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書院有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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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一路分花拂柳,海棠落了滿身,謝清言實在忍不住了。

  「到底怎麼了?」

  「我們要去哪啊?」

  她心裡其實已經在思考,如果馬文才在這裡把她殺了……

  那,有逃跑的可能嗎?

  現下他攥著她的手,力道如此之大,根本不可能逃掉。

  要不求饒算了。

  中國有句老話,識時務者為俊傑,求饒雖然可恥但應該有用。

  或許馬文才也不知道要帶她去哪裡,他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臉色冷淡,隨後一把將她甩開。

  聲音像凝結著寒冬臘月的冰:

  「我倒是想問你,究竟想做什麼?」

  「你是不是看不得我過幾天消停日子?非要來招惹我?」

  謝清言連忙澄清:「此話從何說起啊,我只是開了個玩笑而已。」

  自從她跟馬文才告白之後,一開始馬文才確實是退避三舍,看她的眼神都像有冰渣子。

  但既然沒讓她滾,她上課的時候也坐在他旁邊,他也沒說什麼,雖然沒什麼好臉色。

  謝清言稍微放鬆一點就會得寸進尺,不過,她從始至終也沒怕過馬文才就是了。

  馬文才卻冷嗤一聲,重複了一遍她的話:「玩笑?」

  「你那天對我說的話,也是玩笑嗎?」

  謝清言其實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是哪句話。

  畢竟她每天說的話實在是不少,但是馬文才既然特意問,那應該不是什麼拿起棋盤砸人之類的爛話。

  她想,那就是「我敬慕強者」那句了。

  是那句的話,情況就不大好了。

  謝清言冷汗涔涔,好在別人也看不見,只好道:「自然是記得的。」

  馬文才涼涼諷刺道:「是嗎?」

  謝清言也沒想到他把自己拉出來問這話,頓時一愣,心說這是在幹什麼?

  這位馬公子還真是完全讓人搞不明白。

  只好點點頭:「自然記得。文才兄不喜歡我這樣,所以我這幾天都沒有打擾你。」

  一副非常乖覺的樣子。

  卻讓馬文才心裡起了一股無名火。

  「所以你就去跟梁山伯談學問,跟岑元辰把酒言歡?」

  說完,他仿佛意識到什麼,驟然目光冷沉,不再言語。

  他的心情確實很壞。

  馬文才生平第一次被人表明心意,對象是一個男子,雖然十分貌美,但他也不能讓謝清言如願。

  這幾天,他甚至思考過該怎樣跟謝清言說,讓她不要再肖想自己。

  如果她不要存著這種不堪的,與世間倫理相悖的心思,那他們還是可以做個朋友。

  兩人相處的日子不長,可他覺得這段在書院的時光,確實是他人生中不多的,真心喜歡的日子。

  他跟謝清言明明是同類人,明明可以一起並肩而行。

  他甚至為此輾轉難眠。

  可是謝清言卻像個沒事人一樣,那些困擾自己的話,謝清言說了就忘了。

  她還是照常跟人把酒言歡,跟人無所顧忌。

  馬文才驟然覺得可笑,既然這樣,當時何必要求著跟自己一起住?

  又為什麼要對自己說那些話?

  馬文才冷著臉,別過頭去。

  氣氛一時間十分尷尬,哪怕謝清言向來沒什麼顧忌,此刻也忍不住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她忍不住抬頭看著馬文才,少年眉眼鋒利如刃,冷漠又兇狠的看著自己。

  謝清言理了理自己的衣袍,藍色外袍沾著海棠,像是天然的畫布。

  她有點不知馬文才怒意從何而來,只好避重就輕道:

  「今日若不是秦京生喊我,我本是要繞開你的。並沒有什麼招惹你的意思。」

  話題一轉,她又道:「昨晚你在做什麼?」

  馬文才沒料到她如此生硬的轉變話題,臉色一沉,還是回答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雖然沒有正面回答,但是他眸光中並沒有一絲退卻或者說心虛之類的情緒。

  果然不是他。

  謝清言心中大定。

  雖然她也不明白怎麼就大定了,不過只要這個人不是馬文才,她心裡確實會好很多。

  大概是因為她下意識覺得馬文才不會做那種事,如果是他的話,證明自己眼光不行?

  他雖然是反派,但目前來看,好像真沒對誰造成實際性損害。

  當然,也有可能是她把仇恨值吸引過來了。

  而他在這個沒發育完全的時期也無法奈何自己。

  謝清言淡淡道:「昨天得了個雨過天青色的筆筒,我不喜歡這個顏色,想送給你來著。」

  她沒說那個黑影的事。

  馬文才果然不屑:「你不喜歡的就給我?我還不缺這些雜件。」

  然而語氣中的戾氣卻明顯柔和了許多。

  這反派未免也太好哄了吧。

  謝清言連忙道:「我留著也沒用,文才兄行行好,幫我收著吧。」

  「只是昨天去找你的時候,你好像不在,所以我才有此一問。」

  謝清言畢竟是謝清言,這種機鋒是順手拈來的。

  只因昨天的弓箭確確實實是馬文才專用的翎箭,若不是他,就是有人盜取了他的箭。

  那總得有個作案時間吧。

  馬文才多疑謹慎,不可能讓人偷了箭還沒發覺,這個人必然是趁他不在的空隙拿的,然後又放回去。

  她說這話,其實也在往回坐,本來他們出來的距離也不遠,現在正好回去上課。

  馬文才凝神道:「昨日我是出去過,也不過一會兒的功夫。」

  謝清言想,那毋庸置疑了,就是這會兒進賊了,馬文才的防盜意識也太弱了吧,出門鎖好門窗這種事她之前一直在做,怎麼她一搬走就沒有這方面的意識了呢。

  找到機會得給這位天之驕子開一節培訓課。

  可惜這時候也沒什麼監控之類的大數據技術,馬文才不怎麼鎖門,何況尼山書院之前也沒那等偷盜之徒。

  這條線索到這兒也就是斷了。

  謝清言笑道:「待會兒我回去把筆筒送到你房間。」

  其實馬文才根本沒說要收。

  他正要開口,祝英台和梁山伯走了過來,梁山伯坐下來,碰到桌子,不知為何,桌子頓時塌了。

  謝清言及在場其他人都睜大眼睛。

  不是?書院的這些老東西也該維修一下了吧?

  真的很嚇人。

  一查年紀說不定比學子們年紀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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