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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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飯,幾人圍坐在一起喝茶,張叔進來詢問傅承洲等人的安排。

  如果他們要留宿老宅的話,他現在就讓人去收拾房間。

  幾人還沒回答,傅父先開了口,「你們也好久沒一起在家裡住了,現在也晚了,要不就別回去了吧。」

  換做以前,他根本不會主動挽留孩子們,畢竟那樣會顯得他沒有什麼家主的威嚴。

  但是現在該掉的馬甲都掉完了,他也無所謂這張老臉。

  這麼說,這兩個臭小子也是他親自撫養大的,怎麼可能不希望多跟孩子待在一起。

  當然,前提是,芷嵐不陪著他的情況下。

  長夜漫漫,他一個人住在老宅還是怪孤單的,自然希望這倆兒子能留下來陪他。

  但很可惜,傅揚第一個反對,「爸,又不是沒車,我要回去跟阿清二人世界,就不住家裡了。」

  傅父早就知道傅揚的德行,本來也沒指望他。

  他期待的看向傅承洲,剛才他和大兒子之間的芥蒂都已經解除了,現在大兒子,應該不會抗拒留在家裡了吧。

  卻沒承想,傅承洲偏過頭看了一眼蘇晚,眼底帶上明顯的笑意,「我還要回去幫小晚吹頭髮,就不留在家裡住了。」

  蘇晚衝著傅承洲彎了彎眼睛,悄悄勾了一下他的手心,被他一把握住。

  行,大兒子這邊也沒眼看。

  唉,傅父心裡嘆一口氣,真是兒子大了,就不中留了。

  他擺擺手,「行吧行吧,也不早了,那你們都回去吧。」

  此時也差不多晚上十點左右,也該離開了,傅承洲幾人起身,和父母拜別後,便離開了老宅。

  剛才還熱鬧的餐廳,此時驟然安靜下來。

  好在芷嵐還在,但一想到芷嵐等會兒也要離開,傅父的神色就有明顯的黯然。

  他強忍著不舍,衝著妻子笑了下,「芷嵐,時間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傅母看了丈夫一眼,眸光微動,「是挺晚了,我去洗漱一下,你讓人把主臥的被子換套新的。」

  傅父一開始就沒反應過來,或者說,他根本沒奢想過那個可能性。

  他只以為妻子的意思是讓他聯繫另一邊的別墅管家。

  於是他拿出手機,「好,芷嵐,你住的那裡,管家的電話多少,我來聯繫他。」

  傅母唇角壓不住的勾了一下,沒回答丈夫的問題,而是看向門口站著的管家,「張叔,麻煩幫我換套被褥。」

  「好的,夫人。」張叔恭敬點頭。

  傅父站在旁邊,還有些沒轉過彎來。

  直到妻子的背影消失在後院,傅父才機械的轉向一旁站著的張叔,「張叔,芷嵐為什麼讓你幫忙換被褥?」

  張叔知道傅父這是不敢相信,他笑著回答傅父,「老爺,夫人的意思是,她要在老宅住下,所以才讓我去換被褥的。」

  傅父眼睛瞪大,「你確定芷嵐是這個意思?」

  張叔笑著點點頭,「夫人都已經去後院洗漱了,她就是這個意思。」

  傅父眼底迸出奇異的光芒,「真的?!那,那你說,我晚上住哪,我要不要去客房住啊」

  雖然他很想和妻子一起,可畢竟分居了這麼久,他怕惹妻子不高興。

  張叔笑著搖搖頭,「老爺,夫人是什麼樣的性格,您還不清楚嗎?她如果不打算跟您住在一起,今晚根本就不可能會留下來的。」

  張叔一針見血。

  傅父開心的臉都要笑開了,「行,那我也去洗漱,你快去準備被褥,就用我上次專門挑的那個。」

  「好的,老爺。」

  一小時後,傅母洗完澡回到主臥。

  被褥已經換了,跟整間房的裝修風格不同,是比較艷麗的紅色,即使不問,傅母也看得出來,這被褥是誰選的。

  傅父穿著一襲黑色睡衣,正襟危坐,在書桌邊看著報紙。

  但報紙,其實是反的。

  傅母輕笑了下,走到床邊,掀開被子坐進去。

  她看一眼依然神色嚴肅,但實際上捏著報紙的手都在發抖的傅父,「別裝了,過來吧。」


  傅父瞬間從椅子上彈起來,手足無措的看著妻子,「可以嗎?」

  「不然呢?」傅母眉梢微挑,「不來算了。」

  下一秒,傅父便沖了過來,整個窩進了被子,生怕妻子反悔。

  看著丈夫的的樣子,傅母沒忍住笑出聲。

  見妻子笑的這麼開心,傅父喉結緊張的滾動了一下,手微微抬起,似乎想去牽妻子的手,但又停止不前,不是很敢。

  可傅母卻像是什麼都知道一樣,大方的把手塞進傅父手裡,「想牽就牽。」

  有了妻子這話,傅父勇氣大增。

  他順勢抱住妻子。

  時隔這麼久,終於再度抱到了妻子,傅父激動的不行。

  甚至還有點想哭。

  感覺妻子應該察覺不到,他偷偷抹了下眼淚。

  卻不想,妻子卻又笑了下,「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喜歡哭。」

  雖然覺得很丟人,但隔了這麼久,又可以抱到芷嵐,傅父無所謂丟人不丟人了。

  他抱著妻子不鬆手,有點好奇,「芷嵐,我還以為你今天晚上不會留下來的。」

  傅母應了一聲,「本來是不準備留下來的。」

  「那為什麼又」

  「因為,」

  傅母說著話,從傅父的懷裡往後退了退。

  雖然滿心不願,傅父還是不舍的鬆開了一些。

  傅母看向傅父,目光落在他鬢角的位置。

  傅父保養得當,頭髮依然烏黑,只是在鬢角的位置,隱隱約約的有一兩根銀絲。

  不明顯,可剛才吃飯的時候,傅父低頭給她處理魚刺,燈光照在頭髮上,就有些明顯。

  傅母抬手,觸及傅父的鬢角,「延修,我們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了,我不想,再把時間浪費在無謂的冷戰上。」

  她是對丈夫的隱瞞有芥蒂,可歷經半生,她知道,現在而言,什麼對她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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