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車遲國妖道弄權 金鑾殿蘇元借勢
【祝大家五一節快樂！】
蘇元望著遠處車遲國都城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復又嘆了一口氣。
他當然有想法。
他的想法，就是靈石，靈石，還是他媽的靈石！
是要把車遲國這一難，老老實實按原著的劇本走一遍，賭鬥求雨、隔板猜物、砍頭剖腹下油鍋，三妖伏誅，通關文牒蓋了章就走人。
乾淨利落，一難了結，靈石到手，怎麼就這麼難？
可這話他說不出口。
金吒昨夜的部署，站位太高了，周全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求雨，他要求佛門的雨，不是道門的雨。
賭鬥，他要堂堂正正地贏，不許耍小聰明。
除了除妖弘法，還要修水利、教耕種、開壇講經，面子裡子全要。
這哪裡是過一難？
這分明是把車遲國當成佛門東進的試驗田了。
偏偏每一項都站在大義上，每一項都無懈可擊。
蘇元自己搶占了三千年道德高地，還是第一次被人用大道理架在火上烤.
想反對，都找不到一個能拿到檯面上的理由。
他想把劇情往回拽，卻發現自己已經拽不動了。
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卻說一行人進了車遲國內，一路倒也未有什麼么蛾子。
到了宮門外，蘇元整了整衣袍，上前對守門的小黃門道：
「煩請通稟陛下，有東土而來的僧人，路經貴國，欲倒換通關文牒，借道西行。」
那小黃門斜著眼，將蘇元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見他一身黑袍，滿頭秀髮，身後跟著的幾個人也是奇形怪狀，一個黑臉胖子、一個鐵塔般的莽漢、一個面容清秀的年輕和尚，哪有一點高僧大德的模樣？
小黃門鼻孔里哼了一聲，陰陽怪氣道：
「野和尚？怎麼著？」
「我家國師說了，如今京畿大旱，便是你們這些外來的禿驢帶來了晦氣。還敢來倒換文牒？趁早滾蛋，免得爺爺我叫人將你們打出去！」
「要倒換文書，先去國師府遞帖子，等國師大人得了空，驗明正身，再作理會。」
金吒聞言，眉頭一豎，便要上前自報家門。
蘇元卻上前一步對著那小黃門微微一笑：
「這位公公，我等自東土大唐而來。」
小黃門冷笑一聲：
「大唐？怎麼著？」
蘇元道：
「我大唐自高祖皇帝提劍起兵，掃清六合，混一寰宇。至聖天子臨朝，四夷賓服，萬國來朝，共上尊號，稱『天可汗』。」
「鐵騎所向，東至滄海，西盡流沙，南抵交趾，北越大漠，萬里疆域，盡為王土。帶甲百萬，控弦千萬，旌旗所指，山嶽低頭，鼓角一震，星河搖動。」
「我等奉唐王聖旨，往西天拜佛求經，路經貴國，不過是倒換一紙文牒。公公若是不肯通傳，我等便遣使回朝稟明天可汗，路阻車遲國，到時……」
小黃門的臉色，在蘇元說話間，已由白轉青，由青轉綠，兩條腿不由自主地發起抖來，連忙換了副嘴臉，將文牒雙手奉還，躬身道：
「小的有眼無珠，高僧稍候，小的這就進去通稟！」
金吒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低聲道：
「我還以為你要動手，合著你不也是以勢壓人。」
蘇元笑道：
「以勢壓人，也得看對面是什麼人。」
「你跟他說靈山世尊，他以為是旁邊山頭的匪寨；你說三清道祖，他覺得是哪個村裡的土地爺。」
「但你說『帶甲百萬，控弦千萬』，他聽得懂。這才是凡人國度，放之四海而皆準的語言。」
不多時，小黃門便出來恭恭敬敬地將眾人引進了金鑾殿。
蘇元等人依著凡間禮節，上前合掌行禮。
國王擺了擺手，聲音倒還算和氣：
「免禮免禮。朕聽聞，幾位高僧是從東土大唐而來？」
蘇元道：「正是。」
國王撫掌而笑，眼中露出幾分熱切之色：
「好！好！朕雖然在車遲國，但也久聞東土大唐威名，天可汗掃平六合，一統寰宇，秦王破陣樂響徹西域，朕心嚮往之啊！」
他說到興起，竟從龍椅上站了起來，來回踱步：
「車遲國雖小，卻也有雄兵數萬。若有機緣，朕也想效仿天可汗，提三尺劍，建不世之功，拓土開疆，青史留名！」
蘇元與金吒對視一眼，心中都暗自皺眉。
這國王滿口開疆拓土、建功立業，可殿外便是滿城饑民，餓殍載道，他卻隻字不提。
金吒正要開口說些什麼，殿外忽然傳來一聲尖細的唱喏：「三位國師駕到——！」
國王臉上的笑容瞬間一收，急急朝殿門迎去。
「三位真人！怎的突然駕臨，也不提前知會一聲？小王惶恐，有失遠迎，恕罪恕罪啊！」
殿門處，三人進殿，連正眼都沒瞧國王一眼，徑直走到御座下首那三張紫檀木大椅上，大剌剌坐了下來。
虎力大仙端起案上茶盞，啜了一口，語氣頗為不耐：
「陛下，貧道上回說的那事，可辦妥了？」
國王躬著身子，賠笑道：
「國師說的是……？」
虎力大仙冷哼一聲：
「還能是哪件事？你當貧道閒著沒事來跟你逗悶子？那五百個僧人！貧道要的五百個僧人，可都備好了？」
國王連連點頭：
「備好了，備好了！國師吩咐的事，小王怎敢怠慢？」
「那些僧人，小王早就命人拿下了，只是國師一直未曾來取，小王便暫且安排他們在城外做些苦役，也算是物盡其……」
話未說完，羊力大仙陰陽怪氣地插了一句：
「陛下倒是會精打細算。只是這一爐延壽丹已到緊要關頭，需那五百僧人的陽氣為引，若再耽擱些時日，誤了時辰，這一爐丹藥可就廢了，屆時陛下莫要怪貧道沒有事先提醒。」
國王額上滲出汗珠，連忙道：
「國師放心，小王這就命人去提！」
他轉頭朝殿外喊道：
「來人！去城外，將那五百僧人押解進來，交與三位國師！」
方才那小黃門應聲入殿，卻只是哆哆嗦嗦地湊到國王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國王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轉過頭，厲聲道：
「什麼叫『那些和尚被和尚救走了』？」
他這一聲喊，殿中頓時一靜。
虎力大仙緩緩站起身來，在殿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蘇元等人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回頭問國王：
「陛下，這幾個和尚，莫不就是救走那些僧人的？」
國王連忙說道：
「真人息怒，這幾位是東土大唐來的取經僧人，剛到不久，應該不是他們。」
「況且東土大唐乃是天朝上國，兵強馬壯，咱們惹不起，若是惹得他們不快，引來了大唐鐵騎，我國小力微，恐有傾覆之危啊！還請真人看在小王面上，莫要與他們計較，放他們西去便是！」
「大唐？」虎力大仙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什麼天朝上國，什麼大唐鐵騎，在我等眼中，不過是一群螻蟻罷了！」
「我等餐霞服氣，已證道果，有道是呼風喚雨若等閒，役使鬼神亦不難。移山倒海尋常事，起死回生彈指間！」
國王被這氣勢所懾，張口結舌，吶吶不敢再言。
虎力大仙見他模樣，心中得意，又朝蘇元等人瞥去，想要看到他們驚慌失措的樣子。
然而他看到的，卻讓他愣住了。
那黑袍的青年居然咧著嘴笑了，而且是真真切切的，毫不掩飾的嘲弄之笑。
身後那個光頭和尚更過分，一偏頭，跟旁邊的壯漢低語起來，聲音雖然不大，但眾人卻聽得清楚。
「zhei仨傻逼。」
虎力大仙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他修煉有成千年，何曾被人這般看輕？
更遑論面前不過是一個區區金丹期的和尚，還有幾個毫無修為的凡人。
挑釁。
這絕對是挑釁。
虎力大仙給了鹿力大仙一個眼神。
鹿力大仙立刻會意。
他上前一步，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周身月白道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整個人竟盤坐在半空之中。
一股清光自他天靈蓋湧出，在半空中凝成一朵蓮花虛影，流光溢彩。
滿朝文武見狀，紛紛跪伏在地，口中連呼「真仙顯聖」。
國王更是瞪大了眼睛，雙手合十，跪倒在地。
鹿力大仙頭猛地仰起，身軀顫抖，嘴唇翕動，一縷白沫從他的嘴角溢出，順著三縷長髯往下淌，說不出的詭異駭人。
他越抖越快，那朵蓮花虛影急速旋轉，發出嗡嗡的鳴響。
忽然，鹿力大仙的身軀停止了顫抖。
他緩緩低下頭，那雙翻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蘇元和金吒。
國王滿頭大汗，顫巍巍地湊上前，壓低聲音問道：
「國師？可是穹天上帝有什麼旨意？還是……」
鹿力大仙開口了。
「臣已上達九霄，叩問穹天上帝。上帝有旨——」
國王再次跪倒在地，滿朝文武也齊齊伏下身子，連頭都不敢抬。
鹿力大仙死死盯著蘇元：
「東方屬木，其色青，主生發，今有異氣自東而來，沖犯中宮。此氣屬火，火克金，金主水。水脈閉鎖，亢旱千里，赤地無收。此乃不祥之兆，禍根便在，這伙自東土而來的妖僧！」
蘇元望著遠處車遲國都城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復又嘆了一口氣。
他當然有想法。
他的想法，就是靈石，靈石，還是他媽的靈石！
是要把車遲國這一難，老老實實按原著的劇本走一遍，賭鬥求雨、隔板猜物、砍頭剖腹下油鍋，三妖伏誅，通關文牒蓋了章就走人。
乾淨利落，一難了結，靈石到手，怎麼就這麼難？
可這話他說不出口。
金吒昨夜的部署，站位太高了，周全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求雨，他要求佛門的雨，不是道門的雨。
賭鬥，他要堂堂正正地贏，不許耍小聰明。
除了除妖弘法，還要修水利、教耕種、開壇講經，面子裡子全要。
這哪裡是過一難？
這分明是把車遲國當成佛門東進的試驗田了。
偏偏每一項都站在大義上，每一項都無懈可擊。
蘇元自己搶占了三千年道德高地，還是第一次被人用大道理架在火上烤.
想反對，都找不到一個能拿到檯面上的理由。
他想把劇情往回拽，卻發現自己已經拽不動了。
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卻說一行人進了車遲國內，一路倒也未有什麼么蛾子。
到了宮門外，蘇元整了整衣袍，上前對守門的小黃門道：
「煩請通稟陛下，有東土而來的僧人，路經貴國，欲倒換通關文牒，借道西行。」
那小黃門斜著眼，將蘇元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見他一身黑袍，滿頭秀髮，身後跟著的幾個人也是奇形怪狀，一個黑臉胖子、一個鐵塔般的莽漢、一個面容清秀的年輕和尚，哪有一點高僧大德的模樣？
小黃門鼻孔里哼了一聲，陰陽怪氣道：
「野和尚？怎麼著？」
「我家國師說了，如今京畿大旱，便是你們這些外來的禿驢帶來了晦氣。還敢來倒換文牒？趁早滾蛋，免得爺爺我叫人將你們打出去！」
「要倒換文書，先去國師府遞帖子，等國師大人得了空，驗明正身，再作理會。」
金吒聞言，眉頭一豎，便要上前自報家門。
蘇元卻上前一步對著那小黃門微微一笑：
「這位公公，我等自東土大唐而來。」
小黃門冷笑一聲：
「大唐？怎麼著？」
蘇元道：
「我大唐自高祖皇帝提劍起兵，掃清六合，混一寰宇。至聖天子臨朝，四夷賓服，萬國來朝，共上尊號，稱『天可汗』。」
「鐵騎所向，東至滄海，西盡流沙，南抵交趾，北越大漠，萬里疆域，盡為王土。帶甲百萬，控弦千萬，旌旗所指，山嶽低頭，鼓角一震，星河搖動。」
「我等奉唐王聖旨，往西天拜佛求經，路經貴國，不過是倒換一紙文牒。公公若是不肯通傳，我等便遣使回朝稟明天可汗，路阻車遲國，到時……」
小黃門的臉色，在蘇元說話間，已由白轉青，由青轉綠，兩條腿不由自主地發起抖來，連忙換了副嘴臉，將文牒雙手奉還，躬身道：
「小的有眼無珠，高僧稍候，小的這就進去通稟！」
金吒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低聲道：
「我還以為你要動手，合著你不也是以勢壓人。」
蘇元笑道：
「以勢壓人，也得看對面是什麼人。」
「你跟他說靈山世尊，他以為是旁邊山頭的匪寨；你說三清道祖，他覺得是哪個村裡的土地爺。」
「但你說『帶甲百萬，控弦千萬』，他聽得懂。這才是凡人國度，放之四海而皆準的語言。」
不多時，小黃門便出來恭恭敬敬地將眾人引進了金鑾殿。
蘇元等人依著凡間禮節，上前合掌行禮。
國王擺了擺手，聲音倒還算和氣：
「免禮免禮。朕聽聞，幾位高僧是從東土大唐而來？」
蘇元道：「正是。」
國王撫掌而笑，眼中露出幾分熱切之色：
「好！好！朕雖然在車遲國，但也久聞東土大唐威名，天可汗掃平六合，一統寰宇，秦王破陣樂響徹西域，朕心嚮往之啊！」
他說到興起，竟從龍椅上站了起來，來回踱步：
「車遲國雖小，卻也有雄兵數萬。若有機緣，朕也想效仿天可汗，提三尺劍，建不世之功，拓土開疆，青史留名！」
蘇元與金吒對視一眼，心中都暗自皺眉。
這國王滿口開疆拓土、建功立業，可殿外便是滿城饑民，餓殍載道，他卻隻字不提。
金吒正要開口說些什麼，殿外忽然傳來一聲尖細的唱喏：「三位國師駕到——！」
國王臉上的笑容瞬間一收，急急朝殿門迎去。
「三位真人！怎的突然駕臨，也不提前知會一聲？小王惶恐，有失遠迎，恕罪恕罪啊！」
殿門處，三人進殿，連正眼都沒瞧國王一眼，徑直走到御座下首那三張紫檀木大椅上，大剌剌坐了下來。
虎力大仙端起案上茶盞，啜了一口，語氣頗為不耐：
「陛下，貧道上回說的那事，可辦妥了？」
國王躬著身子，賠笑道：
「國師說的是……？」
虎力大仙冷哼一聲：
「還能是哪件事？你當貧道閒著沒事來跟你逗悶子？那五百個僧人！貧道要的五百個僧人，可都備好了？」
國王連連點頭：
「備好了，備好了！國師吩咐的事，小王怎敢怠慢？」
「那些僧人，小王早就命人拿下了，只是國師一直未曾來取，小王便暫且安排他們在城外做些苦役，也算是物盡其……」
話未說完，羊力大仙陰陽怪氣地插了一句：
「陛下倒是會精打細算。只是這一爐延壽丹已到緊要關頭，需那五百僧人的陽氣為引，若再耽擱些時日，誤了時辰，這一爐丹藥可就廢了，屆時陛下莫要怪貧道沒有事先提醒。」
國王額上滲出汗珠，連忙道：
「國師放心，小王這就命人去提！」
他轉頭朝殿外喊道：
「來人！去城外，將那五百僧人押解進來，交與三位國師！」
方才那小黃門應聲入殿，卻只是哆哆嗦嗦地湊到國王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國王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轉過頭，厲聲道：
「什麼叫『那些和尚被和尚救走了』？」
他這一聲喊，殿中頓時一靜。
虎力大仙緩緩站起身來，在殿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蘇元等人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回頭問國王：
「陛下，這幾個和尚，莫不就是救走那些僧人的？」
國王連忙說道：
「真人息怒，這幾位是東土大唐來的取經僧人，剛到不久，應該不是他們。」
「況且東土大唐乃是天朝上國，兵強馬壯，咱們惹不起，若是惹得他們不快，引來了大唐鐵騎，我國小力微，恐有傾覆之危啊！還請真人看在小王面上，莫要與他們計較，放他們西去便是！」
「大唐？」虎力大仙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什麼天朝上國，什麼大唐鐵騎，在我等眼中，不過是一群螻蟻罷了！」
「我等餐霞服氣，已證道果，有道是呼風喚雨若等閒，役使鬼神亦不難。移山倒海尋常事，起死回生彈指間！」
國王被這氣勢所懾，張口結舌，吶吶不敢再言。
虎力大仙見他模樣，心中得意，又朝蘇元等人瞥去，想要看到他們驚慌失措的樣子。
然而他看到的，卻讓他愣住了。
那黑袍的青年居然咧著嘴笑了，而且是真真切切的，毫不掩飾的嘲弄之笑。
身後那個光頭和尚更過分，一偏頭，跟旁邊的壯漢低語起來，聲音雖然不大，但眾人卻聽得清楚。
「zhei仨傻逼。」
虎力大仙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他修煉有成千年，何曾被人這般看輕？
更遑論面前不過是一個區區金丹期的和尚，還有幾個毫無修為的凡人。
挑釁。
這絕對是挑釁。
虎力大仙給了鹿力大仙一個眼神。
鹿力大仙立刻會意。
他上前一步，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周身月白道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整個人竟盤坐在半空之中。
一股清光自他天靈蓋湧出，在半空中凝成一朵蓮花虛影，流光溢彩。
滿朝文武見狀，紛紛跪伏在地，口中連呼「真仙顯聖」。
國王更是瞪大了眼睛，雙手合十，跪倒在地。
鹿力大仙頭猛地仰起，身軀顫抖，嘴唇翕動，一縷白沫從他的嘴角溢出，順著三縷長髯往下淌，說不出的詭異駭人。
他越抖越快，那朵蓮花虛影急速旋轉，發出嗡嗡的鳴響。
忽然，鹿力大仙的身軀停止了顫抖。
他緩緩低下頭，那雙翻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蘇元和金吒。
國王滿頭大汗，顫巍巍地湊上前，壓低聲音問道：
「國師？可是穹天上帝有什麼旨意？還是……」
鹿力大仙開口了。
「臣已上達九霄，叩問穹天上帝。上帝有旨——」
國王再次跪倒在地，滿朝文武也齊齊伏下身子，連頭都不敢抬。
鹿力大仙死死盯著蘇元：
「東方屬木，其色青，主生發，今有異氣自東而來，沖犯中宮。此氣屬火，火克金，金主水。水脈閉鎖，亢旱千里，赤地無收。此乃不祥之兆，禍根便在，這伙自東土而來的妖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