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喜歡是……心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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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的腰腹不自在的緊繃著,肌肉線條流暢有力,宛如一把開刃的利劍。

  而此時那雙柔軟的手如涓涓春水,纖細的雙臂環過他的腰側,手中紗布將劍刃的凌厲一圈一圈纏繞、化柔。

  期間她的衣袖、手腕以及指尖偶爾觸碰到他的身體,帶來一陣陣悸動。

  當她的雙手圈住他的腰身時,這如同擁抱的親昵動作讓他愣了神。

  平日裡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人,此時神情迷茫慌亂,耳朵和臉都是燙紅的。

  裴行之憋著氣,只覺得還不如讓文柔再打他幾鞭。

  但一想到若是再來幾鞭就還要重複一遍此刻的經歷,他又覺得還是算了。

  等到紗布纏好後,聞梨在他腰側系上一個蝴蝶結。

  從裴行之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她根根分明的睫毛,那睫毛顫啊顫的,帶著他的心也不消停。

  聞梨收回手道:「好了。」

  聽到這句話,裴行之如釋重負,手忙腳亂地將衣服穿上,慌亂得差點將衣服穿反了。

  「謝謝。」他說完這句話,然後垂著頭,一言不發。

  聞梨唇瓣微動,欲言又止。

  房間內忽然蔓延出一種縹緲的纏綿氣氛。

  最後是裴行之率先開口:「天色不早了,你……早點休息。」

  而這句話,明顯是他口不擇言的藉口,因為根本沒有天黑。

  聞梨瞧著那低著頭快速逃離的少年,出聲喊道:「裴行之。」

  那人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你知道什麼是曖昧,什麼是喜歡了吧?」

  聞言,裴行之下意識伸手去碰了一下臉,反應過來自己在幹什麼之後,又慌忙放下了手。

  「我……知道了。」

  語畢,他徑直逃離了。

  聞梨望著他的背影,雙手捂住眼睛,想起自己方才做了那般膽大的事情,臉紅紅的。

  她輕輕拍了拍臉,試圖將臉上的熱氣拍散。

  而此時,一道突兀地聲音冒了出來:「他喜歡你了。」

  聞梨一頓,問道:「你怎麼知道?」

  石玉:「看看你的儲物袋。」

  聞梨打開儲物袋,看到了裡面多出來的一塊地圖殘片。

  她看著那三塊地圖殘片許久,才伸手將它們擺弄拼好,路線有了一些雛形。

  「這是哪?」

  石玉:「秘境圖,裡面藏著好東西。」

  聞梨:「什麼好東西?」

  石玉隨口道:「不知道。」

  聞梨頓時詫異:「這不是你的東西嗎?」

  石玉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秒,「嗯,是我的東西,所以還是那句話。」

  聞梨皮笑肉不笑道:「請宿主自行探索。」

  石玉笑道:「聰明。」

  聞梨將地圖翻了翻,就放在一邊了,因為確實看不出名堂。

  ……

  這是裴行之第一次沒有修煉的夜晚。

  他就睜著眼坐在那裡,心神放空。

  他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今日的感受,但腦中全是聞梨的影子。

  她的眼、她的笑,還有她的……

  裴行之不自覺地抬手,指尖輕觸那處淺淺的梨渦,上面似乎還殘留著那微弱的細膩觸感。

  曖昧、喜歡。

  他喜歡自己的劍,但心很平靜。

  他面對聞梨,卻心跳加快。

  所以喜歡就是——心動。

  裴行之撫上自己的心口,口中低喃出一個名字:「聞……梨。」

  在這一剎,他不僅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還聽到了一陣顫動——是他的劍。

  裴行之的目光落到桌上的摯心劍上,這一次他看得清清楚楚。

  它確實是動了。

  他看著劍,就這樣坐到了天亮。


  一縷日光落到他的臉龐時,他突兀地起身,疾步往一個方向行去。

  瀑布的水流滾落而下,裴行之站在原地大喊:「師父!」

  過了一會,風華出現,伸了個懶腰,臉上帶著被吵醒的鬱悶:「大早上不睡覺,你最好有事。」

  裴行之望著眼前的人,唇瓣翕動,卻不知如何開口。

  風華瞧著他糾結不止的神色,頓時覺得奇了:「怎麼還有你無法啟齒的事?」

  裴行之神情猶豫。

  風華挑眉,給自己變出一張椅子來,悠然坐下等他開口。

  裴行之站了很久,直到肩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雪花,他才終于堅定了神情。

  「師父。」

  「說。」

  「無情道是什麼?」

  風華聽到這句話,搖椅一抖,差點摔下去。

  他驚悚地轉頭看著自家徒弟,「你再問一遍?」

  裴行之認真重複了一遍:「無情道的真正含義是什麼?」

  風華右手摸著下巴,一邊搖頭一邊連聲感嘆:「現在開始質疑是不是晚了點,當初怎麼義無反顧要修此道的?」

  聞言,裴行之一怔。

  當初……當初他為什麼選擇無情道?

  他好像有些忘了。

  隱隱只感覺好像有一根無形的線在牽引著他,讓他選擇無情道。

  風華瞧著他困惑的模樣,搖椅一晃一晃,娓娓道:「無情之道,有人說無情無欲,有人說是清靜無為,不過我理解的無情道,應是無私情,克己心。」

  「最通俗易懂地講,就是——絕對的理性。」

  「謝尋真便是如此超然脫俗的理性之人,所以她不到兩百歲就飛升了。」

  裴行之心中思索著,眸光閃爍不定。

  風華看著眼前一本正經的少年,眯眼笑說:「行之啊,若是有一天,聞梨殺了無辜之人,你會替天行道嗎?」

  「不會。」

  風華聽到這個回答微微挑眉,剛想說話,就聽到他下一句。

  裴行之正色道:「聞梨不會殺人,更不會殺無辜之人。」

  風華一頓,狐疑道:「你這麼了解她了?」

  裴行之只道:「她不會。」

  風華瞥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

  見他還站著不動,他好笑道:「還有什麼要問的?」

  裴行之沉默半晌,才躊躇開口:「師父,喜歡……是什麼?」

  風華勾唇不語。

  裴行之似乎也並不在乎他的回答,自顧自道:

  「喜歡是……心動嗎?」

  風華頓時攤手聳肩,語氣無奈:「所以你還來問我幹什麼呢?」

  裴行之目光明滅不定,神情複雜。

  過了一會,他恭敬行禮:「弟子告退。」

  風華偏頭瞧著那道離去的身影,雙手枕在腦後,怡然自得地賞雪。

  ……

  落雪之巔的小師叔衝冠一怒為紅顏的事一經傳出,弟子們都震驚不已,私底下都在討論這件事。

  全棲遲有些疑惑地問雲既白:「大師兄,他們盯著小師叔和聞梨蛐蛐什麼呢?」

  不就是裴行之為聞梨打了人,怎麼一個個揪著這個事一直不停呢?

  雲既白無語:「練你的槍去。」

  而兩名當事人的相處卻好似沒什麼改變。

  他們都沒有再提及那天的事情,卻又隱隱有許多東西悄無聲息地變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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