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羅剎圈地、神農慶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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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岱月城,原本繁華熱鬧、秩序井然,但隨著拜月教高層的被殘忍殺戮乾淨,整個城市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曾經忠誠追隨拜月教的大量下層教徒和信徒們,如今卻淪為了羅剎族的奴隸。

  無論男女老幼,腳踝都被套上了一種特殊的血氣枷鎖,不僅限制了他們的行動自由,更讓他們無法踏出岱月城半步,向外界傳遞消息更是一種奢望。

  然而,長樂並沒有打算輕易地殺死這些奴隸,反而選擇將他們全部囚禁起來,當作供羅剎族宣洩內心不滿與怨氣的工具。

  這樣的手段無疑是極其殘忍的,但對長樂太子來說,這也是無奈之舉。

  拜月教眾膽敢建立所謂的「國中國」,公然違抗朝廷的管轄,那麼他們便不再是大玄王朝的子民。

  既然如此,怎樣對待他們,他們羅剎族都有合適的理由,畫仙和張卿子也沒有理由再出來阻攔了。

  深夜皓月當空,長樂端坐在高高在上的王位之上,目光冷冽地俯瞰著下方。

  只見無數道人影如螻蟻般密集,正被驅趕前行,艱難地扛起巨大的石頭,為他未來的重建宮殿添磚加瓦。

  至於皇宮下面的一片地宮,現在已經不屬於他們的地盤了。

  由於羅剎族之前的所作所為實在太過猖狂,畫仙再也忍無可忍。

  對羅剎王這位「老父親」下達了逐客令。於是乎,那片曾經輝煌一時的宮殿區域被黃土填平,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不過無所謂他們本就是見不得光的東西,甚至建不建立皇宮都無所謂。

  建造宮殿也是其他下屬提出來的意見。至於目的,無非就是想引起那些奴隸的反抗,好有理由,釋放心中自己的惡。

  「想要與羅剎族徹底割裂開來,的確是一個絕妙的想法。只可惜啊!只要我那位權傾朝野的叔父始終穩坐於宮廷之上,這天下真正的主人依舊是那王黑虎,那麼羅剎族與王朝之間就永遠無法斬斷。」

  長樂面無表情地俯視著下方,腦海中不斷閃回先前父女二人反目成仇的場景,不禁輕聲嘆息。

  「長樂,你是不是還在為之前發生的事情不開心?」身旁的青年伸出手,輕輕撫摸他的頭,將他的頭轉過來,然後用手指撫平他緊蹙的眉頭。

  「並未。」長樂淡淡地回答道。

  「既然如此......夜已深,不如我們先行歇息吧?」青年輕輕勾起嘴角眼,含著笑意提議道。

  「也好。」長樂微微頷首,隨後領著青年轉身離去。

  夜幕籠罩之下,一名豹頭人身的壯漢正揮動著長鞭。當他瞥見王已不在時,嘴角不易察覺地上揚了一絲弧度。

  緊接著,他隨意一甩鞭子,準確無誤地抽打在一名中年男子的背部。

  剎那間,男子的皮膚被撕裂開來,鮮血四濺。身上背負的巨石也失去平衡,滾落下來,重重地砸向男子,伴隨著一聲悽厲的慘嚎。

  「爹爹!」一個稚嫩的聲音哭喊著。

  他身前的那位少女,扔下手中沉重的石框,腳步踉蹌著奔向自己的父親,緊緊地撲了過去抱住他,淚水如決堤般泉涌。

  然而,她的父親甚至來不及說出哪怕一句遺言,便緩緩停住了氣息。

  「爹啊!我要和你們拼命!」 滿心悲憤的女孩,眼中噙滿淚水,顫抖著撿起一塊石頭,帶著無盡的憤恨與決絕,兇狠地朝豹頭人撲去。

  尚未將手中的石頭擲出,敏捷的豹子已然伸出利爪,牢牢地抓住了女孩柔弱的雙手,臉上露出一絲猙獰而淫穢的笑容,邪惡的舌頭還肆意地舔舐了一下嘴角。

  「怎麼,你莫非想要造反不成?」」豹頭人惡狠狠地質問道。

  「你們殺害了我的爹爹!羅剎王明明下過命令,不許你們濫殺無辜!」女孩的內心充滿了怨恨,但仍保持著一份天真。

  「哈哈哈!你們可知道自己犯下了何等罪過?叛國之罪,株連九族都算是從輕發落了,若不是我們大王心地仁慈善良,豈會輕易饒恕你們性命。」

  「你們如此折磨我,還不如讓我們痛痛快快地死去!放開我!」」

  憤怒至極的女孩不顧一切地撲上前去,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咬住豹頭人粗壯的胳膊。

  然而,對於豹頭人來說,這一次的攻擊簡直就像在給他撓癢一樣微不足道。

  「喲,小姑娘,你這是在挑逗我嗎?再用點力啊,對,就是這樣,真舒服~」 豹頭人眯起雙眼,滿臉陶醉地說道。


  女孩被他的話語和神態噁心得幾乎要吐出來,她立刻鬆開了嘴巴,忍不住一陣乾嘔。

  就在這時,豹頭人開口說:「好了,我也不拐彎抹角了,你好好想想,願不願意跟著我?只要你成為我的人,就不必再受勞累之苦,更不用擔心被殺頭或者被吃掉!」

  「否則......畢竟你剛剛可是膽敢反抗王的統治!」豹頭人眯起眼睛,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威脅意味。

  面對豹頭人的利誘與恐嚇,女孩卻只是微微一笑,然後毫不猶豫地咬斷了自己的舌頭,試圖讓其堵住自己的氣管,以此結束自己的生命。

  但她顯然低估了對方的實力,在一個真正的高手面前,想要如此輕易地死去談何容易。

  「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豹頭人見狀頓時大怒,他一把抓住女孩的雙腿,將她倒立起來並用力晃動,沒過多久,那半截卡在喉嚨中的舌頭便被硬生生地倒了出來。

  然而最終的結果依然沒有逃過,她就這樣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扛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已經顯而易見了。

  在距離他們不遠處,負責監工的豬頭人身軀微微顫抖著,望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暗自思忖道:「呵呵,哥哥啊哥哥,這回可怪不得我去告發你了!誰讓你不遵守規矩呢!」

  說話間,他那原本兇狠凌厲的眼神之中,迅速閃過一抹大仇得報後的快意神色。

  想當初,儘管有不少人都曾旁觀過那場鬧劇,但在眾多旁觀者當中,他最為痛恨的仍舊非豹頭人莫屬。

  主意已定,只見他隨手扔掉了握在手中的皮鞭,然後屁顛屁顛地朝著長樂所在的宮殿飛奔而去,並扯著嗓子大喊道:「大王大王,不好啦,出事啦,有人竟然公然違反大王的約定,我要揭發,我要舉報!」

  然而,還沒等他闖進宮殿內部,迎面而來的便是一聲充滿憤怒情緒的怒吼:「給本王滾!」

  緊接著,面色陰沉、滿臉怒容的長樂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抬起腳對著他狠狠踹了過去。這一腳力道十足,直接將他如同炮彈一般踢飛了出去。

  「長樂這是怎麼了?發這麼大火氣……」一名身著長袍的年輕男子從房間內探出腦袋,疑惑地詢問道。

  「沒什麼大事兒,不過是手底下這些傢伙越來越沒規矩了罷了。」長樂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怒火,隨口回答道。

  「看來長樂還是懲罰的輕了。」青年眼神靈動,忽然笑著說道,「要不加幾個銅廬,讓他們嘗嘗炮烙之刑?」

  「少看一些話本吧。」長樂接過青年遞過來的外衣披在了身上。

  經蠢豬這麼一鬧,興致全無,也就不需要休息了。倒不如出去給那些膽大妄為的手下再立立規矩。

  「你們兩個去,把豹護衛的那個侄子給我帶過來。」長樂重新坐在高台上,對著下面的羅剎吩咐道。

  站在下面羅剎紛紛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挺想的王剛才還好好的嘛怎麼突然間發這麼大脾氣,你是誰呀得罪了王?

  「你們倒是長本事了,我定的規矩就是規矩,你們竟然也敢違背!」

  「王絕無此事,我們一直都按規矩辦事!」一個犬羅剎,突然跪到了長樂的身前,他真實的身份乃是長樂的兒子 ,所以被賜予了和羅剎犬獸融合。因此他也算是羅剎族當中的貴族。

  「我還沒說是你你就急忙跪下來,這麼說來你也有了其他的心思了?」

  長樂冷眼一問,那羅剎立馬渾身一顫。

  「沒…沒有…絕無此事!」

  「有沒有你心裡清楚,來人脫下去剝皮。」

  「還有那邊那個頭豬,把他也拖過去剝皮。」

  豬頭人被踢了一腳,到現在還沒恢復過來,沒想到竟然還要剝皮。

  「大王你不能這麼對我呀,我是舉報的呢,我是有功勞的呀!」

  可行行的那兩個我傻直接堵住了他的嘴將他拖到石柱上,用鐵鏈綁好啊!

  好傢夥,現在他們總算清楚到底是誰惹大王不開心了,這下找到正主了!那他們兄弟可不得好好照顧。

  那頭豹頭人剛提上褲子,美滋滋的從房間裡走出來,「帶勁兒是帶勁兒,就是身子骨太弱了,沒幾下就死了。」

  「花豹,你事發了!王讓我們帶你去受刑。」兩個羅剎突然出現一左一右將豹頭人摁住。

  「什麼叫我事發了?我只不過只是懲治了一個要造反的人,我是冤枉的,我是合情合理的。這我們可不管,有頭豬舉報了你。」


  這兩個羅剎也不怕事大,而是一臉笑著將背後使壞的指認了出來。

  反正他們也打不死,咱倆要是結怨了,三五天打一架,倒是也能讓他們開心開心,或許還能下注賭點金銀。

  豹頭人你聽完露出一臉的兇相,「好你個死豬竟然敢報復我,什麼身份最下等的羅剎罷了!」

  「你竟然敢這麼說!算了,我兄弟倆心好,這事我們倆就當沒聽見,可不能亂說呀。」倆人帶著一臉笑,看似好心,可實則已經將手伸了出來,還念了念手。

  勒索意味明顯。

  豹頭人心裡怒氣突然升起,可以想到自己剛才失言,立馬蔫兒的下來耷拉下耳朵。

  最後他從兜裡面掏出上好的玉佩,交到兩人的手裡。

  「多謝兄弟了啊,一會兒行刑的時候希望手下留情。」

  兩個羅剎拿了好處放在手上掂了掂,面帶笑意道:「放心吧哥們,我手藝精湛,絕對能讓你少吃苦頭。」

  兩個羅剎帶著豹頭人,走到了中央的高台之上。台子上方羅剎王高坐在自己的王座之上,那個熟悉的青年依舊依偎在他的懷裡。

  正前方幾根鐵柱聳立,已經有兩個修羅被綁在上面,正在實行著剝皮之行,痛苦的哀嚎著。

  無數的奴隸卻在高台下面注視著一切,有的感嘆,有的懼怕,更有甚者覺得他們生性殘暴。

  他們哪是在懲罰自己人呢,這分明是在殺雞儆猴,讓他們不敢有反抗的心思。人間是地獄不如求個來世吧!

  這樣的想法很快就在一些人的心裡升起,畢竟他們修煉的是神魂道,還真有來世的可能。

  「大王我要舉報!這兩個人收受了我的賄賂。」一走到高台,豹頭人立馬掙脫了,連押解他的羅剎連忙跪倒。

  另外兩個也懵了,沒想到豹頭人進來這一出,誰知豹頭人卻笑嘻嘻的,回頭看著他們。

  長樂直接擺了擺手,也不再問是非對錯,直接讓人將他們全拖下去,通通扒皮。

  「長樂,我看這些傢伙都被你懲罰皮實了,聽說豬肝大補,豹心提神。要不咱們支起一個火架烤些吃,如何?」

  「你可是想吃了?」長樂轉頭問道。

  他們羅剎族就這一點好,只要不敲碎腦子,挖心挖肝都能再長回來。

  「羅剎都吃人,那我們人怎麼就不能吃羅剎了。」

  「我從未吃過。」長樂出言糾正,又像是在做出什麼保證,隨後吩咐道,「去把這幾個犯了錯的心肝挖出來!」

  給綁在柱子上的那幾羅剎心裡一顫,好啊,怪不得他們經常說話,原來都是有人在慫恿的。

  此刻他們一個一個都在想著這一位到底什麼時候死,要不是有他在一旁迷惑大王,大王怎麼會與他們離心離德!

  可惜刀子已經下去了心肝都被挖了出來,幾個羅剎當即虛弱了不少,估計要吃幾個人才能補回來。

  「怎麼看你的表情很不服啊!」長樂忽然瞥了一眼柱子上的豹頭人。

  「大王,我只不過是玩死了一對父女而已,用的著這樣嗎?這裡囚禁的人不就是給我們玩兒的嗎?」

  豹頭人疼的齜牙咧嘴說出了一句實話,不過皮又挖心的,該遭的罪都遭了,倒不如說個痛快。

  綁在一旁的豬頭人立馬反駁,「你這個不知悔改的家法,大王的命令,那就是王法。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哪有那麼多是非對錯聽就完了唄,你違反了那就是違反了。」

  長樂架起太火慢慢地烘烤著面前幾個修羅的心肝。

  還未等到全熟,便咬了一口,嘗了嘗味道,「味道果然不錯,還是你會吃東西。」

  「長樂你喜歡就好,待熟了再給我一份。」

  「好!」長樂笑著,給火炭上的心肝又翻了一面,隨後冷冷地看向豹頭人,「豹子心肝都如此美味,就是不知道他的腦花是什麼味道,你想吃嗎?」

  青年眼神中閃過幾次興奮,他用手指推了推眼鏡,「自然想,不過羅剎的頭骨可是硬的很啊!」

  「呵!」長樂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只見他抬起手指在空中那麼輕輕一划,包頭人的額頭瞬間多出一條血線,頭骨應聲崩開。

  露出了裡面跳動的腦仁,豹頭人此時滿臉恐懼,正當他想要求饒的時候,他那顆跳動的大腦已經被摘走了。


  是留下那一句依然還有活只留下那一句,依然還有活性的身體,在不斷抖動。

  直到火溫加熱,一陣腦花的香味,從火爐上飄出來。那具不斷扭曲的身體才徹底停下了活動。

  在場的羅剎無不倒吸一口涼氣,眼睜睜地看著羅剎王長樂和青年一起瓜分了那顆熟透了的大腦。

  他們現在才知道原來羅剎是可以死的!

  瞬間在場接近二百個羅剎,齊齊的跪倒。

  長樂滿意的點了點頭,以前他懲罰的的確太輕了,這次的敲打估計能讓他們老實一些日子吧。

  高台上篝火依舊旺盛,仿佛在灼燒著每一個羅剎族的神經,讓他們心裡發顫。

  此刻,天色逐漸明亮起來,太陽即將從東方升起,在地平線上透出一抹絢麗的光暈。

  就在這時,青蛇和蒼狼帶領著十幾名神農教的棄子,返回到岱月城。

  「居然有兩位天人、四位真人以及十餘位初月境界的修士,而且身上毫無傷痕,卻沒有絲毫反抗就跟你們一起回來了......這可真是稀奇啊!」長樂端坐在高台上,臉上滿是好奇之色。

  自始至終,他都未曾對新神農教的決定產生過半點疑慮,但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些人中竟有人會心甘情願地投靠過來。

  「那麼,不妨再說說是怎麼回事吧,可真是你們故意捏造虛假的實驗結果?」長樂繼續問下去道。

  這時,一名戴著眼鏡的年輕真人邁步上前,神情自若地向長樂行了一禮:「回稟大王,並無此事。實際上,我們幾人皆是當時那場事件中的反對派。然而,在強大的組織力量面前,個體的聲音往往會被無限壓縮直至消失殆盡。」

  慶湖的語氣平靜而堅定,似乎早已看透了一切。他的目光坦誠且真摯,讓人不禁心生信任之感。

  「而之所以將我們推出來,無非就是把我們當作替罪羊罷了。至於那些真正犯下錯誤的人……他們早就已經遠渡重洋,前往了西邊大陸。」

  「西邊?那裡可是有著吞噬一切的玄真道主,進去的人可從來沒見有人能活著回來過,難道他們會不清楚這一點嗎?」

  長樂頗感好奇地詢問道,此時此刻,他對眼前這位青年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畢竟周圍的人無一不對其充滿畏懼,唯獨此人毫無懼色。

  「當然不會直接穿越那片死亡之地,他們自然是選擇從北海繞道西海前行,對於他們而言,並沒有太大的困難可言。」

  「哦?你叫什麼名字?」長樂一邊用指甲輕輕敲擊著椅背,一邊若有所思地看向對方,既然這些人並非真兇,或許自己可以網開一面,給他們一次活命的機會。

  慶湖毫不猶豫地回應道:「在下名為慶湖。」

  「嗯,真是個不錯的名字。給我一個不殺你們的理由。」長樂面無表情地說道,但眼神中卻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之情。

  話音剛落,只見慶湖斬釘截鐵地回答道:「我能夠助氣血道擺脫離困境,尋覓到一條切實可行的突破之路!」

  此言一出,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全場的羅剎們瞬間炸開了鍋,議論紛紛。

  這句話究竟意味著什麼呢?眾人皆陷入了沉思之中......

  難道他們的突破方式是錯誤的?

  「大王,他這是在否羅剎族的存在。」

  「殺了他吧!」

  「對,殺了他!」

  「殺了他!」

  一個羅剎開口高喊,在場的羅剎們便開始紛紛高呼起來。他們心中的憤怒已經無法抑制,恨不得立刻衝上前去將他碎屍萬段。

  面對如此激烈的反應,慶湖卻只是微微一笑,似乎完全不把這些羅剎放在眼裡。

  他冷笑道:「呵呵!你們羅剎族發展至今,可曾有自然繁衍血脈嗎?依我看,怕是根本做不到吧。你們所有的新增人口,無一不是通過融合其他羅剎凶獸得來的。」

  話音剛落,現場一片譁然,眾羅剎氣得面紅耳赤,但又找不出任何反駁的理由。

  慶湖見狀,接著說道:「當然,這也不能怪你們,如果你們稍微有點生物學知識,就應該明白只有當融合的凶獸屬於同一種類且雌雄相配時,才有那麼一丁點可能性孕育出後代。

  而且,即便如此,還必須保證人性占據主導地位,不然生下的只會是毫無理智、兇殘成性的羅剎凶獸罷了。」


  眾多羅剎聽後愈發騷動不安,眼看著就要爭吵起來。

  這時,長樂猛地伸出右手,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高聲喊道:「都給本王閉嘴!你……繼續說下去!」

  一時間,場內鴉雀無聲,眾人皆噤若寒蟬。

  慶湖稍稍清了清嗓子,然後鎮定自若地繼續說道:「大王啊,您難道沒有察覺到嗎?咱們一路修煉至此,實際上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功法存在,更別提所謂的境界之說了。」

  「只要被血氣侵染,就能夠藉助持續不斷地進食來獲取養分,從而一路積累直至成為武夫大圓滿之境。」

  「而單純練武只是加速了營養吸收的速率罷了,一旦到達瓶頸階段,想要有所突破就唯有與一隻凶獸相融一途可選。那麼接下來呢?還能怎樣繼續前行呢?」

  「那你又覺得如何?」長樂輕聲慢語地詢問道。

  「稍安勿躁,請聽我慢慢分析。」慶湖抬手示意長樂稍作停頓,隨後取出了自己多年以來潛心鑽研的資料。

  「經過這麼些年來的深入探究,我察覺到無論是真氣之道還是神魂之道,均有眾人不懈努力去開拓新的境界、創立獨特功法。」

  「具體而言,在真氣道的修煉過程中,當處於斷體通脈期時,必須要對周身經絡有全面且深入的認知,緊接著運用基礎功法來貫通全身脈絡。更為確切地講,應當說是拓寬這些經脈,令其變得愈發堅固。

  在此之後,便迎來了第一個關鍵節點——凝練出一絲真氣並邁入真人之境。而真人這一層次,則是需要持之以恆地積攢真氣的階段。」

  「然而,要想真正突破至天人之境,還需要另一件至關重要的事物,那便是凝練度——即實現量變到質變的轉變。」

  「舉個簡單的例子來說,一斤棉花與一斤鐵塊,儘管重量相同,但用來擊打他人時所產生的痛感卻是截然不同的。因此僅僅依靠珍稀靈藥不斷堆積真氣之人,實際上根本毫無可能突破至天人境界。」

  就在此時,一名羅剎猛然站起身來,發出一聲冷嘲熱諷的冷哼聲,企圖推翻他的這套理論:「嘿嘿,照你這麼一說,那普天之下豈不是沒幾個能成為天人的?你可知道這世間到底有多少位天人嗎?據我們朝廷統計,其數量已然超過了兩百之數!而且這個數字只會更多,絕不會減少。」

  對於這個不守規矩的羅剎,長樂並沒有出言管教,因為此刻他心中亦有同樣的疑惑。按照他的推理方式來看,天底下的天人理應遠少於此數目才對。

  「這就需要感謝感激莫凡宗師所創造出的神奇自封之法。因為世間靈氣匱乏,導致他們無法突破只能自我封閉。

  這也迫使他們持續不斷地錘鍊自身的真氣,並加大對自己自身珍惜的掌控度,從而令其愈發精純、圓融。歸根結底,他們不過是享受到了這個時代帶來的好處罷了。」

  「若將這些人排除在外,再來看,當今世上年輕的天人又能有幾位呢?恐怕數量都難以達到十個吧。」

  這番言論一出,那位羅剎頓時無言以對。

  這話說的有理有據,因為當時不努力控制,那等待自己的將會是控制不住突破,然後滅亡。

  而且也的確真有他所言非虛,這兩百多位天人大多已年近百歲甚至超越百歲。

  即便是七十多歲的也是鳳毛麟角,更何況那些年紀更小,能夠在四五十歲時就突破的人物。

  「談完了真氣之道,接下來再聊聊神魂之道。毫不誇張地說,它堪稱三道之中最為艱難險峻的一條路。

  首先入門階段就需要進行入道觀想,如果一個人心性不夠沉穩,天賦不夠突出,根本連門道都摸不著。

  後續的人魂境界更是一項需要耗費大量時間和精力的境界,無關天賦,只管努力,就算在天才的人,沒有五到十年的潛心修煉也是絕無可能達成的。」

  「然而接下來呢?有些人即使窮盡畢生精力,也無法踏入初月境界,只因他們的天賦已達極限。自此刻起,那些缺乏天賦之人,則需仰仗時間的沉澱或是悟性的開竅。若連這些都欠缺,那麼便毫無機遇可言。」

  「而在此之後,想要突破初月、進入初日則更為艱難,必須尋得屬於自身的道法,並凝聚出道念。再看其他兩道,並不需要經歷這樣的過程,只需積累足夠便能水到渠成地實現突破。這便是神魂道初日之所以如此稀缺的緣由所在。

  不過單論實力,他們的確可堪稱為最強者,並且還具備另兩道難以企及的優勢——不斷輪迴轉世。這不啻於是一種別樣的長生之道。因此,稱其一聲「仙」亦毫不誇張。」


  慶湖話鋒一轉,直接改口直稱姓名道:「長樂殿下,那麼你認為為何這兩道會比你們更傑出?」

  長樂回道:「境界劃分,前人所創的功法,以及天才。」

  「的確,不過殿下露了一兩點。血氣道成功的太容易了毫無技術可言,只需要會吃就行。還有…」慶湖指的指自己的頭,「血氣道對悟性、邏輯、思維、記憶力,以及學習能力,都沒有任何的提升。這也導致你們很難創出功法。」

  「你這小子什麼意思?是在說我們笨!」一個羅剎憤怒道。

  「可沒有這個意思,創法才能和笨不笨可沒有什麼直接性的關。有些人天資一頓木木呆呆的,但也能一朝頓悟,領悟出功法來。但血氣道,恕在下直言,沒這個本事。」

  「你…哼!」

  「行了,都住嘴吧!說了這麼多,你可有解決的方法。」

  「這個我需要一點點時間研究,而且光我一個人之力,恐怕研究不成,我需要一些幫手。」

  「很好,你說服了我。」長樂露出了幾分笑意,「將他們帶下去好吃好喝的供奉,需要什麼直接跟我提。」

  「大王,你可不能支持他研究啊!他這可是在挖咱們羅剎族的根兒!」一個羅剎冒死跪在地上。

  「是啊,其實融合突破也挺好的。」幾個羅剎也小聲說。

  然而長樂臉一冷抬手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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