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她好像從未離開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在雲既白親切的關照下,虞子嘉捂著疼痛的手臂相信了他們幾個人都是真的。

  關於進入禁地之事,最終虞子嘉帶了步梨和裴行之進去,其他人對此表示理解,自覺在外面等著。

  他們本來以為檢查陣法需要很久,沒想到三個人只進去半個小時就出來了。

  雲既白很是驚訝:「這麼快嗎?」

  「那不然要多久啊。」步梨道,「我又不懂陣法,就是去看一下裡面有沒有莫珏來過的跡象而已,事實證明和我想的差不多。」

  莫珏曾經確實來過青夏,時光回溯陣破掉之後,出現了另外一種類似招靈的陣法,那些千年前就該滅絕的大妖怨靈便是因此出現的。

  虞子嘉問:「這個如何解決?」

  步梨道:「找陣道大師破解,或者,殺掉他。」

  之後他們在青夏待了兩天,準備啟程離去時,雲既白問虞子嘉的想法,有些意外的是他說他要留在青夏。

  對此,五人也沒什麼,同他告別之後離開了皇城。

  那座女將軍的塑像下,虞子嘉望著漸漸消失在遠處的身影,臉上沒什麼情緒。

  虞景珩走到他身邊,「真不去?」

  「不去。」虞子嘉轉頭看到自家皇兄,笑了笑,「陪你共同管理青夏不好嗎?」

  虞景珩看著他,說:「子嘉,我聽到你的逍遙發出的劍鳴了。」

  「是嗎?」虞子嘉輕哼,「我怎麼沒聽到。」

  「口是心非。」虞景珩搖頭失笑,將幾隻儲物袋放在他手中,「去吧。」

  虞子嘉低頭看著手裡的東西,神情複雜,猶豫不決,「可我覺得保護青夏也很好。」

  虞景珩充耳不聞,只道:「再不去可就趕不上了。」

  虞子嘉沉默一瞬,抬頭看了看遠方,心中還在糾結,卻突然向外跑去。

  跑到一半,他回頭大喊:「哥,你等我回來!」

  虞景珩看著那飛快離去的背影,臉上浮現出欣慰的笑容。

  逍遙逍遙,只待在一處談何逍遙呢。

  他想起六十年前少年一身心傷回到青夏,整日頹廢低沉的模樣,只覺得難受不已。

  有幾次那位叫葉舞的姑娘來到青夏,這個傻弟弟才會真誠的開心一些。

  少年心性最是難得,但至少,成長過後的他們依舊是他們。

  虞子嘉氣喘吁吁跑出皇城,四下卻看不見一個熟人,頓時失落:「真沒趕上啊。」

  「早知道問問他們下一步準備去哪了。」他懊惱得不行,「現在這上哪找。」

  「不用找噢。」

  藏匿在暗處的五個人現出身形,笑眯眯地看著他。

  虞子嘉一愣,「你們沒走?」

  葉舞道:「因為在等某個傲嬌的皇子殿下。」

  虞子嘉指著他們,氣惱:「好啊,你們是故意的。」

  幾人微笑不語。

  「不過我不和你們計較。」虞子嘉哼道,「那現在準備去哪?」

  步梨:「魍魎城,之前我的委託應該有消息了。」

  一切好像還是六十年前那般,四個人用令牌,兩個人牽著手使用戒指,去到了魍魎城。

  六人進入攬月閣,雲既白看著不遠處同貓妖說話的步梨,轉頭對另外幾人說:「你們有沒有覺得有些奇怪。」

  全棲遲想了想說:「確實有一些。」

  虞子嘉:「我也是。」

  葉舞卻沒說話。

  幾人盯著那道青綠色的背影,恍然明白了,是時光回溯。

  他們隱隱有一種感覺,上一次,他們或許是在攬月閣遇見了她,那時候,她就叫步梨。

  虞子嘉道:「其實前幾年我就有過現在這種感覺。」

  全棲遲:「加一。」

  雲既白:「加二。」

  葉舞這時開口:「加三。」

  這熟悉的沒營養的對話,四個人看著彼此,忽然笑了起來。

  步梨和裴行之回到隊伍中,看著他們笑得前仰後合的樣子,滿臉疑惑:「你們在笑什麼?」


  虞子嘉看著她,問:「我們上一次是在這裡遇見的你嗎?」

  步梨點頭:「是。」

  虞子嘉立馬追問:「那能說說上一次發生的事情嗎?」

  步梨蹙眉:「我知道的不多。」

  關於上一次發生的事情,她也只通過那顆破碎的無垢珠看到幾個零碎的畫面。

  「有些遺憾。」雲既白感嘆。

  葉舞默默開口:「最遺憾的難道不該是我嗎?」

  上一次她直接沒在。

  虞子嘉笑說:「那確實是你比較遺憾。」

  全棲遲拍了拍葉舞的肩膀安慰道:「沒關係,這一次我們會一直一起。」

  六人離開魍魎城後,乘坐靈船前往了一個地界。

  「蓬萊郡。」雲既白聽到步梨說出的地點,有些詫異,「這是清風劍派的地方。」

  步梨將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訴他們。

  清風劍派有一位痴迷劍道的長老名叫蕭鴻影,他常年行走世間尋找對手比試劍術,便是這樣一位劍痴,六十年前突然閉關,後來晉升渡劫,卻很少再出現在人前。

  虞子嘉有些疑惑:「你怎麼就能確定他和莫珏有關係呢?」

  步梨回答:「直覺。」

  虞子嘉滿臉黑線,「這麼草率嗎?」

  「嗯。」

  她的使命就是解決莫珏這個隱患,再加上對方的主魂變成石玉待在她身上三年,她只需要見到那個人,便能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莫珏。

  葉舞沉聲道:「怕的是他不一定會出現。」

  這時,全棲遲將一枚玉簡取出來,說:「清風劍派的論劍大會是蕭鴻影開設的,剛好就在一個月後,在大會上取得第一的弟子能得到他的指導。」

  虞子嘉:「我們不是清風劍派的弟子啊。」

  「還有另外一種比試,外來之人挑戰守山長老,贏了可以以挑戰者的身份見到蕭鴻影,這是當初蕭鴻影定下的規則。」

  聽著這些話,虞子嘉看向全棲遲,神情很是複雜。

  全棲遲注意到他的目光,「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虞子嘉小聲道:「小師姐,你有些變了。」

  從前的全棲遲可是只會打打殺殺,現在做收集信息的事情卻如此熟練,甚至隨身帶著那些消息玉簡,這真的不是她的風格。

  全棲遲看著虞子嘉,微微笑道:「你沒變嗎?」

  一心想成為逍遙劍仙的人卻困在皇城六十年。

  虞子嘉悵然感嘆:「是啊,我們都變了。」

  雲既白卻道:「人還在就好。」

  聽到這話,虞子嘉轉頭看向另外一處,皺眉:「她怎麼又睡著了?」

  只見方才還在說話的步梨此刻靠在裴行之的肩膀上,眼睫低垂,睡得香甜。

  裴行之右手攬著她,輕聲道:「她困了,我帶她回去休息。」

  裴行之一手托住步梨的腿彎,一手穩穩地扶住她的背脊,將她溫柔地攏在胸前。

  睡夢中的人無意識地向他懷裡更深地埋了埋,尋到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

  虞子嘉看著他抱著人離去的背影,轉頭問雲既白:「大師兄,藥師叔也不能治嗎?」

  「正在研究。」雲既白取出藥玄交給他的玉簡,低頭翻著。

  虞子嘉湊過去看了一眼,頓覺頭大,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靈藥的名字。

  雲既白隨手取出一堆玉簡給他們,「幫忙找找,但凡和養魂、驅惡相關的靈藥都標註一下交給我。」

  「這……」虞子嘉看著桌上堆成山的玉簡,啞然失語。

  葉舞一言不發拿過玉簡開始看。

  全棲遲拿過玉簡,十分熟練地翻看起來。

  虞子嘉在她旁邊不經意地看到她列的表格,又看看自己面前整齊卻有些雜亂的名字,問道:「小師姐,你這個表格怎麼做得這麼清晰?」

  一眼看去,名字、品階、生長地、藥性都清清楚楚。

  全棲遲筆尖微頓,「她教的。」

  她隨手甩給虞子嘉一份,「拿去吧。」

  雲既白看了看幾人,忽然道:「我覺得她一直沒有離開過我們。」

  三人沒有回應,心裡卻都認同他這句話。

  對於雲既白而言,他的兩把劍的名字都是她取的。

  全棲遲每一次用著那些算式表格處理事務的時候,會想起她。

  葉舞的佩劍,守花這個名字因她而生。

  虞子嘉每次看到梨樹,總能想起她是第一個叫他劍仙的人。

  她看似離開了六十年,卻又好似從未離開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