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虞子嘉·逍遙夢(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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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你們看,那兩位師兄急頭白臉地在說什麼呢?」

  「哇哇哇,這是要打起來了?」

  這一屆擢仙試,在台上弟子比試時,高台上的長老們看著前面的兩個人,默默移開目光。

  一位長老小聲說:「以前聶長老和辛長老就互相不對付,沒想到他倆的徒弟,更看對方不順眼。」

  旁邊的幾位長老點頭附議。

  前方,季千星雙手抱臂,冷哼一聲:「我說了,我師弟會贏的。」

  虞子嘉斜了他一眼,嗤笑:「你要不要看看現在台上是誰占上風?」

  季千星:「只是暫時落後而已。」

  虞子嘉:「只是暫時落後而已~」

  聽到他的陰陽怪氣,季千星忍不了了,拍桌而起:「虞子嘉你要不要這麼欠?頭上頂了個逍遙劍仙的名頭了不起嗎!」

  「哎喲,就是很了不起呢。」虞子嘉笑得開懷,「怎麼,想打一架嗎?」

  「打就打,誰怕你啊!」季千星擼起袖子。

  正在這時,比試台上突然有人喊:「你快看,你師兄和我師兄打起來了!你師兄要輸了!」

  混元宗弟子下意識朝著高台上看去,下一秒,對面青雲宗弟子的劍就攻了過來,勝負已定。

  混元宗弟子有些無語:「……你這也太陰險了吧?」

  青雲宗弟子驕傲仰頭:「能贏就是好招,是你自己不專心。」

  高台上,季千星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指著對面的虞子嘉,語氣篤定:「這你教的。」

  虞子嘉揚眉:「兵不厭詐,兵不厭一詐再詐。」

  季千星:「……」

  他抖著手摸出一枚通訊玉牌,【大師兄,青雲宗欺負人。】

  那邊的孟昭看到他發的對戰詳情,過了一會才回覆:【和我那次比呢?】

  季千星沒過腦子地回:【那還是你最倒霉。】

  孟昭;【。】

  【師兄你現在在幹嘛,不會還和葉舞在一起吧?】

  【。】

  虞子嘉看到季千星的小動作,嘲諷他:「怎麼,師弟輸了,準備搖人了?」

  季千星收起玉牌,道:「輸了就輸了,又不是輸不起。」

  都不是小孩子了,打嘴炮歸打嘴炮,不至於真因為這點事情動手。

  這一屆的第一是青雲宗。

  季千星說:「下一次,混元宗會贏回來的。」

  虞子嘉表示:「大話別說太早。」

  臨到離別時,虞子嘉正在監督弟子們收整行李,那個贏得第一的弟子指著門外,「虞師兄,有人找你。」

  虞子嘉回頭看到季千星,猶豫了一下,還是出了門。

  「什麼事?」

  季千星此時不復之前的張揚,姿態看起來有些扭捏。

  虞子嘉皺眉。

  季千星低聲開口:「以前的事情,我替我師傅向你師傅道歉。」

  虞子嘉怔住,沒有回應他這句話。

  季千星又問:「你師傅還好嗎?」

  這一句,虞子嘉回了:「挺好的。」

  季千星走了。

  似乎他來這一趟只是為了說那一句話。

  弟子看到虞子嘉這麼快就回來了,詫異道:「師兄,那位師兄找你幹什麼?」

  虞子嘉說:「他的師弟輸給了我的師弟,他不服氣呢。」

  「這樣啊,那我要再努力些,下一屆,我還要贏他。」

  虞子嘉鼓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弟子看著他,忍不住又問:「師兄,你為什麼不收徒弟?」

  虞子嘉笑道:「因為,我還有師傅,不想收。」

  想了想,他又說:「而且,師傅收的你們幾個不都是我在教,已經忙不過來了。」

  那弟子想了想,覺得也是。

  聶淨慈後來收的弟子大多數時間都是身為徒弟的虞子嘉在教,他本人收不收徒好像沒什麼關係。


  ……

  青雲宗演武場。

  虞子嘉躺在麒麟石像上,左手墊在腦後,右手蓋在眼睛上擋住日光。

  身旁有熟悉的氣息落下,虞子嘉嘆氣道:「師傅,你讓我休息一天吧,我不想再去教那幾個師弟了。」

  聶淨慈笑說:「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的師傅?」

  「當然不是。」虞子嘉立馬坐起身,看到聶淨慈手中的酒罈時,目光頓了頓,「不是讓我去教師弟,那師傅來找我幹什麼?」

  聶淨慈舉著酒罈仰頭喝了一口,道:「路過,看到你又躺在這,來關心一下我的小徒弟是不是又有煩心事了。」

  虞子嘉心裡暖融融的,說:「我現在沒有煩心事了,師傅,我現在可是劍仙。」

  聶淨慈欣慰點頭:「沒有就好。」

  「我沒有,師傅呢?」

  聶淨慈注意到虞子嘉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裡的酒罈上,伸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壇酒遞了過去,「想喝?」

  「浮生夢啊,我已經不喝了,不過師傅想的話我可以陪你。」

  虞子嘉接過那壇酒,入口的味道令他驚訝,「這是水?」

  「不然你以為是什麼?」聶進慈笑著,同他碰了下罈子,仰頭暢飲的姿態和她之前喝酒的樣子一般無二。

  但是酒罈里裝的不是酒,而是水。

  虞子嘉抱著罈子,聲音很輕地問:「師傅的煩心事解決了?」

  聶淨慈沉吟片刻,「勉勉強強吧。」

  曾經因為師傅與道侶的死亡,她受困於原地,那一次再遇到艱險,她也盡到了自己的責任,這睡了六十年起來,那些疼痛似乎消減了不少。

  至少,不再需要酒來麻痹自己了。

  虞子嘉看到聶淨慈釋然的神情,微微笑了:「真好。」

  「嗯,這煩心的事情沒了,突然就感覺有點閒不住,子嘉,下一屆宗門大選,我打算再收兩個弟子。」

  「啊,師傅你別收了,我真的教不過來了。」虞子嘉一臉生無可戀,「我拿的是逍遙劍,不是教學戒尺。」

  聶淨慈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理所當然道:「誰讓你是我門下最優秀的徒弟呢,你可是師兄。」

  虞子嘉長長嘆氣,仰頭往後一躺,「反正我今天要休息。」

  聶淨慈笑著搖了搖頭,陪他坐了一會,準備離去時,驀地聞到了一點飄來的花香。

  原本躺著的虞子嘉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坐了起來,喃喃道:「梨花的香味。」

  聶淨慈看向演武場外的梨樹,說:「也不知道小師弟和小梨花在哪?這裡的梨樹又開花了,難道他們回落雪之巔了?」

  「不,他們沒回來。」虞子嘉臉上露出笑,「不過我知道他們現在在哪。」

  聶淨慈:「你怎麼知道他們在哪?」

  「就是知道。」

  虞子嘉起身跳下麒麟石像。

  聶淨慈在後面喊:「你不是要休息嗎?」

  「我突然感覺不累了,師傅,我出門了!」

  聶淨慈站在石像上看著那道雀躍飛奔離去的身影,無奈地笑笑:「都是劍仙了還這麼不穩重。」

  她轉頭看向那些梨花,有些疑惑:「不過他怎麼知道他們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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