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她為什麼要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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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談論聲漸漸遠去,留下包廂里風中凌亂的一群人。

  裴行之什麼都沒注意,只聽到一句重點,「你要搬走?」

  聞梨嘴角抽了抽,乾笑道:「怎麼可能呢?」

  裴行之臉色晦暗,「我聽到的。」

  聞梨張了張嘴,磕磕絆絆道:「這都他們瞎說的。」

  裴行之緊緊抿著唇,定定地看了她一會,然後轉過了頭。

  全棲遲進門時,語氣輕鬆:「嘴裡終於不麻了。」

  然而等她抬頭一看,愣住了。

  一個個看天看地,看窗看桌,就是誰也沒有和另一個人對上目光。

  神經大條如她,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

  誰能告訴她,她不過是離開了一小會,錯過了什麼?

  全棲遲不明所以地坐下,看著眼前的幾人,非常不解地撓頭。

  「你們怎麼都不吃了?」

  全棲遲想了想,笑道:「這麼好,都在等我啊。」

  「……」

  虞子嘉率先說:「嗯對,我們在等你呢。」

  聞梨立馬接道:「快吃吧,涼透了就不好吃了。」

  趕快吃完閃人吧,好尷尬。

  六人各懷心事,只有全棲遲一個人吃得開心。

  聞梨癟著嘴夾了塊肉,只覺得味同嚼蠟,半天才咽下去。

  她埋著頭,對面的雲既白也低著頭,兩個人都不敢對上對方的目光。

  裴行之目光斜斜地看著聞梨,臉上表情難以捉摸。

  聞梨感覺始終有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她清楚是誰,只覺得尷尬不已。

  她只顧埋頭扒飯,驀地,因為動作太快被嗆到了一下,當即臉憋得通紅,止不住咳嗽起來。

  「咳咳咳……」

  旁邊一隻修長有力的手遞過來一杯水。

  聞梨一怔,微微抬眸看了一眼,卻只看到裴行之的側顏。

  他一言不發,甚至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聞梨侷促地捏了一下筷子,喏喏道:「謝謝。」

  裴行之還是沒有說話,只是在她喝完之後又將水給添上了。

  一頓飯,六個人高高興興上樓,下樓時氣氛卻微妙。

  特別是雲既白和聞梨,上樓的時候還在搭話,這會一前一後走,恨不得中間憑空長出一條銀河。

  六人在門口說完再見就如鳥獸散,分道揚鑣。

  回落雪之巔的路上,聞梨側頭看了裴行之一眼,又一眼,終於忍不住了。

  「裴行之,你走慢一點。」

  他身高腿長的,一步頂她兩步,她都跟不上。

  裴行之身子一頓,沒有回應,但腳步卻放緩了。

  聞梨瞧著他,忍不住問:「你說句話唄?」

  從包廂出來到現在,他一句話都沒說過。

  裴行之走了幾步,忽地停下,轉身低頭看著她,往常清澈的眼眸蒙上了一層灰暗。

  他聲音低低的:「你為什麼要搬走?」

  雖然表情不顯,卻隱隱透出一種落寞。

  聞梨連忙解釋:「我剛才說了,那都是他們瞎傳的,那些事情的真相你都知道的啊。」

  裴行之卻像是沒有聽進去,自顧自道:「是因為之前練劍的時候我把你的劍打掉了嗎?」

  聞梨:「……」

  他繼續說:「還是因為我聽不懂你的話,理解不了你的意思?」

  「……」

  「又或者是……你覺得落雪之巔太冷清了。」

  裴行之說出這句話,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聞梨她一向喜歡熱鬧,而落雪之巔只有冰雪,風華不常出現,每日與他待在一起,她可能待厭了。

  裴行之一直知道自己性格孤僻,比不了全棲遲的熱情,也比不了雲既白的處事圓滑,有時候甚至還聽不懂她的話。

  也難怪,和他這樣的人待在一起,早晚會煩的。


  俊朗少年長睫低垂,陽光落下一片陰影。

  他聲音微啞:「你何時搬去藥靈峰?」

  聞梨望著他,臉上都是震驚:「你腦補了什麼?」

  這孩子臉色陰晴不定的,這是胡亂想了多少東西啊。

  裴行之卻有些不敢看她,微微偏頭道:「如果既白欺負你的話,你告訴我,我幫你打回去。」

  「如果藥師兄欺負你,我找師父幫你打回去。」

  聞梨:「……」

  她十分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將他拉過來。

  裴行之被她拉著,眉眼低垂,薄唇緊抿,表情能明顯看出在鬧彆扭。

  聞梨道:「頭轉過來。」

  裴行之猶豫不定,卻還是聽話轉頭看著她。

  聞梨看著眼前的清俊少年,開口時聲音清脆,如山澗清泉滴落在青石上,悅耳動聽。

  「裴行之,你想我搬走嗎?」

  裴行之薄唇微動,欲言又止。

  聞梨語氣不容置疑:「別撒謊。」

  裴行之眸光閃動,小聲道:「不想。」

  聞梨聽到他的回答,十分滿意地露出笑容,「我不會搬走。」

  裴行之一愣,表情頓時浮現一絲欣喜,想了想,又問:「真的?」

  「真的。」聞梨點頭道,「本來就不會搬走,是你腦補太多了。」

  聽到她的話,他眼睛亮了起來,開心得像是得到禮物的小孩子。

  聞梨看著他,忍不住笑:「你還開導我讓我做自己,結果你自己先口是心非上了。」

  聞言,裴行之視線飄忽,語氣猶疑:「我怕你待在落雪之巔不高興。」

  聞梨心不禁一軟,溫聲道:「沒有的事,我很喜歡待在落雪之巔的,你別瞎想。」

  裴行之的鬱悶頓時一掃而空,嘴角揚起,又被他壓住,顯出幾分彆扭來。

  聞梨不著痕跡地瞄了一眼,暗自憋笑。

  ……

  夜晚,裴行之坐在屋內,偏頭看著對面的窗戶透出來的光。

  他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直到那燈光熄滅,他才收回了目光。

  裴行之伸出自己的左手,看了那粉色蝴蝶結半晌,才將它拆開。

  紗布落下,掌心的傷口露出,血液緩緩溢出。

  果然……沒有癒合。

  他盯著那道傷口,目光漸漸變得深邃。

  以他的修為,這種傷口上了藥至多半天就能完全癒合,但現在一天過去了,都沒有癒合的跡象,甚至還在往外滲血。

  裴行之知道問題出在聞梨的劍上,但他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麼。

  聞梨的劍不是藏兵谷的,藏書閣也沒有記載有外來人員出入過藏兵谷。

  就好像這把劍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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