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別去窺探她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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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輕離進門之前,身形一頓,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謝謝。」

  聞梨只是輕輕笑了下,沒有說話。

  院中等待的人看到她出來,一個個七嘴八舌地問:「怎麼樣怎麼樣?」

  「沒事了。」

  虞子嘉好奇地問:「聞梨,為什麼他只留你在裡面啊?」

  聞梨一愣,對上他們等著她答疑解惑的目光,陡然沉默。

  方才發生的一切,一個是莫輕離的私事,一個是她自己的秘密,哪一件都不能明說。

  與林天疾的談話讓她更加清楚的意識到,她是這個世界的外來者,與在場所有人都不同。

  這種事情,她能怎麼解釋呢?

  只能囫圇糊弄過去,不解釋。

  房間內,莫輕離輕輕擦掉謝無憂頭上的汗,沉默半晌,又摸出一塊乾淨的錦帕遞給林天疾。

  林天疾不客氣地接過,擦乾淨嘴邊的血,道:「比那姑娘強,她剛才居然說讓我別吐她身上。」

  莫輕離手微頓,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人,「我很疑惑,你到底是誰?」

  從見林天疾的第一眼,莫輕離就能察覺到他身上奇特的氣息,似真似幻,似善似惡。

  就像沙漠中的海市蜃樓,遠遠看去是真的,一旦伸手觸碰,就會消失不見。

  世間怎麼會有如此矛盾的存在?

  林天疾微微挑眉,輕哼一聲:「問那麼清楚幹什麼,你只需知道,現在的我不會傷害你們就夠了。」

  現在……

  莫輕離心中品味著這兩個字蘊含的深意,並未再問,因為他知道,問了也不會得到答案。

  「聞梨她……」

  「打住。」林天疾伸手阻止他的下文,「你別問,問我也不會說。」

  莫輕離啞然。

  林天疾看著他,眯眼笑道:「同時,我也奉勸你最好別去窺探她的命運。」

  「為何?」

  林天疾一字一頓:「因為——你會死。」

  莫輕離目光微動。

  林天疾伸手倒了兩杯茶,緩緩道:「有些事情只能她自己去發現,旁觀者,還是保持沉默為好。」

  莫輕離接過對方遞過來的茶,卻沒喝。

  林天疾抿了一口杯中的茶,看著眼前的人,微微勾唇:「給你一句忠告,你的身體,可經不起再一次的反噬。」

  「再一次?」莫輕離蹙眉,「我何時……」

  林天疾沒有說話,伸出食指沾了點茶水,指尖在桌面輕輕滑過,水漬斷斷續續形成了一個圈。

  莫輕離垂眸看去,心中不由一震。

  林天疾慢悠悠擦乾淨指尖的水,幽幽道:「你真以為你的好師弟在魍魎城遇見她,是巧合嗎?」

  ……

  夜晚,院中擺上了豐盛的宴席。

  謝無憂已經恢復正常,臉上因為反噬出現的胎記已經完全消失了。

  圓桌上,全棲遲站起身,舉杯朗聲道:「慶祝我們此行配合默契摘得靈藥,來碰一個!」

  八個人舉杯相碰,謝無憂因為年紀小,杯中的是果汁。

  小姑娘站起來,噠噠噠走到每一個人面前敬酒道謝。

  一群人坐在一起,談天說地。

  全棲遲臉紅紅的,神情驕傲地問莫輕離:「師叔,你看,我們沒有辜負你的教導吧。」

  莫輕離溫和誇讚:「你們都很優秀,青雲宗有你們是一件幸事。」

  「嘿嘿。」全棲遲傻傻一笑。

  唯有虞子嘉在一旁聽出了不對勁,狐疑問:「小師姐,你方才叫莫大哥什麼,師叔?」

  全棲遲愣了一下,連忙捂嘴,才發覺自己一時恍惚居然喊錯稱呼了。

  桌上陡然安靜了幾分。

  虞子嘉看到他們一個個諱莫如深的表情,腦子裡轉了一圈,頓時瞪大了眼。

  「你們都知道?!」

  他看向裴行之:「小師叔你知道?」

  裴行之微微點頭。


  「聞梨你也知道?」

  聞梨輕咳一聲:「剛知道不久。」

  「葉舞你呢?」

  葉舞:「有所耳聞。」

  「大師兄小師姐你們……」

  全棲遲嘟囔道:「我以為下山的時候師兄和你說了。」

  雲既白:「我以為你會和他說的。」

  虞子嘉:「……」

  他指著面前的一堆人,手都發抖:「合著就我一個人不知道!」

  「虞哥哥,」謝無憂在一邊舉手,「我也不知道。」

  她確實不知道,莫輕離從來就沒跟她說過這件事。

  虞子嘉:「……無憂,你這句話並沒有安慰到我。」

  聞梨捂嘴笑道:「和小孩坐一桌也挺好的。」

  「你們太過分了!」虞子嘉激動不已。

  全棲遲連忙拉過他,找他喝酒,鬱悶的二皇子一杯接著一杯。

  虞子嘉也不是真的氣,就是有些被蒙在鼓裡的鬱悶而已,幾杯酒喝下就散得差不多了。

  他拍了拍臉,忽然想起一件事,側過身問葉舞:「葉舞,你和孟昭以前認識?」

  葉舞淡然道:「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我從前在孟家旁支侍奉,見過他一面,旁支那些人品性低劣,倒是孟昭出淤泥而不染,是個正人君子。」

  她說話時語氣平淡,似乎沒有對從前不好的經歷有任何愁怨。

  聞梨不由得想到那時在藥靈峰看到的她身上的那些傷,心中不免心疼,她從前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虞子嘉本來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葉舞直接將從前的傷痛經歷說了,一時怔愣:「你就這麼輕飄飄地說了?」

  葉舞臉上神情十分冷靜,「有何不可說的,我現在是青雲宗文柔長老的弟子,不再是孟家旁支任人欺辱的下人,從前種種如過眼雲煙,何必再放在心上。」

  虞子嘉張了張嘴,吶吶道:「你變得灑脫了,挺好的。」

  他遲疑了一下,又問:「你的名字也是孟家人取的?」

  葉舞:「不是,這是我爹取的,他說葉雖渺小,但其形堅韌,希望我能活出自我,不受拘束。」

  全棲遲聽到這句話,忍不住開口:「那你和我差不多誒,我的名字也是我爹取的,『衡門之下,可以棲遲』,我爹說有他在,我就能自由自在,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兩名少女相視一笑。

  「虞師弟,你的名字是誰取的?」全棲遲轉頭問虞子嘉。

  虞子嘉拿著酒杯的手在空中微微一滯,眸光隨即黯淡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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