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正式會面
北莽王朝腹地，神武城內。
一間不起眼的茶肆角落。
黃龍士佝僂著身子，蜷縮在最靠里的陰影中，臉色蒼白如紙，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嘴角還殘留著一抹未擦淨的血跡。
他的一隻手死死地按在胸前，那裡傳來的陣陣劇痛，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刀割。
他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數日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那個看似文弱的青衫書生，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面前，二話不說，抬手便是一掌！
那一掌，看似輕飄飄的，卻蘊含著崩山裂石的恐怖力道，直接印在了他的胸口！
若非他身負異術，關鍵時刻以秘法卸去了大半勁力，恐怕當場就要被拍得心脈盡碎，一命嗚呼！
「咳咳……」
黃龍士又咳出一口淤血，眼中充滿了驚悸和後怕，「那一掌……絕非儒家浩然氣的路數！
剛猛霸道，凝練無匹，分明是武夫登頂陸地神仙境才能擁有的純粹力量！這個陳儒……他不僅是儒聖，更是一位以武證道的陸地神仙！」
這個發現讓黃龍士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三教聖人，各有玄妙，但論及純粹的殺伐戰力，通常遜於同境的武夫地仙。
可這陳儒，竟是儒武雙修，且都臻至巔峰！
這簡直聞所未聞！
更讓他感到恐懼和不解的是，無論是儒聖還是武仙，一旦踏入陸地神仙之境，便與天地氣運、因果業力緊密相連。
肆意屠戮、干涉大勢，必會招致氣運反噬，輕則境界跌落，重則身死道消。
這也是為何歷代陸地神仙大多選擇隱世不出，極少親自下場攪動風雲的原因。
可這陳儒呢？
他殺廣陵王、屠六千鐵騎、廢徐堰兵……行事百無禁忌，手段狠辣果決，哪裡有一絲一毫顧忌因果的樣子？
仿佛那套約束著所有陸地神仙的無形規則，對他完全無效一般！
「他……他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黃龍士心中一片冰涼。他本是翻書人，從後世穿越而來，自認對此方世界的「劇本」了如指掌。
可陳儒這個人，就像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一樣，完全不在他知曉的「歷史」軌跡之中！
一個完全未知、不受控制、實力恐怖且對自己抱有必殺之心的變數出現，讓他試圖「構築」這個世界的難度，陡然增加了無數倍！
最要命的是，這個變數，現在正像索命的閻羅一樣，對他緊追不捨！
從離陽到北莽，跨越萬里之遙，幾次三番都差點將他堵住。
黃龍士靠著對地形的熟悉和諸多保命底牌才僥倖逃脫，但每一次都險象環生，與死亡擦肩而過。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黃龍士捂著劇痛的胸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和決絕，「必須想辦法……要麼徹底擺脫他，要麼……借刀殺人，除掉這個心腹大患！」
就在黃龍士心神不寧、苦思對策之際，茶肆門口光線一暗，一個瘦高如同竹竿般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徑直來到黃龍士所在的角落。
來人正是謝靈。
他面色依舊帶著幾分修煉魔功後的蒼白和陰鷙，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急切。
看到謝靈，黃龍士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他自然認得此人，甚至可以說，謝靈能有今日的「成就」，很大程度上是拜他所賜。
當年，正是黃龍士，將那份殘缺不全、隱患重重的「蛇吞象」魔功寶典，「無意中」泄露給了當時還只是個鬱郁不得志的魔道小卒的謝靈。
他深知這門功法的邪異和誘惑力，更清楚它那飲鴆止渴的本質。
他就是要利用謝靈的野心和貪婪，在北莽埋下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毒瘤，讓他通過不斷殺戮、吞噬心肝來製造混亂，從而攪動、削弱此地的氣運，為他後續更大的圖謀鋪路。
在黃龍士的「劇本」里，謝靈這枚棋子，最終的歸宿，便是成為那位即將降臨的「真武轉世」之身——徐鳳年——在北莽歷練途中，一塊上好的磨刀石，一份豐厚的「經驗包」。
用謝靈的鮮血和性命，來磨礪真武的鋒芒，助其更快成長。
「黃……黃先生！」
謝靈見到黃龍士，連忙躬身行禮，語氣帶著恭敬，更帶著一絲催促，「您之前傳信說，那大魔頭『洛陽』即將途經我那片沙漠，大開殺戒，隨後可以幫助我突破指玄境，此事……可還作數？」
黃龍士壓下心中的煩躁，抬眼看了看謝靈，慢悠悠地說道。
「自然作數。洛陽此人，殺性極重，所過之處，雞犬不留，你那客棧，地處要衝，正是她必經之路。屆時，屍橫遍野，正是你修煉『蛇吞象』的大好時機。」
謝靈聞言，眼中貪婪之色大盛，但隨即又露出擔憂：「可是……黃先生，我近日遇到一個棘手的書生，修為深不可測，有他在，我怕……」
「書生？」黃龍士瞳孔驟然收縮，胸口仿佛又隱隱作痛起來，他強作鎮定，冷哼一聲，「哼！一個無關大局的人罷了！你不必理會他，專心準備應對洛陽即可！記住，這是你突破指玄的唯一機會！」
他嘴上說得輕鬆，心中卻是一片冰涼。
陳儒……竟然這麼快就追到了這裡，還和謝靈這枚棋子碰上了！
這局勢，已然開始脫離他的掌控了！
謝靈聽到黃龍士如此篤定地斷言那書生「無關大局」，心中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下了一半。
他剛想再追問幾句關於那書生和洛陽的具體細節，以做好萬全準備。
然而，他話還未出口，異變陡生！
茶肆角落的光線驟然一暗！
一道青衫身影，如同鬼魅般憑空出現在黃龍士的面前，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掌風凌厲，蘊含著沛然莫御的浩然正氣與武道真罡，直取黃龍士的胸膛要害！
這一掌若是拍實了，莫說是血肉之軀，便是精鋼頑石也要化為齏粉！
與此同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如同臘月寒風，清晰地傳入黃龍士和謝靈的耳中：
「無關大局的人，殺你來了！」
一間不起眼的茶肆角落。
黃龍士佝僂著身子，蜷縮在最靠里的陰影中，臉色蒼白如紙，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嘴角還殘留著一抹未擦淨的血跡。
他的一隻手死死地按在胸前，那裡傳來的陣陣劇痛，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刀割。
他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數日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那個看似文弱的青衫書生，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面前，二話不說，抬手便是一掌！
那一掌，看似輕飄飄的，卻蘊含著崩山裂石的恐怖力道，直接印在了他的胸口！
若非他身負異術，關鍵時刻以秘法卸去了大半勁力，恐怕當場就要被拍得心脈盡碎，一命嗚呼！
「咳咳……」
黃龍士又咳出一口淤血，眼中充滿了驚悸和後怕，「那一掌……絕非儒家浩然氣的路數！
剛猛霸道，凝練無匹，分明是武夫登頂陸地神仙境才能擁有的純粹力量！這個陳儒……他不僅是儒聖，更是一位以武證道的陸地神仙！」
這個發現讓黃龍士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三教聖人，各有玄妙，但論及純粹的殺伐戰力，通常遜於同境的武夫地仙。
可這陳儒，竟是儒武雙修，且都臻至巔峰！
這簡直聞所未聞！
更讓他感到恐懼和不解的是，無論是儒聖還是武仙，一旦踏入陸地神仙之境，便與天地氣運、因果業力緊密相連。
肆意屠戮、干涉大勢，必會招致氣運反噬，輕則境界跌落，重則身死道消。
這也是為何歷代陸地神仙大多選擇隱世不出，極少親自下場攪動風雲的原因。
可這陳儒呢？
他殺廣陵王、屠六千鐵騎、廢徐堰兵……行事百無禁忌，手段狠辣果決，哪裡有一絲一毫顧忌因果的樣子？
仿佛那套約束著所有陸地神仙的無形規則，對他完全無效一般！
「他……他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黃龍士心中一片冰涼。他本是翻書人，從後世穿越而來，自認對此方世界的「劇本」了如指掌。
可陳儒這個人，就像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一樣，完全不在他知曉的「歷史」軌跡之中！
一個完全未知、不受控制、實力恐怖且對自己抱有必殺之心的變數出現，讓他試圖「構築」這個世界的難度，陡然增加了無數倍！
最要命的是，這個變數，現在正像索命的閻羅一樣，對他緊追不捨！
從離陽到北莽，跨越萬里之遙，幾次三番都差點將他堵住。
黃龍士靠著對地形的熟悉和諸多保命底牌才僥倖逃脫，但每一次都險象環生，與死亡擦肩而過。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黃龍士捂著劇痛的胸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和決絕，「必須想辦法……要麼徹底擺脫他，要麼……借刀殺人，除掉這個心腹大患！」
就在黃龍士心神不寧、苦思對策之際，茶肆門口光線一暗，一個瘦高如同竹竿般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徑直來到黃龍士所在的角落。
來人正是謝靈。
他面色依舊帶著幾分修煉魔功後的蒼白和陰鷙，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急切。
看到謝靈，黃龍士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他自然認得此人，甚至可以說，謝靈能有今日的「成就」，很大程度上是拜他所賜。
當年，正是黃龍士，將那份殘缺不全、隱患重重的「蛇吞象」魔功寶典，「無意中」泄露給了當時還只是個鬱郁不得志的魔道小卒的謝靈。
他深知這門功法的邪異和誘惑力，更清楚它那飲鴆止渴的本質。
他就是要利用謝靈的野心和貪婪，在北莽埋下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毒瘤，讓他通過不斷殺戮、吞噬心肝來製造混亂，從而攪動、削弱此地的氣運，為他後續更大的圖謀鋪路。
在黃龍士的「劇本」里，謝靈這枚棋子，最終的歸宿，便是成為那位即將降臨的「真武轉世」之身——徐鳳年——在北莽歷練途中，一塊上好的磨刀石，一份豐厚的「經驗包」。
用謝靈的鮮血和性命，來磨礪真武的鋒芒，助其更快成長。
「黃……黃先生！」
謝靈見到黃龍士，連忙躬身行禮，語氣帶著恭敬，更帶著一絲催促，「您之前傳信說，那大魔頭『洛陽』即將途經我那片沙漠，大開殺戒，隨後可以幫助我突破指玄境，此事……可還作數？」
黃龍士壓下心中的煩躁，抬眼看了看謝靈，慢悠悠地說道。
「自然作數。洛陽此人，殺性極重，所過之處，雞犬不留，你那客棧，地處要衝，正是她必經之路。屆時，屍橫遍野，正是你修煉『蛇吞象』的大好時機。」
謝靈聞言，眼中貪婪之色大盛，但隨即又露出擔憂：「可是……黃先生，我近日遇到一個棘手的書生，修為深不可測，有他在，我怕……」
「書生？」黃龍士瞳孔驟然收縮，胸口仿佛又隱隱作痛起來，他強作鎮定，冷哼一聲，「哼！一個無關大局的人罷了！你不必理會他，專心準備應對洛陽即可！記住，這是你突破指玄的唯一機會！」
他嘴上說得輕鬆，心中卻是一片冰涼。
陳儒……竟然這麼快就追到了這裡，還和謝靈這枚棋子碰上了！
這局勢，已然開始脫離他的掌控了！
謝靈聽到黃龍士如此篤定地斷言那書生「無關大局」，心中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下了一半。
他剛想再追問幾句關於那書生和洛陽的具體細節，以做好萬全準備。
然而，他話還未出口，異變陡生！
茶肆角落的光線驟然一暗！
一道青衫身影，如同鬼魅般憑空出現在黃龍士的面前，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掌風凌厲，蘊含著沛然莫御的浩然正氣與武道真罡，直取黃龍士的胸膛要害！
這一掌若是拍實了，莫說是血肉之軀，便是精鋼頑石也要化為齏粉！
與此同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如同臘月寒風，清晰地傳入黃龍士和謝靈的耳中：
「無關大局的人，殺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