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633章七成高層叛變！信仰崩塌的至尊
狐族皇子諂媚的聲音還在草坪上迴蕩。
鳳儀投射出的全息影像，在一陣輕微的「滋滋」聲中，化作無數暗淡的光點消散。
院子外。
異族天驕們依舊將額頭貼著草坪。
方晨現在沒有功夫理會他們。
他身上的氣壓，讓站在他身側的昭華眼底紅芒驟縮。
「嗡。」
無形的波動以方晨為圓心擴散。
草坪表面瞬間凝結出一層黑霜，溫度在半秒內跌破冰點。
前一刻還在手忙腳亂推開龍族女將的梁嘉文，突然打了個寒顫。
他扔下手裡用來裝相親費用的儲物袋，一把將大盾砸進土裡，周身聖光轟然爆發。
「列陣！」梁嘉文大吼。
「鏘！」
黃俊明的三叉戟雷火交織，菱九悠法杖點地，冰霜壁壘瞬間升起。
陳本榔在半空中一個後翻，重新躍上圍牆，長弓拉滿，鷹眼鎖定四周。
他們太了解方晨了。
這位活閻王平時笑得越開心，坑人越狠。
但他一旦不笑了，那就是要殺人，要屠城！
司徒輝煌一把推開面前還在喘氣的鳳族神女，暗金色的龍鱗覆蓋雙臂。
幾步跨到方晨身前，擋住所有異族的視線。
「方神。」司徒輝煌嗓音低沉，金色的龍瞳里滿是狂熱與嗜血，「要殺誰？」
方晨沒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調出終端，再次打給蕭萬山。
「嘟……嘟……」
沉悶的連接聲在空曠的院子裡響起。
跪在最前面的鳳儀咽了一口唾沫。
她看到方晨那雙不帶任何情緒的眼睛，心頭狂跳。
通訊接通。
緊接著，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咳得撕心裂肺。
「蕭城主。」方晨開口，「我記得不久前，我給林閣主送了一堆資料。」
「R市城主府地下那個用活人泡酒的食堂，還有那截泡酒用的舊神斷指。」
「林閣主可是信誓旦旦地說，會去查封、處理。」
方晨身體微微前傾，盯著虛擬屏幕。
「你們的程序走完了？」
「那為什麼我剛剛最新消息，那截斷指不僅不在聯邦最高級別的保險柜里，反而被搬上了一艘印著血色骷髏的星艦？」
「而且是神血研究所的星艦。」
方晨語氣逼人，毫不留情面。
「蕭萬山，你們在玩什麼把戲？」
終端那頭，咳嗽聲漸漸平息。
寂靜。
足足過了一分多鐘，通訊器里傳來金屬座椅倒地的沉悶聲響。
「方晨……」
蕭萬山的聲音傳出，讓在場的所有人頭皮發麻。
「是我們……低估了那些老東西的下限。」
方晨眼神一凝：「內鬼？」
「何止是內鬼。」
蕭萬山慘笑一聲，笑聲中帶著濃濃的悲涼。
「收到你的證據，我那師姐連夜召集了暗影閣的精銳，外加城防軍三大王牌機甲軍團，直接封鎖了R市城主府。」
「我們還啟動了天基武器，鎖死了R市地下的所有空間摺疊節點。」
「沒走漏半點風聲，我們想著，就算他們是圓桌議會的裁決官，這次也得扒層皮下來。」
蕭萬山的聲音劇烈顫抖起來。
「但是，當我們突進去的時候，地下實驗室空了。」
「只有滿地的血，和那些被吸乾了法則本源的屍體殘骸。」
「那截舊神斷指，那些提煉設備，連同R市城主，還有以霍華德·聖為首的一整批議會高層，全部人間蒸發。」
方晨手指停止敲擊。
「跑了？」方晨冷聲打斷，「天基武器鎖死空間，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他們能帶著那麼大的培養皿撤出藍星？」
「他們當然飛不出去。」蕭萬山聲音非常壓抑，「師姐帶人追到了星際港口，截住了他們的運輸艦。」
「師姐抽出了刀，斬斷了霍華德的一條胳膊。」
「當時，總部的軌道主炮已經充能完畢，鎖定了那艘運輸艦。」
蕭萬山咬緊牙關，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只要我點下確認，他們就會連人帶船，在宇宙里蒸發得乾乾淨淨。」
「開炮啊！」
梁嘉文在旁邊聽得額頭青筋暴起，忍不住吼了一嗓子，「都鎖定了還等什麼！留著這幫畜生過年嗎！」
陳本榔在牆頭上冷冷開口，一針見血：「他沒開。」
「如果開了，就不會有我們看到的那艘血色星艦了。」
蕭萬山沒有在意梁嘉文的插話。
他對著通訊器，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慘笑。
「對，我們沒開，因為開不了。」
「在主炮發射倒計時還剩最後三秒的時候，我的終端收到了強制干預指令。」
「SSS級，聯合死令。」
「直接褫奪了師姐的最高指揮權限，強行切斷了主炮的能源供應。」
「連師姐暗影閣的行動網絡，都在瞬間被總部切斷。」
方晨眼底的黑霜愈發濃重：「誰按的終止鍵？」
「不是一個人。」
蕭萬山的呼吸變得急促，似乎在壓抑著吐血的衝動。
「是聯邦最高圓桌議會，三百六十個席位，超過七成的議員，同時簽署了聯合死令！」
「他們動用了聯邦最高憲法賦予的特權，以保護人族火種與研究資料的名義，解除了我們的武裝。」
聽到這裡，外圍那些跪在草坪上的異族天驕，都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直竄後腦勺。
七成高層保駕護航？
原來人族高層的骨頭裡，流的全是比異族還要冷血的蛆蟲！
「那按你們的意思就是說，聯邦內部已經被徹底分化，這幫自私自利的老東西。」
「為了所謂的長生，連自己人的血都敢喝？」方晨眼底泛起暴虐的冷意。
「這還不算完。」蕭萬山的聲音越來越弱，「指令下達的後一分鐘，星際港口駐紮的第七、第八聯邦護衛艦隊，直接升空了。」
「他們接到的命令不是攔截。」
「而是給那艘裝載著舊神斷指和叛徒的運輸艦開道護航！」
「一路將他們送出了藍星的引力圈，進入了神血研究所的接應星域。」
「而且還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
蕭萬山在笑，笑得比哭還難聽。
「師姐拔刀想砍了那艘護衛艦的艦長，但她被六名九階巔峰的議會長老聯手壓制了。」
「他們甚至用叛國罪威脅她。」
「叛國罪？」方晨嗤笑一聲，「那我很想知道，龍一和司徒武以及邊境上那些至尊，對這件事到底是什麼看法？」
「別人用這破帽子指著你們的鼻子，你們就硬生生咽下這口氣？」
終端那頭沉默了片刻，蕭萬山的呼吸沉重了幾分：
「其實這個事情……一直在被龍一和司徒武壓著，才沒有出現大混亂。」
「前線戰場牽一髮而動全身，一旦至尊在這個時候和議會公開撕破臉，異族必會趁亂倒戈。」
「龍一當時連劍都抽出來了，但為了防止邊境防線崩潰，被硬生生逼著收了回去。」
蕭萬山長長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疲憊：
「我之前之所以沒跟你說這個事，是因為跟你講也沒有作用，反而讓你白白分心。」
「但現在你既然問起了，我就跟你說清楚。」
「方晨。」
蕭萬山喊了一聲，聲音里滿是疲憊。
「原來神血研究所根本不是什麼隱藏在暗處的毒瘤，他們就是聯邦本身。」
「我們這些在死人堆里滾了幾十年，守著邊境不讓異族踏入一步的人，拼死拼活保護的……」
「就是這麼一群為了長生，為了舊神的力量，連同胞都能當口糧吃下去的畜生。」
「我們輸了，不是輸給了異族，是輸給了這群怕死的老不死的。」
「不過，你也不用覺得我們就真的認命了。」蕭萬山話鋒一轉，聲音里透出壓抑的殺伐之氣。
「他們既然不要臉，我們其實已經暗中去代替和跳過了聯邦內部的常規運作。」
「以龍國為首，我們正在重整力量，而且也暗中開始清除這些叛徒的羽翼！」
蕭萬山重重咳嗽了兩聲，繼續說道：
「可能你也發現了，之前生命研究所出現問題之後，那些怪物在各個城市裡面大規模出現。」
「為什麼第一時間沒有很多的高階強者出現去阻止？而是只有中階和低階職業者在拿命填？」
「其中就是他們在總部越權干預，出來搞事情，故意切斷救援網絡！」
「不過，幸好有你去盯著，以雷霆手段清掃了那些雜碎，不然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那一次若是失控，整個藍星大後方必將淪為人間煉獄。」蕭萬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
方晨聽完，眼神微微眯起，瞬間明白了一切。
這群駐守邊境的鐵血派，是準備徹底掀桌子，直接拔除議會。
「那你們現在是打算怎麼做？」方晨淡淡地問了一句，語氣中卻藏著即將傾瀉的暴風雨。
「我們要代替並取代他們！」蕭萬山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不然在這消耗下去，人族的根基就全沒了，這幫寄生蟲必須被徹底剔除！」
「萬幸的是，因為你在萬族新生生存大混戰中，以絕對碾壓的姿勢獲得了第一名。」
蕭萬山的語氣終於有了一絲欣慰，「這不僅給藍星贏得了海量的資源傾斜，更幫我們爭取了大量的時間。」
「趁著異族懾於你的凶威不敢妄動，我們正在全力清理內部毒瘤。」
（今天的沒碼完，一會在這章節補上）
方晨指尖輕輕敲擊著藤椅的扶手：「知道你們的想法就好辦了。」
「這滿地亂爬的噁心蛆蟲，既然沒人踩，那這清道夫的活兒，我很樂意幫忙。」
「畢竟，我這人最見不得家裡有垃圾，而且還是吃裡扒外的垃圾。」
隨後，方晨目光一凌：「不過在此之前，我要確切知道我爸的消息。」
「如果有任何一個老東西敢拿我爸當籌碼，我會讓他們後悔從娘胎里爬出來！」
「我會親手剝開他們的皮，把他們的靈魂塞進油鍋里炸上一萬年」
沉重的嘆息聲通過終端傳出，蕭萬山低聲說道：「這個事情極為機密。」
「等我從永煌位面接收完那批戰艦回來之後，我會當面跟你講。」
「終端里說不安全，怕被那些老東西截獲通訊從而對你父親不利。」
「在這期間，請你務必好好保管那顆星核，那是我人族破局的最後希望，更是我們重塑秩序的底牌。」
「好，我等你。」方晨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稍後，我會發一份絕密名單給你，而這些名單上的人，都必須死。」
通訊那頭，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似乎是蕭萬山脫力地跌坐在了地上，隱約還能聽到他疲憊的喘息。
院子外。
鳳儀跌坐在地上，華麗的裙擺沾滿了泥土，往日高高在上的鳳族長公主，此刻狼狽得像個逃難的乞丐。
龍族女將軍和狐族皇子對視了一眼，眼中的恐懼將理智淹沒。
「完了……全完了……」
狐族皇子雙手抱住頭，十指幾乎抓破了頭皮：
「連人族高層都是他們的人……舊神在復甦，神血研究所在收集各族至尊的血肉……」
「宇宙里根本沒有活路了！」
「我們把七成的資源帶過來，就是為了換一個避風港，結果這裡是個賊窩！」
龍族女將軍碩大的拳頭砸在地上，震得草皮翻飛，卻改變不了那股滲入骨髓的絕望。
他們以為逃離了那個血肉磨盤，來到了人族的大後方就能苟延殘喘。
誰知道，人族的高層，就是那個推磨的人。
天地間，似乎只剩下了絕望。
就在這時。
「呵。」
一聲輕笑，從前方傳來。
起初很輕。
接著變成了低沉的笑聲。
「哈哈哈哈……」
方晨靠在椅背上，仰起頭肆無忌憚地大笑起來，他笑得肩膀劇烈聳動。
這笑聲越來越大，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瘋狂。
在聽完這件事情之後，他終於明白了一切。
昭華靜靜地站在他身邊，沒有阻止，只是眼底的冥火越來越旺。
她知道，自己的夫君，這一刻終於扯斷了套在身上的最後一條世俗枷鎖。
「我本以為，藍星的腐朽只是爛在樹葉上，沒想到，連根都已經漚成了臭泥。」
方晨的笑聲中透著無盡的嘲弄，「為了長生，為了舊神的殘渣，連同族的血都能喝得這麼津津有味！」
院子外的異族天驕們呆住了，他們顫抖著抬起頭，驚恐地看著這個陷入狂笑的少年。
那笑聲中夾雜著蔑視和無盡的殺機，連空氣都在這笑聲中戰慄。
「方晨……」蕭萬山在通訊那頭愣住了。
方晨停下笑聲。
他用手揉了揉笑出眼淚的眼角，目光再次變得冰冷刺骨，仿佛凝視著一群死物。
「蕭城主。」方晨看著虛擬屏幕，「我之前就跟你說過。」
「你們那一套所謂的程序正義，只能用來約束好人，保護那些制定程序的惡鬼。」
「你們想用法律制裁他們？」
方晨冷笑一聲：「人家連法律的解釋權都在手裡，你拿什麼制裁？拿你們那一肚子委屈嗎？」
蕭萬山沉默了，無言以對。
方晨語氣陡然變得森寒，宛如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既然聯邦已經爛透了，不要也罷了，我們早就應該這麼做來代替那些人的權力。」
「那就殺，殺到乾淨為止！只有用這個方法，才能保得住人族的未來！」
方晨冷冷地掃過四周，，恐怖的幽冥威壓瞬間籠罩全場：
「現在都什麼時代了還在搞這種腌臢東西？」
「好好活著不好嗎？既然他們不想當人，那就別當了！」
「既然這張桌子被他們搞得這麼噁心，那就不上了，直接砸了它！」
方晨站起身，衣服在風中獵獵作響，周身翻湧的陰氣遮天蔽日，化作無數猙獰的鬼影在他身後咆哮。
他俯視著虛擬屏幕，像是在對整個聯邦的高層下達最後的判決。
「他們吃進去的人血饅頭，我會親自去，剖開他們的肚子把那些腸子、內臟，一點一點地挖出來，再塞進他們自己的嘴裡。」
方晨語氣平靜得讓人發毛，殺氣透體而出。
「我會讓他們知道。」
「這宇宙里，比舊神更可怕的，是我地府的油鍋。」
方晨直接按斷了通訊。
「滴——」的一聲盲音過後。
通訊切斷，空氣中的壓迫感非但沒有減弱，反而呈幾何倍數暴漲。
方晨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院子外那群異族天驕。
這些在各自星域呼風喚雨的高位種族，此刻在他眼裡，連地里的一棵草都不如。
「聽清楚，現在的局勢了」
「你們現在，是真正意義上的喪家之犬，連要飯都找不到門口。」
「回去，會被當成舊神復甦的肥料；留下，聯邦高層會把你們抽筋剝皮，變成實驗室里的耗材。」
鳳儀抬起頭，絕美的臉上滿是悽慘的淚痕。
「方神……求您指條明路！」她將額頭死死磕在石板上，砸出鮮血。
沒有什麼是比等死更絕望的，尤其是在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後。
方晨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嗡——！」
一股濃郁的冥氣，從他掌心噴涌而出。
整個K市北龍湖上空，原本清朗的夜空瞬間被黑雲遮蔽。
在方晨的掌心上方，數十張散發著幽綠光芒的皮質契約，緩緩浮現。
皮質泛黃，邊緣燃燒著永不熄滅的冥火，上面用上古神文書寫著密密麻麻的條例。
每一個字符，都帶著鎮壓靈魂的恐怖重量。
「幽冥死契。」
方晨手腕一翻。
數十張契約射出，懸浮在每一名異族天驕的面前。
「既然全宇宙都沒有活路了。」
「那你們，就去死吧。」
此言一出，龍族女將和狐族皇子等人猛地抬起頭，滿臉錯愕與驚恐，以為這位活閻王終於要對他們痛下殺手了。
方晨雙手背在身後，眼神睥睨。
「死在冥府的契約下，成為我手中的利刃。」
「簽了它。」方晨指著懸浮在他們面前的死契。
「從按上手印的那一刻起，你們就不再是萬族的皇子、神女、將軍。」
「你們的名字，將從你們祖星的族譜上抹除。」
「你們的靈魂，歸冥府所有，你們的肉身，是冥府的兵器。」
「我讓你們咬誰，你們就去咬誰；我讓你們自爆，你們就得連一根骨頭渣都不剩地炸碎！」
「如果同意。」
方晨的目光掃過眾人，「按血印，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冥府的先鋒敢死隊，冥王麾下，最凶最狂的惡犬。」
「當然了，既然你們成了我的人，我就不會讓你們這麼輕易就死掉。」
「就算是死了，我也能把你們從深淵裡拉出來復活。」
「冥府的力量，並不是你們表面看的那麼簡單。」
「死亡，在這裡只是重新開始的起點。」
「不同意的話。」方晨語氣轉冷，殺意毫不掩飾。
「現在就滾，我給你們十秒鐘的時間離開我的視線，去給那截斷指當點心。」
這是一道選擇題。
但實際上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鳳儀看著面前燃燒著冥火的死契，那股攝人心魄的壓迫感，讓她體內的鳳凰真血都在停滯。
她知道，簽下這個，就是把生生世世的自由賣給了眼前的活閻王。
連靈魂的歸屬權，都不再是自己的。
但她更知道，只要簽了，她就能活。
她背後的殘存族人就能在冥府的庇護下活下去，哪怕是苟延殘喘。
「等等……您剛才說復活？！」鳳儀猛然反應過來，仰起頭，雙眼死死盯著那翻滾的陰氣，古老的記憶碎片在她腦海中閃過。
她失聲驚呼：「死而復生……這可是違背宇宙常理的神跡！」
「當年，冥府就是因為掌握了生死輪迴，太過強大，才引得萬族戰慄忌憚，最終被聯手針對直至消失！」
「但如今……」鳳儀的目光從震驚轉為狂熱。
「新一代的冥府，在這位方神手中，只會比以前更強，更為恐怖！」
「諸位，這絕對是我們唯一的生機，值得我們押上一切去信任！」
「這是宇宙萬族夢寐以求都得不到的永生門票！」
此言一出，原本還在恐懼中戰慄的異族天驕們，如同被打了一劑強心針，渾身血液沸騰起來。
「死了還能復活？！那我們豈不是擁有了不死之身！」
狐族皇子臉上的絕望被興奮取代，連連磕頭，「哈哈哈！橫豎都是死，給方神當狗還能永生！」
「這天底下去哪裡找這麼划算的買賣！」
「太高興了，這買賣賺翻了，就算讓我去掏心挖肺我也認了！」
「沒錯！我們的選擇沒有錯！」龍族女將軍激動得雙目赤紅，龍鱗根根豎起。
她一把抓過懸浮在面前的死契，迫不及待地大吼。
「跟著方神，干翻那群喝血的老鬼！」
「鳳族，鳳儀，願成冥府惡犬，為主子咬死一切敵人！」
鳳儀低頭咬破自己的食指，殷紅的鳳凰精血湧出。
她一掌拍在死契的末端。
「轟！」
死契瞬間燃燒殆盡，化作一道幽光。
一道幽綠色的冥府印記，死死地烙印在鳳儀的額頭中心，宛如第三隻燃燒著鬼火的眼睛。
鳳儀悶哼一聲，身體劇烈抽搐，面露痛苦之色，靈魂被剝奪的撕裂感讓她近乎暈厥。
但緊接著，一股浩瀚、古老、凌駕於現世一切法則之上的冥界陰氣，瘋狂灌入她的體內。
她原本八階巔峰的瓶頸，在這股陰氣的沖刷下，竟開始鬆動了，隱隱有突破九階的跡象！
（最近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想睡覺。）
鳳儀投射出的全息影像，在一陣輕微的「滋滋」聲中，化作無數暗淡的光點消散。
院子外。
異族天驕們依舊將額頭貼著草坪。
方晨現在沒有功夫理會他們。
他身上的氣壓，讓站在他身側的昭華眼底紅芒驟縮。
「嗡。」
無形的波動以方晨為圓心擴散。
草坪表面瞬間凝結出一層黑霜，溫度在半秒內跌破冰點。
前一刻還在手忙腳亂推開龍族女將的梁嘉文，突然打了個寒顫。
他扔下手裡用來裝相親費用的儲物袋，一把將大盾砸進土裡，周身聖光轟然爆發。
「列陣！」梁嘉文大吼。
「鏘！」
黃俊明的三叉戟雷火交織，菱九悠法杖點地，冰霜壁壘瞬間升起。
陳本榔在半空中一個後翻，重新躍上圍牆，長弓拉滿，鷹眼鎖定四周。
他們太了解方晨了。
這位活閻王平時笑得越開心，坑人越狠。
但他一旦不笑了，那就是要殺人，要屠城！
司徒輝煌一把推開面前還在喘氣的鳳族神女，暗金色的龍鱗覆蓋雙臂。
幾步跨到方晨身前，擋住所有異族的視線。
「方神。」司徒輝煌嗓音低沉，金色的龍瞳里滿是狂熱與嗜血，「要殺誰？」
方晨沒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調出終端，再次打給蕭萬山。
「嘟……嘟……」
沉悶的連接聲在空曠的院子裡響起。
跪在最前面的鳳儀咽了一口唾沫。
她看到方晨那雙不帶任何情緒的眼睛，心頭狂跳。
通訊接通。
緊接著，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咳得撕心裂肺。
「蕭城主。」方晨開口，「我記得不久前，我給林閣主送了一堆資料。」
「R市城主府地下那個用活人泡酒的食堂，還有那截泡酒用的舊神斷指。」
「林閣主可是信誓旦旦地說，會去查封、處理。」
方晨身體微微前傾，盯著虛擬屏幕。
「你們的程序走完了？」
「那為什麼我剛剛最新消息，那截斷指不僅不在聯邦最高級別的保險柜里，反而被搬上了一艘印著血色骷髏的星艦？」
「而且是神血研究所的星艦。」
方晨語氣逼人，毫不留情面。
「蕭萬山，你們在玩什麼把戲？」
終端那頭，咳嗽聲漸漸平息。
寂靜。
足足過了一分多鐘，通訊器里傳來金屬座椅倒地的沉悶聲響。
「方晨……」
蕭萬山的聲音傳出，讓在場的所有人頭皮發麻。
「是我們……低估了那些老東西的下限。」
方晨眼神一凝：「內鬼？」
「何止是內鬼。」
蕭萬山慘笑一聲，笑聲中帶著濃濃的悲涼。
「收到你的證據，我那師姐連夜召集了暗影閣的精銳，外加城防軍三大王牌機甲軍團，直接封鎖了R市城主府。」
「我們還啟動了天基武器，鎖死了R市地下的所有空間摺疊節點。」
「沒走漏半點風聲，我們想著，就算他們是圓桌議會的裁決官，這次也得扒層皮下來。」
蕭萬山的聲音劇烈顫抖起來。
「但是，當我們突進去的時候，地下實驗室空了。」
「只有滿地的血，和那些被吸乾了法則本源的屍體殘骸。」
「那截舊神斷指，那些提煉設備，連同R市城主，還有以霍華德·聖為首的一整批議會高層，全部人間蒸發。」
方晨手指停止敲擊。
「跑了？」方晨冷聲打斷，「天基武器鎖死空間，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他們能帶著那麼大的培養皿撤出藍星？」
「他們當然飛不出去。」蕭萬山聲音非常壓抑，「師姐帶人追到了星際港口，截住了他們的運輸艦。」
「師姐抽出了刀，斬斷了霍華德的一條胳膊。」
「當時，總部的軌道主炮已經充能完畢，鎖定了那艘運輸艦。」
蕭萬山咬緊牙關，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只要我點下確認，他們就會連人帶船，在宇宙里蒸發得乾乾淨淨。」
「開炮啊！」
梁嘉文在旁邊聽得額頭青筋暴起，忍不住吼了一嗓子，「都鎖定了還等什麼！留著這幫畜生過年嗎！」
陳本榔在牆頭上冷冷開口，一針見血：「他沒開。」
「如果開了，就不會有我們看到的那艘血色星艦了。」
蕭萬山沒有在意梁嘉文的插話。
他對著通訊器，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慘笑。
「對，我們沒開，因為開不了。」
「在主炮發射倒計時還剩最後三秒的時候，我的終端收到了強制干預指令。」
「SSS級，聯合死令。」
「直接褫奪了師姐的最高指揮權限，強行切斷了主炮的能源供應。」
「連師姐暗影閣的行動網絡，都在瞬間被總部切斷。」
方晨眼底的黑霜愈發濃重：「誰按的終止鍵？」
「不是一個人。」
蕭萬山的呼吸變得急促，似乎在壓抑著吐血的衝動。
「是聯邦最高圓桌議會，三百六十個席位，超過七成的議員，同時簽署了聯合死令！」
「他們動用了聯邦最高憲法賦予的特權，以保護人族火種與研究資料的名義，解除了我們的武裝。」
聽到這裡，外圍那些跪在草坪上的異族天驕，都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直竄後腦勺。
七成高層保駕護航？
原來人族高層的骨頭裡，流的全是比異族還要冷血的蛆蟲！
「那按你們的意思就是說，聯邦內部已經被徹底分化，這幫自私自利的老東西。」
「為了所謂的長生，連自己人的血都敢喝？」方晨眼底泛起暴虐的冷意。
「這還不算完。」蕭萬山的聲音越來越弱，「指令下達的後一分鐘，星際港口駐紮的第七、第八聯邦護衛艦隊，直接升空了。」
「他們接到的命令不是攔截。」
「而是給那艘裝載著舊神斷指和叛徒的運輸艦開道護航！」
「一路將他們送出了藍星的引力圈，進入了神血研究所的接應星域。」
「而且還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
蕭萬山在笑，笑得比哭還難聽。
「師姐拔刀想砍了那艘護衛艦的艦長，但她被六名九階巔峰的議會長老聯手壓制了。」
「他們甚至用叛國罪威脅她。」
「叛國罪？」方晨嗤笑一聲，「那我很想知道，龍一和司徒武以及邊境上那些至尊，對這件事到底是什麼看法？」
「別人用這破帽子指著你們的鼻子，你們就硬生生咽下這口氣？」
終端那頭沉默了片刻，蕭萬山的呼吸沉重了幾分：
「其實這個事情……一直在被龍一和司徒武壓著，才沒有出現大混亂。」
「前線戰場牽一髮而動全身，一旦至尊在這個時候和議會公開撕破臉，異族必會趁亂倒戈。」
「龍一當時連劍都抽出來了，但為了防止邊境防線崩潰，被硬生生逼著收了回去。」
蕭萬山長長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疲憊：
「我之前之所以沒跟你說這個事，是因為跟你講也沒有作用，反而讓你白白分心。」
「但現在你既然問起了，我就跟你說清楚。」
「方晨。」
蕭萬山喊了一聲，聲音里滿是疲憊。
「原來神血研究所根本不是什麼隱藏在暗處的毒瘤，他們就是聯邦本身。」
「我們這些在死人堆里滾了幾十年，守著邊境不讓異族踏入一步的人，拼死拼活保護的……」
「就是這麼一群為了長生，為了舊神的力量，連同胞都能當口糧吃下去的畜生。」
「我們輸了，不是輸給了異族，是輸給了這群怕死的老不死的。」
「不過，你也不用覺得我們就真的認命了。」蕭萬山話鋒一轉，聲音里透出壓抑的殺伐之氣。
「他們既然不要臉，我們其實已經暗中去代替和跳過了聯邦內部的常規運作。」
「以龍國為首，我們正在重整力量，而且也暗中開始清除這些叛徒的羽翼！」
蕭萬山重重咳嗽了兩聲，繼續說道：
「可能你也發現了，之前生命研究所出現問題之後，那些怪物在各個城市裡面大規模出現。」
「為什麼第一時間沒有很多的高階強者出現去阻止？而是只有中階和低階職業者在拿命填？」
「其中就是他們在總部越權干預，出來搞事情，故意切斷救援網絡！」
「不過，幸好有你去盯著，以雷霆手段清掃了那些雜碎，不然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那一次若是失控，整個藍星大後方必將淪為人間煉獄。」蕭萬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
方晨聽完，眼神微微眯起，瞬間明白了一切。
這群駐守邊境的鐵血派，是準備徹底掀桌子，直接拔除議會。
「那你們現在是打算怎麼做？」方晨淡淡地問了一句，語氣中卻藏著即將傾瀉的暴風雨。
「我們要代替並取代他們！」蕭萬山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不然在這消耗下去，人族的根基就全沒了，這幫寄生蟲必須被徹底剔除！」
「萬幸的是，因為你在萬族新生生存大混戰中，以絕對碾壓的姿勢獲得了第一名。」
蕭萬山的語氣終於有了一絲欣慰，「這不僅給藍星贏得了海量的資源傾斜，更幫我們爭取了大量的時間。」
「趁著異族懾於你的凶威不敢妄動，我們正在全力清理內部毒瘤。」
（今天的沒碼完，一會在這章節補上）
方晨指尖輕輕敲擊著藤椅的扶手：「知道你們的想法就好辦了。」
「這滿地亂爬的噁心蛆蟲，既然沒人踩，那這清道夫的活兒，我很樂意幫忙。」
「畢竟，我這人最見不得家裡有垃圾，而且還是吃裡扒外的垃圾。」
隨後，方晨目光一凌：「不過在此之前，我要確切知道我爸的消息。」
「如果有任何一個老東西敢拿我爸當籌碼，我會讓他們後悔從娘胎里爬出來！」
「我會親手剝開他們的皮，把他們的靈魂塞進油鍋里炸上一萬年」
沉重的嘆息聲通過終端傳出，蕭萬山低聲說道：「這個事情極為機密。」
「等我從永煌位面接收完那批戰艦回來之後，我會當面跟你講。」
「終端里說不安全，怕被那些老東西截獲通訊從而對你父親不利。」
「在這期間，請你務必好好保管那顆星核，那是我人族破局的最後希望，更是我們重塑秩序的底牌。」
「好，我等你。」方晨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稍後，我會發一份絕密名單給你，而這些名單上的人，都必須死。」
通訊那頭，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似乎是蕭萬山脫力地跌坐在了地上，隱約還能聽到他疲憊的喘息。
院子外。
鳳儀跌坐在地上，華麗的裙擺沾滿了泥土，往日高高在上的鳳族長公主，此刻狼狽得像個逃難的乞丐。
龍族女將軍和狐族皇子對視了一眼，眼中的恐懼將理智淹沒。
「完了……全完了……」
狐族皇子雙手抱住頭，十指幾乎抓破了頭皮：
「連人族高層都是他們的人……舊神在復甦，神血研究所在收集各族至尊的血肉……」
「宇宙里根本沒有活路了！」
「我們把七成的資源帶過來，就是為了換一個避風港，結果這裡是個賊窩！」
龍族女將軍碩大的拳頭砸在地上，震得草皮翻飛，卻改變不了那股滲入骨髓的絕望。
他們以為逃離了那個血肉磨盤，來到了人族的大後方就能苟延殘喘。
誰知道，人族的高層，就是那個推磨的人。
天地間，似乎只剩下了絕望。
就在這時。
「呵。」
一聲輕笑，從前方傳來。
起初很輕。
接著變成了低沉的笑聲。
「哈哈哈哈……」
方晨靠在椅背上，仰起頭肆無忌憚地大笑起來，他笑得肩膀劇烈聳動。
這笑聲越來越大，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瘋狂。
在聽完這件事情之後，他終於明白了一切。
昭華靜靜地站在他身邊，沒有阻止，只是眼底的冥火越來越旺。
她知道，自己的夫君，這一刻終於扯斷了套在身上的最後一條世俗枷鎖。
「我本以為，藍星的腐朽只是爛在樹葉上，沒想到，連根都已經漚成了臭泥。」
方晨的笑聲中透著無盡的嘲弄，「為了長生，為了舊神的殘渣，連同族的血都能喝得這麼津津有味！」
院子外的異族天驕們呆住了，他們顫抖著抬起頭，驚恐地看著這個陷入狂笑的少年。
那笑聲中夾雜著蔑視和無盡的殺機，連空氣都在這笑聲中戰慄。
「方晨……」蕭萬山在通訊那頭愣住了。
方晨停下笑聲。
他用手揉了揉笑出眼淚的眼角，目光再次變得冰冷刺骨，仿佛凝視著一群死物。
「蕭城主。」方晨看著虛擬屏幕，「我之前就跟你說過。」
「你們那一套所謂的程序正義，只能用來約束好人，保護那些制定程序的惡鬼。」
「你們想用法律制裁他們？」
方晨冷笑一聲：「人家連法律的解釋權都在手裡，你拿什麼制裁？拿你們那一肚子委屈嗎？」
蕭萬山沉默了，無言以對。
方晨語氣陡然變得森寒，宛如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既然聯邦已經爛透了，不要也罷了，我們早就應該這麼做來代替那些人的權力。」
「那就殺，殺到乾淨為止！只有用這個方法，才能保得住人族的未來！」
方晨冷冷地掃過四周，，恐怖的幽冥威壓瞬間籠罩全場：
「現在都什麼時代了還在搞這種腌臢東西？」
「好好活著不好嗎？既然他們不想當人，那就別當了！」
「既然這張桌子被他們搞得這麼噁心，那就不上了，直接砸了它！」
方晨站起身，衣服在風中獵獵作響，周身翻湧的陰氣遮天蔽日，化作無數猙獰的鬼影在他身後咆哮。
他俯視著虛擬屏幕，像是在對整個聯邦的高層下達最後的判決。
「他們吃進去的人血饅頭，我會親自去，剖開他們的肚子把那些腸子、內臟，一點一點地挖出來，再塞進他們自己的嘴裡。」
方晨語氣平靜得讓人發毛，殺氣透體而出。
「我會讓他們知道。」
「這宇宙里，比舊神更可怕的，是我地府的油鍋。」
方晨直接按斷了通訊。
「滴——」的一聲盲音過後。
通訊切斷，空氣中的壓迫感非但沒有減弱，反而呈幾何倍數暴漲。
方晨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院子外那群異族天驕。
這些在各自星域呼風喚雨的高位種族，此刻在他眼裡，連地里的一棵草都不如。
「聽清楚，現在的局勢了」
「你們現在，是真正意義上的喪家之犬，連要飯都找不到門口。」
「回去，會被當成舊神復甦的肥料；留下，聯邦高層會把你們抽筋剝皮，變成實驗室里的耗材。」
鳳儀抬起頭，絕美的臉上滿是悽慘的淚痕。
「方神……求您指條明路！」她將額頭死死磕在石板上，砸出鮮血。
沒有什麼是比等死更絕望的，尤其是在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後。
方晨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嗡——！」
一股濃郁的冥氣，從他掌心噴涌而出。
整個K市北龍湖上空，原本清朗的夜空瞬間被黑雲遮蔽。
在方晨的掌心上方，數十張散發著幽綠光芒的皮質契約，緩緩浮現。
皮質泛黃，邊緣燃燒著永不熄滅的冥火，上面用上古神文書寫著密密麻麻的條例。
每一個字符，都帶著鎮壓靈魂的恐怖重量。
「幽冥死契。」
方晨手腕一翻。
數十張契約射出，懸浮在每一名異族天驕的面前。
「既然全宇宙都沒有活路了。」
「那你們，就去死吧。」
此言一出，龍族女將和狐族皇子等人猛地抬起頭，滿臉錯愕與驚恐，以為這位活閻王終於要對他們痛下殺手了。
方晨雙手背在身後，眼神睥睨。
「死在冥府的契約下，成為我手中的利刃。」
「簽了它。」方晨指著懸浮在他們面前的死契。
「從按上手印的那一刻起，你們就不再是萬族的皇子、神女、將軍。」
「你們的名字，將從你們祖星的族譜上抹除。」
「你們的靈魂，歸冥府所有，你們的肉身，是冥府的兵器。」
「我讓你們咬誰，你們就去咬誰；我讓你們自爆，你們就得連一根骨頭渣都不剩地炸碎！」
「如果同意。」
方晨的目光掃過眾人，「按血印，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冥府的先鋒敢死隊，冥王麾下，最凶最狂的惡犬。」
「當然了，既然你們成了我的人，我就不會讓你們這麼輕易就死掉。」
「就算是死了，我也能把你們從深淵裡拉出來復活。」
「冥府的力量，並不是你們表面看的那麼簡單。」
「死亡，在這裡只是重新開始的起點。」
「不同意的話。」方晨語氣轉冷，殺意毫不掩飾。
「現在就滾，我給你們十秒鐘的時間離開我的視線，去給那截斷指當點心。」
這是一道選擇題。
但實際上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鳳儀看著面前燃燒著冥火的死契，那股攝人心魄的壓迫感，讓她體內的鳳凰真血都在停滯。
她知道，簽下這個，就是把生生世世的自由賣給了眼前的活閻王。
連靈魂的歸屬權，都不再是自己的。
但她更知道，只要簽了，她就能活。
她背後的殘存族人就能在冥府的庇護下活下去，哪怕是苟延殘喘。
「等等……您剛才說復活？！」鳳儀猛然反應過來，仰起頭，雙眼死死盯著那翻滾的陰氣，古老的記憶碎片在她腦海中閃過。
她失聲驚呼：「死而復生……這可是違背宇宙常理的神跡！」
「當年，冥府就是因為掌握了生死輪迴，太過強大，才引得萬族戰慄忌憚，最終被聯手針對直至消失！」
「但如今……」鳳儀的目光從震驚轉為狂熱。
「新一代的冥府，在這位方神手中，只會比以前更強，更為恐怖！」
「諸位，這絕對是我們唯一的生機，值得我們押上一切去信任！」
「這是宇宙萬族夢寐以求都得不到的永生門票！」
此言一出，原本還在恐懼中戰慄的異族天驕們，如同被打了一劑強心針，渾身血液沸騰起來。
「死了還能復活？！那我們豈不是擁有了不死之身！」
狐族皇子臉上的絕望被興奮取代，連連磕頭，「哈哈哈！橫豎都是死，給方神當狗還能永生！」
「這天底下去哪裡找這麼划算的買賣！」
「太高興了，這買賣賺翻了，就算讓我去掏心挖肺我也認了！」
「沒錯！我們的選擇沒有錯！」龍族女將軍激動得雙目赤紅，龍鱗根根豎起。
她一把抓過懸浮在面前的死契，迫不及待地大吼。
「跟著方神，干翻那群喝血的老鬼！」
「鳳族，鳳儀，願成冥府惡犬，為主子咬死一切敵人！」
鳳儀低頭咬破自己的食指，殷紅的鳳凰精血湧出。
她一掌拍在死契的末端。
「轟！」
死契瞬間燃燒殆盡，化作一道幽光。
一道幽綠色的冥府印記，死死地烙印在鳳儀的額頭中心，宛如第三隻燃燒著鬼火的眼睛。
鳳儀悶哼一聲，身體劇烈抽搐，面露痛苦之色，靈魂被剝奪的撕裂感讓她近乎暈厥。
但緊接著，一股浩瀚、古老、凌駕於現世一切法則之上的冥界陰氣，瘋狂灌入她的體內。
她原本八階巔峰的瓶頸，在這股陰氣的沖刷下，竟開始鬆動了，隱隱有突破九階的跡象！
（最近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想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