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615章（二合一）早茶桌上談滅族，方家日常越來越刑了
零號看著那根在營養液中緩緩蠕動的蒼白斷指，眼底閃爍著近乎病態的狂熱與痴迷，連呼吸都變得粗重了幾分。
「通知所有分部放棄低級據點，讓聯邦殺，讓他們以為自己贏了。」
「我們只保留核心樣本。」
他頓了頓，臉頰上浮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下一階段實驗名稱，更改為冥府捕獲計劃。」
身後研究員臉色大變，額頭上瞬間布滿冷汗，雙腿都有些止不住地打顫。
去捕獲那個一夜之間屠滅異族母星的瘋子？
這和自殺有什麼區別？！
零號卻笑得越發溫和。
「方晨啊方晨，你殺得越多，死亡法則越完整。」
「等你親手把冥府養成真正的神國。」
「我會來摘果子......哈哈哈哈哈！」
次日清晨。
K市的天還沒完全亮。
城市上空仍有巡遊夜叉成群結隊地飛過。
城防軍的裝甲車沿街清理殘骸，路邊的臨時醫療帳篷里，治癒系職業者忙到眼睛發紅。
昨夜的暴動終於結束了，但整座城市還沒緩過來，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揮之不去的硝煙與血腥味。
北龍湖八號院的別墅內卻已經飄起了早茶香。
廚房裡，昭華換了一身淺色長裙，長發用一根玉簪挽起，袖口輕束，正在蒸籠前擺盤。
蝦餃晶瑩、鳳爪軟糯、流沙包剛出籠，表面冒著熱氣。
周慧敏站在旁邊，想幫忙又插不上手，只能侷促地搓了搓手上的圍裙。
她看著昭華熟練的動作，忍不住感嘆：「兒媳婦，你這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昭華微微一笑：「媽媽喜歡，妾身每日都做。」
周慧敏聽得心裡暖，嘴上卻說：「不用天天做，太辛苦了，你和晨兒在外面打拼也不容易。」
昭華低頭擺盤：「不辛苦。」
她停了一下，又補充：「比殺人輕鬆多了。」
周慧敏手一抖，差點把旁邊的調料瓶碰翻，心臟突突狂跳。
旁邊正在偷拿叉燒包的方毅差點噎住，狂灌了一口豆漿才緩過氣來。
方靈靈扶額，滿臉無奈地嘆了口氣：「嫂子，下次這句可以不用補的。」
昭華無辜地眨了眨眼：「好的。」
餐桌旁。
方晨坐在主位邊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
他昨晚只睡了兩個小時，但精神很好，這也和等級有關。
趙雅坐在他旁邊，小腿晃來晃去，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滴溜溜直轉。
她面前放著一個小碗，裡面是昭華特意給她切好的蝦餃。
「姐夫，星獸肉呢？」
小公主惦記了一晚上，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還沒處理。」方晨夾了個燒麥給她，「那肉能量太沖，你現在吃一口，可能會原地打雷變焦炭。」
趙雅眼睛一亮，雙手閃過一絲金色的祈願魔法光效：「真的？」
方晨看她這反應，就知道自己說錯方向了，這丫頭對危險的認知顯然異於常人。
「假的。」
趙雅小臉一垮，頭頂都快具象出一朵象徵失落的微型小烏云：「哦。」
趙煜坐在另一邊，盯著桌上的流沙包。
他昨天見識過一次，今天仍然保持警惕。
「此物內含流動金漿，咬開時需以巧勁封邊。」
他說得很認真。
趙軒點頭，猶如面臨大敵：「父皇所言極是。」
趙雲嘴裡塞著半個包子，含煳道：「我昨晚拆了一個蒸籠。」
「發現它的熱傳導結構很有意思，能不能把這個做成軍用野戰餐車？」
趙瑾冷冷看他，算盤在手裡撥得咔咔作響：「你若再拆廚房器具，預算扣半。」
趙雲立刻閉嘴，默默低頭扒飯，科學的進步總是受制於該死的經費。
趙禮坐姿端正，一邊吃一邊記錄：「藍星早餐體系具備高度商業開發價值。」
「建議永煌設立皇家早茶司，並編纂《早點法典》加以規範。」
趙安慢悠悠喝茶：「三哥，你連吃飯都像在立法。」
趙禮認真道：「飲食秩序也是文明秩序。」
趙信坐在角落，沒人發現他什麼時候拿了一碟蝦餃。
他吃得很安靜，就像隱形了一樣。
方毅抱著昨晚那塊高維星礦坐在餐桌旁。
礦石被方晨加了一層封印，現在能量不外泄，只剩柔和紫光。
他把礦石放在腳邊，越看越興奮。
「哥，我能不能拿這個去學校？」
方晨抬眼，似笑非笑：「幹嘛？」
方毅嘿嘿一笑：「停電的時候裝一下，這紫光可比班長那塊螢光手錶炫酷多了！」
方靈靈一筷子敲在他頭上，恨鐵不成鋼地罵道：「你是想讓全校被搶劫嗎？財不露白懂不懂！」
方毅捂頭委屈嘟囔：「我就問問嘛。」
趙煜聽到這話，臉皮一抽，，差點把嘴裡的茶噴出來，拿可以買下K市的礦石去學校裝手電筒？！
這方家的教育方式，多少有點刺激心臟了，大戶人家也沒這麼敗家的啊！
就在這時，方晨的終端亮起。
蕭萬山的通訊彈出。
方晨點開。
蕭萬山那張疲憊的臉出現在屏幕上：「吃著呢？」
方晨夾起一隻蝦餃，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嗯，蕭城主吃了嗎？」
蕭萬山沉默半秒，嘴角瘋狂抽搐。
「你昨晚滅了一個星際種族，今天早上問我吃了嗎？」
方晨十分淡定地咽下食物：「民以食為天。」
蕭萬山：「……」
這天方夜譚的腦迴路，真是讓人血壓飆升。
趙煜默默喝茶。
這女婿的心態，他就算活了上千年也學不來。
蕭萬山深吸一口氣強壓火氣：「三十六城清剿已經開始，暗影閣抓到一批神血研究所外圍成員，但核心人員撤得很快。」
「零號還沒露面。」
方晨咬開蝦餃：「正常，那種躲在陰溝里做實驗的老鼠，最擅長斷尾求生了。」
蕭萬山道：「我們截獲了一條加密指令。」
「內容很短，放棄低級據點，保留核心樣本。」
方晨筷子停了一下，問：「還有呢？」
蕭萬山看著他：「指令末尾出現了四個字。」
「冥府捕獲。」
方晨笑著把蝦餃放進嘴裡，慢慢咽下。
「挺有想法，勇氣可嘉。」
蕭萬山聲音沉了幾分：「你別不當回事，零號能潛伏這麼多年。」
「還能與星維族交易以及和其他國家合作暗中，背後絕不簡單。」
「我知道。」方晨放下筷子，「他想等我把冥府養肥，再來摘果子。」
蕭萬山皺眉：「你怎麼知道？」
「猜的，這種反派不都這樣？前期藏著發育，後期跳出來說一切都在計劃之中，老套路了。」
方毅小聲嘀咕：「哥，你怎麼比反派還懂反派？」
方晨看他一眼。
方毅立刻低頭喝粥，假裝自己是個透明人。
蕭萬山道：「司徒武已經下令，藍星內部進入最高戰時清洗，你這邊要加強防衛，別被人掏了老底。」
方晨瞥了一眼院外。
遠處傳來一聲沉悶的獸吼，饕餮正在地下管網裡犁地。
每隔幾分鐘，K市某個井蓋就會被暗紫雷光頂飛。
「不用。」
方晨道，「小黑昨晚吃了踏星境晶核，現在正亢奮呢，K市地底下連一隻蟑螂都得被它審問三遍才准死。」
蕭萬山眼角微跳，不可置信地提高了音量：「踏星境晶核？你餵狗了？」
方晨認真地糾正：「它不是狗。」
蕭萬山剛要鬆口氣。
方晨又道：「是看門貓。」
蕭萬山掛通訊的手有點抖，他覺得再聊下去自己可能會被氣出心臟病。
「還有一件事。」
他壓低聲音，「星維族母星毀滅前，外放了坐標波動，暗影閣確認，那道波動被至少三個方向捕獲。」
方晨端起茶：「神族，蟲族，還有一個未知？」
蕭萬山點頭：「目前只能確認前兩個。」
「神族和蟲族本來就在萬族戰場因資源分配衝突全面開戰，自從你在新生戰場打崩他們的臉面後，很多種族都開始反神族。」
「現在他們未必會立刻打藍星，但一定會來查看星維族遺址。」
方晨輕笑：「讓他們看。」
蕭萬山盯著他：「方晨，藍星現在還沒準備好同時面對神族與蟲族的怒火。」
「是我們藍星不用準備好。」
方晨把茶杯放下。
「我準備好就行，只要不是神就行。」
屏幕那頭，蕭萬山沉默了。
司徒武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小子，你別太狂。」
方晨笑道：「司徒老爺子，這話你自己信嗎？」
司徒武冷哼一聲，雖然板著臉，但眼裡其實閃過一絲激賞：「老夫只是例行提醒。」
方晨道：「收到。」
通訊掛斷。
餐桌上氣氛有些凝重。
趙軒握緊拳頭，戰意昂揚地表態：「妹夫，若神族蟲族真來，永煌願出兵。」
「相助，哪怕血流成河！」
趙煜點頭，帝王威嚴盡顯：「永煌欠你太多，此戰若起，趙家無一人退。」
柳婉清輕聲道，眉宇間滿是慈愛：「一家人，不說欠。」
周慧敏聽得心裡發緊，她不懂什麼神族蟲族。
但她聽得懂戰爭。
方晨看見母親的手指攥緊了圍裙。
他起身，走到周慧敏身邊。
「媽。」
周慧敏抬頭，眼神滿是擔憂。
（先發了今天太忙，等會補上）
方晨笑了笑，拍了拍母親的肩膀溫聲安慰：「別擔心，以前是他們來打我們，我們只能被動挨打。」
「但以後不一樣了。」
「現在他們得先想清楚，自己家祖墳夠不夠我刨。」
周慧敏本來很緊張，但被這句話弄得又氣又想笑。
她嗔怪地拍了方晨一下：「吃飯還說這個，口無遮攔的，哪有成天惦記人家祖墳的。」
昭華端來最後一籠流沙包，將熱氣騰騰的籠屜穩穩放下，輕聲道：「媽媽放心。」
「夫君要刨誰家祖墳，妾身替他遞鏟，絕不讓夫君累著半分。」
趙煜默默低頭吃包子。
他看著自己這個曾經威儀天下的女帝閨女，如今滿臉乖巧地討論「遞鏟子」的模樣，只覺一陣胸悶。
他悶悶地咬了一口包子，假裝什麼都沒聽見，只是在桌下，不自覺地捏了捏拳頭。
……
K市地下。
渾濁發臭的污水中，饕餮的體型縮小成小牛犢大小，在漆黑的下水管網裡狂奔。
它身上的暗紫色雷霆還沒散，每跑一步，「噼啪」的電光便瞬間照亮甬道。
牆壁上的污染肉芽就被震成焦炭，散發出刺鼻的糊味。
前方，十五名全副武裝的一群生命科學派殘黨正躲在地下維修站。
他們打開屏蔽陣盤，試圖等風頭過去。
「外面清剿太嚴，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我們只能等凌晨再撤。」領頭的小隊長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聲音發顫。
「別慌，方晨的主力軍團已經去三十六城了，絕對不可能一直盯著地下。」
「只要聯繫上零號大人……我們就還有活路！」
話沒說完。
轟——！
牆壁炸開，碎石如子彈般射穿了兩名殘黨的大腿，鮮血狂飆。
一顆流著口水的猙獰獸頭，從煙塵中探了進來。
饕餮眨了眨眼，猩紅的豎瞳里滿是覓食的興奮。
殘黨們也眨了眨眼，看著那張足以吞下越野車的血盆大口，瞬間面如死灰，魂飛天外。
空氣安靜一秒。
「喵？」
饕餮發出一聲夾子音的貓叫，聽在殘黨耳中卻如催命死神。
下一瞬。
「啊——！怪物！開火！快開火！」小隊長絕望的嘶吼聲剛起，便被骨骼碎裂的脆響打斷。
維修站里響起悽厲慘叫。
饕餮一邊瘋狂撕咬吞咽，一邊大耳朵豎起，似乎想起了方晨的話。
「漏一隻老鼠，扒皮。」
它立刻嚼得更認真了，連鞋都沒放過，吃干抹淨才是優秀打工獸的自我修養。
距離藍星無數光年外的星維族母星遺址。
原本完整的行星已經消失。
冰冷的宇宙中，只剩下一片不斷擴散的隕石帶。
大量焦黑碎片漂浮在虛空里。
有星艦殘骸。
有建築殘塊。
也有星維族士兵破碎的裝甲和殘肢斷臂。
最中央的位置，仍殘留著一圈深紫色能量潮汐。
那是星核被強行拔走後留下的空洞。
虛空在那裡輕微塌陷，像一顆生生被挖空的眼睛。
數艘銀白色神族偵察艦率先撕裂空間，從暗物質流中躍遷而出。
艦身修長，表面覆蓋著繁複的金色聖光紋路，散發著高維種族的傲慢光輝。
艦首處，十二翼神族戰將雙手背負，站在觀測平台前。
他名為希爾曼。
神族第七遠征軍副統領，踏星境中期的頂尖強者。
希爾曼看著眼前的隕石帶，那雙純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眉頭一點點皺緊。
「確認坐標。」希爾曼的聲音毫無起伏。
副官低頭，快速在終端上核對後匯報導：「坐標無誤，這裡就是星維族母星。」
「但……這裡什麼都沒了！」
希爾曼沒有說話。
他抬手，數以千計的聖光探針飛出艦隊，如流星雨般掃過遺址。
幾秒後，大屏幕上紅光瘋狂閃爍，數據回傳。
【星核缺失。】
【主體文明結構崩潰。】
【無穩定生命信號。】
【殘留法則：死亡秩序、幽冥審判、暗物質吞噬、未知因果火焰。】
副官聲音發緊，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大人，星核不是爆炸消失！」
「引力波數據顯示出向外的強拉扯痕跡！」
希爾曼冷冷道：「我看得見。」
副官喉嚨滾動，咽了一口唾沫：「它像是被拔走了。」
觀測平台安靜下來。
拔走星核，這種描述很荒唐。
但現場痕跡只能支撐這個結論。
希爾曼走到舷窗前，一塊隕石從遠處漂過，隕石表面插著半截黑色鎖鏈。
鎖鏈正在緩慢消散，散發出讓神族本能厭惡的陰冷氣息。
「死亡法則。」
希爾曼伸手隔空一抓。
那半截鎖鏈被聖光牽引，突破戰艦力場，飛入艦內的高階封閉容器。
容器剛合攏。
「咔。」
玻璃表面出現一道裂紋。
副官驚恐地後退半步：「好強的侵蝕性！竟然連聖光隔離皿都無法阻擋！」
希爾曼目光更冷，眼底透出極致的貪婪與殺意。
「低維藍星，絕對不可能自然誕生這種秩序。」
副官道：「王庭命令我們鎖定源頭，若能捕獲此法則，神族生命序列將獲得完整死亡閉環。」
「我們將擺脫紀元衰竭的宿命！」
希爾曼淡淡道：「先記錄遺址。」
「然後前往銀河系邊緣，找到那個人類。」
「活捉，抽筋剝骨也要把他的神魂本源挖出來。」
副官神情一振，剛要領命。
警報聲驟然在整個艦橋內響起，刺耳的紅光瘋狂旋轉。
【檢測到大規模生物折躍反應！】
【數量：無法統計！已超出探測上限一百萬單位！】
【能量類型：蟲族活體艦隊！】
希爾曼眼神一沉，臉上的傲慢瞬間被暴怒取代。
遠處虛空裂開一道道紫紅色縫隙。
一艘艘龐大的蟲族活體戰艦從空間裡蠕動著中擠出。
它們不像機械造物，而像一頭頭巨大的宇宙生物，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肉腥風。
艦體表面覆蓋甲殼，腹部鼓動，尾端噴出腐蝕性孢子霧。
密密麻麻的飛行蟲群從母艦巢腔里湧出，像一片會移動的黑潮。
蟲族第一擴張蟲群抵達。
神族艦隊立刻展開多邊形金字塔狀的聖光護盾。
希爾曼看向蟲群方向，眼底閃過厭惡。
「骯髒的蟲子，哪裡都有它們令人作嘔的痕跡。」
蟲族主艦內。
母皇的精神投影浮現在充滿黏液的巢腔上方，數十隻閃爍著猩紅光芒的複眼同時睜開。
它看見神族艦隊的瞬間，複眼中爆發出壓抑了千萬年的刻骨仇恨。
在那新生戰場上被打臉的屈辱，以及爭奪宇宙霸主地位的舊恨，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任何交流
精神尖嘯傳遍整個擴張蟲群。
「神族！宿敵！撕碎那偽善的光！競爭者，食物，清除！殺光他們！！」
蟲群沸騰了。
上萬隻長超過百米的虛空爆蟲拖著紫紅色尾焰，如同漫天血雨般朝神族偵察艦隊瘋狂撞去。
神族副官臉色大一變，雙手死死撐住操作台：「大人，蟲族直接開火了！」
「它們瘋了嗎？這裡根本不是主戰場！
希爾曼冷笑：「它們什麼時候有過腦子？一群只知道進食和繁衍的低劣物種！」
他抬起右手，背後十二隻光翼展開，刺目的神罰之光充斥艦橋。
「聖裁陣列，開啟！給這群爬蟲一點顏色看看！」
三艘銀白艦隊同時亮起繁複的法陣。
一道道達數十米的聖光炮從艦首噴薄而出。
光束貫穿虛空，將沖在最前方的爆蟲蒸發成大片血霧。
但血霧沒有散。
它們在真空中炸開後，化作腐蝕孢子，附著在神族護盾表面。
護盾光芒劇烈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副官急聲道：「孢子在啃噬能量盾！能量儲蓄下降15%！」
希爾曼面無表情：「淨化。」
三艘神族艦船釋放環形聖光波，孢子被燃成灰燼。
下一秒，蟲群後方的活體母艦張開腹腔。
數千根骨質炮管伸出，炮口處幽綠色的酸液沸騰。
「轟轟轟！」
毀天滅地的生物酸液炮傾瀉而出，粗壯的綠色液柱砸在神族護盾上，炸出大片腐蝕煙霧，神族艦隊在衝擊力下劇烈搖晃。
神族艦隊還擊，聖光炮撕開蟲群，大量低階蟲兵被燒成灰燼，殘破的甲殼四處亂飛。
但蟲族數量太多了。
它們根本不在乎死傷，母皇的精神指令中只剩下一個念頭：神族！
死了一批，後面又立刻補上一批。
隕石帶被雙方火力打得不斷爆碎，化為細小的粉塵。
星維族最後的殘骸，也在這場突如其來的激烈交戰中被碾成塵埃。
希爾曼看著猶如瘋狗般死咬不放的蟲群，眉頭緊鎖：
「這些蟲子也捕捉到了死亡法則波動，但它們現在的陣型，完全是玉石俱焚的自殺式襲擊！」
副官滿頭大汗道：「它們想搶目標，只想吃！」
「但……但它們好像吃錯藥了，完全不計戰損地衝擊我們的陣列中心！」
希爾曼抬手，掌心凝聚一柄燃燒著烈焰的聖光長矛：「傳令第七遠征軍。」
「將蟲群坐標發回王庭，同時申請主力艦隊躍遷！準備神罰滅星炮！」
副官大驚失色：「大人，我們任務是偵查，不是與蟲族全面開戰！」
「主力一旦捲入，戰線將徹底失控！」
希爾曼轉頭死死盯著他：「從它們開火那一刻起，就已經是戰爭！」
「神族的威嚴不容爬蟲踐踏！」
副官低頭：「是！」
「通知所有分部放棄低級據點，讓聯邦殺，讓他們以為自己贏了。」
「我們只保留核心樣本。」
他頓了頓，臉頰上浮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下一階段實驗名稱，更改為冥府捕獲計劃。」
身後研究員臉色大變，額頭上瞬間布滿冷汗，雙腿都有些止不住地打顫。
去捕獲那個一夜之間屠滅異族母星的瘋子？
這和自殺有什麼區別？！
零號卻笑得越發溫和。
「方晨啊方晨，你殺得越多，死亡法則越完整。」
「等你親手把冥府養成真正的神國。」
「我會來摘果子......哈哈哈哈哈！」
次日清晨。
K市的天還沒完全亮。
城市上空仍有巡遊夜叉成群結隊地飛過。
城防軍的裝甲車沿街清理殘骸，路邊的臨時醫療帳篷里，治癒系職業者忙到眼睛發紅。
昨夜的暴動終於結束了，但整座城市還沒緩過來，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揮之不去的硝煙與血腥味。
北龍湖八號院的別墅內卻已經飄起了早茶香。
廚房裡，昭華換了一身淺色長裙，長發用一根玉簪挽起，袖口輕束，正在蒸籠前擺盤。
蝦餃晶瑩、鳳爪軟糯、流沙包剛出籠，表面冒著熱氣。
周慧敏站在旁邊，想幫忙又插不上手，只能侷促地搓了搓手上的圍裙。
她看著昭華熟練的動作，忍不住感嘆：「兒媳婦，你這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昭華微微一笑：「媽媽喜歡，妾身每日都做。」
周慧敏聽得心裡暖，嘴上卻說：「不用天天做，太辛苦了，你和晨兒在外面打拼也不容易。」
昭華低頭擺盤：「不辛苦。」
她停了一下，又補充：「比殺人輕鬆多了。」
周慧敏手一抖，差點把旁邊的調料瓶碰翻，心臟突突狂跳。
旁邊正在偷拿叉燒包的方毅差點噎住，狂灌了一口豆漿才緩過氣來。
方靈靈扶額，滿臉無奈地嘆了口氣：「嫂子，下次這句可以不用補的。」
昭華無辜地眨了眨眼：「好的。」
餐桌旁。
方晨坐在主位邊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
他昨晚只睡了兩個小時，但精神很好，這也和等級有關。
趙雅坐在他旁邊，小腿晃來晃去，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滴溜溜直轉。
她面前放著一個小碗，裡面是昭華特意給她切好的蝦餃。
「姐夫，星獸肉呢？」
小公主惦記了一晚上，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還沒處理。」方晨夾了個燒麥給她，「那肉能量太沖，你現在吃一口，可能會原地打雷變焦炭。」
趙雅眼睛一亮，雙手閃過一絲金色的祈願魔法光效：「真的？」
方晨看她這反應，就知道自己說錯方向了，這丫頭對危險的認知顯然異於常人。
「假的。」
趙雅小臉一垮，頭頂都快具象出一朵象徵失落的微型小烏云：「哦。」
趙煜坐在另一邊，盯著桌上的流沙包。
他昨天見識過一次，今天仍然保持警惕。
「此物內含流動金漿，咬開時需以巧勁封邊。」
他說得很認真。
趙軒點頭，猶如面臨大敵：「父皇所言極是。」
趙雲嘴裡塞著半個包子，含煳道：「我昨晚拆了一個蒸籠。」
「發現它的熱傳導結構很有意思，能不能把這個做成軍用野戰餐車？」
趙瑾冷冷看他，算盤在手裡撥得咔咔作響：「你若再拆廚房器具，預算扣半。」
趙雲立刻閉嘴，默默低頭扒飯，科學的進步總是受制於該死的經費。
趙禮坐姿端正，一邊吃一邊記錄：「藍星早餐體系具備高度商業開發價值。」
「建議永煌設立皇家早茶司，並編纂《早點法典》加以規範。」
趙安慢悠悠喝茶：「三哥，你連吃飯都像在立法。」
趙禮認真道：「飲食秩序也是文明秩序。」
趙信坐在角落，沒人發現他什麼時候拿了一碟蝦餃。
他吃得很安靜，就像隱形了一樣。
方毅抱著昨晚那塊高維星礦坐在餐桌旁。
礦石被方晨加了一層封印，現在能量不外泄，只剩柔和紫光。
他把礦石放在腳邊，越看越興奮。
「哥，我能不能拿這個去學校？」
方晨抬眼，似笑非笑：「幹嘛？」
方毅嘿嘿一笑：「停電的時候裝一下，這紫光可比班長那塊螢光手錶炫酷多了！」
方靈靈一筷子敲在他頭上，恨鐵不成鋼地罵道：「你是想讓全校被搶劫嗎？財不露白懂不懂！」
方毅捂頭委屈嘟囔：「我就問問嘛。」
趙煜聽到這話，臉皮一抽，，差點把嘴裡的茶噴出來，拿可以買下K市的礦石去學校裝手電筒？！
這方家的教育方式，多少有點刺激心臟了，大戶人家也沒這麼敗家的啊！
就在這時，方晨的終端亮起。
蕭萬山的通訊彈出。
方晨點開。
蕭萬山那張疲憊的臉出現在屏幕上：「吃著呢？」
方晨夾起一隻蝦餃，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嗯，蕭城主吃了嗎？」
蕭萬山沉默半秒，嘴角瘋狂抽搐。
「你昨晚滅了一個星際種族，今天早上問我吃了嗎？」
方晨十分淡定地咽下食物：「民以食為天。」
蕭萬山：「……」
這天方夜譚的腦迴路，真是讓人血壓飆升。
趙煜默默喝茶。
這女婿的心態，他就算活了上千年也學不來。
蕭萬山深吸一口氣強壓火氣：「三十六城清剿已經開始，暗影閣抓到一批神血研究所外圍成員，但核心人員撤得很快。」
「零號還沒露面。」
方晨咬開蝦餃：「正常，那種躲在陰溝里做實驗的老鼠，最擅長斷尾求生了。」
蕭萬山道：「我們截獲了一條加密指令。」
「內容很短，放棄低級據點，保留核心樣本。」
方晨筷子停了一下，問：「還有呢？」
蕭萬山看著他：「指令末尾出現了四個字。」
「冥府捕獲。」
方晨笑著把蝦餃放進嘴裡，慢慢咽下。
「挺有想法，勇氣可嘉。」
蕭萬山聲音沉了幾分：「你別不當回事，零號能潛伏這麼多年。」
「還能與星維族交易以及和其他國家合作暗中，背後絕不簡單。」
「我知道。」方晨放下筷子，「他想等我把冥府養肥，再來摘果子。」
蕭萬山皺眉：「你怎麼知道？」
「猜的，這種反派不都這樣？前期藏著發育，後期跳出來說一切都在計劃之中，老套路了。」
方毅小聲嘀咕：「哥，你怎麼比反派還懂反派？」
方晨看他一眼。
方毅立刻低頭喝粥，假裝自己是個透明人。
蕭萬山道：「司徒武已經下令，藍星內部進入最高戰時清洗，你這邊要加強防衛，別被人掏了老底。」
方晨瞥了一眼院外。
遠處傳來一聲沉悶的獸吼，饕餮正在地下管網裡犁地。
每隔幾分鐘，K市某個井蓋就會被暗紫雷光頂飛。
「不用。」
方晨道，「小黑昨晚吃了踏星境晶核，現在正亢奮呢，K市地底下連一隻蟑螂都得被它審問三遍才准死。」
蕭萬山眼角微跳，不可置信地提高了音量：「踏星境晶核？你餵狗了？」
方晨認真地糾正：「它不是狗。」
蕭萬山剛要鬆口氣。
方晨又道：「是看門貓。」
蕭萬山掛通訊的手有點抖，他覺得再聊下去自己可能會被氣出心臟病。
「還有一件事。」
他壓低聲音，「星維族母星毀滅前，外放了坐標波動，暗影閣確認，那道波動被至少三個方向捕獲。」
方晨端起茶：「神族，蟲族，還有一個未知？」
蕭萬山點頭：「目前只能確認前兩個。」
「神族和蟲族本來就在萬族戰場因資源分配衝突全面開戰，自從你在新生戰場打崩他們的臉面後，很多種族都開始反神族。」
「現在他們未必會立刻打藍星，但一定會來查看星維族遺址。」
方晨輕笑：「讓他們看。」
蕭萬山盯著他：「方晨，藍星現在還沒準備好同時面對神族與蟲族的怒火。」
「是我們藍星不用準備好。」
方晨把茶杯放下。
「我準備好就行，只要不是神就行。」
屏幕那頭，蕭萬山沉默了。
司徒武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小子，你別太狂。」
方晨笑道：「司徒老爺子，這話你自己信嗎？」
司徒武冷哼一聲，雖然板著臉，但眼裡其實閃過一絲激賞：「老夫只是例行提醒。」
方晨道：「收到。」
通訊掛斷。
餐桌上氣氛有些凝重。
趙軒握緊拳頭，戰意昂揚地表態：「妹夫，若神族蟲族真來，永煌願出兵。」
「相助，哪怕血流成河！」
趙煜點頭，帝王威嚴盡顯：「永煌欠你太多，此戰若起，趙家無一人退。」
柳婉清輕聲道，眉宇間滿是慈愛：「一家人，不說欠。」
周慧敏聽得心裡發緊，她不懂什麼神族蟲族。
但她聽得懂戰爭。
方晨看見母親的手指攥緊了圍裙。
他起身，走到周慧敏身邊。
「媽。」
周慧敏抬頭，眼神滿是擔憂。
（先發了今天太忙，等會補上）
方晨笑了笑，拍了拍母親的肩膀溫聲安慰：「別擔心，以前是他們來打我們，我們只能被動挨打。」
「但以後不一樣了。」
「現在他們得先想清楚，自己家祖墳夠不夠我刨。」
周慧敏本來很緊張，但被這句話弄得又氣又想笑。
她嗔怪地拍了方晨一下：「吃飯還說這個，口無遮攔的，哪有成天惦記人家祖墳的。」
昭華端來最後一籠流沙包，將熱氣騰騰的籠屜穩穩放下，輕聲道：「媽媽放心。」
「夫君要刨誰家祖墳，妾身替他遞鏟，絕不讓夫君累著半分。」
趙煜默默低頭吃包子。
他看著自己這個曾經威儀天下的女帝閨女，如今滿臉乖巧地討論「遞鏟子」的模樣，只覺一陣胸悶。
他悶悶地咬了一口包子，假裝什麼都沒聽見，只是在桌下，不自覺地捏了捏拳頭。
……
K市地下。
渾濁發臭的污水中，饕餮的體型縮小成小牛犢大小，在漆黑的下水管網裡狂奔。
它身上的暗紫色雷霆還沒散，每跑一步，「噼啪」的電光便瞬間照亮甬道。
牆壁上的污染肉芽就被震成焦炭，散發出刺鼻的糊味。
前方，十五名全副武裝的一群生命科學派殘黨正躲在地下維修站。
他們打開屏蔽陣盤，試圖等風頭過去。
「外面清剿太嚴，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我們只能等凌晨再撤。」領頭的小隊長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聲音發顫。
「別慌，方晨的主力軍團已經去三十六城了，絕對不可能一直盯著地下。」
「只要聯繫上零號大人……我們就還有活路！」
話沒說完。
轟——！
牆壁炸開，碎石如子彈般射穿了兩名殘黨的大腿，鮮血狂飆。
一顆流著口水的猙獰獸頭，從煙塵中探了進來。
饕餮眨了眨眼，猩紅的豎瞳里滿是覓食的興奮。
殘黨們也眨了眨眼，看著那張足以吞下越野車的血盆大口，瞬間面如死灰，魂飛天外。
空氣安靜一秒。
「喵？」
饕餮發出一聲夾子音的貓叫，聽在殘黨耳中卻如催命死神。
下一瞬。
「啊——！怪物！開火！快開火！」小隊長絕望的嘶吼聲剛起，便被骨骼碎裂的脆響打斷。
維修站里響起悽厲慘叫。
饕餮一邊瘋狂撕咬吞咽，一邊大耳朵豎起，似乎想起了方晨的話。
「漏一隻老鼠，扒皮。」
它立刻嚼得更認真了，連鞋都沒放過，吃干抹淨才是優秀打工獸的自我修養。
距離藍星無數光年外的星維族母星遺址。
原本完整的行星已經消失。
冰冷的宇宙中，只剩下一片不斷擴散的隕石帶。
大量焦黑碎片漂浮在虛空里。
有星艦殘骸。
有建築殘塊。
也有星維族士兵破碎的裝甲和殘肢斷臂。
最中央的位置，仍殘留著一圈深紫色能量潮汐。
那是星核被強行拔走後留下的空洞。
虛空在那裡輕微塌陷，像一顆生生被挖空的眼睛。
數艘銀白色神族偵察艦率先撕裂空間，從暗物質流中躍遷而出。
艦身修長，表面覆蓋著繁複的金色聖光紋路，散發著高維種族的傲慢光輝。
艦首處，十二翼神族戰將雙手背負，站在觀測平台前。
他名為希爾曼。
神族第七遠征軍副統領，踏星境中期的頂尖強者。
希爾曼看著眼前的隕石帶，那雙純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眉頭一點點皺緊。
「確認坐標。」希爾曼的聲音毫無起伏。
副官低頭，快速在終端上核對後匯報導：「坐標無誤，這裡就是星維族母星。」
「但……這裡什麼都沒了！」
希爾曼沒有說話。
他抬手，數以千計的聖光探針飛出艦隊，如流星雨般掃過遺址。
幾秒後，大屏幕上紅光瘋狂閃爍，數據回傳。
【星核缺失。】
【主體文明結構崩潰。】
【無穩定生命信號。】
【殘留法則：死亡秩序、幽冥審判、暗物質吞噬、未知因果火焰。】
副官聲音發緊，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大人，星核不是爆炸消失！」
「引力波數據顯示出向外的強拉扯痕跡！」
希爾曼冷冷道：「我看得見。」
副官喉嚨滾動，咽了一口唾沫：「它像是被拔走了。」
觀測平台安靜下來。
拔走星核，這種描述很荒唐。
但現場痕跡只能支撐這個結論。
希爾曼走到舷窗前，一塊隕石從遠處漂過，隕石表面插著半截黑色鎖鏈。
鎖鏈正在緩慢消散，散發出讓神族本能厭惡的陰冷氣息。
「死亡法則。」
希爾曼伸手隔空一抓。
那半截鎖鏈被聖光牽引，突破戰艦力場，飛入艦內的高階封閉容器。
容器剛合攏。
「咔。」
玻璃表面出現一道裂紋。
副官驚恐地後退半步：「好強的侵蝕性！竟然連聖光隔離皿都無法阻擋！」
希爾曼目光更冷，眼底透出極致的貪婪與殺意。
「低維藍星，絕對不可能自然誕生這種秩序。」
副官道：「王庭命令我們鎖定源頭，若能捕獲此法則，神族生命序列將獲得完整死亡閉環。」
「我們將擺脫紀元衰竭的宿命！」
希爾曼淡淡道：「先記錄遺址。」
「然後前往銀河系邊緣，找到那個人類。」
「活捉，抽筋剝骨也要把他的神魂本源挖出來。」
副官神情一振，剛要領命。
警報聲驟然在整個艦橋內響起，刺耳的紅光瘋狂旋轉。
【檢測到大規模生物折躍反應！】
【數量：無法統計！已超出探測上限一百萬單位！】
【能量類型：蟲族活體艦隊！】
希爾曼眼神一沉，臉上的傲慢瞬間被暴怒取代。
遠處虛空裂開一道道紫紅色縫隙。
一艘艘龐大的蟲族活體戰艦從空間裡蠕動著中擠出。
它們不像機械造物，而像一頭頭巨大的宇宙生物，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肉腥風。
艦體表面覆蓋甲殼，腹部鼓動，尾端噴出腐蝕性孢子霧。
密密麻麻的飛行蟲群從母艦巢腔里湧出，像一片會移動的黑潮。
蟲族第一擴張蟲群抵達。
神族艦隊立刻展開多邊形金字塔狀的聖光護盾。
希爾曼看向蟲群方向，眼底閃過厭惡。
「骯髒的蟲子，哪裡都有它們令人作嘔的痕跡。」
蟲族主艦內。
母皇的精神投影浮現在充滿黏液的巢腔上方，數十隻閃爍著猩紅光芒的複眼同時睜開。
它看見神族艦隊的瞬間，複眼中爆發出壓抑了千萬年的刻骨仇恨。
在那新生戰場上被打臉的屈辱，以及爭奪宇宙霸主地位的舊恨，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任何交流
精神尖嘯傳遍整個擴張蟲群。
「神族！宿敵！撕碎那偽善的光！競爭者，食物，清除！殺光他們！！」
蟲群沸騰了。
上萬隻長超過百米的虛空爆蟲拖著紫紅色尾焰，如同漫天血雨般朝神族偵察艦隊瘋狂撞去。
神族副官臉色大一變，雙手死死撐住操作台：「大人，蟲族直接開火了！」
「它們瘋了嗎？這裡根本不是主戰場！
希爾曼冷笑：「它們什麼時候有過腦子？一群只知道進食和繁衍的低劣物種！」
他抬起右手，背後十二隻光翼展開，刺目的神罰之光充斥艦橋。
「聖裁陣列，開啟！給這群爬蟲一點顏色看看！」
三艘銀白艦隊同時亮起繁複的法陣。
一道道達數十米的聖光炮從艦首噴薄而出。
光束貫穿虛空，將沖在最前方的爆蟲蒸發成大片血霧。
但血霧沒有散。
它們在真空中炸開後，化作腐蝕孢子，附著在神族護盾表面。
護盾光芒劇烈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副官急聲道：「孢子在啃噬能量盾！能量儲蓄下降15%！」
希爾曼面無表情：「淨化。」
三艘神族艦船釋放環形聖光波，孢子被燃成灰燼。
下一秒，蟲群後方的活體母艦張開腹腔。
數千根骨質炮管伸出，炮口處幽綠色的酸液沸騰。
「轟轟轟！」
毀天滅地的生物酸液炮傾瀉而出，粗壯的綠色液柱砸在神族護盾上，炸出大片腐蝕煙霧，神族艦隊在衝擊力下劇烈搖晃。
神族艦隊還擊，聖光炮撕開蟲群，大量低階蟲兵被燒成灰燼，殘破的甲殼四處亂飛。
但蟲族數量太多了。
它們根本不在乎死傷，母皇的精神指令中只剩下一個念頭：神族！
死了一批，後面又立刻補上一批。
隕石帶被雙方火力打得不斷爆碎，化為細小的粉塵。
星維族最後的殘骸，也在這場突如其來的激烈交戰中被碾成塵埃。
希爾曼看著猶如瘋狗般死咬不放的蟲群，眉頭緊鎖：
「這些蟲子也捕捉到了死亡法則波動，但它們現在的陣型，完全是玉石俱焚的自殺式襲擊！」
副官滿頭大汗道：「它們想搶目標，只想吃！」
「但……但它們好像吃錯藥了，完全不計戰損地衝擊我們的陣列中心！」
希爾曼抬手，掌心凝聚一柄燃燒著烈焰的聖光長矛：「傳令第七遠征軍。」
「將蟲群坐標發回王庭，同時申請主力艦隊躍遷！準備神罰滅星炮！」
副官大驚失色：「大人，我們任務是偵查，不是與蟲族全面開戰！」
「主力一旦捲入，戰線將徹底失控！」
希爾曼轉頭死死盯著他：「從它們開火那一刻起，就已經是戰爭！」
「神族的威嚴不容爬蟲踐踏！」
副官低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