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祭酒與流氓
東海之濱，天門閉合後留下的空間漣漪尚未完全平息。
王仙芝魁梧的身軀依舊懸停在洶湧的海面之上，雙手負後，目光如炬，凝視著那片剛剛撕裂又彌合的天空。
他周身那股撼天動地的磅礴氣息已經收斂，但整個人依舊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嶽，鎮守著這片海域。
他答應了李玉斧的請求，並非出於對武當的善意，也非憐憫呂祖的遭遇，更不是想插手離陽、北涼、北莽之間的恩怨糾葛。
他與陳儒，素未謀面，無冤無仇。
他與那些王朝興衰、江湖恩怨，也早已超脫在外。
他出手打開天門，原因很簡單，也很純粹——
好奇。
一種源自武道巔峰強者對未知、對更強存在最本源的好奇！
陳儒這個名字，如同彗星般崛起，其行事之霸道，手段之酷烈，實力之深不可測，早已傳遍天下，自然也傳到了他這位武帝城主的耳中。
一夜之間，覆滅擁兵數十萬、高手如雲的北涼王府！
輕描淡寫，逼得離陽皇帝趙惇忍氣吞聲！
隔空一劍，斬碎武當山真武神像，疑似重創甚至斬殺了呂祖轉世的洪洗象！
如今，更是將呂祖的真靈放逐於天門之外！
這一樁樁、一件件，每一件都堪稱石破天驚！每一件都超出了王仙芝對「強者」二字的認知範疇！
他坐鎮武帝城一甲子，會盡天下英雄，自認已達武道之極境，天下能與他匹敵者，不過寥寥數人。可這陳儒的出現，卻仿佛在他所認知的武道巔峰之上，又開闢了一片全新的、更加浩瀚無垠的天地！
「陳儒……」
王仙芝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
「你究竟是何方神聖？你的力量根源是什麼？你的道，又是什麼？」
「你如此年輕，為何能有這般通天徹地的修為？」
「你行事看似肆無忌憚，卻又步步為營，你到底……想做什麼？」
這些問題，如同貓爪般撓著王仙芝的心。到了他這等境界，世俗的權勢、財富、名聲早已如過眼雲煙，唯一能讓他心潮澎湃的，便是對更高武道、對未知力量的探索與追求！
他答應李玉斧，正是想藉此機會，親眼見識一下陳儒的手段！
他想看看，能讓他都感到心悸的力量，究竟是何等模樣！
他想看看，這位橫空出世的學宮祭酒，在面對另一位頂尖強者和一位神秘護道人時，會如何應對！
他甚至隱隱期待，陳儒是否會因為此事而現身！
若能與此人交手一番，印證武道，那便是此生無憾！
至於李玉斧能否救出呂祖，呂祖的命運如何，他並不十分關心。那只是他滿足自己好奇心的一個「引子」。
海風吹拂著王仙芝如戟的鬚髮，他的眼神堅定而深邃。他如同一位最有耐心的獵人，守候在此，等待著可能從門後傳來的任何動靜，等待著那個或許會出現的、能讓他武道之心再次震顫的身影。
「陳儒，但願……你不要讓老夫失望。」
王仙芝正凝神感應著天門閉合後殘留的空間波動，心中思忖著陳儒的種種，忽然——
咔嚓！咔嚓嚓——！
一陣細微卻清晰可聞的、如同琉璃碎裂般的聲音，從他頭頂上方那片剛剛恢復平靜的虛空傳來！
王仙芝瞳孔驟然收縮！他立刻意識到，這是天門所在的空間結構，因為內部劇烈的能量衝擊而變得不穩定，即將再次被強行撕裂的徵兆！
「裡面打起來了！」
王仙芝心中一動，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運轉玄功，雙目之中爆發出刺目的精光！
他強行催動神識，再次撼動那片脆弱的空間壁壘，如同掀開幕布一般，硬生生「拉開」了一道臨時的、不穩定的空間縫隙，讓他能夠窺探到天門之後那片混亂空間內的景象！
然而，當他看清縫隙內正在上演的一幕時，這位見慣了風浪、心志堅如磐石的武帝城主，整個人都愣住了，臉上露出了極其古怪、甚至可以說是……荒謬的神情！
只見在那片光怪陸離的虛無之隙中——
陳儒那青衫身影，正以一種極其蠻橫、極其不符合他「學宮祭酒」身份的姿勢，將已經氣息萎靡、道袍破損的李玉斧，像扛麻袋一樣背在肩上！
緊接著，陳儒腰腹猛然發力，一個乾淨利落卻又充滿暴力美學的過肩摔，狠狠地將李玉斧砸向一塊漂浮的巨大空間碎片！
「轟！」
碎片炸裂！
這還沒完！
陳儒身形如電，瞬間追上被砸飛出去的李玉斧，再次將他抓起，又是一個背摔！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連續七八個狂暴無比的背摔，將李玉斧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在那片混亂的空間裡砸來砸去，每一次撞擊都引發空間震盪！
最後，陳儒似乎覺得不過癮，抓住李玉斧的腳踝，如同投擲鏈球一般，原地旋轉幾圈，猛地將他甩飛了出去，直接扔出了七八里遠，撞塌了一片由破碎星辰組成的隕石帶！
然後，陳儒的身影再次消失，下一刻便出現在癱軟在碎石堆里的李玉斧面前，將他像拎小雞一樣提了回來。
接下來，是更加簡單粗暴的拳頭！
陳儒左手揪著李玉斧的衣領，右拳緊握，對著他那張清秀的臉龐，一拳！兩拳！三拳！……拳拳到肉，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一邊打，陳儒還一邊用一種與他平日形象完全不符的、充滿了市井痞氣的語氣破口大罵，聲音清晰地透過空間縫隙傳了出來：
「操你媽的！觀道者了不起啊？！」
「敢在老子的地盤上動手？！」
「給你臉了是吧？！」
「還秩序之劍?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無序！」
「……」
王仙芝：「……」
這位天下第二的武帝城主，此刻張大了嘴巴，下巴幾乎要掉到海面上。
他揉了揉眼睛，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這打法……這罵街的架勢……
怎麼跟市井街頭打架鬥毆的混混頭子似的？！
王仙芝感覺自己畢生建立的武道觀和世界觀，在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他原本期待的是一場驚天動地、法則碰撞的巔峰對決，結果……就給他看這個？！
「這陳儒……他……」王仙芝憋了半天，最終只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他媽的……真是個妙人……」
王仙芝魁梧的身軀依舊懸停在洶湧的海面之上，雙手負後，目光如炬，凝視著那片剛剛撕裂又彌合的天空。
他周身那股撼天動地的磅礴氣息已經收斂，但整個人依舊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嶽，鎮守著這片海域。
他答應了李玉斧的請求，並非出於對武當的善意，也非憐憫呂祖的遭遇，更不是想插手離陽、北涼、北莽之間的恩怨糾葛。
他與陳儒，素未謀面，無冤無仇。
他與那些王朝興衰、江湖恩怨，也早已超脫在外。
他出手打開天門，原因很簡單，也很純粹——
好奇。
一種源自武道巔峰強者對未知、對更強存在最本源的好奇！
陳儒這個名字，如同彗星般崛起，其行事之霸道，手段之酷烈，實力之深不可測，早已傳遍天下，自然也傳到了他這位武帝城主的耳中。
一夜之間，覆滅擁兵數十萬、高手如雲的北涼王府！
輕描淡寫，逼得離陽皇帝趙惇忍氣吞聲！
隔空一劍，斬碎武當山真武神像，疑似重創甚至斬殺了呂祖轉世的洪洗象！
如今，更是將呂祖的真靈放逐於天門之外！
這一樁樁、一件件，每一件都堪稱石破天驚！每一件都超出了王仙芝對「強者」二字的認知範疇！
他坐鎮武帝城一甲子，會盡天下英雄，自認已達武道之極境，天下能與他匹敵者，不過寥寥數人。可這陳儒的出現，卻仿佛在他所認知的武道巔峰之上，又開闢了一片全新的、更加浩瀚無垠的天地！
「陳儒……」
王仙芝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
「你究竟是何方神聖？你的力量根源是什麼？你的道，又是什麼？」
「你如此年輕，為何能有這般通天徹地的修為？」
「你行事看似肆無忌憚，卻又步步為營，你到底……想做什麼？」
這些問題，如同貓爪般撓著王仙芝的心。到了他這等境界，世俗的權勢、財富、名聲早已如過眼雲煙，唯一能讓他心潮澎湃的，便是對更高武道、對未知力量的探索與追求！
他答應李玉斧，正是想藉此機會，親眼見識一下陳儒的手段！
他想看看，能讓他都感到心悸的力量，究竟是何等模樣！
他想看看，這位橫空出世的學宮祭酒，在面對另一位頂尖強者和一位神秘護道人時，會如何應對！
他甚至隱隱期待，陳儒是否會因為此事而現身！
若能與此人交手一番，印證武道，那便是此生無憾！
至於李玉斧能否救出呂祖，呂祖的命運如何，他並不十分關心。那只是他滿足自己好奇心的一個「引子」。
海風吹拂著王仙芝如戟的鬚髮，他的眼神堅定而深邃。他如同一位最有耐心的獵人，守候在此，等待著可能從門後傳來的任何動靜，等待著那個或許會出現的、能讓他武道之心再次震顫的身影。
「陳儒，但願……你不要讓老夫失望。」
王仙芝正凝神感應著天門閉合後殘留的空間波動，心中思忖著陳儒的種種，忽然——
咔嚓！咔嚓嚓——！
一陣細微卻清晰可聞的、如同琉璃碎裂般的聲音，從他頭頂上方那片剛剛恢復平靜的虛空傳來！
王仙芝瞳孔驟然收縮！他立刻意識到，這是天門所在的空間結構，因為內部劇烈的能量衝擊而變得不穩定，即將再次被強行撕裂的徵兆！
「裡面打起來了！」
王仙芝心中一動，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運轉玄功，雙目之中爆發出刺目的精光！
他強行催動神識，再次撼動那片脆弱的空間壁壘，如同掀開幕布一般，硬生生「拉開」了一道臨時的、不穩定的空間縫隙，讓他能夠窺探到天門之後那片混亂空間內的景象！
然而，當他看清縫隙內正在上演的一幕時，這位見慣了風浪、心志堅如磐石的武帝城主，整個人都愣住了，臉上露出了極其古怪、甚至可以說是……荒謬的神情！
只見在那片光怪陸離的虛無之隙中——
陳儒那青衫身影，正以一種極其蠻橫、極其不符合他「學宮祭酒」身份的姿勢，將已經氣息萎靡、道袍破損的李玉斧，像扛麻袋一樣背在肩上！
緊接著，陳儒腰腹猛然發力，一個乾淨利落卻又充滿暴力美學的過肩摔，狠狠地將李玉斧砸向一塊漂浮的巨大空間碎片！
「轟！」
碎片炸裂！
這還沒完！
陳儒身形如電，瞬間追上被砸飛出去的李玉斧，再次將他抓起，又是一個背摔！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連續七八個狂暴無比的背摔，將李玉斧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在那片混亂的空間裡砸來砸去，每一次撞擊都引發空間震盪！
最後，陳儒似乎覺得不過癮，抓住李玉斧的腳踝，如同投擲鏈球一般，原地旋轉幾圈，猛地將他甩飛了出去，直接扔出了七八里遠，撞塌了一片由破碎星辰組成的隕石帶！
然後，陳儒的身影再次消失，下一刻便出現在癱軟在碎石堆里的李玉斧面前，將他像拎小雞一樣提了回來。
接下來，是更加簡單粗暴的拳頭！
陳儒左手揪著李玉斧的衣領，右拳緊握，對著他那張清秀的臉龐，一拳！兩拳！三拳！……拳拳到肉，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一邊打，陳儒還一邊用一種與他平日形象完全不符的、充滿了市井痞氣的語氣破口大罵，聲音清晰地透過空間縫隙傳了出來：
「操你媽的！觀道者了不起啊？！」
「敢在老子的地盤上動手？！」
「給你臉了是吧？！」
「還秩序之劍?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無序！」
「……」
王仙芝：「……」
這位天下第二的武帝城主，此刻張大了嘴巴，下巴幾乎要掉到海面上。
他揉了揉眼睛，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這打法……這罵街的架勢……
怎麼跟市井街頭打架鬥毆的混混頭子似的？！
王仙芝感覺自己畢生建立的武道觀和世界觀，在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他原本期待的是一場驚天動地、法則碰撞的巔峰對決，結果……就給他看這個？！
「這陳儒……他……」王仙芝憋了半天，最終只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他媽的……真是個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