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冰窟窿里刨活人,這支零陣亡的天藍軍團殺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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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窮奇小紫仰天發出一聲撕裂雲層的咆哮。

  「吼——!」

  九天雷御行宮底部陣紋驟然亮起。

  刺目的紫色雷芒從一圈圈古老紋路中爆開,直接撞碎漫天風雪,朝北區第四防線後方狂飆而去。

  窮奇翼尖劃開鉛灰色雲層,冰原上空凝結的寒流被劈成兩半。

  行宮所過之處,留下一道筆直的紫色尾跡。

  甲板上的溫度極低,欄杆上的霜層一寸寸加厚。

  可天藍新生們沒有一個喊冷。

  他們身上的冰裔精靈血還沒幹透,被零下幾十度的寒氣凍成暗紅色冰殼。

  有人沉默地往嘴裡倒著苦澀的生肌藥劑。

  有人用凍得僵硬的手指,一圈圈纏著滲血的繃帶。

  有人用凍得僵硬的手指,一圈圈纏著滲血的繃帶。

  還有人蹲在碎裂的護甲堆里,面無表情地翻找著還能用的盾牌配件和法陣核心。

  梁嘉文的嘴角在剛才的廝殺中被冰矛撕裂,傷口剛剛結冰,隨著他大口呼吸,冰碴一扯就裂開,殷紅的血珠滾落。

  他也懶得管,直接用牙齒咬住繃帶的一頭,單手將傷臂纏緊。

  黃俊明的炎雷法杖插在甲板邊緣。

  他靠在旁邊,右手無意識地搓著掌心被雷電嚴重灼傷的焦痕,眼睛卻死死盯著前方的風雪,眼底的戰意如火般燃燒。

  菱九悠站在醫療區旁邊,平日裡一塵不染的法師袍下擺全是冰渣與血污。

  她面容清冷,法杖在甲板上輕輕點動,冰藍與赤紅兩色光芒極有規律地交替閃過,替幾名寒毒入體的新生壓住心脈處的傷勢,一言不發。

  司徒輝煌抱臂站在桅杆下,暗金色龍角上細小雷弧跳動。

  他渾身都是血,有冰裔的,也有異獸的,看起來像剛從屍堆里爬出來。

  而方晨懶洋洋地坐回太師椅上。

  他手裡多了一包五香瓜子。

  咔。

  瓜子殼裂開。

  方晨熟練地吐掉瓜子殼,黑眼睛盯著眼前立體投影地圖上那些瘋狂閃爍的紅點。

  「通訊組,北區所有失聯點繼續匯總,一個都別漏。」他語氣平淡地吩咐。

  「是!」通訊組那邊終端亮成一片。

  就在這時,桅杆頂端的陳本榔忽然抬手。

  他的雙眼泛著淡金色光芒,視線穿透風雪,朝九點鐘方向掃去。

  「方神!」陳本榔的聲音透著一絲急切,「九點鐘方向,下方十二里,發現一座被風雪掩埋的廢棄哨站遺蹟!有生命體徵……很微弱,是人族!」

  方晨咬碎一顆瓜子:「梁嘉文,去撈人。」

  「收到!」

  梁嘉文抓起重盾,帶著十幾名新生直接衝到甲板邊緣。

  九天雷御行宮沒有減速。

  只是窮奇微微壓低飛行高度,貼著暴風雪肆虐的冰原上空百米處低空掠過。

  「跳!」

  梁嘉文發出一聲雷霆般的暴喝,率先從高速飛行的甲板上一躍而下,化作一顆流星墜落。

  十幾個渾身帶血的新生緊隨其後。

  砰砰砰!

  他們砸進齊腰深的積雪裡,直接撞穿哨站上方厚厚的冰層。

  冰窟被挖開的一瞬間,裡面傳來一陣喘息聲。

  裡面是一個不到二十平方米的狹窄冰洞,擠著三十七個「人」。

  最外圍的十幾個人已經完全辨認不出原本的模樣了,他們渾身皮膚呈現出壞死般的紫黑色,睫毛和嘴唇結滿了厚厚的白霜,連握著兵器的手指都已經和劍柄凍在了一起。

  保暖法陣早就耗盡了最後一絲能量停止了運轉。

  他們是靠著幾枚最低階的火系符文,互相擁抱著,在這地獄般的嚴寒里硬生生挺了兩天兩夜。

  聽到頭頂的巨響,一個領頭的男生艱難地抬起頭

  他的右眼被嚴重凍傷,蒙著一層白膜,只剩左眼還能看見。

  他看到梁嘉文臉上的血跡,看到那面泛著聖光的重盾,又看到後方站得筆直、滿身煞氣的天藍新生。


  那一瞬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異族的精銳殺手團終於來收割他們了。

  梁嘉文把盾牌往冰面上一頓,「還有氣沒?喘氣的吭一聲!」

  獨眼男生愣了兩秒。

  然後整個人開始發抖。

  「你……你們……是人族?」

  「天藍大學,方晨編隊。」梁嘉文伸手把他從冰窟里拽出來。

  聽到那個名字,獨眼男生發紫的嘴唇劇烈哆嗦了一下:「方晨……方神?方神來了?!」

  下一秒,他轉頭朝冰洞裡半昏迷的同伴嘶吼。

  「醒醒!都他媽別睡了!給我醒醒啊!!方晨來了!人族的第一來接我們了!!」

  冰窟里終於有了微弱動靜。

  一個凍得快失去意識的女生,艱難撐開眼皮。

  「真……的?」

  梁嘉文眼眶微紅,沒有半句廢話,大步跨入冰洞,直接將她扛到自己寬闊的肩上。

  「走!上行宮!我們的醫療組在上面等著呢!今天閻王爺來了也帶不走你們!」

  幾分鐘後。

  三十七名北區殘部被繩索一個個拽上甲板。

  其中十二人凍傷最重,皮膚發紫,四肢僵硬,心跳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已經處於進氣多出氣少的瀕死邊緣。

  「醫療組,灌藥不惜一切代價吊住他們的命!」梁嘉文大手一揮。

  幾名早有準備的醫療系女生動作極快且粗暴,用力捏開他們緊閉的牙關,將驅寒藥劑和濃縮生肌原液直接倒了進去。

  藥效發作很快,冰凍的軀體開始回暖。

  有人咳出黑血。

  有人蜷縮在甲板上,像離水的魚一樣大口貪婪地喘著粗氣,放聲大哭。

  領頭的是一個短髮青年,等級四階初段。

  他強撐著打擺子的雙腿站了起來,胸口還掛著一枚已經破碎的北區第三大隊徽章。

  「方……方神。」他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眼眶通紅地看向那個坐在太師椅上的少年,「我是北區第三大隊副隊長,張猛。」

  「這邊是丁字哨站殘部。」那個獨眼男生也撐著半截斷劍坐了起來,僅剩的左眼裡滿是血絲與悲愴。

  「哨站原本編制一千零十二人……活著的,就這三十七個了。」

  方晨手指還在拆瓜子:「你們駐紮在防線北段,距離遇襲點不遠。」

  「為什麼求援信號,晚了整整兩個小時才發出來?」

  張猛神色一正,咬牙切齒道:「方神,不是我們怕死晚發!冰裔突進前,我們的高塔通訊法陣根本沒有壞!」

  「但信號發不出去。」

  獨眼男生握緊了拳頭,指甲刺破了手心:「我們第一時間發了求援,可所有信號一出去,就像撞在牆上。」

  「方圓兩里的空間,被某種力量壓實了。」

  「那不是冰系法則。」張猛深吸一口氣,「是重力封鎖。」

  「整片區域的空間被壓縮,所有靈能傳訊都被截留在結界內部。」

  為了把消息送出去……我們大隊死了兩千多人,才把求援信號送出去。」

  甲板上安靜了一拍。

  菱九悠法杖杖尾輕輕一點:「空間封鎖?精靈族的冰裔絕對不可能有這種手段,哪怕是七階也不行……」

  方晨掃了一眼茶几上那堆暗金色粉末,那是剛才被他捏碎的神族符文殘片。

  「大虛空隱匿法陣,加重力空間封鎖。」

  他把瓜子殼丟到旁邊。

  「神族的雜碎把你們像豬狗一樣圈在裡面,切斷所有通訊,就等著我的人察覺不對勁過去救火。」

  「然後再用那三萬冰裔死士拖住我的腳步,這個時間差,他們算得還真是夠準的。」

  「這幫狗雜碎!」梁嘉文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起,「拿我們北區重傷的戰友當誘餌?!」

  方晨冷笑了一聲:「萬族又不是第一天這麼玩。」

  他抬手點開地圖。

  「通訊組,查!把北區所有失聯超過一小時的哨站、據點、補給站,不管大小,坐標全部給我標出來!」


  「是!」

  僅僅幾十秒後。

  甲板中央的立體地圖上,北區第四防線沿線亮起二十多個紅色失聯標記。

  每一個紅點,都在急促地閃爍。

  而每一個紅點的背後,都可能有幾十、幾百甚至上千個人族新生,正躲在暗無天日的冰窟里等死。

  梁嘉文拳頭攥緊。

  方晨站起身,在地圖上劃出一條弧線,那條弧線串起距離最近的七個失聯點。

  「改航線沿途掃過去,能救的全撈上來。」

  「剩下的偏遠點,通訊組,別管什麼頻率隱蔽了,直接用最大功率的備用狂暴頻率給我強行打穿神族的封鎖頻段!」

  「告訴他們,堅持住,我回頭接。」

  「小紫,走。」

  窮奇發出一聲震碎冰川的低吼。

  九天雷御行宮拖著紫色閃電,扎入更深的風雪。

  接下來的四十分鐘。

  行宮幾乎沒有真正停過。

  每經過一個失聯點,流程都一樣。

  陳本榔的鷹眼極限運轉,眼角甚至流出了血絲,鎖定地底微弱的生命反應。

  梁嘉文帶著近戰組毫不猶豫地跳下百米高空,像發瘋的土撥鼠一樣在冰層里刨人。

  醫療組在甲板上自發排成了一條高度緊張的流水線,無縫接收被吊上來的傷員。

  第二個點,救出四十一人。

  第三個點,五十八人。

  第四個點最慘,冰窟在他們到達前已經坍塌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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