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五百年前的呂祖
上陰學宮，道德林深處。
初代儒聖張扶搖盤膝坐於竹舍之內，看似閉目養神，實則其浩如煙海的神念，早已跨越萬里之遙，將北涼王府聽潮亭前那場驚世之戰盡收「眼底」。
當他看到李淳罡那足以開山斷江的「劍氣滾龍壁」被陳儒輕描淡寫地接下，當他看到鄧太阿被自己的飛劍所化的「完美兵解陣」困得狼狽不堪，甚至受傷見血時。
這位活了八百年的老聖人，不由得輕輕嘆了一口氣，蒼老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複雜難明的意味。
「唉……李淳罡，一代劍道神話，重歸巔峰不易；鄧太阿，殺伐果決，新晉地仙鋒芒正盛……可惜，可惜啊……」
張扶搖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惋惜，「今日，他們二人，怕是都要折在北涼王府，隕落於陳儒之手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陳儒的實力和手段。
那絕非尋常陸地神仙可比，其力量根源似乎超脫於此方天地的規則束縛，行事更是百無禁忌。
李淳罡和鄧太阿雖強，但對上陳儒，勝算微乎其微。
然而，張扶搖的思緒並未停留在北涼的戰局上，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虛空，望向了另一個方向——離陽王朝的武當山。
「不過……」張扶搖的眉頭微微蹙起，眼中閃過一絲凝重，「陳儒啊陳儒，你今日在北涼掀起如此滔天殺孽，斬北涼王，屠戮高手，逼殺劍仙……這因果業力，已是驚天動地。
不知……你是否能承受得住，接下來可能引動的……那座真武神像的反噬？」
他深知，北涼世子徐鳳年乃真武大帝轉世之身，與武當山氣運相連。
如今徐驍被殺，徐鳳年危在旦夕，極有可能引動武當山供奉了數百年的那座真武大帝神像中蘊藏的浩大神力！
那力量，源自上古天庭，乃是真正的仙神之力，非同小可！
「罷了……」張扶搖緩緩站起身，撣了撣青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此事關乎重大，老夫也不能完全置身事外。
需去武當山走一遭，看看那洪洗象……以及那座真武神像，究竟會作何反應。」
心念既定，張扶搖不再猶豫。他一步踏出竹舍，面對西方武當山的方向，口中輕輕吐出四個字，言出法隨，天地規則隨之響應：
「言出法隨，武當。」
嗡——！
他周身空間一陣模糊扭曲，下一刻，這位儒家初聖的身影便已從道德林中消失不見。
幾乎在同一瞬間，千里之外的武當山，金頂大殿之前，空間泛起漣漪，張扶搖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浮現出來。
他抬頭望向那座高聳入雲、散發著煌煌神威的真武大帝神像，目光深邃。
張扶搖的身影剛剛在武當山金頂凝實，還未來得及仔細觀察四周，異變陡生！
只見前方那座供奉了數百年、高達數丈、由玄鐵混合五金精英鑄造而成的真武大帝神像，竟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
神像表面的金漆簌簌脫落，灰塵瀰漫。
一股古老、威嚴、帶著煌煌天威的恐怖氣息，從神像內部甦醒過來！
轟！
一聲巨響，真武大帝神像猛地撞破了道觀的穹頂，巨大的身軀踏足地面，每走一步都地動山搖，仿佛有雷霆萬鈞之力！
它那雙石雕的眼眸中，竟亮起了如同實質般的金色神光，死死鎖定住了突然出現的張扶搖！
下一刻，神像高高舉起了手中那柄象徵著降妖伏魔的桃木巨劍，帶著一股仿佛能斬斷因果、誅滅邪祟的無上神力，朝著張扶搖當頭斬下！
劍未至，那股磅礴的神威已經將周圍的空氣都擠壓得發出爆鳴！
面對這突如其來、足以讓天象境高手都魂飛魄散的神像攻擊，張扶搖卻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臉上不見絲毫波瀾。
他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禦或反擊的姿態，只是對著那斬落的桃木巨劍，伸出了一根看似枯瘦的手指，輕輕向前一點。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沒有能量肆虐的爆炸。
那柄蘊含著真武神力的桃木巨劍，在觸碰到張扶搖指尖的剎那，仿佛遇到了克星，劍身上的神光瞬間黯淡、消散！
緊接著，裂紋以指尖接觸點為中心，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至整個神像！
咔嚓……轟隆！
在一聲不甘的悲鳴中，威嚴肅穆的真武大帝神像，連同那柄桃木巨劍，寸寸碎裂，化作了一堆毫無靈性的碎石爛鐵，轟然倒塌在地！
一位儒家初聖，僅僅一指，便點碎了蘊含真武神力的百年神像！
張扶搖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輕輕撣了撣衣袖，便欲轉身離去，似乎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
然而，就在他即將邁步的瞬間，一個溫和卻清晰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語氣帶著恭敬，卻也蘊含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淡然氣度：
「儒家聖人光臨武當，實乃武當之幸。貧道洪洗象，有一言相詢，不知聖人可否賜教？」
張扶搖的腳步微微一頓，緩緩轉過身。
只見身後不遠處，一位穿著洗得發白的樸素道袍、面容年輕俊朗、眼神卻深邃如古井的道人，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周身氣機圓融自然，與整個武當山的天地靈氣隱隱共鳴，赫然已有了天象境的修為根基，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那股超然物外、仿佛看透紅塵萬丈的獨特氣質。
張扶搖看著這位年輕道人，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輕笑，他緩緩開口，道破了對方的根腳：
「呂洞玄……或者說，該稱你一聲，呂嵒真人？」
初代儒聖張扶搖盤膝坐於竹舍之內，看似閉目養神，實則其浩如煙海的神念，早已跨越萬里之遙，將北涼王府聽潮亭前那場驚世之戰盡收「眼底」。
當他看到李淳罡那足以開山斷江的「劍氣滾龍壁」被陳儒輕描淡寫地接下，當他看到鄧太阿被自己的飛劍所化的「完美兵解陣」困得狼狽不堪，甚至受傷見血時。
這位活了八百年的老聖人，不由得輕輕嘆了一口氣，蒼老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複雜難明的意味。
「唉……李淳罡，一代劍道神話，重歸巔峰不易；鄧太阿，殺伐果決，新晉地仙鋒芒正盛……可惜，可惜啊……」
張扶搖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惋惜，「今日，他們二人，怕是都要折在北涼王府，隕落於陳儒之手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陳儒的實力和手段。
那絕非尋常陸地神仙可比，其力量根源似乎超脫於此方天地的規則束縛，行事更是百無禁忌。
李淳罡和鄧太阿雖強，但對上陳儒，勝算微乎其微。
然而，張扶搖的思緒並未停留在北涼的戰局上，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虛空，望向了另一個方向——離陽王朝的武當山。
「不過……」張扶搖的眉頭微微蹙起，眼中閃過一絲凝重，「陳儒啊陳儒，你今日在北涼掀起如此滔天殺孽，斬北涼王，屠戮高手，逼殺劍仙……這因果業力，已是驚天動地。
不知……你是否能承受得住，接下來可能引動的……那座真武神像的反噬？」
他深知，北涼世子徐鳳年乃真武大帝轉世之身，與武當山氣運相連。
如今徐驍被殺，徐鳳年危在旦夕，極有可能引動武當山供奉了數百年的那座真武大帝神像中蘊藏的浩大神力！
那力量，源自上古天庭，乃是真正的仙神之力，非同小可！
「罷了……」張扶搖緩緩站起身，撣了撣青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此事關乎重大，老夫也不能完全置身事外。
需去武當山走一遭，看看那洪洗象……以及那座真武神像，究竟會作何反應。」
心念既定，張扶搖不再猶豫。他一步踏出竹舍，面對西方武當山的方向，口中輕輕吐出四個字，言出法隨，天地規則隨之響應：
「言出法隨，武當。」
嗡——！
他周身空間一陣模糊扭曲，下一刻，這位儒家初聖的身影便已從道德林中消失不見。
幾乎在同一瞬間，千里之外的武當山，金頂大殿之前，空間泛起漣漪，張扶搖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浮現出來。
他抬頭望向那座高聳入雲、散發著煌煌神威的真武大帝神像，目光深邃。
張扶搖的身影剛剛在武當山金頂凝實，還未來得及仔細觀察四周，異變陡生！
只見前方那座供奉了數百年、高達數丈、由玄鐵混合五金精英鑄造而成的真武大帝神像，竟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
神像表面的金漆簌簌脫落，灰塵瀰漫。
一股古老、威嚴、帶著煌煌天威的恐怖氣息，從神像內部甦醒過來！
轟！
一聲巨響，真武大帝神像猛地撞破了道觀的穹頂，巨大的身軀踏足地面，每走一步都地動山搖，仿佛有雷霆萬鈞之力！
它那雙石雕的眼眸中，竟亮起了如同實質般的金色神光，死死鎖定住了突然出現的張扶搖！
下一刻，神像高高舉起了手中那柄象徵著降妖伏魔的桃木巨劍，帶著一股仿佛能斬斷因果、誅滅邪祟的無上神力，朝著張扶搖當頭斬下！
劍未至，那股磅礴的神威已經將周圍的空氣都擠壓得發出爆鳴！
面對這突如其來、足以讓天象境高手都魂飛魄散的神像攻擊，張扶搖卻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臉上不見絲毫波瀾。
他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禦或反擊的姿態，只是對著那斬落的桃木巨劍，伸出了一根看似枯瘦的手指，輕輕向前一點。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沒有能量肆虐的爆炸。
那柄蘊含著真武神力的桃木巨劍，在觸碰到張扶搖指尖的剎那，仿佛遇到了克星，劍身上的神光瞬間黯淡、消散！
緊接著，裂紋以指尖接觸點為中心，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至整個神像！
咔嚓……轟隆！
在一聲不甘的悲鳴中，威嚴肅穆的真武大帝神像，連同那柄桃木巨劍，寸寸碎裂，化作了一堆毫無靈性的碎石爛鐵，轟然倒塌在地！
一位儒家初聖，僅僅一指，便點碎了蘊含真武神力的百年神像！
張扶搖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輕輕撣了撣衣袖，便欲轉身離去，似乎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
然而，就在他即將邁步的瞬間，一個溫和卻清晰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語氣帶著恭敬，卻也蘊含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淡然氣度：
「儒家聖人光臨武當，實乃武當之幸。貧道洪洗象，有一言相詢，不知聖人可否賜教？」
張扶搖的腳步微微一頓，緩緩轉過身。
只見身後不遠處，一位穿著洗得發白的樸素道袍、面容年輕俊朗、眼神卻深邃如古井的道人，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周身氣機圓融自然，與整個武當山的天地靈氣隱隱共鳴，赫然已有了天象境的修為根基，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那股超然物外、仿佛看透紅塵萬丈的獨特氣質。
張扶搖看著這位年輕道人，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輕笑，他緩緩開口，道破了對方的根腳：
「呂洞玄……或者說，該稱你一聲，呂嵒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