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我來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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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清言堅定無比:

  「岑兄,你就不必擔心啦。」

  雖然這麼說,有點違心。

  可誰讓她身負任務在身呢。

  只能就近看著馬文才,掌握他坑害梁祝的動向。

  自然不能隨便搬離。

  不然她也很想搬去一個熱鬧好玩的宿舍。

  省的與馬公子大眼瞪小眼。

  岑元辰的表情很詭異。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了口氣,嚇得拍拍胸口:

  「好險啊。」

  「什麼?」

  岑元辰一驚:

  「你沒看見?」

  「剛剛馬文才從你身後走過去了。」

  「我們的話他全聽到了。」

  「我還以為你是察覺到我的眼色,才說他好話的。」

  原來剛剛你不是眼睛抽筋嗎?

  謝清言道:

  「這……」

  「真叫人意外。」

  岑元辰摸了摸鼻子:

  「他剛剛的表情也很意外。」

  「我說,你真沒發現他?那豈不是說,你的話都是真心實意的?」

  「不是吧?你真覺得他人很好?」

  岑元辰嚇得後退一步,顯然是震驚極了。

  那倒也沒有啦。

  只是改變不了現狀,說不說都一樣。

  謝清言扶了扶額角,很硬的轉來了話題:

  「今天天氣真好。」

  「我們去喝酒吧。」

  瓊漿玉液飲完,眾人紛紛散去。謝清言到了門口,打算吹一會兒風再進去。

  因為馬文才向來高傲,認定酒不輕飲。

  換而言之,整個書院的人,沒一個配跟他喝酒的。

  她還是把酒味散散,別貿然進去找罵。

  也就這時,她聽到窗內傳來馬文才和馬統的聲音。

  「這個謝公子,不知道又去哪鬼混了。」

  「慣會收買人心。」

  謝清言皺起眉頭。

  卻聽到馬文才斥責的聲音:

  「閉嘴。」

  「誰讓你胡亂議論的。」

  馬統又念念有詞:

  「難道這世上真有赤子之心看待別人全是好意的人?」

  「我才不信。」

  這次,馬文才並沒有說話。

  他似乎也在沉思。

  屋內靜了許久。

  謝清言驚訝極了。

  馬文才也被人穿了嗎?

  怎麼會維護她?

  她疑心是自己聽錯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進去,馬統在旁邊伺候著。

  馬文才照樣是一雙冷眼。

  和以前沒有任何變化。

  大概真是酒意上來,聽錯了吧。

  到了晚上,兩人在房內各自溫書。

  大部分時候,馬文才是不會主動說話的。

  謝清言倒是會找樂子。

  時不時的會找馬文才搭幾句話。

  不過今天她喝了酒,看書比以往凝重。

  話也就沒那麼多。

  室內只聞書頁翻動的輕響。

  馬文才冷眼旁觀了半晌。

  看著謝清言把「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生生註解為「人要心平氣和,這樣天地位置才正,萬物才好生長」之後,他深吸一口氣,終於忍不住了。

  能隨口說出『滿城盡帶黃金甲』的人,為什麼看不懂『致中和』的真義?

  這已經不是學識淺薄,這簡直是……指鹿為馬!


  他「啪」地一聲重重合上自己手中的兵書。

  突如其來的聲響驚得謝清言下意識抬起頭,一雙桃花眼裡全是疑惑。

  馬文才已起身立在她案前。

  白色衣袍遮去大片光線,居高臨下打量著她。

  「謝清言,」他幾乎是咬著後槽牙,「你往日在族學,是怎麼混過來的?」

  「為何旁門左道的東西你一說就會,這些經世致用的學問你一竅不通?」

  謝清言一怔,漂亮的臉上倏地閃過慌亂,笑道:「我……天性愚鈍……」

  馬文才毫不客氣地截斷,眸中銳光逼人。

  「胡扯!」

  「你不會以為這樣就能敷衍我吧?」

  他好像真的被氣急了,欺身向她,盯著她的眼睛。

  謝清言被迫得向後微仰,系統在腦中尖鳴。

  【機會!】。

  【宿主可以收穫反派的信任,獲取情報,保護梁祝。】

  謝清言心一橫,抬頭對著馬文才一笑:「文才兄既看出我文武雙不全,不如教教我?」

  馬文才冷笑一聲。

  不僅沒有推拒,反而一口應下。

  這可能是出於一個好學的人,對知識的不容褻瀆?

  謝清言暗自猜測他的動機。

  還是說他今天聽見自己說他好話,決定大發慈悲?

  那早知道不說了。

  「好。」他應得斬釘截鐵:「自今日起,每日下學,我親自教你經史騎射。」

  他轉身落座,不再看她。窗外日影西斜,將室內割裂成明暗兩半。

  謝清言也沒想到他應得這麼痛快。

  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當老師可是需要耐心的,謝清言不覺得馬文才有這玩意兒。

  但系統如此說,她也很難拒絕。

  何況她也不敢賭,拒絕反派會是什麼樣子。

  萬一引來他的報復,那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

  她並非梁祝,沒有主角光環,馬文才在書院這裡靠著極高的武力和家世,目前幾乎是無敵的存在。

  要是對付她,真是易如反掌。

  好在岑元辰這群朋友也夠義氣。

  雖說大家在書院裡比起馬家都只能算得上是二流出身,但都咬著牙表示不然謝兄來我們這邊打個地鋪吧。

  每天對著陳夫子就夠痛苦了,馬文才做夫子,真不如當下就抹脖子把謝清言殺了。

  謝清言:謝謝,其實我還沒那麼想死。

  岑元辰甚至道:

  「我們有這麼多人呢。」

  「就算馬文才過來找清言,我們這麼多人一擁而上,他未必能把我們都解決掉。」

  謝清言打量了一群人,加上她足足有十個。

  馬文才是魔童降世嗎一口氣解決這麼多個世家學子?

  「為何你們那麼怕他?」

  雖然她一開始也很怕,畢竟是個反派,作惡多端,性情暴戾,桀驁不馴,兇狠冷酷……

  但接觸下來,他似乎也沒對自己造成什麼實質性傷害。

  雖然不知道他為何突然這麼熱心的要教自己東西,難道他看出自己居心不良,要找個機會解決她?

  反派的心思,誰說的准。

  岑元辰立刻苦澀道:

  「那天他騎著馬,冷笑著一箭射向王藍田的樣子真的很可怕。」

  其他當事人也想起了這段痛苦回憶:

  「他還說讓王藍田的魂魄託夢給他爹,那會兒他好像真的沒把王藍田的命放在眼裡。」

  「能殺一個,就能殺一雙。他殺紅了眼,豈不像那個什麼……一樣?」

  謝清言道:

  「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間太歲神?你是不是想說這種?」

  「對對對!還是謝兄才思敏捷。」

  「此人實在太過狠辣了。」

  還有人苦著臉,他出身在世家裡不算太入流,更不想得罪馬文才:

  「謝兄千萬小心。」

  「我聽說馬家就這麼一個公子,他爹連個姨娘都沒有,更沒什麼庶子之類的相爭。」

  「可想而知,他的性情得有多無法無天。」

  謝清言一陣冷汗。

  難道她真的做了個錯誤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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