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救治王仙芝
上陰學宮，道德林深處，湖心亭。
今日天光正好，湖面波光粼粼，映照著亭台樓閣。
與往日不同，亭中那道身影並未穿著慣常的青衫，而是換上了一身纖塵不染的月白長衫，衣袂隨風輕揚，平添了幾分平日裡罕見的清雅出塵之氣。
陳儒斜倚在亭欄邊，手中橫著一管溫潤剔透的青玉洞簫。
他微闔雙目，神情專注，指尖在音孔上輕盈起落。
一縷悠遠、空靈、帶著幾分寂寥之意的簫聲，便自玉簫中流淌而出，如清泉漱石，如冷月照雪，在湖面上裊裊飄散開去。
這方世界，能入他眼、可供消遣的事物實在不多。
勾欄瓦舍的靡靡之音，爭強鬥狠的江湖廝殺，至於權力傾軋、富貴榮華，更是如同過眼雲煙。
對他來說，似乎一切都擁有了。
細細想來，似乎唯有這音律之道，還能讓他偶爾靜下心來，寄託一絲難以言喻的心緒。
前幾日，初代聖人張扶搖與他品茗對弈時，曾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提了一句：「祭酒啊，你如今威震天下，學宮氣象一新，是不是也該考慮一下……成家立業之事了？總不能一直這般形單影隻吧？」
當時陳儒聞言，執棋的手微微一頓，竟有些怔住了。
成家？娶妻？
這個念頭，對他而言，陌生得近乎荒謬。
自從莫名穿越至此，他似乎就一直處於一種「趕路」的狀態。
北涼王府、離陽朝廷、真武轉世、呂祖殘魂……一樁樁一件件，逼得他不得不時刻繃緊心神，如履薄冰。
女人？
感情？
這些東西，在他的世界裡，似乎從未占據過任何位置。
非但如此，死在他手上的女子，似乎……還不少？
北涼王府的徐脂虎，還有那些記不清名字的女修士、女刺客……在他眼中，與男子並無區別，不過是擋路者，或殺或放，全憑一念之間，何曾有過半分憐香惜玉之心？
陳儒放下玉簫，撓了撓頭，自己這般不近女色，總不能真是個太監吧。
要不，今晚就找個勾欄試試看老兄弟還能不能硬起來？
就在此時——
一陣急促而略帶慌亂的腳步聲，打破了道德林的寧靜。
一名學宮執事快步穿過竹林，來到湖心亭外，躬身行禮，聲音帶著一絲緊張和急迫：
「稟祭酒！武帝城大弟子於新郎，背負其師王仙芝，已至學宮山門之外！言稱王城主身受重傷，性命垂危，懇請祭酒……出手相救！」
「什麼？！」
陳儒聞言，握著玉簫的手指微微一緊，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中，瞬間閃過一絲清晰可見的驚訝！
王仙芝重傷？性命垂危？
這消息，著實出乎他的意料！
他與王仙芝東海一戰，雖將對方重創，但他下手自有分寸，所留傷勢雖重，卻絕不至於傷及根本，更不可能危及性命！
以王仙芝天人體魄的強橫和武道意志的堅韌，靜心調養數月，當可恢復大半才對。
是何人？
竟能在他陳儒之後，將這位天下第二傷至如此地步？！
而且，於新郎為何不留在武帝城救治，反而要千里迢迢、背負垂死之師，跑到他這上陰學宮來求救？
一瞬間，無數念頭在陳儒腦中閃過。但他沒有絲毫猶豫！
「唰——！」
他身影一晃，已然從湖心亭中消失不見！那管青玉洞簫被隨意置於石桌之上，兀自散發著清冷的光澤。
下一刻，陳儒的身影已然出現在了上陰學宮那莊嚴的山門之外。
只見山門前的石階上，於新郎渾身浴血，衣衫襤褸，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顯然也受了極重的內傷！
他背上，用布條緊緊縛著一人，正是王仙芝！
此刻的王仙芝，雙目緊閉，面如金紙，胸口處一片血肉模糊，隱隱可見森白碎骨！
其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周身那磅礴的生機如同風中殘燭，正在飛速流逝！
最可怕的是，陳儒敏銳地感知到，王仙芝的心臟位置，有一股極其陰寒歹毒的真氣盤踞，正在不斷侵蝕著他的心脈本源！
心臟受創！ 這已是致命之傷！
「陳……陳祭酒！」於新郎看到陳儒出現，眼中爆發出最後一絲希望的光芒，他雙膝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求祭酒……救救我師尊！武帝城……遭襲！師尊他……！」
陳儒一步邁出，已至兩人身前。他並未多言，直接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絲精純無比的浩然氣，輕輕點向王仙芝的眉心，同時一股柔和卻磅礴的神念，瞬間探入其體內，仔細探查傷勢。
一探之下，陳儒的眉頭微微蹙起。
傷勢之重，超乎想像！
不僅心臟被一種陰寒掌力幾乎攪碎，周身經脈更是多處斷裂，五臟六腑皆有嚴重損傷！
更麻煩的是，那股盤踞在心脈的陰寒真氣，極為刁鑽頑固，帶著一種皇道龍氣的煌煌正大卻又冰冷無情的獨特氣息，正在不斷破壞著生機！
這種力量屬性……絕非尋常江湖手段！
「是何人所為？」陳儒收回手指，目光落在於新郎身上，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於新郎強忍著眩暈，咬牙切齒道：「是一個……身穿布衣的年輕宦官！
他潛入武帝城，趁師尊重傷未愈偷襲！手段極其狠毒！林鴉師妹、樓荒、宮半闕兩位師弟……他們為了救師尊，都……都遭了毒手！」說到最後，於新郎虎目含淚，聲音哽咽。
「年輕宦官？太安城的人？」陳儒眼中寒光一閃而逝。
他立刻聯想到了許多事情。
離陽皇室……真武大帝……看來，對方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清除障礙了？
而且手段如此狠辣，直接對王仙芝下了死手！
「先進來。」
陳儒不再多問，袖袍一揮，一股柔和的浩然氣托起於新郎和王仙芝兩人，身影再次消失。
下一刻便已出現在學宮深處一間布置有聚靈陣法的靜室之內。
他將王仙芝平放在一張玉榻之上，雙手虛按在其胸口上方，精純浩然的真氣如同溫潤的泉水般，緩緩注入王仙芝體內，先護住其心脈最後一絲生機，同時開始嘗試驅散那股陰寒掌力。
今日天光正好，湖面波光粼粼，映照著亭台樓閣。
與往日不同，亭中那道身影並未穿著慣常的青衫，而是換上了一身纖塵不染的月白長衫，衣袂隨風輕揚，平添了幾分平日裡罕見的清雅出塵之氣。
陳儒斜倚在亭欄邊，手中橫著一管溫潤剔透的青玉洞簫。
他微闔雙目，神情專注，指尖在音孔上輕盈起落。
一縷悠遠、空靈、帶著幾分寂寥之意的簫聲，便自玉簫中流淌而出，如清泉漱石，如冷月照雪，在湖面上裊裊飄散開去。
這方世界，能入他眼、可供消遣的事物實在不多。
勾欄瓦舍的靡靡之音，爭強鬥狠的江湖廝殺，至於權力傾軋、富貴榮華，更是如同過眼雲煙。
對他來說，似乎一切都擁有了。
細細想來，似乎唯有這音律之道，還能讓他偶爾靜下心來，寄託一絲難以言喻的心緒。
前幾日，初代聖人張扶搖與他品茗對弈時，曾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提了一句：「祭酒啊，你如今威震天下，學宮氣象一新，是不是也該考慮一下……成家立業之事了？總不能一直這般形單影隻吧？」
當時陳儒聞言，執棋的手微微一頓，竟有些怔住了。
成家？娶妻？
這個念頭，對他而言，陌生得近乎荒謬。
自從莫名穿越至此，他似乎就一直處於一種「趕路」的狀態。
北涼王府、離陽朝廷、真武轉世、呂祖殘魂……一樁樁一件件，逼得他不得不時刻繃緊心神，如履薄冰。
女人？
感情？
這些東西，在他的世界裡，似乎從未占據過任何位置。
非但如此，死在他手上的女子，似乎……還不少？
北涼王府的徐脂虎，還有那些記不清名字的女修士、女刺客……在他眼中，與男子並無區別，不過是擋路者，或殺或放，全憑一念之間，何曾有過半分憐香惜玉之心？
陳儒放下玉簫，撓了撓頭，自己這般不近女色，總不能真是個太監吧。
要不，今晚就找個勾欄試試看老兄弟還能不能硬起來？
就在此時——
一陣急促而略帶慌亂的腳步聲，打破了道德林的寧靜。
一名學宮執事快步穿過竹林，來到湖心亭外，躬身行禮，聲音帶著一絲緊張和急迫：
「稟祭酒！武帝城大弟子於新郎，背負其師王仙芝，已至學宮山門之外！言稱王城主身受重傷，性命垂危，懇請祭酒……出手相救！」
「什麼？！」
陳儒聞言，握著玉簫的手指微微一緊，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中，瞬間閃過一絲清晰可見的驚訝！
王仙芝重傷？性命垂危？
這消息，著實出乎他的意料！
他與王仙芝東海一戰，雖將對方重創，但他下手自有分寸，所留傷勢雖重，卻絕不至於傷及根本，更不可能危及性命！
以王仙芝天人體魄的強橫和武道意志的堅韌，靜心調養數月，當可恢復大半才對。
是何人？
竟能在他陳儒之後，將這位天下第二傷至如此地步？！
而且，於新郎為何不留在武帝城救治，反而要千里迢迢、背負垂死之師，跑到他這上陰學宮來求救？
一瞬間，無數念頭在陳儒腦中閃過。但他沒有絲毫猶豫！
「唰——！」
他身影一晃，已然從湖心亭中消失不見！那管青玉洞簫被隨意置於石桌之上，兀自散發著清冷的光澤。
下一刻，陳儒的身影已然出現在了上陰學宮那莊嚴的山門之外。
只見山門前的石階上，於新郎渾身浴血，衣衫襤褸，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顯然也受了極重的內傷！
他背上，用布條緊緊縛著一人，正是王仙芝！
此刻的王仙芝，雙目緊閉，面如金紙，胸口處一片血肉模糊，隱隱可見森白碎骨！
其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周身那磅礴的生機如同風中殘燭，正在飛速流逝！
最可怕的是，陳儒敏銳地感知到，王仙芝的心臟位置，有一股極其陰寒歹毒的真氣盤踞，正在不斷侵蝕著他的心脈本源！
心臟受創！ 這已是致命之傷！
「陳……陳祭酒！」於新郎看到陳儒出現，眼中爆發出最後一絲希望的光芒，他雙膝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求祭酒……救救我師尊！武帝城……遭襲！師尊他……！」
陳儒一步邁出，已至兩人身前。他並未多言，直接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絲精純無比的浩然氣，輕輕點向王仙芝的眉心，同時一股柔和卻磅礴的神念，瞬間探入其體內，仔細探查傷勢。
一探之下，陳儒的眉頭微微蹙起。
傷勢之重，超乎想像！
不僅心臟被一種陰寒掌力幾乎攪碎，周身經脈更是多處斷裂，五臟六腑皆有嚴重損傷！
更麻煩的是，那股盤踞在心脈的陰寒真氣，極為刁鑽頑固，帶著一種皇道龍氣的煌煌正大卻又冰冷無情的獨特氣息，正在不斷破壞著生機！
這種力量屬性……絕非尋常江湖手段！
「是何人所為？」陳儒收回手指，目光落在於新郎身上，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於新郎強忍著眩暈，咬牙切齒道：「是一個……身穿布衣的年輕宦官！
他潛入武帝城，趁師尊重傷未愈偷襲！手段極其狠毒！林鴉師妹、樓荒、宮半闕兩位師弟……他們為了救師尊，都……都遭了毒手！」說到最後，於新郎虎目含淚，聲音哽咽。
「年輕宦官？太安城的人？」陳儒眼中寒光一閃而逝。
他立刻聯想到了許多事情。
離陽皇室……真武大帝……看來，對方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清除障礙了？
而且手段如此狠辣，直接對王仙芝下了死手！
「先進來。」
陳儒不再多問，袖袍一揮，一股柔和的浩然氣托起於新郎和王仙芝兩人，身影再次消失。
下一刻便已出現在學宮深處一間布置有聚靈陣法的靜室之內。
他將王仙芝平放在一張玉榻之上，雙手虛按在其胸口上方，精純浩然的真氣如同溫潤的泉水般，緩緩注入王仙芝體內，先護住其心脈最後一絲生機，同時開始嘗試驅散那股陰寒掌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