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絕師太、饞寺小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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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我如釋,天下萬物皆已食生,所之餓難去,貴以無而永世,釋傳三代,吾生一往,無始一往…」

  荊州大饞寺,天絕老尼坐高台講座,忽然聽到一陣呼嚕聲,不禁皺眉,薄唇微抿,盡顯刻薄。

  「Duang!」

  浮塵敲打在銅鑼上發出一聲巨響。

  「小柴,你告訴我,我講到哪兒了?」

  呼嚕聲處,一個6歲的圓臉男孩猛地驚醒,端起同伴遞過來的經文,剛要念起,卻發現拿反了。

  於是果斷調過來道,「最鮮嫩的食材,往往用最簡單的烹飪方法。每年夏天陳師傅都會取最新鮮的鴨腸……」

  「哈哈哈哈哈!」

  周圍一眾弟子再也忍不住哈哈的大笑起來。

  天絕臉色一沉斥責道:「夠了!小嬋還有你你們兩個都給我出去好好站著,等我講完了早課再收拾你們。」

  旁邊的青年一臉無辜站起來摸摸自己圓圓的腦袋,「天絕師傅關我什麼事啊?」

  「還敢狡辯,你不用去外面站著了,直接去後面劈柴,罰你30天。」

  「我們繼續…無道止未,是歲天下之大哀也……」

  百味大殿之外,一高一矮,兩個光頭站在門口。

  高個子青年道,「都是你,要不是你早課上打瞌睡,怎麼會牽連到我?」

  「師兄你講不講理呀?你竟然遞給我食譜,天絕師傅不罰你罰誰?」

  「還敢頂嘴!」青年和尚低著頭,小聲威脅道,「我修為比你高,而且熟讀大饞寺的門規,在規矩內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你!」

  「哎喲,我好怕怕呀!」小柴縮了縮頭假裝很畏懼的樣子,但眼神中充滿了挑釁。

  「你敢挑釁?」

  「對呀,我就挑釁你打我呀,笨蛋!」小柴欠欠的撇了撇嘴,高個子師兄瞬間怒意上頭,一拳打出直接在他臉上留下一個淺青色的眼圈。

  「哎呀打人了!」小柴捂著眼眶倒在地上打滾,淚水瞬間從眼睛裡流出來。

  「我……」青年和尚瞬間回神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我怎麼會出手打人?」

  「清覺,那么小的孩子,你竟然敢下得去手!以前我還覺得你有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看來你根本就沒救了,明天收拾東西離開大饞寺吧!」

  說話之人也是一位師太,身材豐滿一臉慈悲相,若是不是眉眼間與天絕有幾分相像,根本看不出來這人就是人絕。

  」人絕師太,弟子深知剛才過於衝動,懇請您再給弟子一次機會吧!」清覺雙膝跪地,額頭不斷撞擊著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想當年,他們一家背井離鄉,從遙遠的地方逃難至此。那時正值饑荒之年,他的父母餓得幾乎要將他捨棄充飢,幸得大饞寺的僧人們心懷慈悲。

  不僅施捨米粥和糧食,更為這些難民提供棲身之所,並收容他們成為寺院的佃戶,賜予他們賴以生存的生計。

  按照寺中的傳統,佃戶人家的孩子,不論男女,只要稍具慧根,便可進入寺廟出家修行,成為尼姑或和尚。然而此刻,如果清覺被人絕師父驅逐出寺門,那麼他父母辛勤耕耘的田地恐將被收回,全家人又將再度陷入居無定所、顛沛流離的困境之中。

  」並非貧尼不仁道,實在是你屢次三番挑戰寺規,遊走試探底線,而今竟然還犯下如此大忌,欺凌弱小。」 人絕師太一臉肅穆地說道。她的聲音平靜而堅定,但其中蘊含的威嚴卻讓人無法忽視。

  清覺滿臉淚痕,悲痛欲絕地說道:「可是這條規矩的懲罰並沒有這麼嚴重啊,師傅!」

  人絕師太無奈地閉上雙眼,深深嘆息一聲:「哎!皆因你往日造孽過多,如今善惡到頭終有報,因果已然成熟,也是時候離開了。你已年近弱冠,手腳健全且身懷絕技,無論走到何處,都足以養活贍養你的雙親。」

  「師傅,師傅......」清覺痛哭流涕,膝行向前,緊緊揪住人絕師太的雙腿,苦苦哀求道,「人絕師父,弟子毫無營生之技啊!弟子若離此寺,將何以為生?求您讓弟子留下吧!」

  「緣分散盡!不必憂心,日後你自會知曉如何生存。」話音未落,人絕師太猛地一揮衣袖,一股強大的力量驟然爆發,清覺整個人如遭重擊般飛出寺廟,耳畔頓時恢復寧靜。

  「人絕師傅,幸虧您及時趕到,否則他定會將我活活打死。」小柴眼含淚水,起身快步奔至人絕師太身旁,緊緊抱住她的大腿,那模樣宛如在向長輩撒嬌一般。


  誰知他卻像小雞仔似地被人一把拎了起來,人絕語氣嚴厲地訓斥道:「我跟你講過多少遍了,不許對同門師兄動用道念,這次你惹惱了他,他不過才給了你一拳罷了。倘若下回你招惹到個暴脾氣的師兄,豈不是要將你活活打死!」

  「瞧瞧你這雙眼睛,都被打得烏青了,難不成你偏愛挨打不成?」

  「我才沒有……」小柴猶如一隻被擒獲的貓兒般,垂落著四肢,腦袋也低垂下來。

  「居然還敢嘴硬,把頭抬起來,讓我瞅瞅你傷得咋樣了。」

  小柴慢吞吞地揚起臉,頓時感到眼眶處一陣涼意襲來,緊接著便是輕微的刺痛感,「哎喲,好疼啊!」

  「知道疼就好,權當買個教訓,看你往後還敢不敢不長記性!」

  此時,小柴敏銳地捕捉到人絕師太流露出的一絲關切之意,於是再度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涎著臉說道:「嘿嘿,其實吧,我真不是有意的啦,只是有時候會情不自禁地失控嘛。也不曉得為啥,那道念它自個兒就跑出來了呢?」

  「唉,我信你一回。這件事我是絕對不會跟我那兩個姐姐說的。」

  然而話音未落,只聽得一聲怒喝:「你不說我也聽到了!」原來是天絕講完了早課,一臉煞氣地從大殿裡面走了出來。

  她瞪著小柴,眼中仿佛能噴出火來,厲聲道:「晚上不睡覺,白天不起來,早上不聽課,現在還膽敢禍害師兄,你說讓我怎麼罰你!」

  小柴見狀,急忙向旁邊的人覺發出求助的眼神。

  「大姐,他年紀還小……」

  「少拿年齡說事!」天絕師太打斷了她的話道,「不要用他還是個孩子這個藉口,我看他心性成熟得很呢,都知道陷害師兄了。」

  說話間,天絕師太那雙毒辣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小柴,直看得這小小年紀的孩子後背發涼,若非他已習以為常,恐怕早已被嚇得嚎啕大哭了。

  儘管如此,小柴心中仍充滿了恐懼,他顫抖著聲音說道:「師傅我錯了!」

  「一句錯了就想了事?沒那麼容易!」天絕師太冷冷地道,「去祖師堂那裡罰跪吧,順便把所有的寺規默寫 10 遍!」

  「大姐,這會不會太重了些?」人絕師太在一旁不忍心地求情道。

  「叫我師姐!」天絕師太猛地轉頭高聲道。

  天絕師太轉頭一句話,直接讓人絕閉嘴了。最後只能給小柴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小柴嘟囔的嘴有些不服道,「清覺師兄,明明自己有錯,這也能賴到我的頭上!」

  「誘人犯嗔戒最加一等!再加5遍,你還想說什麼?」

  「沒…沒什麼!」

  小柴搖頭,被天絕師太抬手送到了百味祖祠堂。

  噹噹當!

  祖師堂內地絕師太緊閉雙目嘴裡念叨的經文,若說姐妹三人誰修為最高當屬地絕師太,因為她最痴迷修煉。

  一天十二個時辰,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修煉當中,甚至修煉已經成為了她生命中的一部分。

  「地絕師傅好。」小柴跪下來請安。

  「你又來,其實你可以不用走的,一直陪在這裡跟我修煉如何?你天賦這麼好,將來一定能突破第五境的。」

  在地角看來,小柴這天賦交給他師,姐師妹教導完全是浪費了,就應該跟著自己在這祖師殿中一同修煉。

  「呵呵,地絕師傅,你的道不適合我,我還是只在外面修煉的好。」小柴無奈一笑搖頭拒絕,他是瘋了,才會同於地覺的想法。

  天天在這狹小的院裡念經修煉,那不得無聊死他可受不了!

  「唉,你不知修煉之路的美。被逼著被動修煉,反倒是難成大器啊!今天是抄經還是抄規呀?」

  「規15遍!去那邊吧,筆墨已經準備好了。」做完她就再次閉上眼睛,陷入了深度修煉當中。

  四十年前,三姐妹幸得貴人相助,順利抵達荊州大饞寺。

  彼時,寺內僧人稀少,修為亦不高,僅住持初月稍有造詣。儘管該寺在當地頗有名聲,然實則名不副實。當得知有人不遠萬里慕名而來,住持當即收其為徒,並親自教導。

  此外,住持還讓她們接觸饞鬼棒,以察是否有緣得其傳承。可惜的是,天絕、地絕觸摸後,饞鬼棒毫無反應,唯有一心只想吃食的人絕觸碰時,饞鬼棒竟順利認主。


  自此,人絕的食慾愈發不可收拾,如今已胖若圓球。老住持圓寂後,天絕繼任,然管理整座大寺所煩之事漸多,其性格亦變得越發刻薄。其面相亦隨時間流逝,多了幾分尖酸之態。數十載過去,三姐妹再難看出同出一母的模樣。

  誠然,此亦與三者所修之道存有關聯。大饞寺言戒貪嗔痴,然最終三者所修恰為此三道。

  大姐天絕修嗔之道,憎惡邪惡,重視規矩,易怒。

  二姐地絕修痴之道,痴迷修煉,心無他物,不問世事,不通人情。

  老三人絕修貪之道,貪財有道,貪吃重味。論修為雖最差,然若加上饞鬼棒,兩姐妹合力亦非其敵手。

  此前,青丘十三狐仙不知深淺,來大禪寺奪寶,恰巧在外遇吃完火鍋返回大饞寺之人絕。

  上來就準備搶東西,沒想到十三隻狐仙反手被胖胖的人絕師太制服,腦袋頂都剃成了禿瓢,變成了地中海狐狸。

  此後,青丘與大饞寺結下仇怨,但不敢輕易招惹,只敢在背後暗自發力搞事。

  再說小柴,六年前被一無名道士放在大饞寺門口。那日大雪紛飛,人絕在外聽聞哭聲,將其抱回,否則小柴恐會凍死門前。人絕燒柴為孩子驅寒時,隨口取名為小柴。

  人絕未料到,此子天賦極高,生來便帶有擾亂人心性的道念。三姐妹得知後,立刻將此事隱瞞,寺中除她們與小柴外,再無人知曉。

  這可是天生的初陽境!即使不修煉,隨著年齡增長,成年時也會突破至初陽。這便是地絕師太重視他的原因。

  如今玄黃天顯世三十年,而天下仍僅有兩位第五境。除了黃泥秀與神魂道略有淵源,另一位則是純粹的血氣道。至於真氣道,前幾年有人嘗試突破,他們有幸觀禮。前期頗為順利,可到了渡劫時,真氣道的弊端顯現,真源不夠純粹,無法完全包裹肉體,又因肉體不夠強大,渡劫失敗!

  因此,除神道之外,最有希望取得突破的當屬妖族的血脈神通和血氣道的真體。

  妖族門路難尋,且極為排外,尤其是對人族,甚至對妖域之外的所有種族都頗為排斥。

  而血氣道則成為底層人士的首選,但也沒昌盛幾年便再度衰落。

  原因無他,前期資源消耗巨大,中期若不想變成羅剎族,就只能拼命學習血脈基因知識,即便如此,不藉助藥劑僅憑自身突破也極為困難。

  所以,血氣道成為只有兩種極端情況才能學習的東西:要麼資源雄厚,要麼才思敏捷、智慧過人。

  然而,有此智慧,何不修煉神魂道?尤其近年來,神魂道又分出一條傀儡之道,聽聞可得長生,只是門檻略高。

  小柴的出現仿佛一道明亮的曙光,照亮了三姐心中那個關於大饞寺崛起的夢想。

  自那以後,小柴便被悄然地保護了起來,但卻並未得到任何特殊待遇。

  然而,即使這樣,他還是常常犯下錯誤,令三姐妹感到十分苦惱。她們不得不絞盡腦汁,想出種種方法來懲罰他。

  這些懲罰既不能過於嚴厲,以免激起他的牴觸情緒;又不能太過輕微,否則他會認為犯錯無關緊要。

  於是乎,挑水、劈柴、做飯、洗衣、清掃庭院,乃至抄寫經文和關禁閉等手段紛紛上陣。

  其中有一招更是絕妙至極—將他吊起,眼睜睜地看著其他人享受美食,以此來折磨他的食慾。

  此計乃是人絕所創,她堅信這是世間最殘酷的懲罰方式。

  年紀尚小的小柴已然嘗遍了所有的苦頭,變得堅韌無比。到最後,唯有抄經與關禁閉尚能對他產生些許作用。每受一次這樣的懲處,他起碼可以安靜十天半月之久。

  夜幕降臨,萬籟俱寂,小柴獨自一人坐在燈下,一邊輕輕敲擊著木魚,一邊專注地抄寫著寺中的規矩。間或,他會活動一下因長時間書寫而略顯疲憊的手腕。

  不久他放下木魚跑到隔壁,「哎呀,肚子有點疼!地絕師傅…」小柴捂著肚子小臉痛苦,看樣子就要拉了。

  地絕師太也沒睜眼,只是停頓了一下木魚,隨後接著敲道,「去吧早一點回來。」

  「多謝地絕師傅!」小柴鞠了一躬之後,便捂著肚子跑去了茅房。

  剛一進茅房他就打開了後面的磚頭,順著裡面的洞爬了出去。

  「小小寺廟且能關住我!」

  隨後,他又摸了摸自己餓鼓鼓的肚子,「天絕師傅還真狠一天都不給我送飯。還好百味菩薩借了我一些銀子,正好去平爺爺那裡消費一番!」


  大饞寺山下,五公里外,一個敞篷的燒烤攤位,坐滿了好幾桌人。

  炭火烤架旁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戴著方巾,正在那裡忙活著。

  「5號桌10個羊肉串過來取一下,6號桌的5個板筋也好了!」

  「平老闆,給我來5個惑星石烤鴨脖,加麻加辣!」不足一米高的小柴,一下子蹦到台前的高椅上,將手中的銀子敲到桌子上。

  平姓老者,拿著銀子笑了笑,「喲,好闊氣啊!又朝百味菩薩戒的銀子啊,他同意了嗎?」

  小柴拍著胸脯道,「我跪拜過她了,她又沒反駁我自然同意了。平老闆這錢來的肯定乾淨,放心給我烤吧,我都餓了。」

  「好勒!你運氣好啊,惑星石可沒有多少了,上午的時候還要上百,不過都被師太點走了,還剩下5個。」

  平姓老者笑著說道忽然間想起一件事兒『哎喲』一聲。

  「師太,我險些忘了,您的羊腿好了!」

  小柴心裡一緊,順著平靜的目光轉頭望去,心想自己該不會點背遇到了人絕師傅了吧?

  可沒想到他看到的竟然是一個身形消瘦的人影,正在那裡忙活著吃惑星石烤蛋。

  察覺到小柴的目光後,立馬抹了抹嘴,眼神瞬間變得犀利,斥責道:「好啊,你竟然敢偷偷跑過來,看來罰的還不夠?」

  小柴驚訝的瞪大眼睛,「天絕師傅!」

  可很快便搖頭道,「哦不對,你是人絕師傅!」

  「胡說,我就是天絕!平師傅剩下的燒烤打包。」

  「這不是我吃,都是為我那嘴饞人絕師妹準備的。」

  說完,她轉頭看向小柴道,「在外面我給你幾分面子,等到回去再收拾你。」

  說完拿起烤蛋,匆匆忙忙的就走了。

  「就是人絕師傅嗎?天絕師傅哪那麼饞!」小柴嘴裡嘟囔一句。他也猜到人絕師傅為什麼要變成天絕師傅的樣子,無非就是天絕師傅,禁止她在外面偷吃破戒。

  所以故意變成天絕師傅的樣子,一來是偽裝,二來是想膈應她,順便再用她的名義掙一點錢。

  「這樣的把柄,不知道能不能讓人絕師傅幫我演示一下,以後好一起行動啊。」

  「小子想什麼呢?你的鴨脖好了!」平易伸手彈了一下他的腦袋,將5個美味的鴨脖放在盤裡,端到他的面前。

  「哇,好香啊!師傅,你這手藝我能吃一輩子。」小柴伸出大拇指率先誇讚了一句,隨後臉上露出了幾分惋惜和悲傷,「可惜我怕你活不到,我長大的時候。不,你把你的手藝傳授給我,教教我怎麼烤如何?」

  平易笑罵道,「滾滾滾,放心吧,你小子再死了我都不會死的。」

  「再死?」小柴咬了一口鴨脖,嘴裡嘟囔了一句。

  可惜還沒等他想明白,天空中突然出現一個大口子,一大片帶著魚腥味的清水從天而降,不但將它澆成了一個落湯雞,還將美味的鴨脖澆的濕噠噠的。

  「我的鴨脖!」他怒斥的抬頭,卻發現一頭大魚在天空中又死於眼睛瞅著平老頭。

  「唉喲,你說你出現的真不是時候,這還有人在呢!」情意背著手笑呵呵的,身上卻沒有沾染到半分魚腥水。

  只見他輕輕一揮手,那些濕噠噠的時刻瞬間變得乾爽,又一揮手記憶馬上被篡改,迷迷糊糊的轉身往家裡走。

  「老爺,最近靈感又花了一個靈感,學了一點小手段,總算找到您了。」靈感大王開口一笑得意道。

  這段時間他又搞出了三個靈感之光,兩個給了奔波霸和一秤金。奔波霸變成了許願壇的魚神,只要真心丟一個硬幣,就能實現一個小願望。

  不過這實現願望的過程,有點出乎意料,當然要是不介意的話,還是挺不錯的。

  一秤金就更厲害了,完成了血脈蛻變,變成了一條金鯉。她不走神魂之道,而是走血脈路線,超越了聖靈,又不太會取名字所以自稱「祥瑞」!

  肥鲶魚和錢三兩覺得自己還有機會,想再努力努力,就沒要這枚靈感之光。

  靈感就自己用掉了,一下子就把自己的另一個天賦靈覺能力提升了上千倍,一開啟感知,整個世界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沒曾想,世界還真是一個球,算上全是冰川的南北兩極大陸,一共有九塊大陸,跟老爺說的九州一模一樣。靈感還想著去其他大陸上看一看,見識見識不一樣的風土人情。


  可萬萬沒想到突然感覺到了一抹熟悉的氣息,心想著報復的機會總算來了,於是決定偷襲一下老爺。

  「所以你打算幹什麼?」

  「但是找老爺見證一下我最近的修為……」

  話剛說完,一半靈感,卻發現自己被困在一個小小的玻璃球里。

  心裡瞬間產生了一種大勢不好的感覺,趕忙動用天賦想要跳入無定河進入虛空。

  可他卻發現空間已經被鎖定了,整條魚都被放到了一個火鍋架上開始反覆烘烤。

  「老爺老爺,開個玩笑,不至於不至於!」

  平易呵呵一笑,撒上芝麻鹽辣椒麵,「百年不見,覺得自己能耐了是吧!鹹魚他翻身了,同樣也是鹹魚。」

  「老爺,老爺別考我呀!」靈感用力地撲騰著,但是在平易手中,他就是一條普通的魚,怎麼也翻不了身呢!

  「放心吧,你又死不了。」

  「老爺我錯了,我不應該挑戰你,我應該挑別人驗證一下我的修為。」靈感再次求饒和其中一面已經熟了,現在烤的是另一面。

  「挑戰其他人?」平易搖搖頭,露出一抹笑容,「該不會以為你自己是其他幾個當中最厲害的一個吧?」

  「不是嗎?我在虛空中開闢無量之界,感知全開連您都逃不過,甚至還能操控天下之水,現在已經能鍛鍊到萬物水化的境界了。」

  「花里胡哨,對實力沒一點幫助,保命逃跑,倒是在行!」

  平易並沒有跟他爭論什麼,畢竟只是一條寵物魚而已,稍微教訓一下就足夠了。他收起那顆惑星石後,順手便將其丟出了火爐。

  隨後,平易抬起手來,將版面系統調出並放大。曾經,他只能獨自查看這個系統,但經過這麼多年的研究,他終於弄明白了其中奧妙——實際上,這玩意不過是他當年許願時所附帶的產物罷了。

  除此之外,這個系統最大的用處就是充當一個顯示屏。如今,它已然完全變成了平易的隨身文件夾以及屬性一覽表。

  屏幕在空中放出。

  靈感盯著那個放大後的顯示界面仔細觀察著,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滿了人影。最上方的一排共有六個腦袋,每個頭像後面緊挨著的便是他們各自的名字。

  【一級超凡】

  青面屍——已改玄天道,金蘭英……

  坐忘仙——已改純陽仙,王倫……

  生生樹——已改萬妖祖,萬妖聖母…

  血煞神——已改小盤神,王小四(王黑虎)…

  大月尊,月曉六……

  靈感魚……

  [一級半超凡死亡狀態]

  百味菩薩…尤姬…

  道主玄屍…屍英…

  「來,你看看你們後面那些線條,是不是亮度不一樣,你在第1排裡面剛好排在第6位。」平易指著後面那些線條說道。

  靈感心中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小聲問道,「老爺這能代表什麼?」

  「代表什麼?呵呵!」平易收起屏幕,呵呵笑道,「自然是亮度越高,實力越強,亮度越暗實力越弱,所以你根本不用比你在這6個當中倒數第一。」

  看著失落的靈感,平易捋了一把鬍子,搖了搖頭道:「小六子都後來居上了。」

  「我不服!王倫在我前面我認了,為什麼金蘭英能排在第一!」

  幾十年前,他便有所感應,金蘭英已然處於墊底之境。之所以能夠察覺,只因當時的金蘭英與他相差甚遠。可現在,這才幾年的時間啊?

  平易負手而立,言辭懇切:「她天賦委實一般,然傳道亦為一種修行。金蘭英並非孤身修煉,實有千萬人助其修煉!」

  「王倫天賦雖高,但世間修其道者又有幾人?神魂道與真氣道相較,差距何止百倍!尤其前些年,金蘭英徹底擺脫過往,即改名字後的第二階段,此時的她已非孤身一人,而是整個天地、整個世界!於玄黃天而言,她便是無敵的存在!」

  「老爺,你也不行啊?」

  「你想啥呢?咋把我也算進去了。」平易話沒挑明,只是看著那些熄滅的石頭說,「惑星石用完啦,既然你來了,就去惑星地核幫我拿點吧。」

  「惑星?你說的是天上幾光年外的那顆?」靈感抬頭看著天空,磕巴地問。


  「有問題嗎?」

  「沒問題。」就算有問題也得說沒問題。

  「給你指個方向,你過去大概得幾年,但回來只要一瞬間。這樣我就不用隔兩天就上去跑一趟啦。」

  「老爺,我懂了,我這就去!」靈感眼前一亮,這看似是懲罰,其實是在幫他,給他指了條明路。

  他無法衍生超凡,長此以往,不僅與其他幾個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更有可能被後起之秀反超。

  如果他能成功地將所有無定河路連接至各個星系,那麼毫無疑問,他將會成為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我說了什麼?」平易一臉迷茫。

  難道他天性喜歡自討苦吃?平易搖了搖頭,表示無法理解,但還是選擇了尊重。

  至於指導他人修行之路?

  抱歉,他真的一竅不通!

  平易對其他人所追求的道義並不了解,他一心修煉的只有乾坤之道——天地即為乾坤,見識到的天地有多大,道就有多高遠。

  所以用兩天時間跑完幾光年的路程,不是很正常嗎?

  但若是要他開創世界,或者在虛空之中鋪設道路,那便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畢竟,他一直專注於」破」」遁」」隱」這三字訣的鑽研。

  「哎呀,搞忘了!這裡還有個難搞的沒處理呢!你這小子也不好對付,別在那兒裝睡啦。算了,就把你送去無定河吧,免得以後影響我做生意!」

  假裝昏迷的小柴一個激靈,趕緊從地上爬起來,邁著小碎步,朝著大饞寺的方向狂奔。

  「救救我救救我!天絕、地絕、人絕媽媽我再也不搗亂了,我再也不亂跑啦!」

  誰知他跑著跑著,撲通一聲掉進了虛空的一條大河裡,順著河流,也不知道被衝到了什麼地方。

  最後留下一聲大喊:「啊!平爺爺我就是吃個燒烤,沒聽到你們剛才說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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