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請客!斬首!手下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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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元此刻拋出問題,就是要為自己的驚世之論鋪墊邏輯,聞仲心領神會,立刻回應捧場。

  「差異?我東方天庭,統御洪荒,幅員何其遼闊,物產何其豐饒,山川錦繡,靈脈縱橫。」

  「西方不過撮爾小界,地瘠民貧,如何能比?」

  蘇元微笑著搖了搖頭。

  太白金星捻須沉吟:

  「我東方玄門,生靈繁盛,文明璀璨,禮樂制度完備,仙凡秩序井然。西方之地,則……」他斟酌了一下用詞,「則略顯粗朴,規制鬆散。」

  蘇元仍舊搖頭。

  趙公明聞言,眉頭一皺:

  「根本差異?我玄門乃鴻鈞道祖嫡傳,三清聖人共掌,乃大道正宗!」

  「神通妙法,浩瀚如海,底蘊之深,豈是那靠撿拾我等殘羹冷炙、渡化了些許旁門左道便自以為是的西方可比?」

  「要我說,他們那西方教統不過是一幫小偷、強盜罷了!」

  蘇元仍舊搖頭。

  玉帝見狀,眉頭微蹙:

  「朝會議事,貴在簡潔高效,直指核心。不是讓你在此賣弄機巧,故弄玄虛。速速直言。」

  蘇元深吸一口氣,知道鋪墊已足,終於圖窮匕見:

  「回陛下!臣以為,我東方天庭與西方佛界,最根本的差異,並非疆域大小,非物產豐瘠,非神通高下,甚至非單純的道統源流!」

  他略作停頓,一字一句:

  「而在於——政體!」

  政體?

  趙公明等人一愣,他們慣常思維仍在教義、神通、資源之上,這個詞對他們而言有些陌生,

  但玉帝執掌天庭運轉,對統治結構、權力運行的本質有著最深切的體會,「政體」二字瞬間觸動了他的神經,感覺蘇元話中有話。

  他換了個更舒服些的坐姿,身體微微前傾,顯然是真正有了興趣,抬手示意:

  「有點意思。」

  「繼續講,朕聽著,詳細說說。」

  蘇元精神一振,條分縷析地闡述起來:

  「我東方天庭,雖是玄門正宗為基,但玄門之內又分闡、截兩教,源流雖近,道統有異。」

  「封神之後,兩教弟子大部分入朝為臣,下界又衍生出諸多奉三清為祖的支脈法統,如傳承老子聖人道統的天師道,尊奉元始天尊符籙的清微宗,乃至承襲靈寶道法的閣皂宗等。」

  「雖最終皆供奉三清道祖,但教義側重、修行法門已各具特色,彼此互不統屬,亦互不輕易干涉,不能簡單混為一談。」

  他稍頓,總結道:

  「所以在東方,教派是教派,天庭是天庭!」

  「無論出身何教何派,一旦入了天庭仙籍,首要身份便是天庭仙官,需遵從《天庭律》,效忠陛下,以天庭公務為先。」

  「簡而言之,在我東方,陛下為三界共主,政在教前,法統高於道統!各位仙官首先是天庭的臣子,其次才是某教的門人。」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對比西方:

  「而西方佛界則截然不同。他們是典型的『政教合一』!」

  「執掌靈山最高權柄者,必然也同時執掌佛教最高教義解釋權與修行領導權。」

  「昔日世尊如此,如今文殊菩薩上台,亦是如此。」

  「如今文殊菩薩上台,西方佛界上下立刻高念『量變質變』,學習『揚棄』,便是明證。」

  「佛即是法,法即是權,權依於佛,三者緊密纏繞,難以分割。」

  「教權即政權,文殊之言,在西方佛界,既是智慧開示,也是必須貫徹的政令!」

  玉帝聽到這裡,緩緩點了點頭,眼中讚賞之色更濃。

  「蘇元,你不錯。」

  「這些東西,其實不深奧,大家都看在眼裡。但偏偏是你能將它們從紛繁表象中剝離出來,歸納成形,形成自洽的論述體系,這種思維方式,很是難得。」

  「看來你的天賦,真的不在修行,而在從政。」

  他左右看了看幾位帝君,隨即用夾著煙的手點了點蘇元:

  「朕看,待此番大劫過後,你可以來天辦的政策研究室深造一番,系統學習一下宏觀政策研究。是個好苗子。」


  他知道蘇元話未說盡,示意道:

  「你繼續,朕與諸位愛卿,都仔細聽著。」

  蘇元拱拱手,接著深入剖析:

  「正因為西方是『政教合一』,導致他們對信徒的看重,達到了近乎偏執瘋狂的地步。」

  「我東方玄門,截教主張有教無類,廣開方便之門,但也並非毫無門檻,濫收濫傳;闡教更是講究去蕪存菁,根骨、心性、緣法缺一不可,優中選優。」

  「我們收的是弟子,是門人,是傳承道統、有望成仙得道的種子。」

  「而佛教則不然,他們是『眾生皆可度』!」

  「有慧根、有緣法的,他們要收為弟子,傳承佛法;沒有根骨、僅是普通百姓的,他們也要收為信徒,貢獻香火願力!」

  「信徒的規模,對他們而言,本身就是一種力量源泉。」

  「傳教對他們而言,不僅僅是弘揚佛法,更是鞏固統治、汲取力量、拓展根本的戰略生命線!這,也正是傳教方案能夠實施的基礎!」

  殿內眾人,尤其是經歷過封神之戰的截教仙人們,紛紛面露瞭然,這點他們太有體會了。

  當年封神結束,西方二聖跑來東方,一句「你與我西方有緣」,不知捲走了多少截教弟子,美其名曰「三千紅塵客」。

  事後趙公明對著截教名冊想了半天,都沒想起被捲走的某些人究竟是何模樣、有何本事。

  可西方就是如獲至寶,照單全收,先渡過去再說。

  紫微帝君此時也微微頷首,問出了關鍵:

  「西方教對傳教自然是極其渴望的,這點不用贅述,允許他們來東方傳教,無異於引狼入室,割我玄門血肉。」

  「而且西方佛界的手段,放一個和尚進來,用不了多久,他周圍就會出現一串信徒,如野火燎原,難以遏制。」

  「如何平衡這其中的關係,才是要點。」

  「蘇元,你若只有前番分析,而無具體制衡之策,此議便是獲罪之言!」

  蘇元重重點頭,朗聲道:

  「帝君所慮,正是要害所在,所以臣之策,可概括為三步——」

  「第一步:請客!」

  「第二步:斬首!」

  「第三步:收下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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