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坐標到,方神反手把神血老巢送給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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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告訴你那個爸爸,他欠我的,我會親自去收!」

  枯萎詛咒第三十八層疊加完畢,那顆死灰色的眼球,緩緩閉上了。

  ……

  安靜了三秒。

  方晨站起身,打量著那團已經停止蠕動的血肉殘骸中央,那塊指甲蓋大小的暗金晶片,還在閃爍。

  像是心跳。

  然後,那塊晶片的明滅頻率突然改變了。

  從之前斷斷續續的瀕死節奏,變成了穩定的、均勻的脈衝。

  「嗡——」

  一道微弱的全息投影,從那塊晶片上方浮現。

  投影畫質模糊,信號時斷時續。

  但能看清輪廓,那是一張陰柔的、蒼白的臉。

  是零號。

  「不錯啊,小朋友。」

  那道模煳的投影開了口,聲音被通訊模塊的損傷切割得支離破碎,但語調中的陰柔與瘋狂,依舊清晰可辨。

  「三十八層枯萎詛咒疊滿才殺死他,比我預估的……多撐了十二秒。」

  方晨看著投影,沒有急著動手。

  「零號?」方晨歪了歪頭,「終於不躲了?哪怕只是個投影。」

  「躲?」零號的投影笑了,那張模煳的臉上露出了一種令人不適的溫柔。

  「我一直在看著你啊,從頭到尾,一場不落,你的每一次出手,每一個表情……我都錄下來了。」

  「變態。」方晨面不改色。

  「謝謝誇獎。」零號的語氣真誠得令人生理不適。

  方晨抬起下巴,示意腳下那團殘骸,「你那玩偶已經涼了,大晚上的專門打個電話過來,就為了跟我聊天?你也太寂寞了。」

  「怎麼能說是涼了呢。」零號的聲音變得柔和,像是在談論一件心愛的藏品。

  「101是我最心疼的一件作品,他的數據……在最後一刻依然在向我傳輸。」

  零號頓了頓,那雙模煳的眼睛眯了起來。

  「直到他的意識完全消散的前一秒,他輸入的最後一個詞,是「父親」。」

  方晨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所以呢?想讓我感動?」

  「不。」零號輕聲說,「只是覺得,你應該知道他為什麼願意被你當狗使還不暴露。」

  「因為他是個好兒子?」方晨似笑非笑。

  「因為他相信我。」零號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而我從不辜負相信我的工具。」

  「哦,工具。」方晨重複了一下這個詞,輕笑一聲。

  「你剛才可不是這麼叫他的,最完美的造物……說得挺感人的嘛。」

  零號的投影閃爍了一下。

  方晨注意到了,那一剎那,零號的表情變化極快,快到極難捕捉。

  那是……愣怔。

  方晨靠在一塊豎起的焦岩上,雙手抱臂,姿態鬆弛得像是在和老朋友閒聊。

  他沒有追問這個破綻。

  反而轉換了話題,聊起了別的。

  「我很好奇啊零號,你搞了這麼大一出,自爆一個八階打手、消耗一件SSS神器、再搭上一個花了不知道多少年培養的實驗體……」

  方晨掰著手指算,「就為了給我添堵?」

  「添堵?」零號的投影笑了,「你把我想得太低級了。」

  「那你給我講講,高級的你,到底想幹什麼?」方晨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好奇,「說真的,我一直沒想明白。」

  「你想造一個能殺我的兵器,這個我理解。但你要是真想殺我,應該讓101藏得更深、等到更好的時機再動手。」

  「結果你呢?中途不斷給他下指令,先是讓他誘發我出手,又讓他硬吃我的冥術。」

  「你根本就不在乎他能不能殺我,對吧?」

  零號沒有回答,但投影的畫質隱隱清晰了一點。

  他在聽。

  「所以你的目的從來就不是殺我。」方晨自顧自地往下說,聲音不緊不慢,「你是想用他當探針。」


  「把他扔到我面前,讓我盡情地打、盡情地拆,然後你在後面看著,看我用了什麼手段、什麼頻率、什麼法則。」

  「101對你來說,從頭到尾就是一台行走的傳感器。」

  零號的投影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聰明。」零號的聲音帶著讚賞,「比我預估的還聰明。」

  「不過你說錯了一點,101不僅僅是傳感器。」

  零號微微前傾,那張模煳的臉幾乎貼上了投影的邊緣。

  「他也是種子。」

  「種子?」方晨挑眉。

  「你在他身上用的每一種手段,都會在他體內留下痕跡。而這些痕跡,就是我培育下一件作品的養分。」

  零號的語氣溫柔到了極致。

  「你覺得101已經很麻煩了?他只是初代。」

  「下一個,會在你沒有察覺的地方生長。等你發現的時候,他已經長在了你的骨頭裡。」

  方晨把玩著手指,沒有什麼表情變化。

  「下一個?」他聽起來甚至有點來了興趣,「你是打算搞量產?」

  「量產太庸俗了。」零號搖頭,「我只做精品。一件就夠了,但那一件,會讓你生不如死。」

  「聽起來你對自己的手藝很自信。」方晨嘴角翹了翹,「那我問你個事兒。」

  「你問。」

  「你既然只做精品,那101算什麼?殘次品?」

  零號的投影晃了一下。

  方晨繼續說:「你嘴上叫他最完美的造物,轉頭就管他叫工具。」

  「你在他快死的時候給他發的指令,可你心裡清楚他不可能回來。」

  「你到底是在安撫他,還是在安撫你自己?」

  零號的投影畫面劇烈抖動了一下。

  不是信號波動。

  那道投影下方的晶片,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嗡鳴,猶如某種情緒的外泄。

  「你在試探我的心理弱點?」零號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語速比之前快了零點五秒,「小朋友,你太嫩了。」

  「我沒有弱點。」

  「101對我來說,是一件消耗品,就像你打怪掉的金幣一樣,用完就沒了。」

  「哦?」方晨似笑非笑。

  「那你為什麼還在跟我聊?」

  「你那玩偶涼了,數據也傳完了,投影想關就能關,但你沒關,你還在這兒跟我廢話。」

  方晨攤開雙手,姿態隨意。

  「所以到底是我太嫩,還是你不捨得掛電話?」

  零號沉默了。

  這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長。

  足足五秒。

  然後他開口了。

  「方晨。」

  這是零號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不是「小朋友」,不是「小寶貝」。

  「你是我見過的最有意思的獵物。」

  「但也僅此而已。」

  「下次見面,就不是投影了。」

  零號的投影開始變淡。

  「我會親自來。」

  「帶著你連想像都想像不到的東西。」

  晶片表面的光芒劇烈跳動了兩下……然後滅了。

  投影消散。

  峽谷恢復了寂靜。

  方晨俯瞰著那團血肉殘骸,目光落在黯淡無光的暗金晶片上,眼眸中掠過冷意。

  「黑無常。」

  一縷陰風從他耳側掠過。

  「回稟府主。」黑無常的聲音低沉而克制。

  「剛才這條通訊持續了四十七秒,加上之前101在戰鬥中向外發送的四次數據流……屬下已經將維度波紋的坐標範圍做了初步收束。」

  「多大範圍?」方晨問。

  「方向確定,在龍國東北方。」黑無常頓了一下,如實說道。


  「但精確位置還差一些,屬下只鎖到了一個模煳的區域,誤差……還比較大。」

  方晨點了點頭,並不意外。

  「讓秦三拿生死簿和判官筆做最終校準。」

  「他的因果律精度比你的鎖鏈更細,拿著這個大致範圍去推演,應該能壓下來不少。」

  「是。」黑無常應了一聲,又補了一句,「不過即便是秦大人的因果律,沒有對對方的本命因果線作為錨點,精度也有極限,多半只能鎖定一座城池的範圍。

  「足夠了。」方晨淡淡開口,打斷了他,「不需要精確到門牌號,只要夠劃出一個圈就行。」

  「屬下愚鈍。」黑無常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解,「若沒有精確坐標,我們如何去清剿這群潛藏極深的鼠輩?」

  方晨俯身,從那團焦黑的殘骸中將那塊指甲蓋大小的暗金晶片捏了起來,在指尖翻轉了兩下。

  「誰說我們要親自去清剿了?」方晨的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你動腦子想想,這龍國上下,最想把神血研究所連根拔起的,是誰?」

  黑無常沉默了片刻,試探著回道:「是……龍國軍方?」

  「對頭。」方晨將晶片丟進儲物空間,語氣悠然,「軍方情報網鋪了那麼大,找了這些地溝老鼠不知多久,到現在連人家門朝哪開都沒摸清楚。」

  「這塊晶片裡裝的全是神血研究所的生物編碼和核心技術參數。」

  「你猜,要是咱們把大致坐標和這玩意兒一起扔過去,軍方會怎麼做?」

  黑無常頓時恍然:「軍方必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大軍壓境,將那片區域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們挖出來!」

  「府主此計,乃是借刀殺人!」

  「這叫資源整合。」方晨糾正了一句,隨後往行宮的方向看去,「不過這東西不能由我直接交上去。」

  「一個大一新生拿著神血研究所的核心機密找上門,軍方第一反應絕對不是去抓人,而是先把我摁在審訊室里盤問個三天三夜。」

  「那府主打算如何將消息遞送出去?」黑無常問。

  方晨的目光落在了甲板上那個頭頂暗金龍角的身影上:「司徒輝煌的爺爺,是上一代龍國守護者。」

  「他老人家在軍方的分量,可比誰都重,通過他的渠道遞過去,軍方連懷疑都不敢懷疑,只會立刻出兵。」

  方晨雙手插進兜里,朝行宮走去:「行了,準備回去,這邊的雷核跟戰利品還得收,別讓那幫新生閒著。」

  他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腳下那團靜默的血肉廢墟。

  彼岸花的花海在他腳步聲中無聲凋零,一瓣一瓣地碎成了幽藍色的光塵,飄散在雷鳴深淵的廢墟之中。

  「你說你從不辜負相信你的工具?」

  方晨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那你最好祈禱,你那個耗子洞夠深。」

  他將晶片丟進了儲物空間,朝著行宮的方向走去。

  身後的花海在他腳步聲中無聲凋零,一瓣一瓣地碎成了幽藍色的光塵,飄散在雷鳴深淵的廢墟之中。

  (我最近會比近忙,要去醫院報到,有空再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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