第359章 何其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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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人齊了,聞人忻,你說當如何擬題?」

  月浮光把手中的瓜子丟回盤中,又把問題拋給聞人忻,免得一會他們輸了怨天怨地就是不怨自己廢物!

  聞人忻躬身道「在下以為,不如我六人各擬一題如何?」

  其他幾人紛紛點頭應和,月浮光只笑笑便答應了,任你們如何事先做足萬全的準備。

  面對她的身後的詩聖詩仙們,都不值得一提。

  這時孔侑突然道「這兩年我等文人間流行寫長短句,我等謂之曰詞。

  不如今日這局,既作詩也寫詞,幾位以為如何?」

  問是這麼問,但是孔侑看著的卻是月浮光。

  聽見他的話,月浮光突然就笑了,單憑這幾人居然想硬撼她身後的唐宋兩朝。

  何其好笑!

  她毫不掩飾自己臉上的笑意,朗聲道「可!」

  原本信心十足的孔侑因為月浮光莫名的笑,突然有點沒底起來。

  不過箭已在弦,任他有千般想法,也得繼續下去,畢竟事可是他們自己挑起來的。

  接下來就是誰先擬題了,月浮光往椅背上一靠,「本少師無所謂,你們幾個隨便誰先來都行。」

  看著她小小年紀,不把幾人放在眼裡不說,似乎是真的把這場他們謀劃了近一年的挑戰,當成了一場無足輕重的遊戲!

  孔侑和聞人忻相視一眼,孔侑先開口道「既然是由聞人賢弟起的頭,那這第一題,就由賢弟先擬題如何?」

  「我等自無意見。」幾人說看向上方的月浮光。

  月浮光做了個請的手勢道「聞人忻,請出題!」

  聞人忻沖眾人拱拱手,裝模作樣的思考了片刻,好似沒有合心意的題目。

  一轉身正看到殿中朱紅色的柱子下擺著的開的正艷的菊花,他突然笑指著那叢菊花道「不如這第一題,我們就以菊花為題,詩詞各位自便,幾位以為如何?」

  眾人紛紛點頭,這時月浮光也慢慢走下玉階,坐到了大殿中央專門為他們六人設置的座位之上。

  聽見以菊花為題,月浮光腦中不自覺就想起了人比黃花瘦。

  這一局,必須得請我第一才女照姐出馬。

  就在月浮光研墨的時候,其他幾人已經『有所得』,紛紛揮毫落紙,只能說『才情』來的確實很快。

  片刻之間,聞人忻的詩作『傲霜』就完成了,南越一人對殿中所有人供人拱拱手,而後朗聲念出他的詩句道「西風削骨百芳凋,獨抱寒枝鑄鐵條。未必孤高皆避世,心燈燃處即春潮。」

  北燁率先撫掌贊道「好詩!好一個未必孤高皆避世。」

  其他人也紛紛給予好評,聞人忻此時面上謙遜,但是看他微昂著頭,就像一隻才開始戰鬥,就確定自己贏定了的公雞一樣,恨不得展開翅膀,展示他身上的華麗羽毛。

  然後就是北黎宋賢的『潑金』。

  「誰潑金雲滿帝州?萬千箭鏃射清秋。上京馬骨千金價,不抵霜天一朵柔。」

  他的詩一出,又是北燁率先大讚道「宋先生好詩句,好一句萬千箭鏃射清秋,這個射字用的極妙。三皇兄以為呢?」

  北樾笑著舉杯道「本王敬宋先生,先生大才,不過本王和五弟不同,我更喜歡那句不抵霜天一朵柔。」

  北黎家兩兄弟你來我往間,其他人的詩也好了。

  西羌藍鳳翎的『隱逸』

  「籬笆缺處補秋光,白露調茶味轉長。偶有陶公詩債至,月痕深淺印南塘。」

  大島的『抱香』

  「金甲披霜立晚庭,幽香不肯過牆欞。抱枝死守重陽約,留與梅花作序銘。」

  兩首一出,先不說別人,本國使團的人首先都是大加讚賞。

  只有一開始以為能一枝獨秀的聞人忻,臉色越來越黑,尤其是在孔侑一首詞《行香子 野菊》一出,臉色就更似潑了墨般。

  「不占春榮,偏鋥秋鉦。向蒼崖,進出寒星。風削玉瓣,露淬金睛。守三分倔,七分野,十分清。

  荒徑曾經,素手逢迎。更誰記,竹簍雲鬢?香沉古澗,影墜空瓶。剩山魂瘦,石魂寂,月魂醒。」

  菊花一題,聞人忻便知,如果說他自己的」傲霜」見其筋骨,那麼」抱香」顯其忠貞,」隱逸」承其超然,」潑金」狀其壯麗。


  而孔侑的詞,則展現其超脫時空的永恒生命姿態,幾人無分高下,他剛才確實有點高興的太早了。

  就是不知月少師的又如何,只要他們任何人壓過她的詩作,就是所有人的勝利。

  被幾人惦記的月浮光一邊慢吞吞抄詩,一邊也在不著痕跡的打量幾人的神色。

  看來這場挑釁,他們幾國早有預謀是真,但是在選題上,未必就真和對方通了底。

  畢竟以她目前的名聲來說,在六國之中,百姓可能不知道自己家皇帝是誰,但是一定知道月浮光的神女之名。

  至於詩壇,不好意思,那才幾個人,她沒什麼興趣知道。

  但是不可否認,踩著她的名聲上位,這個巨大的誘惑和利益,幾國都想推自己人上去。

  結果就是現在這種不相上下的局面。

  六人中,五首詩詞已出,眾人都不由望向她。

  一直不曾參與討論的大衍君臣也不由得看向他們的少師,君臣臉上不見擔心,只掛著淺淺的笑意,一副細聽少師大人大作的閒適表情。

  可惜,月浮光沒有讀自己的詩作,而是道「既然是比試,既分高下,我等是不是應該有個彩頭?」

  聽見她提起彩頭,幾國人的臉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死去的回憶開始無情的攻擊他們。

  他們原本以為用請教的話題,弱化比試,既省了彩頭,一旦贏了就是無本的買賣。

  誰曾想眼看馬上就能矇混過去,在最後關頭月浮光卻提了出來。

  彩頭!她一個少師,還有親王的爵位和封地,怎麼還惦記著彩頭的這仨瓜倆棗!

  月浮光見眾人臉上變幻莫測,不由一臉無害的笑道「藍萱兒公主和北樾王是知道我的。

  彩頭少了可不值得本少師出手。」

  她把自己寫的東西折起來,在某些人的眼中似乎是怕了,才故意找藉口想取消比賽。

  自覺自己的詩作寫的極好的聞人忻孔侑等人哪裡願意就此草草結束。

  他們能否在二十多歲的年紀就揚名於六國,將天下文人踩在腳下,就看今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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