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來娣不是他們的女兒
錢小草對隔壁小霸王是萬分討厭，自從她來了以後，拐走了次女，家務農活統統落到她身上，但是又因為小霸王點子多，幫村里成立了蘑菇種植，中藥種植等產業，還和農機廠合作，設計出一款超級便捷的小麥收割機，免費給他們村弄來兩台，很黑村從最窮的村直接躍升為公社最有錢的靚村，村民手裡的錢開始越來越多。
衝著這點，她對小霸王的抱怨降低了不少。
錢小草喜滋滋地拿著這個月的工資去縣裡給兒子買運動鞋，沒想到遇上娘家最有出息的表姐，在縣人民醫院當婦產醫生的許文蘭。
「小草！真的是你！」
「文蘭姐！」
倆人寒暄一會兒，文蘭表情神神秘秘地把表妹拉到角落。
「小草，我剛好最近想聯繫你的，沒想到今天這麼巧。」
「姐，有什麼事嗎？」
表姐妹除了過年看望姥姥偶爾碰上，有時候一年都未必見上一面，兩人交集不多，所以錢小草很疑惑，表姐有啥事需要找她。
「小草，你家來娣和你們夫妻倆長得像嗎？」
她下意識以為表姐要給臭丫頭介紹對象，立刻接話道：「不像，可嫩滑水溜的，我和她爹皮膚黑不溜秋，長輩們說這臭丫頭長得像曾祖母，皮膚白得太陽都曬不黑，我們家來娣那身段，那相貌，那學歷，可是頂頂好，彩禮自然要高的喲……」
「……」
重男輕女的表妹一如既往，想拿女兒換高彩禮。
不過表妹的話，讓她心裡咯噔。
「唉唉，我和你講，五天前，醫院接到首都的一通電話，二十年前，當時市區里一位懷孕幹部來縣裡婦委會做宣傳，沒想到距離預產期還有一個月就提前發動了，在我們縣醫院生產，最近已經調回首都多年的幹部發現他們的女兒和他們沒有血緣關係，直接聯繫了我們這邊醫院，因為生產那晚，停過電。當時和她同一個病房有六個產婦，生了閨女包括你家來娣在內就三個女嬰，我們把整個倉庫資料翻遍了，二十年前的根本找不到，只好找當時負責生產的醫生和護士想想幾個產婦的資料，我那時候還是實習生，自然記得當年你懷著來娣趕集沒想到羊水破了直接來我們醫院找上我，還是我給你辦理的手續，所以……」
信息量太大了，錢小草感覺腦袋蒙蒙的，一時沒反應過來，茫然問了句：「啥……啥意思？」
文蘭急得拍了拍她的手，「就是三個女嬰抱錯了，有可能是那家孩子也有可能就是你家來娣！院長把這邊查到資料已經聯繫首都那邊，聽說那幹部一家人已經在趕來的路上，到時候肯定會找上你家的……」
錢小草的聲音陡然拔高：「姐！你啥意思！啥意思啊！我家來娣難不成抱錯了！她不是我閨女？！」
文蘭看著被聲音吸引過來的視線，趕緊捂住她的嘴巴，「你輕點！現在不確定啊！我今天給你說，是想讓你有個準備，幹部家人肯定會帶來娣去驗血，看看血型還有相貌……」
=====
錢小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來的，她的寶貝兒子放學後知道老媽今天特意一大早去縣裡給他買嚷了好久的運動鞋，如同牛犢一樣衝進家裡，只看兩手空空的母親，一個人呆愣愣地坐在院子裡的木椅上，眼神空洞洞，如同一尊雕塑。
「媽！我的運動鞋呢！」
他用力搖晃著他媽，錢小菜罕見地沒回應她的小心肝，呆愣愣的。
這時，辛大民干好農活回來，「富貴，孩子娘，我回來啦。」
辛富貴立刻大喊：「爸！不好啦！媽被勾魂啦！」
「你胡言亂語啥！勾啥魂！」
直到來到自家婆娘跟前，才發兒子所言非虛，辛大民慌了，一向潑辣的媳婦何時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孩子娘，你怎麼了？！錢被搶了嗎！」
錢小草聽見男人的話，哇的一聲撲進了他的懷裡！
來娣從小那張枯瘦發黃的臉，和這兩年瑩潤妍麗的臉龐在她腦海里繞啊繞，越繞越膽戰心驚！
不像！根本不像！
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完全和自己倆口子搭不上邊！
可怕的事實，讓她發抖。
更讓她不能接受的事，那個在首都幹部家庭過了二十年富貴的日子的親閨女要一朝從天上掉落到泥潭，他們養得起嗎，他們怎麼面對啊！
當她把表姐傳遞的信息告訴了自家男人，雖然是推測，但是次女出眾的相貌，他們想忽視都難，一個人丟魂直接變成了兩個人丟魂，所以夫妻都沒注意到跑走的兒子。
「大爺爺！快去給我爸媽招魂！」
「富貴，你爸媽怎麼啦？」
「媽說二姐是抱錯的，不是他們的女兒，我媽在哭，鼻涕都流出來了，我爸在發呆……」
「咣當！」洗好菜端著臉盆的辛淑瑾剛走進院子就聽見了弟弟的大嗓門，別說掉落的臉盆，整個人無力地軟下來。
她是抱錯的！不是辛家的女兒！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呢！
這個夜晚，整個辛家族都徹夜未眠，第二日，首都那邊的電話直接打到了村委會。
劉家人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他們想讓孩子有個心理準備。
回過神的辛淑瑾只喊著一句話：「三爺爺，幫我聯繫小蘊！我要小蘊！」
所有人才想起，和淑瑾勝似親姐妹的小霸王肯定要在場，本來千蘊就打算淑瑾高考後跟去上大學，現在發生這樣的事，比起不知所措的淑瑾，她肯定要聽千蘊的意見。
所有人都沒意識到，短短兩年時間裡，辛千蘊已經成為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衝著這點，她對小霸王的抱怨降低了不少。
錢小草喜滋滋地拿著這個月的工資去縣裡給兒子買運動鞋，沒想到遇上娘家最有出息的表姐，在縣人民醫院當婦產醫生的許文蘭。
「小草！真的是你！」
「文蘭姐！」
倆人寒暄一會兒，文蘭表情神神秘秘地把表妹拉到角落。
「小草，我剛好最近想聯繫你的，沒想到今天這麼巧。」
「姐，有什麼事嗎？」
表姐妹除了過年看望姥姥偶爾碰上，有時候一年都未必見上一面，兩人交集不多，所以錢小草很疑惑，表姐有啥事需要找她。
「小草，你家來娣和你們夫妻倆長得像嗎？」
她下意識以為表姐要給臭丫頭介紹對象，立刻接話道：「不像，可嫩滑水溜的，我和她爹皮膚黑不溜秋，長輩們說這臭丫頭長得像曾祖母，皮膚白得太陽都曬不黑，我們家來娣那身段，那相貌，那學歷，可是頂頂好，彩禮自然要高的喲……」
「……」
重男輕女的表妹一如既往，想拿女兒換高彩禮。
不過表妹的話，讓她心裡咯噔。
「唉唉，我和你講，五天前，醫院接到首都的一通電話，二十年前，當時市區里一位懷孕幹部來縣裡婦委會做宣傳，沒想到距離預產期還有一個月就提前發動了，在我們縣醫院生產，最近已經調回首都多年的幹部發現他們的女兒和他們沒有血緣關係，直接聯繫了我們這邊醫院，因為生產那晚，停過電。當時和她同一個病房有六個產婦，生了閨女包括你家來娣在內就三個女嬰，我們把整個倉庫資料翻遍了，二十年前的根本找不到，只好找當時負責生產的醫生和護士想想幾個產婦的資料，我那時候還是實習生，自然記得當年你懷著來娣趕集沒想到羊水破了直接來我們醫院找上我，還是我給你辦理的手續，所以……」
信息量太大了，錢小草感覺腦袋蒙蒙的，一時沒反應過來，茫然問了句：「啥……啥意思？」
文蘭急得拍了拍她的手，「就是三個女嬰抱錯了，有可能是那家孩子也有可能就是你家來娣！院長把這邊查到資料已經聯繫首都那邊，聽說那幹部一家人已經在趕來的路上，到時候肯定會找上你家的……」
錢小草的聲音陡然拔高：「姐！你啥意思！啥意思啊！我家來娣難不成抱錯了！她不是我閨女？！」
文蘭看著被聲音吸引過來的視線，趕緊捂住她的嘴巴，「你輕點！現在不確定啊！我今天給你說，是想讓你有個準備，幹部家人肯定會帶來娣去驗血，看看血型還有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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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小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來的，她的寶貝兒子放學後知道老媽今天特意一大早去縣裡給他買嚷了好久的運動鞋，如同牛犢一樣衝進家裡，只看兩手空空的母親，一個人呆愣愣地坐在院子裡的木椅上，眼神空洞洞，如同一尊雕塑。
「媽！我的運動鞋呢！」
他用力搖晃著他媽，錢小菜罕見地沒回應她的小心肝，呆愣愣的。
這時，辛大民干好農活回來，「富貴，孩子娘，我回來啦。」
辛富貴立刻大喊：「爸！不好啦！媽被勾魂啦！」
「你胡言亂語啥！勾啥魂！」
直到來到自家婆娘跟前，才發兒子所言非虛，辛大民慌了，一向潑辣的媳婦何時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孩子娘，你怎麼了？！錢被搶了嗎！」
錢小草聽見男人的話，哇的一聲撲進了他的懷裡！
來娣從小那張枯瘦發黃的臉，和這兩年瑩潤妍麗的臉龐在她腦海里繞啊繞，越繞越膽戰心驚！
不像！根本不像！
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完全和自己倆口子搭不上邊！
可怕的事實，讓她發抖。
更讓她不能接受的事，那個在首都幹部家庭過了二十年富貴的日子的親閨女要一朝從天上掉落到泥潭，他們養得起嗎，他們怎麼面對啊！
當她把表姐傳遞的信息告訴了自家男人，雖然是推測，但是次女出眾的相貌，他們想忽視都難，一個人丟魂直接變成了兩個人丟魂，所以夫妻都沒注意到跑走的兒子。
「大爺爺！快去給我爸媽招魂！」
「富貴，你爸媽怎麼啦？」
「媽說二姐是抱錯的，不是他們的女兒，我媽在哭，鼻涕都流出來了，我爸在發呆……」
「咣當！」洗好菜端著臉盆的辛淑瑾剛走進院子就聽見了弟弟的大嗓門，別說掉落的臉盆，整個人無力地軟下來。
她是抱錯的！不是辛家的女兒！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呢！
這個夜晚，整個辛家族都徹夜未眠，第二日，首都那邊的電話直接打到了村委會。
劉家人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他們想讓孩子有個心理準備。
回過神的辛淑瑾只喊著一句話：「三爺爺，幫我聯繫小蘊！我要小蘊！」
所有人才想起，和淑瑾勝似親姐妹的小霸王肯定要在場，本來千蘊就打算淑瑾高考後跟去上大學，現在發生這樣的事，比起不知所措的淑瑾，她肯定要聽千蘊的意見。
所有人都沒意識到，短短兩年時間裡，辛千蘊已經成為了所有人的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