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協商
第二日，牛嬸即便知道千蘊不會吃虧，還是想陪著她一起，拿了幾個雞蛋和一袋雞蛋糕拜託鄰居的嬸子幫忙照顧兒媳婦，兩人便一同前往辦公室。
他們發現王前進身邊站著一位年輕的男子，相貌英俊，就是看人的眼神不經意間透著傲慢，令身為顏狗的村霸對他的印象大打折扣，而且不知是敵是友。
政委見人來齊介紹了一番：「這位是王前進的指導員，羅同志。」
千蘊：「英超哥今日有任務，牛嬸陪我一起。」
雙方默契地坐在會議桌前，政委撥通了電話，等了幾分鐘後，電話響起，那頭是這次事件的主角之一，宋苗。
「你好！是宋苗同志嗎？我們是J省軍區，關於王前進，我們想向你求證下。」
昨日收到通知，村裡的智囊團已經給她寫了稿子，如何條理清晰明白地描述這件事的始末。
當宋苗控訴王前進不僅拋妻另娶，還打著不離家的藉口讓她為王家當牛做馬，一旁的王前進立刻否認，他沒有這個想法，那都是宋苗的臆測。
宋苗氣急道：「我親耳聽見你爸媽的話，你還讓他們把信燒了！」
羅先齊沉靜道：「宋苗同志，任何事情都要講證據了，你手裡有其他信件或是人證嗎？」
宋苗懵了一下，「證據被他們毀了啊，當時我忘拿東西折返才聽見老倆口的對話，他們為了兒子的前途也不可能承認的啊。」
羅先齊：「聽說你們是長輩強行撮合才辦的酒席，而且宋家還索要了高額彩禮，你們之間的感情好嗎？」
辛千蘊看著王前進今日面容冷靜，這羅指導員看似公正，但問出來話卻已經不是那麼個意思了。
宋苗道：「第一年他確實心存不滿，畢竟我娘家索要高額彩禮是為了給弟弟娶媳婦一分錢都沒有給我帶回來，只陪嫁了一床棉被。正因為如此，我對他們家心存內疚，加上公公那時候不小心摔傷了腿，我拼盡了全力想為家庭減輕負擔，所有的家務農活，我能幹的儘量去干，也許是因為這樣第二年他假期回家，看見了我為王家的付出，對我的態度好了不少，我們的洞房花燭夜是在一年後完成的，他還帶我去了趟縣裡買了一套新衣服，接下來的兩年，他寫信回家雖然信件是公婆收的，但總會夾雜著一封私下轉交給我，但是這四年裡打給家裡的補貼，全部是給我公婆，我沒經手過一分一毫。」
「即便這樣，我心裡也很滿足了，等他升職有了隨軍的資格，我就可以和他一起好好過日子。兩年前高考重新開放，加上他工資也漲了些，家裡的經濟寬裕了，去年年滿十九的小叔子和年滿十七的小姑子準備複習參加高考，因為我從小力氣大，經常工分拿滿分，以前還多少幫襯一下，現在所有的家務活農戶全部落在了我的身上。甚至我那個好婆婆讓我把小叔子小姑子的所有家務都包了，他們只用讀書，吃飯，睡覺，甚至他們的貼身衣物全部由我這個嫂子來洗，你覺得他們有當我是嫂子嗎？我曾提過這樣不合適，可是我的婆婆說我是他們家花了200塊錢的彩禮買回來了，你那摳門的娘家連一分錢都沒有給你帶回來，做這麼點小事你還有臉嘰嘰歪歪，在你娘家未必吃得飽飯吧，嫁給我們前進，你是積了八輩子的福，小姑子和小叔子成了大學生，你作為嫂子臉上不一樣有光嘛，現在只為他們做點小事有什麼好抱怨。」
「王前進也是一年前開始從未給我寫過一封信，我問過公婆，他們都說前進有任務，加上是他的升職關鍵期讓我儘量不要去打擾他。」
電話那頭的宋苗冷笑一聲，「估計那個時候他應該認識了領導家的千金，打算把我這上不得台面沒法給他助力的農村婆娘留在王家繼續當牛做馬，他那個高門妻子也不可能來農村伺候他父母，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饒是王前進提前商量好今日如何應對，被扯下遮羞布，表情都皸裂了。
辛千蘊立刻接話道：「所以羅指導員你覺得宋苗姐和王前進之間的感情是好還是壞？還是某人薄情寡義為了前途權衡利弊，不講仁義，宋苗姐這四年為整個王家的付出遠遠超出了200塊錢的彩禮錢。」
羅指導員毫無動容道：「包辦婚姻的惡果就是雙方沒有感情基礎，當然我不否認到這件事最主要的責任還在王前進，但是宋家就沒有過錯嗎？他們這種賣女行為你們當時怎麼不找公社的婦委會呢？宋苗同志當時真的委曲求全還是多少衝著王前進的條件而默認父母的行為呢？」
宋苗捏著電話的手，氣得發抖，辛千蘊爆起剛開口「你這王……」就被牛嬸捂住了。
政委都面露不悅道：「小羅，你是城裡人，不知道很多閉塞農村那些女娃子還在承受父權和封建思想壓迫和迫害，慎言！無論怎麼樣，整個事件中，傷害最深的還是宋苗同志，你何嘗不是在惡意揣測！」
政委鄙夷地掃了掃昨日在場的同事，看來詐王前進的事被某不道德的泄露了，羅先齊看來得多去農村鍛鍊鍛鍊，這些公子少爺真是不懂人間疾苦，任性妄為！
牛嬸道：「人民子弟兵不是為人民做主嗎，這個羅什麼的是不是王前進的幫凶，小姑娘白白給人當牛做馬四年，落得如此下場好意思再往人身上捅刀！小伙子知道農村擺酒就是結了婚，王前進不要她在村里就是離婚，離婚的女人在村里是會被人唾沫淹死，還要被人欺負，真是喪良心說出這樣的話！。」
羅先齊面對唾沫橫飛的老太太嫌棄地往後退了一步，他又沒在農村過活，王前進怎麼說都和紅梅領證了，他怎麼樣都得保下妹夫，幸虧那些信件被燒了，不然有的掰扯。
辛千蘊多少看得出來這倆不是東西的打算，反正政委是清楚王渣渣的人品，就算不能讓他退伍，但想借風起飛已經沒那麼容易，她們最終目的是為宋苗爭取最大的利益。
「行了，宋苗姐作為最大受害者，王前進是不是得好好賠償她的精神損失費，還要安置好她離開王家後的安置問題。」
羅先齊沒異議，他們昨夜最終討論出來結果就是出錢買個安寧。
為了不占線，宋苗說她的一切事宜全權讓辛千蘊負責便掛了電話。
王前進這個罪魁禍首終於開口道：「我願意出五百元彌補對宋苗的傷害！」
政委額頭青筋凸了凸，真不是個玩意兒！
王前進尷尬轉過頭，他知道這個金額太少，但是對方肯定會討價還價，所以他打算慢慢往上加。
辛千蘊和牛嬸白眼都飛上天了，千蘊雙手交叉道：「三千塊！」
討價還價是要開個天價慢慢砍下來的。
別說其他人，自己人牛嬸都聽得差點劈叉！
為了隊友，她強迫自己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理所應當的表情！
內心慌得一批，蘊丫頭不愧是他們村的村霸！
政委給了她晦澀的眼神，丫頭，差不多就得了！
羅先齊氣笑了，「這位同志，獅子大開口這幾個字你會寫嗎？」
辛千蘊：「這個賠償金額不是很合理嗎？苗姐離開王家在村里人眼中就是被離婚了呀，她還能再石頭村生活？她若是回娘家還要被再賣一次，所以王前進肯定要把她的後續日子安排好呀，這3000塊錢用來買房子再買一份工作，宋苗姐有一份收入以後的生活才有保障。王前進過他吃軟飯的日子，宋苗姐也開啟新的生活，這不就是一別兩寬各生歡喜嗎？」
眾人：…你是懂插刀的！
牛嬸：「說得好！」
王前進氣急敗壞道：「臭丫頭，你說誰吃軟飯？」
「你都攀上參謀長家的千金了，不就是為了吃軟飯？難不成是為了軟飯硬吃？」
「你！！你！」
羅先齊：「這位同志，請問你是宋苗的誰？她雖然說全權讓你負責，知道你會開出如此離譜的金額嗎？還是你想從中獲益？」
「你管我是誰？到時候賠償金直接以匯款單的方式寫宋苗的名字，本人領取，誰也拿不走不是嗎？」
羅先齊：「宋苗是全權委託你來協商這件事而不是讓你來搗亂的。」
王前進憤怒道：「就算賣了我也沒有這麼多錢。」
「你是不值這麼多錢，不是找了一個好親家嗎？借一下唄。」
「你！你！」
王前進感覺這女人一直在撕裂他的自尊！太可惡了！
政委怕這丫頭越說越離譜，趕緊出來調解，最終賠償金額定位一千兩百元，距離王前進心理價位七百元遠超五百！
他的心在滴血！
辛千蘊知道王前進一下子拿不出那麼多錢，政委怕兩者湊一起撕扯不清，讓王前進借點錢把宋苗這邊解決，他自己的欠債慢慢還。
王前進心拔涼拔涼的，一朝回到解放前。
辛千蘊本打算下午去買車票前往首都找她親愛的五姐，在走廊和羅先齊又碰到了一起。
他們發現王前進身邊站著一位年輕的男子，相貌英俊，就是看人的眼神不經意間透著傲慢，令身為顏狗的村霸對他的印象大打折扣，而且不知是敵是友。
政委見人來齊介紹了一番：「這位是王前進的指導員，羅同志。」
千蘊：「英超哥今日有任務，牛嬸陪我一起。」
雙方默契地坐在會議桌前，政委撥通了電話，等了幾分鐘後，電話響起，那頭是這次事件的主角之一，宋苗。
「你好！是宋苗同志嗎？我們是J省軍區，關於王前進，我們想向你求證下。」
昨日收到通知，村裡的智囊團已經給她寫了稿子，如何條理清晰明白地描述這件事的始末。
當宋苗控訴王前進不僅拋妻另娶，還打著不離家的藉口讓她為王家當牛做馬，一旁的王前進立刻否認，他沒有這個想法，那都是宋苗的臆測。
宋苗氣急道：「我親耳聽見你爸媽的話，你還讓他們把信燒了！」
羅先齊沉靜道：「宋苗同志，任何事情都要講證據了，你手裡有其他信件或是人證嗎？」
宋苗懵了一下，「證據被他們毀了啊，當時我忘拿東西折返才聽見老倆口的對話，他們為了兒子的前途也不可能承認的啊。」
羅先齊：「聽說你們是長輩強行撮合才辦的酒席，而且宋家還索要了高額彩禮，你們之間的感情好嗎？」
辛千蘊看著王前進今日面容冷靜，這羅指導員看似公正，但問出來話卻已經不是那麼個意思了。
宋苗道：「第一年他確實心存不滿，畢竟我娘家索要高額彩禮是為了給弟弟娶媳婦一分錢都沒有給我帶回來，只陪嫁了一床棉被。正因為如此，我對他們家心存內疚，加上公公那時候不小心摔傷了腿，我拼盡了全力想為家庭減輕負擔，所有的家務農活，我能幹的儘量去干，也許是因為這樣第二年他假期回家，看見了我為王家的付出，對我的態度好了不少，我們的洞房花燭夜是在一年後完成的，他還帶我去了趟縣裡買了一套新衣服，接下來的兩年，他寫信回家雖然信件是公婆收的，但總會夾雜著一封私下轉交給我，但是這四年裡打給家裡的補貼，全部是給我公婆，我沒經手過一分一毫。」
「即便這樣，我心裡也很滿足了，等他升職有了隨軍的資格，我就可以和他一起好好過日子。兩年前高考重新開放，加上他工資也漲了些，家裡的經濟寬裕了，去年年滿十九的小叔子和年滿十七的小姑子準備複習參加高考，因為我從小力氣大，經常工分拿滿分，以前還多少幫襯一下，現在所有的家務活農戶全部落在了我的身上。甚至我那個好婆婆讓我把小叔子小姑子的所有家務都包了，他們只用讀書，吃飯，睡覺，甚至他們的貼身衣物全部由我這個嫂子來洗，你覺得他們有當我是嫂子嗎？我曾提過這樣不合適，可是我的婆婆說我是他們家花了200塊錢的彩禮買回來了，你那摳門的娘家連一分錢都沒有給你帶回來，做這麼點小事你還有臉嘰嘰歪歪，在你娘家未必吃得飽飯吧，嫁給我們前進，你是積了八輩子的福，小姑子和小叔子成了大學生，你作為嫂子臉上不一樣有光嘛，現在只為他們做點小事有什麼好抱怨。」
「王前進也是一年前開始從未給我寫過一封信，我問過公婆，他們都說前進有任務，加上是他的升職關鍵期讓我儘量不要去打擾他。」
電話那頭的宋苗冷笑一聲，「估計那個時候他應該認識了領導家的千金，打算把我這上不得台面沒法給他助力的農村婆娘留在王家繼續當牛做馬，他那個高門妻子也不可能來農村伺候他父母，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饒是王前進提前商量好今日如何應對，被扯下遮羞布，表情都皸裂了。
辛千蘊立刻接話道：「所以羅指導員你覺得宋苗姐和王前進之間的感情是好還是壞？還是某人薄情寡義為了前途權衡利弊，不講仁義，宋苗姐這四年為整個王家的付出遠遠超出了200塊錢的彩禮錢。」
羅指導員毫無動容道：「包辦婚姻的惡果就是雙方沒有感情基礎，當然我不否認到這件事最主要的責任還在王前進，但是宋家就沒有過錯嗎？他們這種賣女行為你們當時怎麼不找公社的婦委會呢？宋苗同志當時真的委曲求全還是多少衝著王前進的條件而默認父母的行為呢？」
宋苗捏著電話的手，氣得發抖，辛千蘊爆起剛開口「你這王……」就被牛嬸捂住了。
政委都面露不悅道：「小羅，你是城裡人，不知道很多閉塞農村那些女娃子還在承受父權和封建思想壓迫和迫害，慎言！無論怎麼樣，整個事件中，傷害最深的還是宋苗同志，你何嘗不是在惡意揣測！」
政委鄙夷地掃了掃昨日在場的同事，看來詐王前進的事被某不道德的泄露了，羅先齊看來得多去農村鍛鍊鍛鍊，這些公子少爺真是不懂人間疾苦，任性妄為！
牛嬸道：「人民子弟兵不是為人民做主嗎，這個羅什麼的是不是王前進的幫凶，小姑娘白白給人當牛做馬四年，落得如此下場好意思再往人身上捅刀！小伙子知道農村擺酒就是結了婚，王前進不要她在村里就是離婚，離婚的女人在村里是會被人唾沫淹死，還要被人欺負，真是喪良心說出這樣的話！。」
羅先齊面對唾沫橫飛的老太太嫌棄地往後退了一步，他又沒在農村過活，王前進怎麼說都和紅梅領證了，他怎麼樣都得保下妹夫，幸虧那些信件被燒了，不然有的掰扯。
辛千蘊多少看得出來這倆不是東西的打算，反正政委是清楚王渣渣的人品，就算不能讓他退伍，但想借風起飛已經沒那麼容易，她們最終目的是為宋苗爭取最大的利益。
「行了，宋苗姐作為最大受害者，王前進是不是得好好賠償她的精神損失費，還要安置好她離開王家後的安置問題。」
羅先齊沒異議，他們昨夜最終討論出來結果就是出錢買個安寧。
為了不占線，宋苗說她的一切事宜全權讓辛千蘊負責便掛了電話。
王前進這個罪魁禍首終於開口道：「我願意出五百元彌補對宋苗的傷害！」
政委額頭青筋凸了凸，真不是個玩意兒！
王前進尷尬轉過頭，他知道這個金額太少，但是對方肯定會討價還價，所以他打算慢慢往上加。
辛千蘊和牛嬸白眼都飛上天了，千蘊雙手交叉道：「三千塊！」
討價還價是要開個天價慢慢砍下來的。
別說其他人，自己人牛嬸都聽得差點劈叉！
為了隊友，她強迫自己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理所應當的表情！
內心慌得一批，蘊丫頭不愧是他們村的村霸！
政委給了她晦澀的眼神，丫頭，差不多就得了！
羅先齊氣笑了，「這位同志，獅子大開口這幾個字你會寫嗎？」
辛千蘊：「這個賠償金額不是很合理嗎？苗姐離開王家在村里人眼中就是被離婚了呀，她還能再石頭村生活？她若是回娘家還要被再賣一次，所以王前進肯定要把她的後續日子安排好呀，這3000塊錢用來買房子再買一份工作，宋苗姐有一份收入以後的生活才有保障。王前進過他吃軟飯的日子，宋苗姐也開啟新的生活，這不就是一別兩寬各生歡喜嗎？」
眾人：…你是懂插刀的！
牛嬸：「說得好！」
王前進氣急敗壞道：「臭丫頭，你說誰吃軟飯？」
「你都攀上參謀長家的千金了，不就是為了吃軟飯？難不成是為了軟飯硬吃？」
「你！！你！」
羅先齊：「這位同志，請問你是宋苗的誰？她雖然說全權讓你負責，知道你會開出如此離譜的金額嗎？還是你想從中獲益？」
「你管我是誰？到時候賠償金直接以匯款單的方式寫宋苗的名字，本人領取，誰也拿不走不是嗎？」
羅先齊：「宋苗是全權委託你來協商這件事而不是讓你來搗亂的。」
王前進憤怒道：「就算賣了我也沒有這麼多錢。」
「你是不值這麼多錢，不是找了一個好親家嗎？借一下唄。」
「你！你！」
王前進感覺這女人一直在撕裂他的自尊！太可惡了！
政委怕這丫頭越說越離譜，趕緊出來調解，最終賠償金額定位一千兩百元，距離王前進心理價位七百元遠超五百！
他的心在滴血！
辛千蘊知道王前進一下子拿不出那麼多錢，政委怕兩者湊一起撕扯不清，讓王前進借點錢把宋苗這邊解決，他自己的欠債慢慢還。
王前進心拔涼拔涼的，一朝回到解放前。
辛千蘊本打算下午去買車票前往首都找她親愛的五姐，在走廊和羅先齊又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