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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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半月後,裴行之的傷勢好得差不多,暫停的擢仙試才重新開始。

  這一次,聶淨慈直接就在台下守著自家弟子,藥玄也留了下來,打算擢仙試結束後同他們一起回青雲宗。

  六強進三,孟昭對雲既白,聞梨對葉舞,裴行之對虞子嘉。

  作為上一屆的對手,所有人都看著已經突破元嬰後期的雲既白是否能一雪前恥。

  台上在比試的時候,聞梨就死死攥著裴行之的手。

  對於她的親近,裴行之自然是歡喜的,但是看到她草木皆兵的樣子,心中不免有些憂慮。

  「我……」

  聞梨微笑地看著他,「你再說那兩個字試試?」

  裴行之立馬閉嘴,不敢言語。

  而此時的台上,孟昭與雲既白已經打得如火如荼。

  忽然,雲既白大喊一聲:「對不起!」

  孟昭愣了一下,目光疑惑,有些搞不懂他在幹嘛。

  下一秒,一把飛劍繞後直刺他肩頸,孟昭驚了一下,側身閃過,但還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劍,被削落一截衣袖。

  雲既白笑了笑:「我這把劍的名字叫對不起,劍名花里胡哨了些,但我不是故意的,請多見諒。」

  孟昭沉默兩秒:「你……」

  然後他立馬感覺到不對勁,又是一把飛劍,甚至雲既白還將他煉丹的藥鼎喚了出來,白衣修士舉起藥鼎哐哐就是一頓砸。

  這詭異的一幕直接叫人看傻了眼。

  雲既白一邊打一邊解釋:「真是不好意思,我這第二把劍的名字叫我不是故意的。」

  孟昭再冷的人也被氣笑了。

  台下眾人:「……」

  他們齊刷刷去看青雲宗。

  聶淨慈無顏面對地將頭轉向一邊,以酒罈擋臉,其餘人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就是不敢看台上。

  季千星指著那一群人,半天才抖出一句話:「不是說青雲宗正派宗門第一嗎,這正派?」

  全棲遲那招炸紅纓偷襲還勉強說得過去,給劍取這麼陰險的名字,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偏偏兩次中招的都是孟昭。

  虞子嘉抵唇咳嗽,有些底氣不足地說:「能贏就是……」

  「好招。」季千星面無表情接話。

  聞梨立馬說:「你真聰明,都學會搶答了。」

  季千星默然無語,目光打量對面的人,忽然看著聞梨,「是不是你?」

  「這你怎麼猜到的?」聞梨驚訝。

  季千星呵呵一笑:「直覺。」

  葉舞冷不丁道:「看來傻人不止有傻福,直覺也不錯。」

  季千星:「……」

  他決定不和青雲宗的這群人說話了,他們簡直有毒。

  雖然雲既白這一出確實有出其不意的效果,但最終還是不敵孟昭,敗下陣去。

  孟昭神情沉凝,點評:「你這幾年,變化挺大。」

  上一屆的雲既白可是個溫潤如玉的正人君子,沒想到現在也玩起這些小手段了。

  雲既白淡然笑道:「人總是會變的。」

  唯一遺憾的是,他依舊沒能贏孟昭。

  後面的兩場,聞梨對葉舞,裴行之對虞子嘉。

  他們在宗門內早已對彼此的實力熟悉至極,結局是聞梨與裴行之晉了級。

  葉舞將守花歸鞘後,快步上前抱住了聞梨,就像當初她在文柔的鞭下無法反抗時,對方義無反顧地衝上來將她抱住。

  她聲音很低:「謝謝你。」

  謝謝你曾經在宗門大選主動開口,謝謝你曾經在我被欺辱時出手相護,若沒有你,此刻的我可能仍在泥濘中掙扎,不見天日。

  聞梨笑著回抱她,「我也謝謝你。」

  謝謝你當初在九霄城的拔劍相助,謝謝我們一路走來,成為了朋友。

  葉舞:「希望你能得第一。」

  聞梨:「第一肯定是我們青雲宗。」

  虞子嘉落敗時,裴行之上前,伸出手。


  這一次,虞子嘉伸出的手中依舊有灰塵,但在他面前的那隻手並未收回。

  虞子嘉怔了怔,然後笑著抓著那隻手起身。

  裴行之淡笑道:「你很強,和你的劍很配。」

  虞子嘉笑了下說:「謝小師叔賜教。」

  熟悉的場景,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心境。

  至此,擢仙試個人戰晉級前三的是:孟昭、裴行之、聞梨。

  他們三個人將在接下來爭奪第一,其餘人則是爭奪前三之後的排名。

  ……

  傍晚,夕陽似火,菩提樹葉與紅綢交纏飄飛。

  「聞梨,你要帶著我去哪?」

  「就在這。」

  聞梨站在樹下,抬眼看著面前的人,深呼吸一口氣,開口:「我之前說,等擢仙試結束,便將一切都告訴你。」

  裴行之有些拿不準她的想法,他想了想說:「若你覺得勉強,也可以不用告訴我。」

  「口是心非。」聞梨笑著戳穿他。

  裴行之臉色微紅,緘默。

  聞梨遙望著這方天地,如今她第二個任務成功是板上釘釘,她終於能毫無負擔地將自己的來歷說出了。

  她緩了緩神,組織著語言:「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我來自一個很遙遠很遙遠的地方,嗯……也就是另一個世界,那裡的科技文化十分發達,那裡的人也能飛行,不過不是御劍,而是靠……飛機。」

  裴行之眉心狠狠一跳,「飛……機?」

  生怕他說出會飛的雞這種話,聞梨補充說:「就是一種靠能源飛行的鋼鐵結構,唔,你理解成靈力也行。」

  一旦開口,她便無所顧忌,將自己還記得清楚的一些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說了個乾淨。

  從唐宋元明清講到了一戰,從二戰講到了世界和平,從天文地理講到了詩詞歌賦。

  「我在那個世界還不到十八歲,走在路上好好的,結果一道不長眼的雷將我劈沒了,然後一睜眼我就來到了這裡,也就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攬月閣。」

  聞梨說完,小心翼翼地去看旁邊那人的表情。

  少年神情巨震,那雙明亮的眼眸里全是驚愕,完全是被衝擊到了世界觀的模樣,久久說不出話。

  他循規蹈矩修煉多年,看過的書不計其數,卻從未見過她口中的那種世界。

  修仙界通訊玉牌尚且有距離限制,但是她口中的世界,哪怕相隔萬里依然能用「手機」聯繫,還有她說的那些能毀天滅地的武器,竟然比渡劫修士造成的傷害還要恐怖。

  少年猛地閉上了眼,精神恍惚。

  聞梨繼續說:「不過那些事情我也忘了很多,我現在都有些懷疑那是不是真的,或許我只是做了個夢,或許我只是一隻不知來處的孤魂野鬼。」

  說到這裡時,她看向他:「裴行之,你怕嗎,你喜歡的人可能是個異世之人,也可能是一隻沒有投胎的怨鬼。」

  「你……害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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