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紅月臨死反撲,殘缺電波泄露冥府消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方晨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氣息略顯虛浮的秦廣王。

  「秦三。」

  「屬下在。」

  「剛才那破眼珠子臨死前嚷嚷的主神,是個什麼鬼東西?」方晨眼神微眯,「它發出去什麼了?」

  秦廣王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體內翻湧的閻羅氣血。

  他恭敬地彎下腰,但語氣卻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回稟府主。」

  「萬幸府主反應極快,加上屏蔽儀與屬下的因果阻斷,這裡的坐標並未泄露出去。」

  「但是……」

  秦廣王抬起頭,眼眶中的幽火劇烈跳動。

  「在通訊通道被屬下斬斷的最後一刻,那怪物燃燒了所有的本源,將一段殘缺的電波,硬生生頂了出去。」

  「什麼電波?」方晨追問。

  「只有兩個字。」秦廣王聲音低沉,「冥府。」

  「這電波非常微弱,但層級極高,已經穿透了這方世界的位面壁壘,遁入了虛無。」

  秦廣王看向無垠的夜空,語氣中罕見地帶上了一絲忌憚。

  「屬下可以肯定,這縷殘波,此時此刻,已經被星空深處的某種未知存在,截獲了。」

  方晨擦手的動作微微一頓。

  風。

  靜靜地吹過高聳的皇城廢墟,捲起千年的塵埃。

  方晨沉默了幾秒,突然笑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現在,已經被星空深處的某個大佬盯上了?」

  「理論上……是的。」秦廣王硬著頭皮點頭。

  「有意思。」

  方晨咧嘴一笑,眼底卻閃過一抹寒光,凝視著深邃的星河。

  「秦三,跟我說說,這些自稱主神的傢伙,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秦廣王順著方晨的目光望去,神色肅穆地回答道:「回稟府主,天地初開,萬界林立。」

  「我們所在的宇宙,遠比想像的要龐大。」

  「在這無垠的星海里,除了我們所熟知的位面,還有許多掌握著高維度規則的恐怖存在。」

  「他們自封為神,高高在上,以掠奪低維位面的本源和眾生信仰為食。」

  秦廣王頓了頓,補充道: 「這紅月,想必只是其中某位主神投放到這方世界,用來汲取養分的一個小小僕人罷了。」

  方晨突然笑出了聲:「哈哈哈,小小僕人……」

  「那按你這麼說,我剛才捏爆的那顆眼珠子,豈不是相當於踩死了某個大佬養的寵物?」

  「理論上……確實如此。」秦廣王額頭冒出一滴冷汗。

  「哈哈哈哈!」

  方晨仰天大笑,笑聲在廢墟上空迴蕩。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天上的星河道:「秦三,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

  「屬下……不知。」

  「我在想,那個所謂的主神,現在是不是正坐在他的神座上,盯著我發來的'已讀不回',氣得牙痒痒?」

  方晨摸了摸下巴,語氣越發欠揍。

  「說不定他現在正在群里@其他主神:'兄弟們,有個不長眼的土著把我的眼線給宰了,誰有空幫我教訓教訓他?'」

  秦廣王嘴角抽搐。

  府主這腦迴路……果然清奇。

  方晨收起笑容,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管他什麼主神次神。」

  「管他是幾維的生物!」

  他一字一頓,聲音如同從九幽深處傳來。

  「只要他敢把爪子伸到我方晨的碗裡來搶食……」

  「我就讓他嘗嘗,十八地獄的滋味,到底是什麼味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

  方晨周身的冥氣轟然爆發,化作一道沖天黑柱,直刺蒼穹!

  黑柱之中,隱約可見十八層地獄的虛影在瘋狂旋轉。


  油鍋地獄、刀山地獄、拔舌地獄……

  每一層地獄的虛影,都散發著讓人靈魂顫慄的恐怖氣息。

  這股威壓,甚至讓遠在千里之外的倖存者們,都本能地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秦廣王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府主威武!」

  他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屬下願追隨府主,踏平萬界,鎮壓諸神!」

  方晨收起冥氣,拍了拍秦廣王的肩膀。

  「行了,別搞得這麼煽情。」

  他轉過身,掃過腳下這片廢墟。

  紅月已碎。

  皎潔的月光越過千年的陰霾,重新灑落在殘破的永恆皇城上。

  空氣中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硝煙味漸漸散去,但那滿目瘡痍的斷壁殘垣,無聲訴說著這裡曾經歷過的絕望。

  這是他接手的位面,是娘子昭華的嫁妝,也是她的故土。

  方晨對著恭立一旁的秦廣王開口:「秦三,殺人的活幹完了,現在換個套路。」

  「請府主示下。」秦廣王抱拳躬身。

  「傳令陰兵軍團,全體收起兵器,轉入救援模式。」

  方晨指了指下方那些還躲在廢墟里瑟瑟發抖的難民。

  「把這城裡還喘氣的,都給我刨出來。」

  「一個都不許漏!」

  「屬下遵命。」

  秦廣王單手持判官筆,在空中畫出一道繁複的幽藍符文,推向高空。

  「閻羅敕令!冥軍卸甲,尋人救世!」

  轟隆隆的腳步聲在廢墟中迴蕩。

  前一秒還如黑色死神般收割詭異的百萬陰兵,整齊地將手中長戈背在身後。

  它們散作無數個小隊,鑽入坍塌的宮殿、破敗的民房與深不見底的地窖。

  那些懸浮在陰兵頭頂的幽冥燈籠,成了黑暗中最明亮的探照燈。

  方晨站在原地,打開空間。

  「不能看著一城的人餓死。」

  他嘀咕了一句,開始往外掏東西。

  「砰!砰!砰!」

  一座座小山般的物資憑空出現在皇城最寬闊的廣場廢墟上。

  堆積如山的米袋,厚實的棉大衣,碼放得整整齊齊的純淨水箱,在這古老的皇城廢墟中顯得格格不入。

  方晨手腕一翻,一疊黃符紙出現在指尖。

  「去。」

  他屈指一彈。

  數百張剪紙小人在風中迎風便長,化作一個個繫著白圍裙的胖廚師。

  它們手腳麻利地架起數百口直徑兩米的超級大鐵鍋,撕開米袋,倒水點火。

  「駙馬爺!」

  金大三兄弟互相攙扶著走上前來,撲通一聲單膝跪地。

  「末將……末將無能……」

  「行了行了,別跪著了,去幫忙。」方晨扔給他們幾箱急救包,「教教你那些子民,怎麼用這些東西。」

  金大三兄弟一愣,隨即眼眶發紅。

  「末將明白!」

  「末將這就去!」

  三人如獲至寶,沖向難民營。

  廢墟里。

  一塊重達數千斤的斷龍石被兩名陰兵徒手掀開。

  石板下,十幾個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倖存者抱在一起。

  他們滿頭泥垢,眼神驚恐地看著那兩個渾身散發著死氣的黑甲士兵。

  「別……別吃我們……」

  一個婦人死死護著懷裡瘦脫相的嬰孩,聲音發抖。

  「求求你們……別吃我的孩子……」

  「他……他還小……肉不多……不好吃的……」

  婦人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絕望的嗚咽。

  在他們的認知里,被紅月怪物抓到,就是變成肉畜或者怪物。

  現在這些新來的黑甲鬼兵,看起來比紅月怪物還要陰森恐怖。

  這是要把他們集中起來,當做神明的貢品嗎?

  兩名陰兵沒有說話。

  它們不會作任何解釋。

  只是伸出包裹著冰冷鐵甲的大手,不容反抗地將這些人從泥坑裡提溜出來。

  像拎小雞一樣放在平地上,然後轉身去挖下一處廢墟。

  「啊啊啊——」

  婦人發出絕望的尖叫,以為自己死定了。

  但預想中的撕咬和痛苦並沒有到來。

  她顫抖著睜開眼睛。

  那兩個黑甲鬼兵已經走遠了,正在掀開另一塊石板。

  「這……這是怎麼回事……」

  婦人愣住了。

  越來越多的倖存者被匯聚到廣場上。

  寒風吹過,衣不蔽體的難民們瑟瑟發抖。

  強烈的恐懼感籠罩著人群。

  他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是被當做祭品獻祭?

  還是被當做食物吃掉?

  直到——

  「咕嚕嚕……」

  濃郁的香氣,順著夜風飄了過來。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他們不約而同地抬起頭,循著香味的方向看去。

  大鍋里,白花花的大米翻滾著,伴隨著肉絲和皮蛋的碎屑,熬煮成了濃稠的皮蛋瘦肉粥。

  對於啃了千年樹皮、喝了千年泥水的難民來說,這股香味比任何神跡都要震撼。

  「咕嚕……」

  一個瘦得皮包骨頭的孩子,咽了口唾沫。

  他的肚子發出不爭氣的咕咕聲。

  一個紙人廚師端著滿滿一大碗熱氣騰騰的粥,走到那個滿臉褶皺、乾瘦如柴的老者面前,將碗遞了過去。

  老者愣住了。

  他顫抖著伸出手,卻不敢接。

  「這……這是給我的?」

  紙人廚師沒有說話,只是將碗往前遞了遞。

  老者雙手顫抖著接過。

  碗壁傳來的滾燙溫度,燙得他手心發疼,但他死死抓著邊緣,根本不捨得鬆開。

  他低下頭,湊到碗邊,試探性地吸了一小口。

  軟糯的米粒夾雜著咸鮮的肉香,在味蕾上散開,順著食道一路滑進早已乾癟的胃裡。

  老者的動作僵住了。

  「啪嗒。」

  一滴渾濁的眼淚砸在粥里。

  緊接著。

  第二滴,第三滴……

  老者突然像瘋了一樣,不顧滾燙,大口大口地將粥往嘴裡灌。

  一邊咽,一邊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哭。

  「是飯……是人吃的飯啊!」

  老者聲嘶力竭地喊道,眼淚鼻涕煳了一臉。

  「不是樹皮……不是泥巴……不是……不是屍肉……」

  「是真正的……人吃的飯啊!」

  這一聲嚎哭,徹底擊潰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哇——」

  無數人跪倒在地,放聲大哭。

  這絕不是給肉畜的斷頭飯。

  這是人吃的食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