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四處跪求、天魔指路
「陛下，你吃點東西吧！」一位女官端著一碗燕窩粥，來到皇上身前勸道。
「不吃端下去吧。朕是天人還餓不死。」乘稷抱著孩子一臉頹廢地坐在龍椅之上，抬頭看了看眼前的女官，擺了擺手。
要不是自己的孩兒需要吃東西，他都不會讓別人進來，如今這些人天天勸著自己，反倒是讓人厭煩。
「是陛下，奴婢就先告退了。」女官福了福身子，將未動過的食物和同牛奶一起端了下去。
臨走之前還不忘多看幾眼，皇上那憔悴的樣子。
「唉！皇后娘娘要是看到你這樣子，定然心疼死了。」
乘稷抬著頭望著她道：「你說錯了，她不會心疼我，反倒會揪著我的耳朵大罵，說我不務正業，不理朝政。」
女官沒說什麼，她也不敢說什麼，加快腳步離開了。
「皇上消息查到了！」一名天人武將吉布，走進宮殿內，推開門，單膝跪地道。
乘稷猛地起身趕忙道，「那你快說那天的火究竟是何？」
「是地火劫。皇上，天地間又有一魔成。根據羅剎城慶湖學士推算，這是數萬真氣道不甘的怨念，以及嫉妒為火種，以斷裂的神樹為薪柴，勾連地脈之火形成。祂針對的不是天下修士，單單只是真氣道。」
「慶胡學士還說了，凡靈氣覆蓋之地，皆有地火成劫，想要規避此劫，除非前去沒有靈氣的地方突破。」
「那些人真是死了也不消停！」乘稷怒拍桌子，心中滿是對那數萬名天人的怒火。
「你們可查到那地魔所在之地？」
「皇上，的確有個新眉目，應該住在新洛城的那個秘境當中，只是現在這個時候……」
武將意思明顯，如今人族與妖族開戰，本就相形見絀，實在再難招惹一個實力強大的地魔了。
「那你們可有想過地魔不除，哪怕有再好的資源，你們恐怕也突破不了第五境！」
「陛下！」
「好了，不要再說了，你下去吧，我心意已決。」
「那微臣告退。」武將嘆息了一聲，緩緩地退出了大殿之外。
他就知道會是如今這一個結果。
「個人感情一旦上頭，有些東西就不管不顧了，看來還得找國師商量。」
人族妖族邊境，隨著戰火的不斷蔓延，無數百姓流離失所，等待接納和救援。
這時，妖族卻停止了繼續入侵，開始消化所得到的土地。
做法也相當簡單，就是拆除了那些城市建設，例如把水泥震碎，又或者退耕還林，將人類的痕跡抹除把大地回歸到原始狀態。
妖域是不需要那麼多房屋建設的，他們需要的是更貼近自然、更廣闊的建築。
隨著妖族停下腳步，人族這邊也開始緊鑼密鼓的布防。他們在邊界線上豎起高塔，架起了機槍，真人境下的凡人士兵更是武裝上了火藥和飛雷弩。
儘管這些東西對聖靈以上的妖族傷害很小，但對其以下境界的妖族可以達到致命程度。
皇朝的科技其實一直在進步，只不過普天下的老百姓一直都不清楚。其實他們已經研究出了能夠對真人造成致命殺傷的武器，這種武器使用簡單，哪怕是一個沒有太大力量的少年，通過大量訓練也能輕鬆駕馭。
至於機槍，而是出自傀儡道。
這可不是郭孝天暗中支持，而是他門下的弟子，為了收集更多的資源，以高價賣給皇朝的。
不過在郭孝天知道了以後，立馬中斷了這場交易。
這場戰爭看似是人族與妖族的戰爭，實則乃是血脈道與真氣道的爭道之爭。
他們傀儡道，神魂道的一個小小分支，貿然摻和進去，最終的下場只會是屍骨無存。
「師父，我知道錯了。」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跪在地上眼淚汪汪。
仔細看可以發現他的半個身體已經發生了機械化。
他身前則是一個表情僵直的俊美青年，正是沉寂已久的郭孝天。
如今他已徹底完成了金屬化，只是徹底金屬化在不斷地消磨著他的情緒。
他知道，自己再不突破第五境，恐怕就會變成一個沒有感情的傀儡。
「錯了，你知道錯哪兒了嗎？」郭孝天轉過頭，嚴厲的問道。
「我…不應該瞞著師父，應該有錢大家一起賺！」
「逆徒！」郭孝天呵斥了一聲，感覺到了久違的氣憤。
這很好，能讓他恢復更多情緒。但他真不想用這種方式。
「機關槍，加特林，巴雷特，這些東西你都賣了。最後是不是還要想賣脈衝鐳射呀！」
「不敢師父！」勝通低下了頭，但臉上沒有一絲悔意。
「看來你心裡不服氣啊！」郭孝天察覺到了他的表情道。
「師父我面無表情，只是最近更接近機械了，並無不服。」
「你…真是讓我不知道說你什麼好。」郭孝天搖了搖頭。
隨後他將所有弟子全部召集過來，一共三百二十七人，這其中男女比例懸殊，女弟子只有七個。
郭孝天點了點頭，「還好你們聽勸，全都到了。」
「最近一段時間，我察覺到你們當中有人倒賣軍火，妄圖從戰爭中謀利。是誰我就不一一點名了。不過只准這一次，沒有下次了。」
「戰爭可不是什麼開玩笑的事情，也從不是咱們傀儡道可以參與其中的，一不小心就是滅頂之災。」
「所以我打算暫時封山，關閉所有通道，並且停止向外收徒。你們培養的那些弟子認為有才能的可以留下，剩餘的全都送出去吧。」
「什麼？師父！你這想幹什麼呀？不過了嗎？外面那麼多建設、那麼多基盤，說不要就不要了！」大師兄申通立馬道。
二師兄圓通接著道，「是啊，師父。我馬上就要攢夠神金完成整體改造了，現在就差一點點了，這生意怎麼說停就停呢？再者說咱們傀儡道整體實力也不差，未必不能在大世之上爭上一爭。」
「住嘴！你們說的實力不差是建立在資源上。 一級子彈還好，二等子彈每一顆都是靈金，打仗打的可不是紙面上的實力，而是資源。還有咱們根本就沒有第五境，甚至你們根本不知道第四境和第五境之間的差距。」
郭孝天不想多做解釋，直接懲罰了這兩個急功近利的弟子。
「我的命令就是命令，如果不聽就離開傀儡道。接下來我要說一件事。我準備閉關突破第五境，這境界叫做合魂。與其他修煉方法不同，此境界渡劫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又或者說這一整個境界都是在渡劫，等到渡劫成功之後，我應該不是第五境，而是第六境了。」
眾弟子聽完這個結論，激動不已，有的已經壓制不住內心在底下小聲議論起來。
「師父那豈不是說我們傀儡道，比其他修煉方法更為優秀，更具有優勢！」
「並沒有，不要太過傲慢。每一條路徑都有它自己的特色和優劣。」郭孝天細數了他們每一個人的名字，繼續說道：「看一看300多人，這是我搜羅天下之後才有的人數，而這其中真正能走到第3境，第4境的又剩下多少？至於走到第四境的頂點，我敢說你們當中不超過4個。」
「但要和最平庸的真氣道比，這是普通人和真人之間的比例，也就是說現在100個普通人就有一個真人，100個真人裡面就會存在一個天人。
而且隨著靈氣的攀升，這個比例還會不斷擴大。
妖族亦是如此，這種數量咱們傀儡道拿什麼去比？」
跪在地上的勝通，忽然間舉起手，抬起頭道，「傀儡，機器人。」
郭孝天突然被弟子槓住了，最後只能憤怒地喊了一聲「住嘴。」
「行了，我的話已經說完了，你們各自去忙吧。勝通，你繼續跪在這裡，至於時間那就十天吧，中通你在這裡看著。」
「是師父。」一個圓臉胖胖的青年，滿臉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郭孝天卻沒再關注他的表情，而是轉身進入了閉關之所，他有預感，這一次突破閉關時間不會短。
各個通道口關閉，巨大的鋼鐵牢籠沉到海底，形成一個巨大的蜂巢。
師兄們紛紛轉頭開始忙碌起來，再加上一些普通的弟子，紛紛被送了回去。整個傀儡基地一下子冷清了起來。
中通無聊地打了打哈欠，僅是三天的時間，他就對看管任務放任不管。
他又不傻，師父這一閉關不知道多少年，這些年他師弟的實力肯定突飛猛進，到時候有他苦頭吃。不如現在賣他一個面子，未來要是師父問起來撒一個小謊就可以了。
中通剛離開不久，鋼鐵蜂巢內破開了一處虛空，一隻圓圓的烏龜頭從無定河裡面伸出來。
他瞪著兩隻綠豆眼睛四處觀望，疑惑道，「唉，今兒個你們傀儡到怎麼這麼冷清啊！」
「還能是怎麼一回事，我師父已經把通道都關了，現在我們已經沉入黃海之地了。」
「哎喲喲，原來如此。不過這不是人族和妖族打仗嗎？跟你們傀儡道又有什麼關係呢？你們何必要躲。」
勝通道，「師父他老人家下達了命令，說是要閉關。」
「噢，可真不巧了，我還正好商量著要將一些高科技術賣給你們呢，聽說你們最近軍火賣的挺火的，應該撈了不少吧。我這次帶來的可是外星文明的核心技術，遠不是之前那點零零碎碎的東西可以比擬的。」
袁華搖頭晃腦，將一個市井的商人刻畫得十足。
「核心技術！快給我看看。」勝通來了精神立馬從地上竄起來。
「你看那怎麼行呢？這可是賣的東西。你是有些天賦，但是還不夠格。」
勝通有些遺憾道，「可我師父已經閉關。」
「那就沒辦法了，走了，等他出關這買賣再談。」
「等一等，袁華前輩，要不你做個天使投資嘛？看看我，我乃是榜上有名的十大天才，你現在投資我肯定不虧。」
「投資你，你能給我帶來什麼回報？現在掙的就是現錢，至於未來的回報，抱歉，有那時間我掙的只會更多。」
笑話，他袁華什麼天才沒見過，真正成長起來的能有幾個？
「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出個主意。現在外面人族妖族打的那是如火如荼，你們的軍火賣得相當好，現在突然撤出去，那是多麼可惜的一件事情啊。」
「師命難違呀，袁華前輩。」盛通苦著臉低著頭。師父已經嚴辭拒絕了，他們就算是有再大心也不敢違背。
「真是可惜呀！其實你們退了，我也能夠理解，畢竟你們沒有背景嘛。等到雙方這場戰爭結束，秋後算帳，難免會受到波及。可是我不一樣啊，我背景深厚啊！」
袁華拍了拍自己的龜甲伸出了大拇指，「你看我們出材料，你們出技術，咱們合夥再干他一票如何？到時候掙到的錢，咱們28分帳，你們二我八。要是他們敢秋後算帳，直接報我名會，我替你們扛下所有。」
「這……」勝通年紀小，瞬間就有些心動了，更何況還有一個更有吸引力的東西在面前，那就是外星文明的核心技術。
「我做不了主，要不，我問問我那幾個師兄，再考慮。」
「不必考慮了，袁華前輩請回吧。」這時，尚通師兄出現直接回絕了他的意見。
「那就是談不攏了，算了，這技術你們不買，有的是人買。」袁華搖了搖頭，一腳踏入無定河當中，隨後虛空通道關閉。
「師兄為什麼呀？」勝通不解的問道。
「我的傻師弟呀！你真當袁華是為了拉咱們一把嗎？他是奔著咱們整個傀儡道來的，他想讓咱們傀儡道給他白打工，又或者徹底成為他的手下。」
「傀儡道只能是我們的傀儡道。它必須具有獨立性不能使任何人，任何勢力的手下，哪怕始祖也不行。」
「記住，咱們要靠自己的雙手讓傀儡道發揚光大。」
羅剎城。
乘稷隻身悄然來到了城中，在眾多羅剎的注視下跪在了長樂的面前。
「爺爺，孫兒想求你們羅剎一族幫忙。」
長樂搖了搖頭道，「乘稷，你身為大玄的皇帝，跪還我一個外族王不合適吧，起來吧。」
乘稷緩緩起身，「爺爺，難道你真的要看我們人族不管嗎？」
「我已經是羅剎族了，妖族針對的也根本就不是人族，而是你們真氣道。你們自己做的事情，就應該自己承擔後果。」
「可我們根本就沒做什麼，完全是那些天人做的，難道他們做的事情也要我們承擔後果嗎？玲瓏死了，她剛生完孩子就死在了劫難中。孫兒不甘心，孫兒不甘心吶！」
乘稷大聲喊著，眼眶已經紅了，鼻子也酸了。
「哭什麼，多大的人了。」長樂起身上前擦掉他的眼淚，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至愛之死我也經歷過，時間長了，也就淡了，回去吧。妖族的擴張基本上已經結束了。接下來是漫長的邊境之地對戰，我想不會再波及到普通人了。」
「爺爺！爺爺！」乘稷大喊了幾聲，長樂一直未回頭，也未回應。
他伏在地上不肯走，白面黃猴侯白面走到他的面前，臉上帶著三分嘲諷，呵呵笑道，「大玄皇上，你還像只尾巴狗一樣跪在這裡幹嘛？我們大王都說了，真幫不了你呢。畢竟，這自己做的孽還給自己承受，我們當初也受過，忍一忍啊，就過去了。」
乘稷抬起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又是個什麼東西？」
「哎喲嘿，別以為你是大玄皇帝我就不敢動你了，你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是你能撒野的嗎？滾滾滾，哪兒來，回哪兒去，我們羅剎族不歡迎你！」
「你……」乘稷起身指著侯白面，可他整個人卻被兩個羅剎架起來。
「放開我，我自己有腳會走。」可他最終還是被羅剎扔到了外面顏面盡失。
「哈哈哈哈哈！」
「這就是大玄皇帝啊，當初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將我們趕出來，現在得到報應了。」
「別這麼說，苦難能讓人成長，人族沒準過了這道坎啊，也能再次昌盛起來。」
「你們……你們之前不也是人嗎？難道連出手幫一點小忙都不行了嗎？」乘稷站了起來，聽見聲聲嘲笑，心涼涼。
他真的是沒有辦法了，要不然他也不會低聲下氣的來求。
「誰說我們是人了。按照慶湖學士的解釋，我們現在的基因已經和人族搭不上關係了。」
「沒錯，就是這一個名詞，最近我也在學，或許過段時間也能成個五境高手。」
「呵呵……」
乘稷在這一聲聲的嘲笑中離開了羅剎城。
他下一個去往的地方便是大饞寺，他想看看，佛祖慈悲能否救救世人。
——
「抱歉，這位施主，我師父他們閉關了？」一個幾歲大的和尚露出一口虎牙，合手回敬道。
「是真的閉關了，還是不願意見朕？」乘稷皺起眉頭皺低聲質問，「現在人族有難，你們身為人類的一員，竟然躲在寺廟之中燒香念佛，也不出手幫襯一下？」
可惜眼前這小和尚並不慣著他，直接收起了笑臉，七道神仙鎖盤旋在側。
「這位施主，我敬你是皇上，給你三分薄面。但是我也不是好脾氣、好欺負的人。到底是人族和妖族爭鬥還是別的，我不說你心裡清楚。何必要把我們大饞寺拖進這趟渾水當中？」
「好好好，當真是天才少年，真有底氣。你也知道，我是這大玄國的皇帝。」
「喲，這是軟的不行就來硬的，想要威脅了，你就不怕我們轉頭幫了妖族？」
聽聞此言，乘稷最終收起了傲慢，「算了，你們不幫忙我也不強求，只是不要搗亂就行。」
「放心，只要你不麻煩我們，我們就不會麻煩你們。那…這位施主就回見了，祝你早日擊退妖族，阿彌陀佛！」
「呵，看來這佛也不是拯救世人，而是只度自己呀！」
乘稷心懷誠意，而來卻失望而歸。
中午，他拐了一個彎兒去往了青丘山。
此處另一面山頭，一個青年手持雙劍盤坐在那裡，已不知道有多少時日了。
「你來這裡幹什麼？」
「梅軒前輩，晚輩是來求你幫忙的。」乘稷身行一禮道，「現在大玄需要您。」
按理來說他是張卿子的徒弟，跟金梅英屬同輩，可若按照父輩血脈算，金梅軒便算是他的爺爺輩兒了。
算來算去最終只有叫前輩最合適。
「需要我？我只不過是一個第四階段，能幫得上什麼大忙。再說，妖族的入侵不是你們惹出來的嗎？與我何干？」
「這種事，怎麼會是我們的責任！前輩是那些天人肆意妄為才苦了天下。」
金梅軒卻是笑了笑，「沒有你們肆意發散靈砂，他們又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多人突破到天人，沒有你們在暗中支持，他們又怎麼有膽量去入侵妖族的地域。」
「說到底還是你們在暗中做了推手，不，或者說是你身後的那個高人。他應該不是想入侵妖域，而是想通過多死點天人，讓天地的靈氣回升。只是他萬萬沒想到，萬妖聖母竟然將所有的東西一口吞下，一點不剩，所以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人具體是誰，金梅軒沒有點名，不過想想也知道，不是一些朝中重臣就是什麼皇親國戚，又或者就是那張卿子張國師。
但，是他的可能性不太高，以他的智慧不難猜出，那些天人進入妖域就是羊入虎口。
「前輩，難道你就因為個人感情棄人族不顧，棄真氣道不顧？」
「你不也是同樣如此嗎？為了報仇，竟然會親自低聲下氣的去求別人。這一雙腿沒少跪吧？」金梅軒低下頭，看著他那許久未換的衣服，膝蓋處有些地方已經磨破了。
乘稷臉色一變，好像被戳破了心思，急忙的伸手，慌忙捂住膝蓋破損的部分。
「既然前輩不願意幫忙，那晚輩就告辭了。」隨後便慌裡慌張的離開了青丘山。
「好走不送。」
金梅軒說了一句繼續閉上眼睛，努力打磨自己的境界。這麼長時間了，青丘山外面的陣法依然牢不可破，他打算突破第五經再攻打一次看看了。
陣法之內，幾隻狐狸輪番看守，疲憊的哈欠連連。
一隻母狐狸道，「你說這個金梅軒是不是有病啊？我們沒招他沒惹他，憑平白無故地打上青丘山，這是當我們這些沒有背景的野生勢力好欺負嗎？」
「聽說這個人族有特殊癖好，非要帶走三尾師弟，這大概也是一種病吧。」
「這三尾師弟根本就沒下過山，更不認識他，平白無故的就上山騷擾，跟有毛病一樣。」
「嘿嘿，這大概就是咱們狐狸的魅力吧，哪怕是榜上高人，也不能免俗。」一隻公狐狸嘿嘿一笑，得意道。
「那倒也是。不過三尾師弟可是山上最好的種狐，怎麼可能白白地給了這個男人。」母狐狸嘴上憤憤不平，心中全是對金梅軒的仇視。
再過些日子，三尾師弟就能出閣。她也想上前分一杯羹，留下一個神通種啊！
幾日後，青丘山上。
狐九妹帶著一群天狐來到了地狐的地盤上，今日是三尾紅紅出閣的日子。
他被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就像人類的花魁一樣，被幾隻狐狸抬在轎子上招搖過市。
而他卻全然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地方，肆意的賣弄著自己的尾巴，引來一群公狐狸母狐狸連連大叫。要是沒有別的狐在旁邊，估計就會一擁而上了。
「停下，紅紅，跟九姑姑走。這裡不是你待的地方。」
「我說九妹呀，紅紅是自願意留在地狐之地的，你們可不能強搶。」關鍵時刻，胡大仙帶著幾個兄弟趕到了這裡。
「大哥，我再叫你最後一聲大哥，你這麼做完全是將紅紅往火坑裡面推。」十三妹也走上前道，「紅紅的天賦很好將來有望突破第五境，你這麼做完全是教他廢了！」
「你這話說的，他也只是有希望，不是板上釘釘就能。再說了，我們狐族壽命短，好不容易出了一個神通種，自然要物盡其用，留下血脈。」胡二哥笑陰陰地邁著步子走上前道，「紅紅，你說，你願不願意跟那些小哥哥小姐姐玩耍呀！」
「願意願意！」
這二十年的時間，紅紅根本沒有接受過正常的教育。關於他所有的教育全都是繁衍，所修煉的道也是養體養生道，魅惑之術以及床上功夫。」
所以在他的主觀意識里，跟更多狐交配接觸是正常的，也是他應盡的責任。甚至他以為這樣做會得到大家的誇獎，而且貌似很多狐都很喜歡他。
「紅紅，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我記得你小的時候不這樣啊？」
「哈哈，都快二十年，他長大點不是應該的嗎？」胡四哈哈一笑，「行了，兩位妹妹不要耽誤工夫了，吉時已到。我們特意挑出了一對雙胞胎美狐，他們都是完璧之身，紅紅不虧，甚至還有的賺！」
「你們…你們也不怕七姐回來之後責怪你們。」胡九妹氣急了，搬出了胡七妹的名號，這位可是排在前列的高手。
「遠水解不了近渴，她回來都猴年馬月了。再說，那也是你們天狐的事，跟我們地狐有何關係？」胡大仙冷哼一聲道，「讓開，不要逼著我們動手！」
這些年地狐早就對天狐不爽了，憑什麼一個山上修煉的他們能上榜，他們卻上不了榜。
不過他們的實力也不差，幾個人聯合在一起結陣，他們兩個也不是對手。
就在這時，遠處山上雷鳴，火焰閃爍，宛如天災一般！
有人正在突破第五境！
「不好，兄弟姐妹幾個，不要再吵了，趕緊穩住陣法吧。」胡老六趕忙大聲勸道。
可胡九妹和胡十三妹卻對視一眼，默默的退後。
雷火心魔三劫一過，一長一短一灼一青兩道劍花划過陣法，原本殘缺不全的陣法應聲破碎，幾隻地狐重傷倒地不起。
金梅軒踏空而來，靈劍浮在身側，他緩緩地來到紅紅面前，將其抱在懷裡，「我總算接到你了。」
紅紅嚇得萎縮在他的懷中顫抖，最後抬起頭小聲回應，「你來搶走我是為了跟我交配嗎？」
聽聞此言，金梅軒當即被控住了，許久之後心裡產生一股怒氣。
「你是一個獨立的生命，要有自我認知，以後這樣的話不准你隨意說出口。算了，我以後會慢慢教你，讓你恢復正常。」
說完他踏空準備返回清河，在臨走之前他又劃出一劍，在場的那幾隻禿頭地狐全部被閹割成為了太監狐。
金梅軒沒有殺他們，因為他不想讓紅紅看到他殺戮其親族的血腥一幕，從而恨上他，因此他只好出此方法懲戒他們一番。
而且這方法很好，能夠伴隨一生的痛苦，比起死亡，更讓他們難受。
眾多地狐中胡二最好色，一下子被閹割，讓他怎麼能接受。
金梅軒離開後，他表情扭曲瘋狂大罵：「可惡的金梅軒，我要報復，我要投靠妖族。」
「胡老二你瘋了，去妖族當大便嗎？沒了就沒了吧，快樂又不是單單只靠這東西。」胡老六心思坦然，最快接受了這樣的結果。
有他的勸說，胡老八率先點頭接受。胡十弟則是心思開悟，雙手合十走向了天胡那側。
他已經明白，胡大仙他們不行，再跟著他們沒前途了。
「老十你這是什麼意思？」胡老五忍著疼痛，艱難地爬起來，他跟老十算是一窩的狐狸，可以說是血脈之親。
「哥哥，地狐不行了，我也只是想謀求一條出路。」
「你…你…說你有這想法也不帶上哥哥我。」老五畫風一轉，立馬跑了天狐那一邊。
雖然轉修會讓修為大減，但是至少不會再跟著這群地狐一起倒霉了。
指不定哪天他們又招惹到了什麼大敵。
「老五，老十好好好，總有一天你們會求著回來的。哥幾個咱們走！」
胡大仙呼喚了一聲，準備帶著兄弟幾個回去養傷。
就在這時，他發現胡老三沒有跟上來。
只見他一臉慚愧，「大哥呀，兄弟我呀，也是撐不住了。」
……
明澤湖。
乘稷一臉茫然地站在湖中央大喊，「啊！」
「難道我們皇朝真的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嗎？人族還有救嗎？真氣道還有救嗎？」
「有救，自然是有救。」一個充滿磁性的中年男性聲音，從他的背後傳來。
乘稷轉頭一看，發現了一個光頭男人正站在他的身後。他身上披著一件黑黑的斗篷，兩條眉毛如劍，嘴唇黑紫，指甲黑長。
「你是何人？」他警惕力往後退了一步道。
「哈哈哈，大玄皇帝，你無需在意我的身份，我只是見不得人族受難，特意為你指一條明路。」
「天地初開，人乃萬物生靈之首，妖族雖強，但也並非強到離譜。只需要你們完成陣法，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呵呵，說來容易。這方法我怎麼會不知道。可神金呢，四方神獸呢？」乘稷笑著問道。
「我說了，我是來幫你們的，我自然有辦法。」
「你只需要前往葫蘆洞天，告訴青玄舞，這天地惡氣從生，乃是二道人返回造成的。這天地之間因果重重，業果越多，二道人實力越強。所以最好的辦法不是積攢消磨，而是將它們攢到一起，趕在二道人返回之前一起引爆。」
「因果會隨著死亡而結束，直到天地沉寂，進入下一個輪迴。否則二道人回歸，便會藉此良機一躍而上，到時天地又會誕生一初境大魔。」
「你是說人妖兩族的這場大戰全都是魔挑唆的？我怎麼相信你說的話是真的。」乘稷發聲質問道。
「哈哈，我說的話自然不假，因為我也是魔，不過我是救人的魔。
生靈從出生開始，便是在接受苦難。開發記憶，有了智慧就有了感情。而有了感情就會衍生仇恨，仇恨延續因果糾纏。所以天地間有了劫難，唯有一個字殺！殺他個血流成河，殺他個傷痕累累。
讓每個生靈都感受到了痛苦，他們自然會懷念和平，最終就會放下仇恨。」
「而一面倒的殺戮是不可取的，唯有勢均力敵相互碰撞，才能讓雙方都感受到痛苦。想來失去愛人的你，應該能夠理解我所說的道理。」
荒謬，一切都是荒謬！
可乘稷明明知道他說的都是詭辯，但卻莫名的信任。因為他現在幾乎已經無路可走了！哪怕是被人利用。
「好，我相信你的話。那我不敢保證玄舞會信任我說的話。」
「哈哈哈哈，她會相信的。而且她也會拿出資源資助你。」
「為何？」
「自然仇恨。她可見不得二道人成為了她師尊那樣的存在。」波耶又哈哈大笑幾聲消失在了天空中，「記住我的名字，我叫波耶！」
湖面上，乘稷考慮良久，最終下定了決心。
虛空之中，波耶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臉上露出了幾絲笑意。
「呵呵呵，二道人，別以為你是播種之人就勝利在望。天地人心四魔都是同等存在。究竟誰才是最後的贏家，那得斗過才知道。」
「不吃端下去吧。朕是天人還餓不死。」乘稷抱著孩子一臉頹廢地坐在龍椅之上，抬頭看了看眼前的女官，擺了擺手。
要不是自己的孩兒需要吃東西，他都不會讓別人進來，如今這些人天天勸著自己，反倒是讓人厭煩。
「是陛下，奴婢就先告退了。」女官福了福身子，將未動過的食物和同牛奶一起端了下去。
臨走之前還不忘多看幾眼，皇上那憔悴的樣子。
「唉！皇后娘娘要是看到你這樣子，定然心疼死了。」
乘稷抬著頭望著她道：「你說錯了，她不會心疼我，反倒會揪著我的耳朵大罵，說我不務正業，不理朝政。」
女官沒說什麼，她也不敢說什麼，加快腳步離開了。
「皇上消息查到了！」一名天人武將吉布，走進宮殿內，推開門，單膝跪地道。
乘稷猛地起身趕忙道，「那你快說那天的火究竟是何？」
「是地火劫。皇上，天地間又有一魔成。根據羅剎城慶湖學士推算，這是數萬真氣道不甘的怨念，以及嫉妒為火種，以斷裂的神樹為薪柴，勾連地脈之火形成。祂針對的不是天下修士，單單只是真氣道。」
「慶胡學士還說了，凡靈氣覆蓋之地，皆有地火成劫，想要規避此劫，除非前去沒有靈氣的地方突破。」
「那些人真是死了也不消停！」乘稷怒拍桌子，心中滿是對那數萬名天人的怒火。
「你們可查到那地魔所在之地？」
「皇上，的確有個新眉目，應該住在新洛城的那個秘境當中，只是現在這個時候……」
武將意思明顯，如今人族與妖族開戰，本就相形見絀，實在再難招惹一個實力強大的地魔了。
「那你們可有想過地魔不除，哪怕有再好的資源，你們恐怕也突破不了第五境！」
「陛下！」
「好了，不要再說了，你下去吧，我心意已決。」
「那微臣告退。」武將嘆息了一聲，緩緩地退出了大殿之外。
他就知道會是如今這一個結果。
「個人感情一旦上頭，有些東西就不管不顧了，看來還得找國師商量。」
人族妖族邊境，隨著戰火的不斷蔓延，無數百姓流離失所，等待接納和救援。
這時，妖族卻停止了繼續入侵，開始消化所得到的土地。
做法也相當簡單，就是拆除了那些城市建設，例如把水泥震碎，又或者退耕還林，將人類的痕跡抹除把大地回歸到原始狀態。
妖域是不需要那麼多房屋建設的，他們需要的是更貼近自然、更廣闊的建築。
隨著妖族停下腳步，人族這邊也開始緊鑼密鼓的布防。他們在邊界線上豎起高塔，架起了機槍，真人境下的凡人士兵更是武裝上了火藥和飛雷弩。
儘管這些東西對聖靈以上的妖族傷害很小，但對其以下境界的妖族可以達到致命程度。
皇朝的科技其實一直在進步，只不過普天下的老百姓一直都不清楚。其實他們已經研究出了能夠對真人造成致命殺傷的武器，這種武器使用簡單，哪怕是一個沒有太大力量的少年，通過大量訓練也能輕鬆駕馭。
至於機槍，而是出自傀儡道。
這可不是郭孝天暗中支持，而是他門下的弟子，為了收集更多的資源，以高價賣給皇朝的。
不過在郭孝天知道了以後，立馬中斷了這場交易。
這場戰爭看似是人族與妖族的戰爭，實則乃是血脈道與真氣道的爭道之爭。
他們傀儡道，神魂道的一個小小分支，貿然摻和進去，最終的下場只會是屍骨無存。
「師父，我知道錯了。」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跪在地上眼淚汪汪。
仔細看可以發現他的半個身體已經發生了機械化。
他身前則是一個表情僵直的俊美青年，正是沉寂已久的郭孝天。
如今他已徹底完成了金屬化，只是徹底金屬化在不斷地消磨著他的情緒。
他知道，自己再不突破第五境，恐怕就會變成一個沒有感情的傀儡。
「錯了，你知道錯哪兒了嗎？」郭孝天轉過頭，嚴厲的問道。
「我…不應該瞞著師父，應該有錢大家一起賺！」
「逆徒！」郭孝天呵斥了一聲，感覺到了久違的氣憤。
這很好，能讓他恢復更多情緒。但他真不想用這種方式。
「機關槍，加特林，巴雷特，這些東西你都賣了。最後是不是還要想賣脈衝鐳射呀！」
「不敢師父！」勝通低下了頭，但臉上沒有一絲悔意。
「看來你心裡不服氣啊！」郭孝天察覺到了他的表情道。
「師父我面無表情，只是最近更接近機械了，並無不服。」
「你…真是讓我不知道說你什麼好。」郭孝天搖了搖頭。
隨後他將所有弟子全部召集過來，一共三百二十七人，這其中男女比例懸殊，女弟子只有七個。
郭孝天點了點頭，「還好你們聽勸，全都到了。」
「最近一段時間，我察覺到你們當中有人倒賣軍火，妄圖從戰爭中謀利。是誰我就不一一點名了。不過只准這一次，沒有下次了。」
「戰爭可不是什麼開玩笑的事情，也從不是咱們傀儡道可以參與其中的，一不小心就是滅頂之災。」
「所以我打算暫時封山，關閉所有通道，並且停止向外收徒。你們培養的那些弟子認為有才能的可以留下，剩餘的全都送出去吧。」
「什麼？師父！你這想幹什麼呀？不過了嗎？外面那麼多建設、那麼多基盤，說不要就不要了！」大師兄申通立馬道。
二師兄圓通接著道，「是啊，師父。我馬上就要攢夠神金完成整體改造了，現在就差一點點了，這生意怎麼說停就停呢？再者說咱們傀儡道整體實力也不差，未必不能在大世之上爭上一爭。」
「住嘴！你們說的實力不差是建立在資源上。 一級子彈還好，二等子彈每一顆都是靈金，打仗打的可不是紙面上的實力，而是資源。還有咱們根本就沒有第五境，甚至你們根本不知道第四境和第五境之間的差距。」
郭孝天不想多做解釋，直接懲罰了這兩個急功近利的弟子。
「我的命令就是命令，如果不聽就離開傀儡道。接下來我要說一件事。我準備閉關突破第五境，這境界叫做合魂。與其他修煉方法不同，此境界渡劫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又或者說這一整個境界都是在渡劫，等到渡劫成功之後，我應該不是第五境，而是第六境了。」
眾弟子聽完這個結論，激動不已，有的已經壓制不住內心在底下小聲議論起來。
「師父那豈不是說我們傀儡道，比其他修煉方法更為優秀，更具有優勢！」
「並沒有，不要太過傲慢。每一條路徑都有它自己的特色和優劣。」郭孝天細數了他們每一個人的名字，繼續說道：「看一看300多人，這是我搜羅天下之後才有的人數，而這其中真正能走到第3境，第4境的又剩下多少？至於走到第四境的頂點，我敢說你們當中不超過4個。」
「但要和最平庸的真氣道比，這是普通人和真人之間的比例，也就是說現在100個普通人就有一個真人，100個真人裡面就會存在一個天人。
而且隨著靈氣的攀升，這個比例還會不斷擴大。
妖族亦是如此，這種數量咱們傀儡道拿什麼去比？」
跪在地上的勝通，忽然間舉起手，抬起頭道，「傀儡，機器人。」
郭孝天突然被弟子槓住了，最後只能憤怒地喊了一聲「住嘴。」
「行了，我的話已經說完了，你們各自去忙吧。勝通，你繼續跪在這裡，至於時間那就十天吧，中通你在這裡看著。」
「是師父。」一個圓臉胖胖的青年，滿臉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郭孝天卻沒再關注他的表情，而是轉身進入了閉關之所，他有預感，這一次突破閉關時間不會短。
各個通道口關閉，巨大的鋼鐵牢籠沉到海底，形成一個巨大的蜂巢。
師兄們紛紛轉頭開始忙碌起來，再加上一些普通的弟子，紛紛被送了回去。整個傀儡基地一下子冷清了起來。
中通無聊地打了打哈欠，僅是三天的時間，他就對看管任務放任不管。
他又不傻，師父這一閉關不知道多少年，這些年他師弟的實力肯定突飛猛進，到時候有他苦頭吃。不如現在賣他一個面子，未來要是師父問起來撒一個小謊就可以了。
中通剛離開不久，鋼鐵蜂巢內破開了一處虛空，一隻圓圓的烏龜頭從無定河裡面伸出來。
他瞪著兩隻綠豆眼睛四處觀望，疑惑道，「唉，今兒個你們傀儡到怎麼這麼冷清啊！」
「還能是怎麼一回事，我師父已經把通道都關了，現在我們已經沉入黃海之地了。」
「哎喲喲，原來如此。不過這不是人族和妖族打仗嗎？跟你們傀儡道又有什麼關係呢？你們何必要躲。」
勝通道，「師父他老人家下達了命令，說是要閉關。」
「噢，可真不巧了，我還正好商量著要將一些高科技術賣給你們呢，聽說你們最近軍火賣的挺火的，應該撈了不少吧。我這次帶來的可是外星文明的核心技術，遠不是之前那點零零碎碎的東西可以比擬的。」
袁華搖頭晃腦，將一個市井的商人刻畫得十足。
「核心技術！快給我看看。」勝通來了精神立馬從地上竄起來。
「你看那怎麼行呢？這可是賣的東西。你是有些天賦，但是還不夠格。」
勝通有些遺憾道，「可我師父已經閉關。」
「那就沒辦法了，走了，等他出關這買賣再談。」
「等一等，袁華前輩，要不你做個天使投資嘛？看看我，我乃是榜上有名的十大天才，你現在投資我肯定不虧。」
「投資你，你能給我帶來什麼回報？現在掙的就是現錢，至於未來的回報，抱歉，有那時間我掙的只會更多。」
笑話，他袁華什麼天才沒見過，真正成長起來的能有幾個？
「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出個主意。現在外面人族妖族打的那是如火如荼，你們的軍火賣得相當好，現在突然撤出去，那是多麼可惜的一件事情啊。」
「師命難違呀，袁華前輩。」盛通苦著臉低著頭。師父已經嚴辭拒絕了，他們就算是有再大心也不敢違背。
「真是可惜呀！其實你們退了，我也能夠理解，畢竟你們沒有背景嘛。等到雙方這場戰爭結束，秋後算帳，難免會受到波及。可是我不一樣啊，我背景深厚啊！」
袁華拍了拍自己的龜甲伸出了大拇指，「你看我們出材料，你們出技術，咱們合夥再干他一票如何？到時候掙到的錢，咱們28分帳，你們二我八。要是他們敢秋後算帳，直接報我名會，我替你們扛下所有。」
「這……」勝通年紀小，瞬間就有些心動了，更何況還有一個更有吸引力的東西在面前，那就是外星文明的核心技術。
「我做不了主，要不，我問問我那幾個師兄，再考慮。」
「不必考慮了，袁華前輩請回吧。」這時，尚通師兄出現直接回絕了他的意見。
「那就是談不攏了，算了，這技術你們不買，有的是人買。」袁華搖了搖頭，一腳踏入無定河當中，隨後虛空通道關閉。
「師兄為什麼呀？」勝通不解的問道。
「我的傻師弟呀！你真當袁華是為了拉咱們一把嗎？他是奔著咱們整個傀儡道來的，他想讓咱們傀儡道給他白打工，又或者徹底成為他的手下。」
「傀儡道只能是我們的傀儡道。它必須具有獨立性不能使任何人，任何勢力的手下，哪怕始祖也不行。」
「記住，咱們要靠自己的雙手讓傀儡道發揚光大。」
羅剎城。
乘稷隻身悄然來到了城中，在眾多羅剎的注視下跪在了長樂的面前。
「爺爺，孫兒想求你們羅剎一族幫忙。」
長樂搖了搖頭道，「乘稷，你身為大玄的皇帝，跪還我一個外族王不合適吧，起來吧。」
乘稷緩緩起身，「爺爺，難道你真的要看我們人族不管嗎？」
「我已經是羅剎族了，妖族針對的也根本就不是人族，而是你們真氣道。你們自己做的事情，就應該自己承擔後果。」
「可我們根本就沒做什麼，完全是那些天人做的，難道他們做的事情也要我們承擔後果嗎？玲瓏死了，她剛生完孩子就死在了劫難中。孫兒不甘心，孫兒不甘心吶！」
乘稷大聲喊著，眼眶已經紅了，鼻子也酸了。
「哭什麼，多大的人了。」長樂起身上前擦掉他的眼淚，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至愛之死我也經歷過，時間長了，也就淡了，回去吧。妖族的擴張基本上已經結束了。接下來是漫長的邊境之地對戰，我想不會再波及到普通人了。」
「爺爺！爺爺！」乘稷大喊了幾聲，長樂一直未回頭，也未回應。
他伏在地上不肯走，白面黃猴侯白面走到他的面前，臉上帶著三分嘲諷，呵呵笑道，「大玄皇上，你還像只尾巴狗一樣跪在這裡幹嘛？我們大王都說了，真幫不了你呢。畢竟，這自己做的孽還給自己承受，我們當初也受過，忍一忍啊，就過去了。」
乘稷抬起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又是個什麼東西？」
「哎喲嘿，別以為你是大玄皇帝我就不敢動你了，你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是你能撒野的嗎？滾滾滾，哪兒來，回哪兒去，我們羅剎族不歡迎你！」
「你……」乘稷起身指著侯白面，可他整個人卻被兩個羅剎架起來。
「放開我，我自己有腳會走。」可他最終還是被羅剎扔到了外面顏面盡失。
「哈哈哈哈哈！」
「這就是大玄皇帝啊，當初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將我們趕出來，現在得到報應了。」
「別這麼說，苦難能讓人成長，人族沒準過了這道坎啊，也能再次昌盛起來。」
「你們……你們之前不也是人嗎？難道連出手幫一點小忙都不行了嗎？」乘稷站了起來，聽見聲聲嘲笑，心涼涼。
他真的是沒有辦法了，要不然他也不會低聲下氣的來求。
「誰說我們是人了。按照慶湖學士的解釋，我們現在的基因已經和人族搭不上關係了。」
「沒錯，就是這一個名詞，最近我也在學，或許過段時間也能成個五境高手。」
「呵呵……」
乘稷在這一聲聲的嘲笑中離開了羅剎城。
他下一個去往的地方便是大饞寺，他想看看，佛祖慈悲能否救救世人。
——
「抱歉，這位施主，我師父他們閉關了？」一個幾歲大的和尚露出一口虎牙，合手回敬道。
「是真的閉關了，還是不願意見朕？」乘稷皺起眉頭皺低聲質問，「現在人族有難，你們身為人類的一員，竟然躲在寺廟之中燒香念佛，也不出手幫襯一下？」
可惜眼前這小和尚並不慣著他，直接收起了笑臉，七道神仙鎖盤旋在側。
「這位施主，我敬你是皇上，給你三分薄面。但是我也不是好脾氣、好欺負的人。到底是人族和妖族爭鬥還是別的，我不說你心裡清楚。何必要把我們大饞寺拖進這趟渾水當中？」
「好好好，當真是天才少年，真有底氣。你也知道，我是這大玄國的皇帝。」
「喲，這是軟的不行就來硬的，想要威脅了，你就不怕我們轉頭幫了妖族？」
聽聞此言，乘稷最終收起了傲慢，「算了，你們不幫忙我也不強求，只是不要搗亂就行。」
「放心，只要你不麻煩我們，我們就不會麻煩你們。那…這位施主就回見了，祝你早日擊退妖族，阿彌陀佛！」
「呵，看來這佛也不是拯救世人，而是只度自己呀！」
乘稷心懷誠意，而來卻失望而歸。
中午，他拐了一個彎兒去往了青丘山。
此處另一面山頭，一個青年手持雙劍盤坐在那裡，已不知道有多少時日了。
「你來這裡幹什麼？」
「梅軒前輩，晚輩是來求你幫忙的。」乘稷身行一禮道，「現在大玄需要您。」
按理來說他是張卿子的徒弟，跟金梅英屬同輩，可若按照父輩血脈算，金梅軒便算是他的爺爺輩兒了。
算來算去最終只有叫前輩最合適。
「需要我？我只不過是一個第四階段，能幫得上什麼大忙。再說，妖族的入侵不是你們惹出來的嗎？與我何干？」
「這種事，怎麼會是我們的責任！前輩是那些天人肆意妄為才苦了天下。」
金梅軒卻是笑了笑，「沒有你們肆意發散靈砂，他們又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多人突破到天人，沒有你們在暗中支持，他們又怎麼有膽量去入侵妖族的地域。」
「說到底還是你們在暗中做了推手，不，或者說是你身後的那個高人。他應該不是想入侵妖域，而是想通過多死點天人，讓天地的靈氣回升。只是他萬萬沒想到，萬妖聖母竟然將所有的東西一口吞下，一點不剩，所以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人具體是誰，金梅軒沒有點名，不過想想也知道，不是一些朝中重臣就是什麼皇親國戚，又或者就是那張卿子張國師。
但，是他的可能性不太高，以他的智慧不難猜出，那些天人進入妖域就是羊入虎口。
「前輩，難道你就因為個人感情棄人族不顧，棄真氣道不顧？」
「你不也是同樣如此嗎？為了報仇，竟然會親自低聲下氣的去求別人。這一雙腿沒少跪吧？」金梅軒低下頭，看著他那許久未換的衣服，膝蓋處有些地方已經磨破了。
乘稷臉色一變，好像被戳破了心思，急忙的伸手，慌忙捂住膝蓋破損的部分。
「既然前輩不願意幫忙，那晚輩就告辭了。」隨後便慌裡慌張的離開了青丘山。
「好走不送。」
金梅軒說了一句繼續閉上眼睛，努力打磨自己的境界。這麼長時間了，青丘山外面的陣法依然牢不可破，他打算突破第五經再攻打一次看看了。
陣法之內，幾隻狐狸輪番看守，疲憊的哈欠連連。
一隻母狐狸道，「你說這個金梅軒是不是有病啊？我們沒招他沒惹他，憑平白無故地打上青丘山，這是當我們這些沒有背景的野生勢力好欺負嗎？」
「聽說這個人族有特殊癖好，非要帶走三尾師弟，這大概也是一種病吧。」
「這三尾師弟根本就沒下過山，更不認識他，平白無故的就上山騷擾，跟有毛病一樣。」
「嘿嘿，這大概就是咱們狐狸的魅力吧，哪怕是榜上高人，也不能免俗。」一隻公狐狸嘿嘿一笑，得意道。
「那倒也是。不過三尾師弟可是山上最好的種狐，怎麼可能白白地給了這個男人。」母狐狸嘴上憤憤不平，心中全是對金梅軒的仇視。
再過些日子，三尾師弟就能出閣。她也想上前分一杯羹，留下一個神通種啊！
幾日後，青丘山上。
狐九妹帶著一群天狐來到了地狐的地盤上，今日是三尾紅紅出閣的日子。
他被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就像人類的花魁一樣，被幾隻狐狸抬在轎子上招搖過市。
而他卻全然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地方，肆意的賣弄著自己的尾巴，引來一群公狐狸母狐狸連連大叫。要是沒有別的狐在旁邊，估計就會一擁而上了。
「停下，紅紅，跟九姑姑走。這裡不是你待的地方。」
「我說九妹呀，紅紅是自願意留在地狐之地的，你們可不能強搶。」關鍵時刻，胡大仙帶著幾個兄弟趕到了這裡。
「大哥，我再叫你最後一聲大哥，你這麼做完全是將紅紅往火坑裡面推。」十三妹也走上前道，「紅紅的天賦很好將來有望突破第五境，你這麼做完全是教他廢了！」
「你這話說的，他也只是有希望，不是板上釘釘就能。再說了，我們狐族壽命短，好不容易出了一個神通種，自然要物盡其用，留下血脈。」胡二哥笑陰陰地邁著步子走上前道，「紅紅，你說，你願不願意跟那些小哥哥小姐姐玩耍呀！」
「願意願意！」
這二十年的時間，紅紅根本沒有接受過正常的教育。關於他所有的教育全都是繁衍，所修煉的道也是養體養生道，魅惑之術以及床上功夫。」
所以在他的主觀意識里，跟更多狐交配接觸是正常的，也是他應盡的責任。甚至他以為這樣做會得到大家的誇獎，而且貌似很多狐都很喜歡他。
「紅紅，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我記得你小的時候不這樣啊？」
「哈哈，都快二十年，他長大點不是應該的嗎？」胡四哈哈一笑，「行了，兩位妹妹不要耽誤工夫了，吉時已到。我們特意挑出了一對雙胞胎美狐，他們都是完璧之身，紅紅不虧，甚至還有的賺！」
「你們…你們也不怕七姐回來之後責怪你們。」胡九妹氣急了，搬出了胡七妹的名號，這位可是排在前列的高手。
「遠水解不了近渴，她回來都猴年馬月了。再說，那也是你們天狐的事，跟我們地狐有何關係？」胡大仙冷哼一聲道，「讓開，不要逼著我們動手！」
這些年地狐早就對天狐不爽了，憑什麼一個山上修煉的他們能上榜，他們卻上不了榜。
不過他們的實力也不差，幾個人聯合在一起結陣，他們兩個也不是對手。
就在這時，遠處山上雷鳴，火焰閃爍，宛如天災一般！
有人正在突破第五境！
「不好，兄弟姐妹幾個，不要再吵了，趕緊穩住陣法吧。」胡老六趕忙大聲勸道。
可胡九妹和胡十三妹卻對視一眼，默默的退後。
雷火心魔三劫一過，一長一短一灼一青兩道劍花划過陣法，原本殘缺不全的陣法應聲破碎，幾隻地狐重傷倒地不起。
金梅軒踏空而來，靈劍浮在身側，他緩緩地來到紅紅面前，將其抱在懷裡，「我總算接到你了。」
紅紅嚇得萎縮在他的懷中顫抖，最後抬起頭小聲回應，「你來搶走我是為了跟我交配嗎？」
聽聞此言，金梅軒當即被控住了，許久之後心裡產生一股怒氣。
「你是一個獨立的生命，要有自我認知，以後這樣的話不准你隨意說出口。算了，我以後會慢慢教你，讓你恢復正常。」
說完他踏空準備返回清河，在臨走之前他又劃出一劍，在場的那幾隻禿頭地狐全部被閹割成為了太監狐。
金梅軒沒有殺他們，因為他不想讓紅紅看到他殺戮其親族的血腥一幕，從而恨上他，因此他只好出此方法懲戒他們一番。
而且這方法很好，能夠伴隨一生的痛苦，比起死亡，更讓他們難受。
眾多地狐中胡二最好色，一下子被閹割，讓他怎麼能接受。
金梅軒離開後，他表情扭曲瘋狂大罵：「可惡的金梅軒，我要報復，我要投靠妖族。」
「胡老二你瘋了，去妖族當大便嗎？沒了就沒了吧，快樂又不是單單只靠這東西。」胡老六心思坦然，最快接受了這樣的結果。
有他的勸說，胡老八率先點頭接受。胡十弟則是心思開悟，雙手合十走向了天胡那側。
他已經明白，胡大仙他們不行，再跟著他們沒前途了。
「老十你這是什麼意思？」胡老五忍著疼痛，艱難地爬起來，他跟老十算是一窩的狐狸，可以說是血脈之親。
「哥哥，地狐不行了，我也只是想謀求一條出路。」
「你…你…說你有這想法也不帶上哥哥我。」老五畫風一轉，立馬跑了天狐那一邊。
雖然轉修會讓修為大減，但是至少不會再跟著這群地狐一起倒霉了。
指不定哪天他們又招惹到了什麼大敵。
「老五，老十好好好，總有一天你們會求著回來的。哥幾個咱們走！」
胡大仙呼喚了一聲，準備帶著兄弟幾個回去養傷。
就在這時，他發現胡老三沒有跟上來。
只見他一臉慚愧，「大哥呀，兄弟我呀，也是撐不住了。」
……
明澤湖。
乘稷一臉茫然地站在湖中央大喊，「啊！」
「難道我們皇朝真的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嗎？人族還有救嗎？真氣道還有救嗎？」
「有救，自然是有救。」一個充滿磁性的中年男性聲音，從他的背後傳來。
乘稷轉頭一看，發現了一個光頭男人正站在他的身後。他身上披著一件黑黑的斗篷，兩條眉毛如劍，嘴唇黑紫，指甲黑長。
「你是何人？」他警惕力往後退了一步道。
「哈哈哈，大玄皇帝，你無需在意我的身份，我只是見不得人族受難，特意為你指一條明路。」
「天地初開，人乃萬物生靈之首，妖族雖強，但也並非強到離譜。只需要你們完成陣法，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呵呵，說來容易。這方法我怎麼會不知道。可神金呢，四方神獸呢？」乘稷笑著問道。
「我說了，我是來幫你們的，我自然有辦法。」
「你只需要前往葫蘆洞天，告訴青玄舞，這天地惡氣從生，乃是二道人返回造成的。這天地之間因果重重，業果越多，二道人實力越強。所以最好的辦法不是積攢消磨，而是將它們攢到一起，趕在二道人返回之前一起引爆。」
「因果會隨著死亡而結束，直到天地沉寂，進入下一個輪迴。否則二道人回歸，便會藉此良機一躍而上，到時天地又會誕生一初境大魔。」
「你是說人妖兩族的這場大戰全都是魔挑唆的？我怎麼相信你說的話是真的。」乘稷發聲質問道。
「哈哈，我說的話自然不假，因為我也是魔，不過我是救人的魔。
生靈從出生開始，便是在接受苦難。開發記憶，有了智慧就有了感情。而有了感情就會衍生仇恨，仇恨延續因果糾纏。所以天地間有了劫難，唯有一個字殺！殺他個血流成河，殺他個傷痕累累。
讓每個生靈都感受到了痛苦，他們自然會懷念和平，最終就會放下仇恨。」
「而一面倒的殺戮是不可取的，唯有勢均力敵相互碰撞，才能讓雙方都感受到痛苦。想來失去愛人的你，應該能夠理解我所說的道理。」
荒謬，一切都是荒謬！
可乘稷明明知道他說的都是詭辯，但卻莫名的信任。因為他現在幾乎已經無路可走了！哪怕是被人利用。
「好，我相信你的話。那我不敢保證玄舞會信任我說的話。」
「哈哈哈哈，她會相信的。而且她也會拿出資源資助你。」
「為何？」
「自然仇恨。她可見不得二道人成為了她師尊那樣的存在。」波耶又哈哈大笑幾聲消失在了天空中，「記住我的名字，我叫波耶！」
湖面上，乘稷考慮良久，最終下定了決心。
虛空之中，波耶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臉上露出了幾絲笑意。
「呵呵呵，二道人，別以為你是播種之人就勝利在望。天地人心四魔都是同等存在。究竟誰才是最後的贏家，那得斗過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