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行之復行之,聞梨終步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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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長霽澤發生了一件大事。

  據傳,落花宮有一位沉睡了數百年的少宮主,那位少宮主數十年前忽然醒了,醒來就用絕對的實力敲打了下面的組織,穩固了落花宮是長霽澤第一勢力的地位。

  後來,這位少宮主又突然消失了,再次出現,是在中州阻擊無盡域的戰場。

  再後來,這位少宮主回了長霽澤,不知道為什麼,她在長霽澤地界生長的每一棵梨樹上繫上了紅綢,身旁還跟著一位白髮男子。

  有人認出來男子就是那位名揚中州的飛霜君。

  現今發生的大事便是,落花宮的少宮主要與青雲宗的飛霜君舉行婚禮了。

  長霽澤地界張燈結彩,岳淺和蘭有儀招待長霽澤本土以及從中州來的賓客,每日忙上忙下,比修煉還累。

  長霽澤本土組織的人看到從中州來的客人,震驚不已。

  這位神秘的少宮主,人脈未免太廣了吧?!

  青雲宗、混元宗、焚寂宗、清風劍派諸個宗門,昔日走出飛升第一人謝尋真的九霄城、中州最大的賭坊企業天運賭坊、六國中最富裕的青夏國……甚至連魍魎城都來人了!

  來的無一不是修為高強的大佬,金光熠熠,直晃人眼。

  更有人聽聞,他們帶的賀禮,落花宮的一座閣樓都堆不下。

  有人說:「那這也一般啊,才一個閣樓。」

  有人咂舌糾正:「是裝著賀禮的儲物袋,一個閣樓都堆不下。」

  「什麼?!」

  ……

  落花宮主樓中,忙活了三天三夜,終於清點完賀禮的岳淺癱坐在椅子上。

  她對旁邊的蘭有儀抱怨,「有儀,我感覺好累,我們的少宮主太有實力了。」

  最開始她震驚那些個客人送了那麼多賀禮,現在她是生無可戀,他們為什麼要送那麼多,清點登記真是一個非常累人的活。

  蘭有儀溫柔地笑:「這不是挺好的嗎?有那麼多人真心實意地關心她喜歡她,宮主見了,定然高興。」

  「那倒也是。」

  蘭有儀:「今天你休息吧,明天婚禮還有得忙。」

  岳淺顫巍巍舉起手,發出了一個疑問:「我們的少宮主呢,前幾天還看見她帶著她的朋友們四處逛街,怎麼今天一直沒見到人?」

  蘭有儀頓了一下,說:「你覺得她今天還會在哪?」

  岳淺完全不需要想,下意識答道:「這……不是說規章制度按咱這來嗎?」

  長霽澤和中州的婚禮模式有細微的不同,中州是主打一個隨心自在,真看對眼了,第二天立馬成婚都可以。

  而長霽澤的婚禮制度保留著一些凡塵氣,在成婚的前一天兩位新人是不可以見面的。

  依他們之前說的,結契在青雲宗,這正式的婚禮則要在落花宮舉行。

  蘭有儀語氣有些晦澀地說:「特殊情況特殊對待,他們高興就好。」

  岳淺心思稍微一轉就明白了緣由,默默起身出門安排其它事宜了。

  ……

  此時少宮主所在的閣樓中。

  步梨坐在床上,裴行之將她牢牢圈在懷裡,一點都不敢松。

  「阿梨,我們明日真的要成婚了嗎?」

  步梨指了指房間裡掛上的紅綢,說:「日子還是你自己定的呢。」

  裴行之埋在她肩頸處,呼吸有一些急促:「我就是……」

  他囁喏了半天,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步梨的聲音很輕,給予他溫暖:「我知道的。」

  她清楚他是在害怕,所以她安排好朋友們就馬上來陪他了。

  「我的裴行之,不要擔心,會順利的。」她捧著他的臉親了親,然後回抱著他,「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裴行之在她輕言細語的安慰下逐漸平復了呼吸,他轉頭望著房間裡掛著的婚服,問她:「這次的婚服,你喜歡嗎?」

  步梨看著婚服,點頭:「喜歡。」

  衣服是正紅色,其間點綴的配飾和繡線都十分的華貴,依舊是裴行之親手設計的,與那次有區別的是,步梨特意讓他在上面加了些綠色。


  紅色和綠色相得益彰,無比精美。

  「喜歡就好,我也很喜歡。」裴行之在她耳邊說。

  步梨今日一整天都與他待在房間裡,不曾離開他半步,便是第二天早晨更換婚服,也是與他一起的。

  ……

  落花宮新建的雲台上,從天南海北來到這裡的修士,見證了這一場盛世婚禮。

  虹橋為路,靈鶴巡天。

  台上無數法器投射出萬千星光,在場中鋪就一條流動的閃耀星河。

  星河兩端,是一排排座椅,坐在其間的都是熟悉的面孔。

  落花宮的長輩,青雲宗諸位長輩和親友、混元宗的孟昭幾人、焚寂宗的恆彌尊者和淨明、清風劍派的馮逸、琴雪衣、莫輕離、謝無憂、九霄城謝卿,魍魎城的剪秋水也來湊了熱鬧。

  此時,他們注視著星河之毯的盡頭。

  清越的鐘鳴聲響,吉時已到。

  步梨與裴行之牽著紅綢的兩端,並肩而行。

  他們身著華貴喜服,側目望著對方的目光中蘊滿了笑意。

  在諸位親朋的見證下,他們交換盟誓。

  隨後,兩人執筆,在特製的婚書上一筆一划,鄭重寫下彼此的名字。

  靈鳥賀鳴,霞光漫天。

  自此,禮成。

  ……

  落花宮的夜晚,十分熱鬧。

  看熱鬧的賓客們離去,留下的都是雙方的親朋好友。

  琴雪衣與岳淺招呼著文柔與聶淨慈,竟然支起桌子玩起了牌;藥玄在向蘭有儀詢問長霽澤本土靈藥的事;風華與焚寂宗的恆彌老友相見,諸多感慨……

  長輩們各有各的忙,小輩們也一樣。

  全棲遲找了半天,發現雲既白和葉舞居然不見了。

  虞子嘉促狹地告訴她,宛溪和孟昭也不見了。

  被剩下的季千星,現在孤苦伶仃一個人坐那淒悽慘慘戚戚呢。

  季千星看了一會,走到了虞子嘉和全棲遲面前。

  虞子嘉抬眼一看,說:「今天這個日子,我可不想和你起衝突。」

  「說得好像我是那種沒眼力見的人似的。」季千星撇嘴。

  全棲遲道:「你以前難道不是?」

  季千星:「……以前是以前。」

  他轉頭看著熱鬧的庭院,忽然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不過以前確實是我看走眼了。」

  說完這句話,他就走了。

  全棲遲一臉疑惑:「師弟,他這是什麼意思?」

  虞子嘉指了下她,又指著自己,笑道:「這是在說,我們是步梨的人脈呢!」

  「噢——原來如此。」全棲遲笑得爽快,「走,找他們喝酒去!」

  ……

  婚房內。

  裴行之圍著步梨轉來轉去地看。

  步梨都被他轉眼花了,「還沒看夠啊?」

  裴行之道:「阿梨好看,永遠看不夠。」

  步梨眉眼彎彎:「永遠看不夠那就讓你看到永遠吧。」

  裴行之牽著她到床邊坐下,湊近親了親她,「你終於是我的妻子了。」

  步梨的雙臂圈著他的脖頸,輕聲說:「你真是個……真誠的呆子。」

  裴行之笑得滿足。

  婚禮完成,一切終於圓滿了。

  燭光曖昧朦朧。

  很快兩道身影糾纏在一起。

  有含糊不清的話語從紅帳中傳出。

  「裴……」

  他溫柔地封住她的唇齒,片刻後,微微喘息著在她耳邊低語:「阿梨,你該換個稱呼了。」

  「飛霜君?之之?」步梨故意惱他。

  裴行之吻上她的心口處,細細啄吻。

  「小師叔……」聲音綿綿。

  裴行之動作一頓,抬眸看了她一眼,沉默著,親吻漸漸往下……

  步梨一個激靈,連忙喊:「夫君,夫君……」

  但裴行之卻沒有停止。

  她羞道:「你怎麼又這樣啊?」

  裴行之:「是你說,我可以更理所應當的。」

  「……」

  「這個……你又是……」

  「那本雙修典籍上,還有很多……」

  天色漸明。

  喜燭還在燃燒著。

  裴行之握著步梨的手親了親。

  「阿梨,我好心悅你。」

  「裴行之,我也很心悅你。」

  「以後再也不會分開了,對嗎?」

  「當然不會,行之復行之,聞梨終步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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