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既然要追求刺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個念頭仿佛黑暗裡的微光,儘管微弱,卻也給了他一個暫時喘息和應對的理由。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里還帶著抑制不住的哭腔:

  「算了,先出去吧。」

  「這裡面悶的很,我都不知道你進來做什麼。」

  謝清言正有此意。

  這種又黑又暗的地方固然是個訴衷腸的好地方,可是要隨時提防有人來,這也太煞風景了。

  很多時候人說話做事的原因,細究起來往往少不了一句「氛圍都到這兒了」。

  馬廄的柜子,顯然不是一個很有氛圍的地方。

  她正要推開櫃門,身後卻有炙熱的溫度附了過來。

  謝清言覺得自己心跳仿佛遲滯了一刻。

  馬文才將她往後一帶,低聲道:「有人來了。」

  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墨菲定律誠不欺人。

  謝清言被他護在身後,想了想,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剛剛驚鴻一瞥,她瞧見馬文才俊美的臉上滿是淚痕,睫毛濕漉漉黏在一起的模樣。

  恐怕他不會願意讓別人見到他這淚漣漣的樣子。

  溫厚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馬文才忍不住咬了咬牙。

  「英台,你今天傷心壞了,我一個人打掃就可以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是哦,陳夫子罰梁祝兩人打掃馬廄來著。

  真是苦命鴛鴦,很難不幻視現代打工人,再有情緒,還是得把活兒幹完。

  祝英台的聲音似乎有些心事,又被他這關懷備至的語言所刺傷:

  「我總是跟你鬧脾氣,難道你不生氣嗎?」

  「你可以罵還我啊,就算是一個泥人,也該有點土性吧?」

  「你怎麼一點脾氣都沒有呢?」

  謝清言只盼著她能鬧著鬧著再次跺腳離去,好讓她能夠出來。

  柜子里的空氣越發窒悶了。

  她不敢做太大的動作,借著門縫透出的微光觀察馬文才,他卻沒什麼反應。

  也不知他在想什麼。

  外面,梁山伯嘆了口氣,聲音溫和醇厚,再急躁的人聽了都會心緒漸平:

  「英台,我們在書院同窗只有幾年。」

  「這幾年過去,我們就要各奔東西。」

  「以後,還有沒有機會相聚都不知道,我連珍惜都來不及,怎麼會怪你呢?」

  別說祝英台心裡清楚自己是在鬧脾氣,就算真有什麼怨氣,也沒法再生氣了。

  少女心事如海潮般席捲心頭,她的心頓時軟的不成樣子。

  「山伯……我,對不起……」

  梁山伯見她愧疚,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循循善誘的問道:

  「對了,你和玉姑娘是怎麼認識的?」

  剛剛勸解英台,她除了生氣發泄之外,一直說自己識人不清,言辭之中,似乎對玉無瑕姑娘深惡痛絕。

  可是玉無瑕那種苦澀哀戚的表情,又不像作偽。

  總覺得其中另有隱情。

  祝英台提起此事,仍有不滿:

  「她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

  「枉費我一番苦心,她一個大戶千金小姐,怎麼會落到那種地方去了呢?」

  「算了,不說了,一說我心裡就難過。」

  梁山伯見她還是不想多說,只好安慰了幾句,又說起別的事。

  謝清言盤腿而坐,感覺自己有點像冬天裡牆根兒底下靠著曬太陽的陝北老農。

  聽著外面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的甚是開心。

  她卻覺得有些不對。

  是哪裡不對呢?

  她眼睛在黑暗中驟然睜大,側頭看著斜前方護在她面前的馬文才。

  說是斜前,可柜子就這麼大的空間,又能隔開多遠?

  衣衫交疊,呼吸聲盡在耳側。

  淡淡的冷香縈繞在馬文才鼻尖。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的蜷縮起來。

  在無人可見的黑暗中,滾燙而灼熱的氣息逐漸染紅了他的臉頰。

  僅僅是克制自己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像是已用盡他所有氣力。

  謝清言知道是哪裡不對勁了。

  位置。

  梁山伯的聲音傳來的方位,大概六七步開外,在右邊。

  如果她沒有記錯,這個位置應該是在追風旁邊。

  可是追風性格那麼烈,有生人靠近,它竟然毫無反應。

  除非……梁山伯對它來說,不是生人。

  甚至頗為熟悉。

  這倒也正常,畢竟梁山伯是正道男主,有點主角氣運太正常了。

  主角氣運的表現少不了一條,遇險往往能逢凶化吉,遇到的挫折也會變成金手指。

  也許他就像白雪公主灰姑娘這種童話人物,連動物也忍不住親近他。

  追風如此高大,若真的全力一踩,那可是要老命的。

  梁山伯躺了半個月就能行動如常,固然有正道男主天命未盡的緣故,恐怕追風也是不忍下腳,蹄下留情了。

  這就是位面之子的魅力,連馬也抵擋不住。

  只是,氣運這種玄乎的東西,馬文才如何能知道,又怎麼會相信,顯然會將這看作是一種背叛。

  等他反應過來,以他表露出來的,那種對背叛深惡痛絕的態度,追風焉能有命?

  有些事情,做了就再難回頭。

  若真讓他殺了追風,反派黑化的齒輪恐怕會自始瘋狂轉動。

  如同他既定的命運。

  紛紛念頭不過一瞬。

  謝清言換了個跪坐的姿勢,坐直了身子。

  兩人之間的距離,說是咫尺之距都顯得太遙遠,她這一動,馬文才自然轉頭看她。

  謝清言見勢正妙,趁機伸手扣住他的後頸,仰頭吻了上去。

  管他黑的白的,通通都整成黃的!

  按照她的計劃,馬文才此時必然會推開她,表情要麼羞憤要麼冷淡。

  她再糾纏一番,叫他無暇他顧。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超乎了她的想像。

  碰到他抿緊的薄唇時,她感覺到他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慌亂的情緒溢於言表。

  可是他不僅沒推開她,反而像是等待許久似的,渴求著加深了這個吻。

  謝清言瞪大眼睛。

  唇齒纏綿,情潮洶湧。

  小小一方天地之內,所有的氣息逐漸變得濕潤而激烈。

  謝清言滿腦子的念頭在這毫無章法又極具侵占性的吻里,被撞得粉碎。

  那隻本來以為是要推開她的手,在她的腰側不斷收緊。

  力道之大,讓她的腿都開始發顫。

  在這種隨時都有可能被人發現的地方,所有的感覺被無限放大,混合成一種令人戰慄、頭皮發麻的刺激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