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方晨踹開地窖,村民誤認血轎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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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聽他們胡說……」老太婆的聲音更加溫柔了,「都是些膽小鬼,見不得外人……」

  「來,趁熱喝……多好的肉啊……這可是老婆子我剛燉的……新鮮著呢……」

  老太婆見方晨不動,瞳孔放大了一圈,臉上的笑容變得愈發詭異,急切地把碗往方晨嘴邊送。

  「喝啊……趁熱喝……」

  方晨抬起頭,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寫滿了貪婪的老臉。

  又看了看遠處那些正死死盯著這邊,手裡悄悄握緊了鋤頭和鐮刀的村民。

  他笑了。

  笑得比那個老太婆還要燦爛。

  「老人家,手藝不錯啊。」

  方晨沒有接碗,笑著道:「不過這湯太寡淡了,不合我胃口。」

  「我這人嘴挑,吃慣了米其林三星,你這大排檔的手藝……嘖嘖。」

  「嘩啦——」

  伴隨著一聲水響,那碗渾濁暗紅、散發肉香的熱湯。

  被方晨手腕一翻,整碗扣在了老太婆那雙黑色的布鞋上。

  滾燙的湯汁濺開,那根尚未煮爛、戴著銀戒指的小半截指頭,滾到了門檻邊,沾滿了灰塵,看起來格外刺眼。

  「老人家,手藝真不錯。」

  方晨甩了甩手上沾到的幾滴湯水,從兜里掏出一包濕紙巾,擦拭著指縫,嫌棄道:

  「老人家,你這服務態度有待提高啊。」

  「碗邊全是黑垢,肉太柴,洗得也不乾淨。」

  「這要是放在我那個時代,衛生局早把你店封了。」

  「還有啊——」

  他將擦完手的濕紙巾團成一團,彈進了老太婆懷裡:

  「這種豬食也敢端給本少爺喝?」

  「你是不是覺得,外地人好欺負?」

  原本一臉慈祥的老太婆,表情僵在了臉上。

  她緊緊盯著腳邊那根滾落的手指。

  又看了看方晨那副做派,渾濁的眼球開始充血,眼眶撐大到了最大。

  「吼……吼……」

  一陣怪物般的嘶吼聲,從她的喉嚨里發出來。

  她身上的皮膚突然像蠟一樣脫落,露出了下面暗紅色的肌肉紋理。

  那股原本被掩蓋的屍臭味,爆發開來,熏得人頭暈眼花。

  「死……死……你必須死……」

  老太婆伸出枯枝般的雙手,指甲暴漲三寸,瘋狂地朝著方晨的脖子抓去。

  然而。

  她的腳,卻始終在了門檻後的陰影里。

  無論她的上半身如何前傾,那雙鬼爪離方晨的鼻尖只有幾厘米的距離。

  始終無法跨出那間破茅草屋半步。

  那是規則。

  低階的詭異,受限於地域和媒介。

  只要活人不主動「接受饋贈」或「踏入領地」,它們就是一群被拴著鏈子的惡犬。

  方晨眼皮都沒眨一下,站在原地,任由那腥臭的指風吹亂他額前的碎發。

  他嗤笑一聲,「果然,出不來麼?」

  方晨抬起腳,在那老太婆險些要噴出火來的目光中,在那隻滾落的斷指上,用力碾了碾。

  「既然出不來,就別在那張牙舞爪的。」

  「看著心煩。」

  說完。

  他看都沒再看那無能狂怒的老鬼一眼,轉身牽起一直沉默不語的昭華,朝著村子深處走去。

  「啊啊啊——!!!」

  身後。

  傳來了老太婆怨毒的咒罵聲和指甲抓撓門板的刺耳聲響,在空曠的村莊裡迴蕩。

  「你會後悔的……你會後悔的……」

  「紅月會吃掉你……會吃掉你的靈魂……」

  方晨頭也不回,只是抬起右手,豎起中指,瀟灑地揮了揮。

  ……

  離開村口,那股令人作嘔的屍臭味終於淡了一些。


  腳下的土路坑坑窪窪,兩旁的雜草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紫黑色,葉片鋒利如刀,偶爾還能看到草叢中散落的白骨。

  昭華走得很慢。

  她的視線,始終停留在路邊那些枯死的樹木和坍塌了一半的土牆上。

  那身鮮紅似火的鳳冠霞帔,在這灰暗破敗的背景下,顯得格格不入,卻又美得驚心動魄。

  方晨注意到,昭華的手在微微顫抖。

  她在努力壓制著情緒。

  【夫君……】

  昭華在一棵枯死老槐樹前停下了腳步。

  樹幹早已中空,裡面塞滿了不知名的黑色絮狀物。

  樹皮上那一張張猙獰的人臉紋路。

  昭華伸出顫抖的手,想要觸碰那粗糙的樹皮,卻又在半空中停住。

  她的聲音帶著哀傷,【昔年妾身出嫁,正是從這條路走的。】

  【那時候,正值三月,十里桃花灼灼其華,父皇在這棵樹下設宴送行。

  全城的百姓都夾道歡呼,爭著要看一眼本宮的嫁衣……】

  【那時候的十里坡,風是甜的,水是清的。】

  【孩童在樹下嬉戲,老人在樹蔭下乘涼。】

  【妾身坐在花轎里,透過帘子看著這一切,心想……】

  昭華的眼角,一滴血淚緩緩滑落。

  【如今,桃花盡作枯骨,故人皆淪鬼魅。】

  【這就是……妾身即使化作厲鬼,也日夜思念的故土嗎?】

  那種落差感,如同尖刀一般剜著她的心。

  她曾以為,只要回來,就算物是人非,至少還能看一眼曾經的山水。

  可現在,連山水都死了。

  方晨停下腳步,轉過身,將她攬入懷中,用拇指擦去她眼角的血淚。

  「娘子。」

  「爛掉的肉,割了就是;枯死的樹,砍了便是。」

  「既然這裡已經變成了地獄,那我們就把這地獄推平,重新種上桃花。」

  「我說過,我是來殺人的,也是來救人的。」

  昭華抬起頭,看著方晨的眸子,心中那股幾乎要將她吞噬的悲涼,竟奇蹟般地平復了許多。

  【嗯……妾身聽夫君的。】

  方晨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向了村尾方向的一座破敗廟宇。

  剛才那個年輕人的氣息,就是消失在那裡。

  「走吧,去抓幾隻老鼠問問路。」

  「順便看看,這裡還剩下多少人類。」

  ……

  那是一座山神廟。

  或者說,曾經是。

  如今,廟門早已腐爛,只剩下兩個黑洞洞的窟窿。

  廟內空空蕩蕩,神台上那尊泥塑的山神像,腦袋已經不翼而飛。

  斷頸處常年滲著暗紅色的液體,在神台下匯聚成了一灘發黑的血泊。

  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的霉味。

  方晨站在廟堂中央,精神力如雷達般掃過四周。

  「藏得還挺嚴實。」

  他的精神力鎖定了神像下方那塊滿是灰塵的石座。

  那個年輕人的氣息,到這裡就斷了。

  但這反而更可疑。

  在這樣一個死氣沉沉、遍地詭異的地方,氣息突然消失。

  只能說明一件事——這裡有特殊的隔絕手段。

  「有意思,有些人還沒有完全放棄抵抗。」

  「咚。」

  方晨沒有尋找機關,直接抬起腳,那雙昂貴的限量版運動鞋,重重地跺在了石座旁邊的青磚上。

  四階巔峰的力量,哪怕只是隨意一腳,也不是這些凡物能承受的。

  「轟隆——!」

  一聲巨響。

  神像底座連同周圍的地面,隨即塌陷,露出了下面一個幽黑深邃的洞口。

  碎石和灰塵四濺,整座廟宇都在震顫。


  一股混合著排泄物、汗酸味、霉味和腐爛氣息的惡臭,撲面而來。

  「咳咳……」

  方晨皺著眉後退了半步,用手扇了扇鼻子。

  「我去,這味道……比生化武器還狠。」

  「啪。」

  他打了一個響指。

  一團幽藍色的冥火憑空浮現,懸浮在洞口上方,將這處逼仄的地下避難所照得通亮。

  只見在那陰暗潮濕的地窖底部。

  五個衣衫襤褸、渾身塗滿黑泥的身影,正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他們手裡緊緊握著磨尖的獸骨和生鏽的農具,眼神中充滿了極度的恐懼和絕望,死死盯著洞口的入侵者。

  其中一個老人,手裡握著一把生鏽的菜刀,刀刃上還沾著乾涸的黑色血跡。

  一個中年婦女,懷裡抱著一個骨瘦如柴的孩子,孩子的眼神空洞無神。

  還有兩個年輕人,其中一個手臂上纏著破布,明顯受了傷。

  而在最前面的,正是之前在村口提醒方晨快跑的那個年輕村民。

  他正癱坐在地上,手中的鋤頭早已掉落。

  他的目光,越過方晨,看著站在方晨身後的昭華。

  當看到她那一身華麗至極、在幽藍冥火下泛著妖異紅光的鳳冠霞帔時。

  年輕人的瞳孔驟然收縮,好像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禁忌。

  「紅……紅妝……」

  「是……是那位……是血轎里的那位……」

  年輕人的牙齒劇烈打顫,聲音帶著哭腔:

  「完了……我們死定了……」

  「傳說……傳說是真的……她回來了……她來索命了……」

  「我們……我們要被拖進血轎了……」

  其餘幾個倖存者聽到這話。

  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跪倒在地,拼命地磕頭。

  那個老人甚至直接暈了過去。

  中年婦女死死捂住孩子的嘴,生怕他哭出聲。

  兩個年輕人癱軟在地,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咽。

  「饒命……饒命啊……」

  「我們……我們沒有得罪您……」

  「求求您……放過我們……」

  方晨眉頭微挑。

  看來,自家娘子在這個時空的名聲,比想像中還要響亮啊。

  「閉嘴。」

  方晨冷喝一聲。

  威壓釋放而出,哪怕只是一縷,卻像一座大山般壓在了這幾個倖存者的心頭。

  地窖里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系統提示:作者已進入 「春節吃喝玩樂模式」,自動回覆:新年快樂!

  劇情正在加載中,預計大年初一解鎖新章。

  感謝去年各位的包容與等待,願在屏幕前的你們, 新的一年,不僅要馬到成功,更要馬上有錢,馬上有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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