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方神甩飛拖鞋落地,一鍵清屏全場看傻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而林星河。

  他認認真真地站在了前排。

  或者說,看起來認認真真。

  他舉著從地上撿來的一面破盾,站在兩名物理系新生之間,一臉緊張地釋放著微弱的輔助光環。

  白光柔和地覆蓋在周圍的新生身上,看上去無害、標準、毫無破綻。

  但這一次,他學聰明了。

  他不再直接破壞冰牆或防禦結構。

  上一次的動作雖然隱蔽,卻還是被方晨捕捉到了端倪。

  所以他換了一種方式。

  一種更陰、更毒、更難被發現的方式。

  他的輔助光環是真的。

  但光環覆蓋範圍內,有一層肉眼和法則探測都無法感知的薄膜。

  那層薄膜不破壞任何結構,不干擾任何能量流,它的作用只有一個......

  延遲。

  被這層薄膜覆蓋的新生,在施展技能時,出手速度會比正常狀態慢0.1秒。

  在日常訓練中,這0.1秒的誤差完全可以被歸咎於戰場緊張、體力下降、心理波動。

  但在與百萬異族的高強度對抗中。

  0.1秒足以改變生死。

  第一個受害者依然是菱九悠。

  她第二次豎起冰牆時,咒語完成和冰牆成型之間,出現了一個微乎其微的斷層。

  冰牆本身沒有任何問題,堅固、完整、法則鏈穩定。

  但它晚了0.1秒。

  就是這0.1秒的窗口期,三頭狂戰魔族統領的巨錘同時轟在了冰牆尚未完全凝固的底部。

  「咔嚓——!」

  冰牆沒碎,但底部出現了一道一米多寬的裂縫。

  十幾條咒紋族的削弱射線穿過裂縫,精準命中了後方三名盾衛新生。

  光盾瞬間變暗,三人悶哼著被擊退。

  「九悠姐!冰牆底下漏了!」一個新生大喊。

  菱九悠皺起眉頭。

  怎麼又出問題了。

  但這一次,她檢查了法杖、檢查了魔力迴路、檢查了腳下的法陣,全部正常。

  一切數據都指向同一個結論:是她自己慢了一步。

  「怎麼回事……」菱九悠咬著下唇,將這個誤差歸咎於連續作戰的疲勞。

  她不可能想到,問題出在身後那個正幫她「加buff」的輔助學者身上。

  林星河站在她斜後方,手持破盾,一臉擔憂地看著裂縫方向。

  「九悠同學,要不要我把光環範圍再擴大一點?」

  他的語氣真誠,姿態謙卑,像極了一個竭盡全力想幫忙卻力不從心的三階弱者。

  菱九悠沒有回頭,只是急促地說了句:「不用,你護好自己就行。」

  林星河乖巧地點點頭,退後半步。

  他轉過身時,露出了一個冷笑。

  0.1秒的延遲,在接下來的五分鐘裡,如同慢性毒藥般滲透進了天藍陣營的每一個角落。

  陳本榔的破甲箭慢了半拍,原本能射穿咒紋族祭司眉心的一箭,偏了三寸。

  只削掉了對方半截耳朵,讓那祭司慘叫著縮回了護盾後方,下一秒就完成了一輪完整的詛咒吟唱。

  黃俊明的炎雷法杖在釋放「炎雷·破軍」時出現了一瞬間的卡頓,火雷交織的爆破圈縮小了一截。

  原本能覆蓋的三隻夢影族刺客只炸到了兩隻,漏網的那一隻從側面切入,在一個法系新生的小臂上留下了一道見骨的傷口。

  最要命的是梁嘉文。

  他的「聖光·嘆息之牆」慢了0.1秒成型。

  一頭六階狂戰魔族的拳頭,在聖光盾牆完全張開之前,砸在了他的左肩上。

  「砰!」

  梁嘉文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後滑出五米遠,腳下的碎石被犁出兩道深溝。

  左肩的護甲凹了一大塊,裡面傳來骨骼發出的不祥脆響。

  「操!」梁嘉文齜牙咧嘴,右手死死攥住塔盾,「老子今天手怎麼這麼慢?!」


  他罵罵咧咧地頂了回去,渾然不知問題的根源就站在他身後十米遠的地方,正溫和地微笑著。

  新生們也感受到了不對勁。

  「怎麼回事?我今天出手總差那麼一點點……」一個刺客系新生剛吐槽完,就被一條植物族毒藤抽中腰間,被甩飛出去。

  「老子也是!剛才那一刀明明砍准了,硬是差了半寸沒斷他脖子!」

  「是不是打太久了?大家注意補給……」

  話還沒說完,正面陣線又被推後了五十米。

  天藍的傷亡開始出現。

  不是重傷或陣亡那種致命傷害,方晨在行宮上看著呢,真有生命危險的新生會被窮奇的外圍雷域自動彈開。

  但大大小小的傷口、不斷消耗的法力、逐漸疲軟的士氣,正在以一種溫水煮青蛙的方式,將天藍的戰鬥力一點點蠶食殆盡。

  異族大軍則越打越興奮,它們注意到獵物的疲態。

  「人族撐不住了!沖!」

  六個六階異族統領同時發號施令,二十萬後備軍如同黑色浪潮般涌了上來。

  天藍陣線在這股衝擊下,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前排的幾個盾衛新生咬著牙撐住,但膝蓋已經在發抖。

  「方神!這幫畜生又加人了!」梁嘉文扛著塔盾,嘶吼著朝上方喊,「再來兩波我們盾線要頂不住了!」

  菱九悠連續釋放了三道冰牆,每一道都完好無損。

  因為林星河已經不再去動冰牆本身了,他只需要讓使用冰牆的人慢那麼一丁點,就夠了。

  三道冰牆成型的時間差被異族精準利用,前後三波衝擊疊加在同一個點上,中間那道冰牆被擠出了一條裂縫。

  菱九悠的臉色越來越白。

  她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但她能感受到,今天的自己,比前幾天打偽神的時候,差了整整一個檔次。

  九天雷御行宮上。

  方晨看著下方逐漸被壓縮的陣線,看著新生們身上越來越多的傷口。

  看著菱九悠困惑而自責的表情,看著梁嘉文被打得不斷後退卻始終想不明白原因的焦躁。

  然後他的視線,落在了人群中那個舉著破盾、釋放著「輔助光環」的溫潤背影上。

  方晨眼底掠過冷光。

  他沒有揭穿林星河。

  「餵。」

  方晨這次沒有用喇叭。

  他的聲音裹挾著精神力的穿透波紋,清清楚楚地落進了每一個天藍新生的耳朵里。

  戰場上的廝殺聲,此時就像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天藍新生都下意識地抬起頭。

  方晨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下方那幅被壓縮得七零八落的陣線。

  「你們也太慢了。」

  「一百萬而已,磨了這麼久還沒磨完,照這速度,天黑之前你們連骨頭渣子都撿不乾淨。」

  梁嘉文扛著塔盾,滿身是血,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咽了口唾沫。

  一百萬……一百萬他說得跟一百隻似的。

  方晨一腳踩上欄杆,身體前傾。

  「都給我後撤兩百米,休息,補血,把麻袋準備好。」

  他的聲音陡然變冷。

  「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清場。」

  話音落地的瞬間。

  方晨從數十米高的雷御行宮上,一步踏出,往下墜去。

  風灌進他那件寬鬆的休閒服,獵獵作響。

  他的拖鞋在半空中甩飛了一隻。

  「砰!」

  方晨赤著一隻腳,穩穩落在了天藍陣線的最前方。

  落地的衝擊波將腳下的碎石震成了一個完美的圓形凹坑。

  他就站在那裡。

  面前,是百萬異族大軍黑壓壓的鋒線。

  身後,是上萬名看傻了眼的天藍新生。

  方晨甩了甩被風吹亂的頭髮,赤腳踩在滿是黑血的泥地里,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真髒。」

  對面,那些正在全速衝鋒的異族先鋒軍,在看到方晨落地的那一刻,動作集體頓了一下。

  它們認得這個人。

  那個一指碎了星隕大陣的人族少年。

  那個手握冥府之力的人。

  但它們沒有退。

  百萬大軍的慣性、統領的軍令、種族的仇恨,將它們的恐懼碾碎,化作更加瘋狂的嗜血衝鋒。

  「殺了他!!!」

  六個六階統領同時下令,十幾萬先鋒軍嘶吼著撲來。

  正面,三百頭狂戰魔族統領排成楔形陣,巨錘舉過頭頂,如同三百顆墜落的隕石。

  左翼,上千條植物族毒藤從地底鑽出,密密麻麻地朝方晨的位置包裹收攏。

  右翼,數百名夢影族刺客化為虛影,從七個不同的角度同時切入。

  頭頂,咒紋族祭司群的削弱光柱和腐蝕法陣,交織成一張死亡天網。

  天地之間,黑影蔽日。

  方晨站在這座即將合攏的絞殺牢籠正中央。

  他低著頭,一縷幽藍色的冥火,從他垂在身側的指尖,悄然亮起。

  火焰很小,像一朵即將熄滅的燭光。

  但那朵燭光亮起的瞬間

  整個十萬大山的溫度,驟降了四十度。

  沖在最前面的狂戰魔族統領第一個感受到了異常。

  它的皮膚上炸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白霜,那種寒意不是來自外界,而是從骨髓深處、從靈魂最幽暗的角落,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蟄伏的深淵裡,緩緩睜開了眼。

  方晨那雙原本漫不經心的黑色瞳孔,已經完全被幽藍色的冥火吞沒。

  瞳孔深處,是無盡的黑暗。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虛虛一握。

  「冥術·彼岸凋零。」

  正前方沖在最前面的那頭七階狂戰魔族統領,它揮舞巨錘的動作驟然停滯在半空。

  它的身體沒有受到任何物理攻擊。

  但它體內的生命本源,那顆被肌肉和法則護盾層層包裹的核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捏住了。

  然後。

  引爆。

  「噗——!」

  七階狂戰魔族統領那高達十餘米的龐大軀體,從內部開始枯萎。

  肌肉塌縮,骨骼發黑,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裂、碎落。

  它那雙還睜著的眼睛裡,最後的光芒滿是震驚。

  整個身體就像一座被抽乾了地下水的大壩,從內向外,轟然坍塌。

  十餘米高的魔族巨軀倒下的瞬間,在它腳下的泥地里,一朵血紅色的彼岸花,悄然綻放。

  花瓣盛開的速度極慢,像是慢鏡頭。

  但花瓣展開的範圍,卻以一種不合理的方式向外擴張。

  三米。

  十米。

  三十米。

  「嘶——!!」

  彼岸花綻放範圍內的所有異族。

  七頭狂戰魔族、十幾條植物族毒藤、兩個咒紋族祭司,同時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濺射傷害!

  基礎傷害的50%!

  花瓣所過之處,所有生命都在以相同的方式枯萎、凋零。

  皮膚龜裂,血液乾涸,骨骼發出焦煳的聲響。

  如同秋天的落葉,在一陣無聲的風中,簌簌飄落。

  前排天藍新生看著那朵在屍骸中盛放的血色花朵,倒吸了一口冷氣。

  (又是極限打卡的一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