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千帆競渡,風雲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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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眾矚目中,第一百二十屆擢仙試正式開啟。

  報名的仙門弟子在師長的帶領下前往焚寂宗。

  青雲宗靈艦中,弟子們三三兩兩圍著聊天,姿態十分閒散自在。

  虞子嘉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說:「聞梨,那一百遍小師叔背著你爬完沒?」

  「昨天剛爬完九十九遍。」聞梨撐著下巴懶懶道。

  葉舞說:「所以到底是七千六百三十二,還是七千六百三十三?」

  聞梨:「應該是七千六百三十三。」

  全棲遲訝異:「什麼叫應該?」

  聞梨彎眸微笑:「裴行之說前輩少建了一塊。」

  其他人:「……」

  全棲遲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你們真是夠了。」

  虞子嘉翻了個白眼:「我就不該問。」

  葉舞忽然冒出一句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你們什麼時候舉行結契典禮?」

  聞梨愣住了,張了張嘴,有些結巴:「結……結契?」

  修仙界兩人舉行結契典禮就相當於凡世的婚禮。

  突然被問到這個問題的聞梨一下子就懵了。

  全棲遲在一旁道:「對啊,你們兩情相悅,小師叔還為你破了自己的無情道,你不打算與他在一處嗎?」

  聞梨視線飄忽:「我們現在已經在一處了啊。」

  葉舞淡淡補充:「這個一處指的是……」

  「好了,你們別說了。」聞梨連忙開口制止他們接下來的話。

  她想了想,說道:「在我家那個地方,男女之間若要成婚,是要到達一定年齡才可以的,男子要二十二歲,女子要二十歲。」

  全棲遲:「你不再有幾個月就二十了嘛,也快了。」

  有時候聞梨也對全棲遲的直言直語接受無能,她乾巴巴道:「這種終身大事,還是應該從長計議的好,而且裴行之也不一定願意的對不對。」

  「我願意。」

  突如其來的聲音,直接讓房間內的人愣住。

  裴行之泰然自若地推開門進來,雲既白走在他身後。

  裴行之走到聞梨身邊坐下,目光緊鎖在她身上,重複了一遍:「聞梨,我願意。」

  聞梨尷尬地摳手指,小聲詢問:「你和雲師兄不是去找聶長老了嗎?」

  怎麼回來得這麼快,而且還剛好聽到了這一句。

  聶淨慈的聲音悠悠響起:「只是有兩句囑託而已,又花不了多長時間。」

  弟子們看到她齊聲問好。

  聶淨慈看向聞梨,笑說:「小梨花,我師弟說他願意呢。」

  面對一眾調侃的目光,聞梨恨不得將頭垂到地里去。

  雲既白適時出來解圍,將話題拉向擢仙試。

  「此次焚寂宗設立的比試與往屆有所不同,這一次共分三輪,前兩輪是團隊戰,六人組隊,第一輪取前十三支隊伍晉級第二輪,首甲可輪空。」

  「第二輪通過抽籤決定一支隊伍輪空,最後四支隊伍進入個人戰爭奪排名,對此你們有什麼想法?」

  全棲遲說:「六個人那就剛好我們六個啊,這還用想嗎?」

  虞子嘉:「附議。」

  聶淨慈詢問房間內的其他報名的弟子,「你們有什麼想法?」

  其他弟子表示他們六個人一組合情合理,畢竟這六人是青雲宗新一代最強的,他們在一起,青雲宗在這一屆奪冠機率大大增加。

  聶淨慈:「那你們呢?」

  其餘弟子:「我們來見世面啊,若是被淘汰了就在旁邊為師兄師姐們吶喊助威。」

  都是一個宗門的,若是他們奪冠了,整個宗門都長臉,就像前段日子他們行俠仗義之舉傳遍中州,其餘下山的人走出去說自己是青雲宗弟子都能收穫一眾欽佩目光。

  有弟子喊道:「長老,我有預感,這一屆的第一肯定是我們青雲宗!」

  此話一出,此起彼伏的附和聲響起。

  聶淨慈笑著對六人說:「有壓力沒?」

  雲既白:「我都已經參加過一次,心態早放平了。」


  全棲遲:「我只有興奮和激動。」

  葉舞:「沒有。」

  虞子嘉:「師傅放心,我們肯定能拿第一,狠狠挫一挫混元宗的銳氣,他們這些年太囂張了。」

  聞梨:「有一點點緊張。」

  裴行之沒有說話,只是握著聞梨的手。

  聞梨轉頭看著他,微笑說:「現在不緊張了。」

  ……

  千帆競渡,風雲際會。

  一艘艘龐大而又風格各異的靈艦划過天際,有的由靈檀古木雕琢而成,纏繞著生機勃勃的青藤;有的則以玄鐵寒鋼鑄造,透出凌冽肅殺氣息;有的宛如亭台樓閣,琉璃玉瓦,紗幔飄飛,隱有絲竹之音傳來。

  各色靈艦靈船上皆閃爍著代表各宗門的獨特徽記,它們曳著長長的靈光尾跡,落至焚寂宗屬地。

  下方山林間,焚寂宗弟子穿梭忙碌,指引著這些靈艦前往指定的停泊平台。

  聶淨慈帶著弟子們下了靈艦,然後在接引弟子的帶領下前往青雲宗的住所。

  焚寂宗佛修體修居多,弟子居所較為簡潔,不喜繁瑣。

  「此處便是諸位仙友的居所,若有其餘需求,後續可再提出。」接引弟子在一處幽靜庭院處停下,面帶和善微笑。

  弟子們禮貌回應:「多謝仙友。」

  接引弟子:「聶長老,請隨我來。」

  聶淨慈對弟子們囑託道:「這是在旁人的地界,行事收斂些。」

  雲既白點頭道:「師伯放心,我會約束好他們的。」

  雲既白在正經事上向來不會掉鏈子,聶淨慈放心離去了。

  弟子們進入庭院,每一間房門上都標好了名字,他們各自找好了自己的房間。

  聞梨找到自己的房間,輕輕推開門。

  房間陳設很簡單,一張桌子一張床,牆上掛著兩幅佛理字畫,一旁擺放的香爐中傳來淡淡檀香。

  聞梨輕輕吸氣,這檀香很是清新,有一些明神滌心的效果。

  她將桌上的一幅捲軸拿起打開,上面繪製著焚寂宗的簡略版地圖。

  院落中,一棵高大的赤羽楓生長,赤金色的葉片遠遠看去如火焰一般耀眼,樹下有一塊很大的石桌。

  虞子嘉坐在石凳上,撿起一片落下的紅色楓葉把玩,神情有些鬱悶:「這布置也太簡潔了吧,這絕對是我住過最簡陋的房間了。」

  葉舞淡笑道:「又不是來旅遊的,住那麼好幹什麼。」

  全棲遲無所謂地說:「對啊,而且他們自己的弟子都是住這樣的房間。」

  「我就是忍不住想抱怨兩句。」虞子嘉趴在石桌上,小聲嘟囔。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雲既白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師弟,你還有得學。」

  聞梨站在廊檐下看著那石桌旁的四人。

  天光明亮,樹影婆娑。

  葉舞在擦劍,全棲遲靠在槍桿上無聊地打哈欠,虞子嘉幽怨地撕樹葉,雲既白悠閒品茶。

  風一吹,楓樹葉沙沙作響,這是極美好安寧的一幕。

  裴行之走到她身邊,牽起她的手,「要出門走走嗎?」

  聞梨微笑說:「當然要。」

  石桌旁的四人回頭,齊聲道:「我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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