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邊訓斥,一邊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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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時後,車子平穩停在蘇氏集團分部辦公樓前。

  早已等候許久的工作人員上前,恭敬打開車門,蘇清邁步下車,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兩列高管和助理站在一邊,躬身迎接,「蘇總好!」

  蘇清微微頷首,步伐未停,徑直走向專屬電梯。

  她接手蘇家時間雖不長,但雷厲風行、殺伐決斷,讓許多在商界沉浮多年的老將都心生忌憚。

  她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一群西裝革履的精英,卻無一人敢超越半步,所有人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電梯直達頂層8樓,其他人去會議室等候,蘇清則先回了總裁辦公室。

  蘇清的辦公室風格,一如她本人,極致冷色調的裝修,線條利落,望而生畏。

  等下還有會,蘇清拿了筆,直接坐在沙發上,迅速瀏覽簽署了幾份急需處理的文件,然後便起身準備出去。

  可筆尖剛落下,辦公室的門便被敲響。

  「進。」

  門推開,秘書端著一個小巧精緻的木盒走了進來,神色恭敬,「蘇總,剛剛前台收到一個盒子,指明是送給您的,送東西的人說,是傅家二少爺讓人送來的。」

  傅揚?

  蘇清眉頭微不可察的蹙起,她看了一眼秘書手裡的盒子,「拿過來。」

  秘書將盒子輕輕放在桌面上,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蘇清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支緩解肌膚損傷的藥膏,旁邊放著一張對摺的卡片,打開,上面只有一行字,「不是故意的^-^」

  後面跟著一個龍飛鳳舞的簽名--傅揚。

  蘇清的目光下意識落在自己纖細的手腕上,那裡還殘留著一圈淡淡的紅痕。

  蘇清從小就被當作蘇家繼承人培養,接受最嚴苛的教育,對於她而言,不僅需要精通商業博弈,更要學習散打格鬥。

  這點痕跡對她而言,輕如鴻毛,甚至不及她訓練受傷的百分之一。

  她合上盒子,隨手將它放到辦公桌上。

  她起身,動作自然的向下扯了扯西裝襯衫的袖口,遮住了那些痕跡,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

  萬里長空,晴朗無雲,飛機平穩滑行。

  機艙內,激蕩平息下來。

  蘇晚渾身無力的窩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帶著水汽,微微泛紅的眼睛,像只受盡委屈的小兔子。

  她氣憤但無用的瞪著傅承洲的側臉,

  整整兩個小時啊!

  是誰義正辭嚴的說人要懂得克制欲望來著?!大騙子!

  床邊,傅承洲已經洗漱好,穿戴整齊,恢復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冷峻模樣。

  他繫著襯衫袖口的扣子,似乎察覺到身旁那道強烈的控訴視線,動作微微一頓,轉過頭來。

  入目便是蘇晚小可憐的模樣。

  她一頭長髮被揉得凌亂蓬鬆,小臉泛著粉色,眼角帶著些許濕意,明亮的大眼睛裡明晃晃寫著譴責。

  傅承洲眸光微動,喉結微不可察的滾動了一下。

  但他面上依舊嚴肅古板,甚至為了掩飾心底一閃而過的那點不自在,語氣比平時更冷硬了幾分,「起來,去洗澡。」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事後清潔很重要。」

  蘇晚聽得想翻白眼,但全身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樣,酸軟得不像話,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哼哼唧唧的把臉往被子裡埋了埋,聲音悶悶的,「好累,起不來。」

  傅承洲眉頭立刻皺起,下意識看了眼腕錶,「從開始到現在,也就兩小時零七分鐘,怎麼會累?」

  他得出結論,帶著對蘇晚的訓導,「蘇晚,你身體太差了,以後需要加強鍛鍊。」

  ???

  蘇晚簡直要氣笑了。

  她沒睡成覺,被他翻來覆去,變著花樣的啃了兩個多小時,末了還要被指責身體不好?!

  一股無名火噌的竄上來,她順手抄起旁邊的玩偶,想也沒想,用盡殘餘的力氣就朝著傅承洲砸了過去,「還不是都怪你!」


  玩偶軟綿綿的,沒什麼攻擊力,但誰敢拿東西砸傅承洲?

  傅承洲活了25年,蘇晚是頭一個。

  他眸光微沉,正要訓斥,蘇晚的控訴先他一步而來,「都怪你那麼多動作,一會兒要在前面,一會兒要在窗邊,一會兒還要站著,你當是在做體操表演嗎?還好意思說我體力差,你問問誰能堅持得下來!」

  聽著她口無遮攔的控訴,傅承洲額角青筋直跳,即使是他,耳根也不受控制的微微發熱。

  他伸出手,一把捂住蘇晚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神色終於繃不住,露出一絲罕見的窘迫和慌亂。

  「閉嘴,」他聲音壓低,帶著警告的意味,「走不動我抱你進去洗,別再說話了。」

  蘇晚大眼睛滴溜溜轉了兩圈,衡量了一下自己殘存的體力和被抱去洗澡的舒適度,終於安靜下來。

  她從小被人伺候慣了,姐姐寵著,傭人圍著,現在換個人伺候,雖然對象是這個冷冰冰的傅承洲,讓她有點不太適應,但蘇晚的接受能力向來很好。、

  反正,也被他看光摸透八百遍了,破罐子破摔了。

  於是,她任由傅承洲用被子裹著她,去了機艙後部的淋浴間。

  溫熱的水流沖刷下來,舒緩了些許疲憊。

  而且,傅承洲這人,做事相當認真,雖然極其不情願吧,可真伺候蘇晚的時候,動作也很輕,很耐心。

  蘇晚舒服得眯起了眼,洗著洗著,腦袋一歪,就這樣毫無防備的,在傅承洲臂彎里睡著了。

  傅承洲的身體瞬間僵住,他垂眸看向蘇晚。

  她顯然睡的還挺好,呼吸均勻綿長,小臉被水汽蒸得粉撲撲的,長睫濕漉漉垂下,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毫無心機,全然信賴。

  一股強烈的衝動再次湧上,但看著她安然的睡顏,傅承洲心底那點躁動,又被某種不知名的情緒壓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極力克制著,用最快的速度幫她沖乾淨泡沫,然後用寬大的浴巾將她仔細裹好,抱回床上。

  他動作略顯僵硬的幫她蓋好被子,按照他的計劃,兩個半小時前,他就應該在處理文件。

  可此時,延誤了兩個半小時,他卻還依然站在這裡,目光不受控制的流連在她粉嘟嘟的睡顏上。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手,用指尖極輕的捏了一下她軟乎乎的臉頰。

  觸感好得不可思議。

  然而他從小練習格鬥,手勁本來就比平常人大,蘇晚的皮膚也嫩的像水蜜桃。

  就這一下,把蘇晚捏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茫然的眨了眨,「誰打我?」

  然後她反應過來,傅承洲好像在幫她洗澡來著,她低頭,下意識看了一眼,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洗完澡,她身上裹著一件白色的浴袍。

  蘇晚好看的眉毛頓時皺了起來,嬌氣而不滿,「我不要穿這個,我要穿紅色行李箱裡那件藍白色的睡裙。」

  她軟糯的說著話,卻絲毫沒有自己動手的意思,只是瞪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望向傅承洲。

  那意思很明顯,她想讓傅承洲去拿,然後幫她換。

  傅承洲得伺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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