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四十年後、歡樂戲團
「淮陽城，這就是母親曾經的老家！」站在城門口，秀氣的少女不禁發出感慨。她推著一輛裝滿道具的小車，目光被眼前熱鬧喧囂的景象所吸引。
在她身前不遠處，人到中年的趙田旺引人注目。
只見他左手高高舉起一隻威猛的金鷹，身旁緊跟著幾隻身著華麗服飾的動物——猴子、狗熊、老鼠和小浣熊。
而在隊伍的正中間，是一個青年，他穩坐在鋼鐵傀儡之上，顯得與眾不同。
最後剩下的那頭強壯的大黑水牛，則負責牽拉這輛奇特的馬車。
牛角之上，停歇著一隻漆黑如墨的烏鴉，在陽光照耀下，羽毛上五彩斑斕。
趙田旺繳納了入城的銀兩和路引後，轉過頭來叮囑道：「孝天、錦繡啊，你們倆可別四處張望了，緊緊地跟上我。另外，你們幾個也動作快點兒，上車去！要知道，淮陽城可不比其他地方，對於靈獸的管理相當嚴格，千萬別給我惹出事。」說罷，他便領著眾人向城內走去。
傀儡上面的青年終於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回應道：「好的，田叔叔，您就放心吧。我們都已經長大成人了，不會再像小孩子一樣迷路啦。而且您們這麼龐大的隊伍，目標如此明顯，就算我們想要跟丟恐怕也是一件難事呢。」
走在隊伍末尾的錦繡，一邊推著小車奮力追趕上來，一邊滿臉笑意地說道：「爹爹哪裡是擔心我們會跟丟啊，他分明是害怕我們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溜走呢。要知道，郭孝天，你可是有過偷偷溜走的前科的喲！」
郭孝天無奈地搖了搖頭，辯解道：「我上次之所以逃跑，還不是因為田旺叔叔太過固執己見，堅決不讓我去參加天下學宮的考試。
那可是傳說中的天下學宮，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求學聖地，可到了田旺叔叔這兒，卻仿佛變成了一個令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地方。我真的無法理解他為什麼會這樣想。」
「你竟然還惦念著去天下學宮！難道家裡的傳承，還不夠你學的嗎？等你徹底掌握了傀儡之術以後，再考慮別的事情吧！」趙田旺對著眼前這個頑皮的小傢伙呵斥道。
然而緊接著，他便收起了嚴厲的神情，壓低聲音說道：「趕快跟我走，今天有非常重要之事需要告訴你們，屆時你們自然會明白為何不讓你前往天下學宮了。」
聽到這話，郭孝天從傀儡身上跳了下來，嘴裡嘟囔著道，「到底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啊？搞得如此神秘兮兮的，簡直和我那位離世的父親如出一轍，總是說話藏頭露尾，不然我母親也不會離開我。」
趙田旺見狀，抬起手毫不猶豫地朝著郭孝天的頭上扇了一巴掌，厲聲道，「你這不知真相的小鬼懂得什麼！若不是你父親，恐怕你母親早已餓死街頭了。」
郭孝天的父親正是當年的郭大開，那時他倆年紀尚輕，得到這份傳承之後，並沒有特別在意，僅僅將其視作一種尋常的戲法而已。
為了維持生計，趙田旺想辦法馴化了一批小動物，而郭大開則埋頭鑽研起了傀儡戲。經過近二十年的摸爬滾打和不斷嘗試，他們竟然成功地成為了中南地區赫赫有名的戲法大師。
此後，他們更進一步，開辦了屬於自己的戲院。原本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但誰能料到，自從他們收留了一名從梨園出逃的花旦之後，情況便急轉直下。
這位花旦便是郭孝天的母親，名為彩霞。接下來發生的故事相當老套：郭孝天的母親彩霞被某個世家大族的二世祖相中，執意要迎娶她過門。而且，這次並非納妾，而是明媒正娶。按常理來講，以彩霞當時的身份地位，能夠嫁入這樣的豪門望族，算是高攀了。
可惜彩霞這人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這位二代子只是一個平凡無奇、毫無前途可言之人，而且家中真正厲害的人物都已經離世。更糟糕的是，聽說他們還是逼迫玄真道主的時候死的，真正的大族對他們這種門戶還是比較唾棄的。
然而，梨園的大班主，同時也是她的養父覺得這是一門好親事，她們梨園的人又有什麼名聲呢，並主動幫助她應下了這門親事。
得知此事後，彩霞氣憤不已，一怒之下離家出走。就在逃亡途中，她偶然撞上了正在巡演的郭大開。兩人一見鍾情，迅速墜入愛河。
但事實上，這裡面隱藏著一段不為人知的小插曲。原來，郭孝天他娘彩霞實際上欺騙了郭大開，謊稱自己的養父要將她賣給富裕人家作小妾。她寧死不屈，於是趁機出逃。
面對心儀女子所言，郭大開深信不疑，義無反顧地將她帶回了戲院。趙田旺見她戲唱的好，便欣然同意了。自那以後，戲院裡的生意也越發紅火興旺起來。
然而好景不長，沒過多久，那家子人竟然領著自家族中的長老氣勢洶洶地找上門來！偏巧那時趙田旺並不在家，而那個女人又不斷地煽風點火、搬弄是非，雙方甚至連話都還沒能說幾句，就已經劍拔弩張起來。
雖然大開身負祖傳技藝，但畢竟他當時也僅僅只處於初入人魂境的階段而已；反觀對方世家中的那位長老，則因天地靈氣回生之故，已然踏入了真人之境。
如此實力懸殊之下，一旦動起手來後果簡直不堪設想。果不其然，二人一交手便失了分寸，大開不慎被擊傷並從此落下病根。一直等到趙田旺歸來後，雙方才解釋清楚，整件事方才真相大白。
得知自己竟遭此無妄之災，兄弟二人自是怒不可遏，趙田旺更是打定主意要將這個紅顏禍水驅逐出門。
怎料就在此時，彩霞卻突然宣稱自己已有身孕，郭大開聽聞這個消息後態度瞬間發生一百八十度轉變，苦苦哀求著趙田旺讓她留下來。
趙田旺與郭大開自幼相識且情同手足多年，實在不忍心因為此事導致兄弟反目成仇。無奈之下，他唯有強壓怒火將此人繼續收留在家中。
八個月後，郭孝天降臨到這個世界上。時光荏苒，一轉眼便是，五年的光景，孩子在郭大開的悉心呵護下逐漸成長起來。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兄弟二人漸漸察覺到孝天的長相與大開毫無相似之處。
面對這一情況，大開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難言的情緒，但他還是強壓住內心的怒火，選擇保持沉默。
畢竟，這麼多年已經過去了，再多的糾結似乎也無濟於事。即使這個孩子並非自己親生骨肉，他依然願意視如己出，用心去疼愛和照顧。
可是，趙田旺無法容忍自己的好兄弟被如此蒙蔽欺瞞。他毫不猶豫地決定要找孝天的母親彩霞問個清楚明白。
彩霞也是坦然沒有半分的隱瞞，直接對二人說說真相。
當初他逃婚，根本就不是因為他們家的名聲不好，可是早已經跟一個名門大派的弟子有了瓜葛。她怕嫁到世家大族裡面露了餡兒，所以才逃的。
沒想到中途遇到了郭大開這個冤大頭。聽完這話，趙田旺氣的，說什麼也要將他們母子全部趕出去。
可這時郭大開又出來求情，他倒不是放不下彩霞這個女人，而是因為自己的孩子在他的教育下成長的很好。他不想因為上一輩的事耽誤了孩子。
真相就再一次被埋了下，直到兩年後，大概的傷勢影響到了他的壽數，他沒有撐過那個冬天。
臨死之前，他將郭孝天託付給了趙田旺。並求著趙田旺，先不要把真相告訴給郭孝天，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帶，大大心性穩定了再告訴他，免得受到影響。
趙田望含著淚，同意了郭大開的請求，而他的好兄弟也在，也帶著微笑去了。
彩霞也知道趙田旺恨她，害怕郭大開走了之後沒人護著她了。
於是在郭大開離世的第2天，便收拾收拾，跟一個跑商的人跑了。她是偷偷走的，就連孩子也沒告訴。
一夜失去父母，郭孝天哭了一整夜，趙田旺一直忍著，沒有告訴真相。並且這麼多年過去了，一直待他如自己的親生孩子。
直到一年後，他在巡演的時候結識了一個耍戲法的女人。經過交流才發現他們在小的時候都都接受過不老頑童的傳承。
雙方同出彩門，也算是師兄妹了，很快就決定在一起並生下了女兒錦繡。可惜那女人命不好，生產的時候出了意外，剛生完孩子沒幾天就去了。
趙田旺帶著沉重的心情，帶著兩個孩子一起討生活，獨自將他們拉扯大。
一轉眼又是十多年，這天下也在他們腳步上越來越小，可世界的發展卻越來越快。
數年前一個個真人突破天人，如今地位發生反轉，他們這些修煉神魂道的反倒受到打壓排擠，逐漸地成為了社會的底層。
這也沒辦法，誰讓前幾代的神魂道大能名聲太大了；一位摧毀了一個王朝，另一位幾乎以一己之力，禍害光了，整個真氣道的高位真人。
——
正值四月，淮陽城內人之人海，除了最近的天下學宮總考核之外，最重要的還有一件事，那就是有人要挑戰——當世的天下第一，天下學宮的首席院長，武道天人大宗師莫凡。
客棧下的酒館，兩位老大哥在那裡推杯換盞地交談道。
「哎，聽說了嗎？據說挑戰莫凡宗師那位，竟然是一個神魂道的初陽修士。」
「初陽？有這個層次嗎，神魂道不都是初月滿月嗎？」
「兄弟你這就孤陋寡聞了吧！初月滿月那都是拜月教修正後的體系。在以前呢，出月之後便是初陽。這個境界跟他的名稱一樣，已突破此境界便可吸收太陽之力，不需要依靠天上的大月尊了。」
「而且我跟你說個秘密。」其中一個男子探出身子，用手掌遮兩個小聲說道，「這事是我爹告訴我的，四十年前一個初陽修士，一出手直接毀了好幾個縣城。直到皇宮裡的那位定海神針出手才將他抹殺。」
「真的假的！」
「40年不長不短，家裡有些老人的估計都知道。」男人喝了一口酒本想繼續說，直到發現一旁有人轉頭才將聲音停下來。
「啊，總之啊，這事你就當聽個樂，我知道上面對這事…… 懂？」
「明白明白，兄弟來喝酒喝酒！」對面的那位兄弟秒懂畢竟這種事情是禁忌，不然為什麼他們這一代人就很少有人知道了。
剛剛進入客棧的郭孝天聽了，忍不住笑出了聲。
「孝天哥你笑什麼？」錦繡好奇地湊過來抬起頭問道。
「是在校這些人，知道的東西一知半解，什麼皇宮裡的定海神針一錘定音。最後的那人可是死在…算了不告訴你。」
「孝天哥你說嘛！」錦繡的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他抓著郭笑千的手搖晃著。
就在這時，趙田旺冷著臉站在了兩人的身後，房間已經開完了兩間下房，走，跟我去後院。
「阿，下房。爹，咱們是吃不起飯了還是住不起客棧了。」錦繡的小臉皺到了一起，她這些年雖然一直跟著行走江湖但也沒吃過多少的苦。
至少在吃住上從來沒被苛待過，反正他們家這些年走南闖北也沒少掙錢，雖然沒到腰纏萬貫的地步，但吃喝還是管夠的。
「你當爹不想住好的地方，可你現在看看這地方人山人海的，有地方住就不錯了。」
說完他也沒再管兩個人，而是狠狠的瞪了一眼郭孝天，警告他離自己女兒遠一點。
最後牽著牛帶著動物，去了客棧後面的靈獸園，如今天地靈氣回生，各種靈獸妖獸凶獸也多了起來。
大體上跟人類修士的三道差不多，修煉神魂，激發智慧，最後能口吐人員的便是靈獸。
吸收靈氣激活妖力，便是妖獸，正寫的則是修煉血氣之道的凶獸。
只不過妖凶兩獸，對於人來說過於兇殘，前者是有智慧，但大多數食肉動物依然保留著吃人的癖好。他們認為人是萬物之靈只有吃了人才有機會化成人形得到更好的修煉。不可否認，他們都被小說話本影響了。
其實吃人和吃靈藥沒什麼區別，甚至靈藥還比人更純粹。
至於凶獸那真是智力低下的代名詞，他們兇殘無比，無論是人動物甚至同類都會是他們的口中食。
一旦被發現那只有一種可能被殺死，又或者被朝廷的人抓走了，聽說是用他們的身體種植靈田，但還有沒有其他的作用就不得而知了。
除了這些以外，聽說還有人在邙山深處發現了特殊的妖獸，那麼也可以通過天地靈氣修煉，但更多的是培養血脈，拔高自己的生命層次，所以壽命也已比一般妖獸要長智慧也更高。
但很少人有人見到所以只被當成謠言。
客棧的靈寵園，一般都是一些飛行的鳥獸，可以用來當做坐騎，除此以外，數量最多的便是雲踏白馬。聽說這種馬早已經被人工繁殖了，甚至還出現了品相之說。
也就是毛髮外觀好的，價格更是普通雲踏的幾十倍甚至幾百倍。
趙田旺看了大黑牛旁邊的那隻雪白色的大馬，身上穿戴都要比他們吃飯的傢伙值錢了。
不清楚，只是一匹普普通通馬為什麼要花那麼大價錢，可能這就是普通人和有錢人之間的差距吧。
收回羨慕的目光，趙田旺不再去想，而是轉過頭吩咐了熊二幾句，「你們幾個給我老實點尤其是你，到處招惹其他靈獸。」
熊二點了點頭髮出了幾聲類似人類的「嗯嗯」聲。
「學的倒挺像，要不是知道你是妖獸，我還以為你通靈了呢。」
其實趙田分所養的並不都是靈獸，甚至有一大半都是妖獸，這也就是他之前緊張並提醒他們的原因。妖獸進城出了事兒，可是有很大責任的。
所以管理的更為嚴格，有些嚴重的，甚至還會不由分說的將其拿下。
好在從外表上來看，妖獸和靈獸差別不大，不像是凶獸那凶神惡煞的，一眼就能讓人看出來不是個好東西。
熊二怕他不放心，憨憨的笑了笑，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像是對他做出了保證。
「這還差不多我走了，晚上我會給你們帶吃的。」
這幾位可是他們馬戲團的老員工了，平時掙的錢可不少。趙田旺也沒有虧待他們，該給的一樣不少不過不是給錢而是將他們轉化成他們想要的東西。
例如，鼠小強就有一顆價值連城的尾環，他平時喜歡的幾所以一般情況下都帶在腳上，生怕表演的時候丟了。
他們身上穿的那些衣服，那也都是真絲質的，價格一點也不比他們身上的衣差。
目送著趙田旺離開後，熊二鬆了一口氣開口道，「哎呀媽呀，總算走了這一路不說話，憋死我了。」
「我就說你早點告訴他你會說話不就好了，你這開工資的時候跟他比比劃劃的，說不明白。」
鼠小強倒不是真的喜歡金銀首飾，只是因為他吃的少啊，明著要錢，對方又不明白，所以只能指了指價格昂貴的首飾。
他從兜里掏出了一個鑲鑽的戒指，套在手腕上轉了轉，小心翼翼地撫摸著的道，「最近我正在練毛筆字以後要什麼東西我打算寫出來，不知道各位以為如何？」
「你會寫東西了，那正好可以幫我和大牛，最近的伙食不太可口我想吃點鮮肉的。」烏鴉烏采語操著沙啞的嗓音，在那邊擺弄的自己翅膀上的羽毛。
最近他喜歡上了一種靈獸肉，聽說是來源於一種豬，味道很好，而且聽說豬油還可以讓自己的羽毛更靚麗。
「我說你們都怎麼了，才幾十年的時間就這樣被人類腐化了。別忘了咱們可是高貴的妖族，跟外面那些妖獸不一樣。」
猴子小小跳到牛背上對幾個獸指手畫腳，他背著手走來走去的說著，這副作態跟他的父親吉吉一模一樣。
「呵呵，還說我們呢，你不也被人耍成猴了嗎！」
「別那麼說熊二，他本來就是猴。或許就喜歡讓人耍吧。」憨聲憨氣的牛大壯突然出聲補了一刀，一時間眾妖獸開始發笑，就連後加入的小浣熊也發出了尖銳的笑聲。
小小氣急敗壞，一腳踢倒了捂著肚子發抖的小浣熊，「笑屁，我們內部的事情跟你有毛關係。」
40年前五獸一起離開大山，才發現人類的世界是那麼的繁華呀，這是亂花漸欲迷人眼啊。
可之後才發現人類對於野獸的態度並不是很友，哪怕他們裝作很友善，也會被人類小心翼翼對待。
甚至還有許多高人，準備出手抓他們當寵物又或者殺了賣肉。
可當時那個年代高手都死的差不多了，修煉神魂道的一個神兵都不夠養又怎麼可能再養一個寵物，再者他們也不需要什麼血肉資源，靈獸、妖獸對他們也沒有太大的吸引力。
至於那些新境的真人高估了自己的實力，低估了這些他們幾個的能力。
來一個找虐來兩個雙殺，後來他們幾個也是被他們追煩，於是就想法找個主人庇護。
這次他們選擇了在街頭賣藝的林娘，也就是錦繡她母親。
怎麼選擇他，那自然是有他們的道理的，因為鼠小強在她身上聞到了果實的味道，並且還有一種很清新很強烈的寶物。
眾獸認為她一定接觸過果實，在後續的接觸中，他們知道了一個人不老頑童。聽說還是一個初陽修士，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那還真有幾分是偷果子的賊，可這都十年過去了，這不老頑童一點消息都沒有。
幾獸認為，估計這位是年紀大了，不是轉世了，就是死了。
線索斷了，東西也找不到了。幾個獸本來是要回去的，可人類的食物很美味，酒也很香。最重要的是過的舒服，上面沒有長被壓著十分自由。
它們幾個合計合計，要不再找找，就這麼一找就又找了將近十多年。
林娘死後，他們傷心了好一陣。本來打算離開，可林娘的孩子出生，他們不放心，想看著這孩子長大。
於是便跟在了趙田旺的身邊，這一跟又是10多年。
「行了，都別鬧了，想想晚上吃什麼吧。如今咱們也算是到了國都了，總比吃點特色。」熊二在一旁說著，嘴角不由自主的流出了口水。
「你就知道吃，你沒看到這次小趙一到淮安城臉色就變了嗎，這次恐怕有大事要發生啊。」烏采語止住了笑聲，認真的對幾獸說道。
其他幾獸也停下了嘲笑，聚到了一起認真道，「他的確是有一點不對勁，你說會不會跟這次挑戰有關係？」
「不清楚，我又不會什麼算命的神瞳，我哪知道。」烏采語搖了搖頭。
熊二接得道，「別管小趙有什麼目的有什麼想法，只要別讓他牽連到錦繡就行。」
「唉，當初我就提醒過林娘了，這種身上有故事的男人，不值得託付終身。可他非是不聽我的，非要嫁給他。到後來……」
說著牛大壯停了下來沒再繼續，其實相比人類動物更長情，尤其是林娘那是一個純粹的姑娘，修煉幻術不是為了變強，是想為更多的人帶來歡樂。
戲法也不再是她的職業，和謀生的本事，而是她的榮耀和信仰。直到她遇到了趙田旺，最終敗給了愛情。
「大壯回回都是你，本來我們幾個好好的非要提起傷心事。」鼠小強收起了戒指，用手抓抹了抹眼睛，「嗯，這靈獸棚太簡陋了，竟然有沙子。」
眾獸沉默了一會兒，只有小浣熊愣呆呆的站在那裡，他不明白幾位老大為什麼突然間傷心了起來。
於是在那裡追起了自己的尾巴，想要將幾妖逗笑。
「呵呵還真是一個傻子，未來有機會將他帶回神樹那裡吧，或許還能覺醒血脈，活得更長一點。」熊二將小浣熊抓過來摟在懷裡揉了揉他的腦袋。
幾獸再次笑了起來，「算了，小趙對咱們幾個也挺好的，你要有什麼危險咱們幾個出手救一救就是。」
雖然妖族的成長速度慢，但他們幾個怎麼算都是接近80歲的老妖族了，聯合起來對付對付一般天人和初陽修士還是很容易的。
客棧的下房內，趙田旺將自己的女兒和侄子叫到了房間內緊緊關好了門窗。
只見他臉色凝重，緩緩的對兩人開口道，「你們知道為什麼這麼多年我們從來都不來淮陽城嗎，而這次天天就來了。」
孝天、錦繡二人對視一眼搖了搖頭，「我們要知道還用你說了。」
趙田旺笑了一聲，隨後道，「說的也是，我只是想說你們不奇怪嗎？」
「應該也有你的道理和難處吧！」
兩個孩子雖然不太懂事但都是天資聰慧之輩，這麼多年的項目下來他早就看出來趙田旺心裡藏著秘密。
「嗯，的確如此，這就要不得不提起我和你父親的恩公了。」
「他叫慕容哲，也是這次挑戰莫凡的那個初陽修士。」
此話一出，立馬讓兩人驚詫不已。初陽修士啊，那可是幾十年都不出現一個的存在。
就說每一個的實力都神鬼莫測，能在如今的這個時代，突破初陽可見他的天賦可想而知。
最主要的是沒想到，他們這個看起來平庸至極的父親師父，竟然能和這種大人物有所聯繫。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父親你有這關係，為何當初混的那麼慘！」驚嘆之餘，錦繡不由地吐槽了一句。
初陽修士境界等同於先天天人，這樣的人物哪個不是開宗立派一派大能的存在。
「你想什麼呢人家是咱們的恩人，不僅當初能夠入道也是人家教導的。要不然你以為咱們家的磐石觀想法哪來的？」
「不過你們倒是想錯了。當初的慕容哲，除了為人正直以外，並沒有表現出過人的天賦。」
「按照正常的推算，如果沒有什麼奇遇的話，他是應該突破不了初陽的。」
趙田旺摸著下巴陷入沉思，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也不是當初的修煉小白，經歷的人和事也多了早就知道了天賦的重要性，尤其是神魂道。
「但不管怎麼，我們這些當初得到他恩惠的人，都會兌現一個承諾。」
錦繡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天哪，父親，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們跟你一起去攻打天下學宮吧。」
「傻孩子想什麼呢？兌現承諾的是我，又不是你們。說了恩人也不一定能夠用到我們。只是萬一出現了什麼意外，也好，有人為恩人收斂屍骨。」
天下第一啊，這名頭可不是吹出來的，而是一拳一拳打出來的，這麼多年多少天人真人過來挑戰，可莫凡從來沒有敗過。
慕容哲應該是近期才突破的，再加上神魂道這些年受到打壓，他不可能有好的材料煉製神兵法寶。
而神魂道沒有神兵法寶和有神兵法寶，那完全是兩個概念，幾乎可以說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
趙田旺的擔心再正常不過了。
這時郭孝天疑問道，「師父這場挑戰他們一定要分出個生死呢？究竟擁有著什麼樣的不可化解的仇恨啊。」
「唉，誰說不是呢。兩個人都是各頂各的好人，可偏偏老天爺卻不想看著他們好。他們有著化解不開的滅門世仇啊！」
「 而且莫凡宗師還只是恩公慕容哲，尋仇的第1個人，贏了，他還有第2第3個以及兩個天下人都不願意提及的禁忌家族。」
說著趙田旺臉上便愁容滿面，一方面他在懊悔自己到現在竟然還是人魂圓滿，沒有突破初月，幫不上什麼忙；另一方面又在慶幸自己的天賦低下，幫不上什麼忙。
得知道答案，郭孝天臉上露出幾分苦澀「所以，這也是你不願意讓我進入天下學宮的原因？」
「沒錯，的確是我們老一輩人耽誤了你們。」
在她身前不遠處，人到中年的趙田旺引人注目。
只見他左手高高舉起一隻威猛的金鷹，身旁緊跟著幾隻身著華麗服飾的動物——猴子、狗熊、老鼠和小浣熊。
而在隊伍的正中間，是一個青年，他穩坐在鋼鐵傀儡之上，顯得與眾不同。
最後剩下的那頭強壯的大黑水牛，則負責牽拉這輛奇特的馬車。
牛角之上，停歇著一隻漆黑如墨的烏鴉，在陽光照耀下，羽毛上五彩斑斕。
趙田旺繳納了入城的銀兩和路引後，轉過頭來叮囑道：「孝天、錦繡啊，你們倆可別四處張望了，緊緊地跟上我。另外，你們幾個也動作快點兒，上車去！要知道，淮陽城可不比其他地方，對於靈獸的管理相當嚴格，千萬別給我惹出事。」說罷，他便領著眾人向城內走去。
傀儡上面的青年終於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回應道：「好的，田叔叔，您就放心吧。我們都已經長大成人了，不會再像小孩子一樣迷路啦。而且您們這麼龐大的隊伍，目標如此明顯，就算我們想要跟丟恐怕也是一件難事呢。」
走在隊伍末尾的錦繡，一邊推著小車奮力追趕上來，一邊滿臉笑意地說道：「爹爹哪裡是擔心我們會跟丟啊，他分明是害怕我們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溜走呢。要知道，郭孝天，你可是有過偷偷溜走的前科的喲！」
郭孝天無奈地搖了搖頭，辯解道：「我上次之所以逃跑，還不是因為田旺叔叔太過固執己見，堅決不讓我去參加天下學宮的考試。
那可是傳說中的天下學宮，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求學聖地，可到了田旺叔叔這兒，卻仿佛變成了一個令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地方。我真的無法理解他為什麼會這樣想。」
「你竟然還惦念著去天下學宮！難道家裡的傳承，還不夠你學的嗎？等你徹底掌握了傀儡之術以後，再考慮別的事情吧！」趙田旺對著眼前這個頑皮的小傢伙呵斥道。
然而緊接著，他便收起了嚴厲的神情，壓低聲音說道：「趕快跟我走，今天有非常重要之事需要告訴你們，屆時你們自然會明白為何不讓你前往天下學宮了。」
聽到這話，郭孝天從傀儡身上跳了下來，嘴裡嘟囔著道，「到底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啊？搞得如此神秘兮兮的，簡直和我那位離世的父親如出一轍，總是說話藏頭露尾，不然我母親也不會離開我。」
趙田旺見狀，抬起手毫不猶豫地朝著郭孝天的頭上扇了一巴掌，厲聲道，「你這不知真相的小鬼懂得什麼！若不是你父親，恐怕你母親早已餓死街頭了。」
郭孝天的父親正是當年的郭大開，那時他倆年紀尚輕，得到這份傳承之後，並沒有特別在意，僅僅將其視作一種尋常的戲法而已。
為了維持生計，趙田旺想辦法馴化了一批小動物，而郭大開則埋頭鑽研起了傀儡戲。經過近二十年的摸爬滾打和不斷嘗試，他們竟然成功地成為了中南地區赫赫有名的戲法大師。
此後，他們更進一步，開辦了屬於自己的戲院。原本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但誰能料到，自從他們收留了一名從梨園出逃的花旦之後，情況便急轉直下。
這位花旦便是郭孝天的母親，名為彩霞。接下來發生的故事相當老套：郭孝天的母親彩霞被某個世家大族的二世祖相中，執意要迎娶她過門。而且，這次並非納妾，而是明媒正娶。按常理來講，以彩霞當時的身份地位，能夠嫁入這樣的豪門望族，算是高攀了。
可惜彩霞這人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這位二代子只是一個平凡無奇、毫無前途可言之人，而且家中真正厲害的人物都已經離世。更糟糕的是，聽說他們還是逼迫玄真道主的時候死的，真正的大族對他們這種門戶還是比較唾棄的。
然而，梨園的大班主，同時也是她的養父覺得這是一門好親事，她們梨園的人又有什麼名聲呢，並主動幫助她應下了這門親事。
得知此事後，彩霞氣憤不已，一怒之下離家出走。就在逃亡途中，她偶然撞上了正在巡演的郭大開。兩人一見鍾情，迅速墜入愛河。
但事實上，這裡面隱藏著一段不為人知的小插曲。原來，郭孝天他娘彩霞實際上欺騙了郭大開，謊稱自己的養父要將她賣給富裕人家作小妾。她寧死不屈，於是趁機出逃。
面對心儀女子所言，郭大開深信不疑，義無反顧地將她帶回了戲院。趙田旺見她戲唱的好，便欣然同意了。自那以後，戲院裡的生意也越發紅火興旺起來。
然而好景不長，沒過多久，那家子人竟然領著自家族中的長老氣勢洶洶地找上門來！偏巧那時趙田旺並不在家，而那個女人又不斷地煽風點火、搬弄是非，雙方甚至連話都還沒能說幾句，就已經劍拔弩張起來。
雖然大開身負祖傳技藝，但畢竟他當時也僅僅只處於初入人魂境的階段而已；反觀對方世家中的那位長老，則因天地靈氣回生之故，已然踏入了真人之境。
如此實力懸殊之下，一旦動起手來後果簡直不堪設想。果不其然，二人一交手便失了分寸，大開不慎被擊傷並從此落下病根。一直等到趙田旺歸來後，雙方才解釋清楚，整件事方才真相大白。
得知自己竟遭此無妄之災，兄弟二人自是怒不可遏，趙田旺更是打定主意要將這個紅顏禍水驅逐出門。
怎料就在此時，彩霞卻突然宣稱自己已有身孕，郭大開聽聞這個消息後態度瞬間發生一百八十度轉變，苦苦哀求著趙田旺讓她留下來。
趙田旺與郭大開自幼相識且情同手足多年，實在不忍心因為此事導致兄弟反目成仇。無奈之下，他唯有強壓怒火將此人繼續收留在家中。
八個月後，郭孝天降臨到這個世界上。時光荏苒，一轉眼便是，五年的光景，孩子在郭大開的悉心呵護下逐漸成長起來。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兄弟二人漸漸察覺到孝天的長相與大開毫無相似之處。
面對這一情況，大開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難言的情緒，但他還是強壓住內心的怒火，選擇保持沉默。
畢竟，這麼多年已經過去了，再多的糾結似乎也無濟於事。即使這個孩子並非自己親生骨肉，他依然願意視如己出，用心去疼愛和照顧。
可是，趙田旺無法容忍自己的好兄弟被如此蒙蔽欺瞞。他毫不猶豫地決定要找孝天的母親彩霞問個清楚明白。
彩霞也是坦然沒有半分的隱瞞，直接對二人說說真相。
當初他逃婚，根本就不是因為他們家的名聲不好，可是早已經跟一個名門大派的弟子有了瓜葛。她怕嫁到世家大族裡面露了餡兒，所以才逃的。
沒想到中途遇到了郭大開這個冤大頭。聽完這話，趙田旺氣的，說什麼也要將他們母子全部趕出去。
可這時郭大開又出來求情，他倒不是放不下彩霞這個女人，而是因為自己的孩子在他的教育下成長的很好。他不想因為上一輩的事耽誤了孩子。
真相就再一次被埋了下，直到兩年後，大概的傷勢影響到了他的壽數，他沒有撐過那個冬天。
臨死之前，他將郭孝天託付給了趙田旺。並求著趙田旺，先不要把真相告訴給郭孝天，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帶，大大心性穩定了再告訴他，免得受到影響。
趙田望含著淚，同意了郭大開的請求，而他的好兄弟也在，也帶著微笑去了。
彩霞也知道趙田旺恨她，害怕郭大開走了之後沒人護著她了。
於是在郭大開離世的第2天，便收拾收拾，跟一個跑商的人跑了。她是偷偷走的，就連孩子也沒告訴。
一夜失去父母，郭孝天哭了一整夜，趙田旺一直忍著，沒有告訴真相。並且這麼多年過去了，一直待他如自己的親生孩子。
直到一年後，他在巡演的時候結識了一個耍戲法的女人。經過交流才發現他們在小的時候都都接受過不老頑童的傳承。
雙方同出彩門，也算是師兄妹了，很快就決定在一起並生下了女兒錦繡。可惜那女人命不好，生產的時候出了意外，剛生完孩子沒幾天就去了。
趙田旺帶著沉重的心情，帶著兩個孩子一起討生活，獨自將他們拉扯大。
一轉眼又是十多年，這天下也在他們腳步上越來越小，可世界的發展卻越來越快。
數年前一個個真人突破天人，如今地位發生反轉，他們這些修煉神魂道的反倒受到打壓排擠，逐漸地成為了社會的底層。
這也沒辦法，誰讓前幾代的神魂道大能名聲太大了；一位摧毀了一個王朝，另一位幾乎以一己之力，禍害光了，整個真氣道的高位真人。
——
正值四月，淮陽城內人之人海，除了最近的天下學宮總考核之外，最重要的還有一件事，那就是有人要挑戰——當世的天下第一，天下學宮的首席院長，武道天人大宗師莫凡。
客棧下的酒館，兩位老大哥在那裡推杯換盞地交談道。
「哎，聽說了嗎？據說挑戰莫凡宗師那位，竟然是一個神魂道的初陽修士。」
「初陽？有這個層次嗎，神魂道不都是初月滿月嗎？」
「兄弟你這就孤陋寡聞了吧！初月滿月那都是拜月教修正後的體系。在以前呢，出月之後便是初陽。這個境界跟他的名稱一樣，已突破此境界便可吸收太陽之力，不需要依靠天上的大月尊了。」
「而且我跟你說個秘密。」其中一個男子探出身子，用手掌遮兩個小聲說道，「這事是我爹告訴我的，四十年前一個初陽修士，一出手直接毀了好幾個縣城。直到皇宮裡的那位定海神針出手才將他抹殺。」
「真的假的！」
「40年不長不短，家裡有些老人的估計都知道。」男人喝了一口酒本想繼續說，直到發現一旁有人轉頭才將聲音停下來。
「啊，總之啊，這事你就當聽個樂，我知道上面對這事…… 懂？」
「明白明白，兄弟來喝酒喝酒！」對面的那位兄弟秒懂畢竟這種事情是禁忌，不然為什麼他們這一代人就很少有人知道了。
剛剛進入客棧的郭孝天聽了，忍不住笑出了聲。
「孝天哥你笑什麼？」錦繡好奇地湊過來抬起頭問道。
「是在校這些人，知道的東西一知半解，什麼皇宮裡的定海神針一錘定音。最後的那人可是死在…算了不告訴你。」
「孝天哥你說嘛！」錦繡的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他抓著郭笑千的手搖晃著。
就在這時，趙田旺冷著臉站在了兩人的身後，房間已經開完了兩間下房，走，跟我去後院。
「阿，下房。爹，咱們是吃不起飯了還是住不起客棧了。」錦繡的小臉皺到了一起，她這些年雖然一直跟著行走江湖但也沒吃過多少的苦。
至少在吃住上從來沒被苛待過，反正他們家這些年走南闖北也沒少掙錢，雖然沒到腰纏萬貫的地步，但吃喝還是管夠的。
「你當爹不想住好的地方，可你現在看看這地方人山人海的，有地方住就不錯了。」
說完他也沒再管兩個人，而是狠狠的瞪了一眼郭孝天，警告他離自己女兒遠一點。
最後牽著牛帶著動物，去了客棧後面的靈獸園，如今天地靈氣回生，各種靈獸妖獸凶獸也多了起來。
大體上跟人類修士的三道差不多，修煉神魂，激發智慧，最後能口吐人員的便是靈獸。
吸收靈氣激活妖力，便是妖獸，正寫的則是修煉血氣之道的凶獸。
只不過妖凶兩獸，對於人來說過於兇殘，前者是有智慧，但大多數食肉動物依然保留著吃人的癖好。他們認為人是萬物之靈只有吃了人才有機會化成人形得到更好的修煉。不可否認，他們都被小說話本影響了。
其實吃人和吃靈藥沒什麼區別，甚至靈藥還比人更純粹。
至於凶獸那真是智力低下的代名詞，他們兇殘無比，無論是人動物甚至同類都會是他們的口中食。
一旦被發現那只有一種可能被殺死，又或者被朝廷的人抓走了，聽說是用他們的身體種植靈田，但還有沒有其他的作用就不得而知了。
除了這些以外，聽說還有人在邙山深處發現了特殊的妖獸，那麼也可以通過天地靈氣修煉，但更多的是培養血脈，拔高自己的生命層次，所以壽命也已比一般妖獸要長智慧也更高。
但很少人有人見到所以只被當成謠言。
客棧的靈寵園，一般都是一些飛行的鳥獸，可以用來當做坐騎，除此以外，數量最多的便是雲踏白馬。聽說這種馬早已經被人工繁殖了，甚至還出現了品相之說。
也就是毛髮外觀好的，價格更是普通雲踏的幾十倍甚至幾百倍。
趙田旺看了大黑牛旁邊的那隻雪白色的大馬，身上穿戴都要比他們吃飯的傢伙值錢了。
不清楚，只是一匹普普通通馬為什麼要花那麼大價錢，可能這就是普通人和有錢人之間的差距吧。
收回羨慕的目光，趙田旺不再去想，而是轉過頭吩咐了熊二幾句，「你們幾個給我老實點尤其是你，到處招惹其他靈獸。」
熊二點了點頭髮出了幾聲類似人類的「嗯嗯」聲。
「學的倒挺像，要不是知道你是妖獸，我還以為你通靈了呢。」
其實趙田分所養的並不都是靈獸，甚至有一大半都是妖獸，這也就是他之前緊張並提醒他們的原因。妖獸進城出了事兒，可是有很大責任的。
所以管理的更為嚴格，有些嚴重的，甚至還會不由分說的將其拿下。
好在從外表上來看，妖獸和靈獸差別不大，不像是凶獸那凶神惡煞的，一眼就能讓人看出來不是個好東西。
熊二怕他不放心，憨憨的笑了笑，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像是對他做出了保證。
「這還差不多我走了，晚上我會給你們帶吃的。」
這幾位可是他們馬戲團的老員工了，平時掙的錢可不少。趙田旺也沒有虧待他們，該給的一樣不少不過不是給錢而是將他們轉化成他們想要的東西。
例如，鼠小強就有一顆價值連城的尾環，他平時喜歡的幾所以一般情況下都帶在腳上，生怕表演的時候丟了。
他們身上穿的那些衣服，那也都是真絲質的，價格一點也不比他們身上的衣差。
目送著趙田旺離開後，熊二鬆了一口氣開口道，「哎呀媽呀，總算走了這一路不說話，憋死我了。」
「我就說你早點告訴他你會說話不就好了，你這開工資的時候跟他比比劃劃的，說不明白。」
鼠小強倒不是真的喜歡金銀首飾，只是因為他吃的少啊，明著要錢，對方又不明白，所以只能指了指價格昂貴的首飾。
他從兜里掏出了一個鑲鑽的戒指，套在手腕上轉了轉，小心翼翼地撫摸著的道，「最近我正在練毛筆字以後要什麼東西我打算寫出來，不知道各位以為如何？」
「你會寫東西了，那正好可以幫我和大牛，最近的伙食不太可口我想吃點鮮肉的。」烏鴉烏采語操著沙啞的嗓音，在那邊擺弄的自己翅膀上的羽毛。
最近他喜歡上了一種靈獸肉，聽說是來源於一種豬，味道很好，而且聽說豬油還可以讓自己的羽毛更靚麗。
「我說你們都怎麼了，才幾十年的時間就這樣被人類腐化了。別忘了咱們可是高貴的妖族，跟外面那些妖獸不一樣。」
猴子小小跳到牛背上對幾個獸指手畫腳，他背著手走來走去的說著，這副作態跟他的父親吉吉一模一樣。
「呵呵，還說我們呢，你不也被人耍成猴了嗎！」
「別那麼說熊二，他本來就是猴。或許就喜歡讓人耍吧。」憨聲憨氣的牛大壯突然出聲補了一刀，一時間眾妖獸開始發笑，就連後加入的小浣熊也發出了尖銳的笑聲。
小小氣急敗壞，一腳踢倒了捂著肚子發抖的小浣熊，「笑屁，我們內部的事情跟你有毛關係。」
40年前五獸一起離開大山，才發現人類的世界是那麼的繁華呀，這是亂花漸欲迷人眼啊。
可之後才發現人類對於野獸的態度並不是很友，哪怕他們裝作很友善，也會被人類小心翼翼對待。
甚至還有許多高人，準備出手抓他們當寵物又或者殺了賣肉。
可當時那個年代高手都死的差不多了，修煉神魂道的一個神兵都不夠養又怎麼可能再養一個寵物，再者他們也不需要什麼血肉資源，靈獸、妖獸對他們也沒有太大的吸引力。
至於那些新境的真人高估了自己的實力，低估了這些他們幾個的能力。
來一個找虐來兩個雙殺，後來他們幾個也是被他們追煩，於是就想法找個主人庇護。
這次他們選擇了在街頭賣藝的林娘，也就是錦繡她母親。
怎麼選擇他，那自然是有他們的道理的，因為鼠小強在她身上聞到了果實的味道，並且還有一種很清新很強烈的寶物。
眾獸認為她一定接觸過果實，在後續的接觸中，他們知道了一個人不老頑童。聽說還是一個初陽修士，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那還真有幾分是偷果子的賊，可這都十年過去了，這不老頑童一點消息都沒有。
幾獸認為，估計這位是年紀大了，不是轉世了，就是死了。
線索斷了，東西也找不到了。幾個獸本來是要回去的，可人類的食物很美味，酒也很香。最重要的是過的舒服，上面沒有長被壓著十分自由。
它們幾個合計合計，要不再找找，就這麼一找就又找了將近十多年。
林娘死後，他們傷心了好一陣。本來打算離開，可林娘的孩子出生，他們不放心，想看著這孩子長大。
於是便跟在了趙田旺的身邊，這一跟又是10多年。
「行了，都別鬧了，想想晚上吃什麼吧。如今咱們也算是到了國都了，總比吃點特色。」熊二在一旁說著，嘴角不由自主的流出了口水。
「你就知道吃，你沒看到這次小趙一到淮安城臉色就變了嗎，這次恐怕有大事要發生啊。」烏采語止住了笑聲，認真的對幾獸說道。
其他幾獸也停下了嘲笑，聚到了一起認真道，「他的確是有一點不對勁，你說會不會跟這次挑戰有關係？」
「不清楚，我又不會什麼算命的神瞳，我哪知道。」烏采語搖了搖頭。
熊二接得道，「別管小趙有什麼目的有什麼想法，只要別讓他牽連到錦繡就行。」
「唉，當初我就提醒過林娘了，這種身上有故事的男人，不值得託付終身。可他非是不聽我的，非要嫁給他。到後來……」
說著牛大壯停了下來沒再繼續，其實相比人類動物更長情，尤其是林娘那是一個純粹的姑娘，修煉幻術不是為了變強，是想為更多的人帶來歡樂。
戲法也不再是她的職業，和謀生的本事，而是她的榮耀和信仰。直到她遇到了趙田旺，最終敗給了愛情。
「大壯回回都是你，本來我們幾個好好的非要提起傷心事。」鼠小強收起了戒指，用手抓抹了抹眼睛，「嗯，這靈獸棚太簡陋了，竟然有沙子。」
眾獸沉默了一會兒，只有小浣熊愣呆呆的站在那裡，他不明白幾位老大為什麼突然間傷心了起來。
於是在那裡追起了自己的尾巴，想要將幾妖逗笑。
「呵呵還真是一個傻子，未來有機會將他帶回神樹那裡吧，或許還能覺醒血脈，活得更長一點。」熊二將小浣熊抓過來摟在懷裡揉了揉他的腦袋。
幾獸再次笑了起來，「算了，小趙對咱們幾個也挺好的，你要有什麼危險咱們幾個出手救一救就是。」
雖然妖族的成長速度慢，但他們幾個怎麼算都是接近80歲的老妖族了，聯合起來對付對付一般天人和初陽修士還是很容易的。
客棧的下房內，趙田旺將自己的女兒和侄子叫到了房間內緊緊關好了門窗。
只見他臉色凝重，緩緩的對兩人開口道，「你們知道為什麼這麼多年我們從來都不來淮陽城嗎，而這次天天就來了。」
孝天、錦繡二人對視一眼搖了搖頭，「我們要知道還用你說了。」
趙田旺笑了一聲，隨後道，「說的也是，我只是想說你們不奇怪嗎？」
「應該也有你的道理和難處吧！」
兩個孩子雖然不太懂事但都是天資聰慧之輩，這麼多年的項目下來他早就看出來趙田旺心裡藏著秘密。
「嗯，的確如此，這就要不得不提起我和你父親的恩公了。」
「他叫慕容哲，也是這次挑戰莫凡的那個初陽修士。」
此話一出，立馬讓兩人驚詫不已。初陽修士啊，那可是幾十年都不出現一個的存在。
就說每一個的實力都神鬼莫測，能在如今的這個時代，突破初陽可見他的天賦可想而知。
最主要的是沒想到，他們這個看起來平庸至極的父親師父，竟然能和這種大人物有所聯繫。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父親你有這關係，為何當初混的那麼慘！」驚嘆之餘，錦繡不由地吐槽了一句。
初陽修士境界等同於先天天人，這樣的人物哪個不是開宗立派一派大能的存在。
「你想什麼呢人家是咱們的恩人，不僅當初能夠入道也是人家教導的。要不然你以為咱們家的磐石觀想法哪來的？」
「不過你們倒是想錯了。當初的慕容哲，除了為人正直以外，並沒有表現出過人的天賦。」
「按照正常的推算，如果沒有什麼奇遇的話，他是應該突破不了初陽的。」
趙田旺摸著下巴陷入沉思，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也不是當初的修煉小白，經歷的人和事也多了早就知道了天賦的重要性，尤其是神魂道。
「但不管怎麼，我們這些當初得到他恩惠的人，都會兌現一個承諾。」
錦繡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天哪，父親，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們跟你一起去攻打天下學宮吧。」
「傻孩子想什麼呢？兌現承諾的是我，又不是你們。說了恩人也不一定能夠用到我們。只是萬一出現了什麼意外，也好，有人為恩人收斂屍骨。」
天下第一啊，這名頭可不是吹出來的，而是一拳一拳打出來的，這麼多年多少天人真人過來挑戰，可莫凡從來沒有敗過。
慕容哲應該是近期才突破的，再加上神魂道這些年受到打壓，他不可能有好的材料煉製神兵法寶。
而神魂道沒有神兵法寶和有神兵法寶，那完全是兩個概念，幾乎可以說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
趙田旺的擔心再正常不過了。
這時郭孝天疑問道，「師父這場挑戰他們一定要分出個生死呢？究竟擁有著什麼樣的不可化解的仇恨啊。」
「唉，誰說不是呢。兩個人都是各頂各的好人，可偏偏老天爺卻不想看著他們好。他們有著化解不開的滅門世仇啊！」
「 而且莫凡宗師還只是恩公慕容哲，尋仇的第1個人，贏了，他還有第2第3個以及兩個天下人都不願意提及的禁忌家族。」
說著趙田旺臉上便愁容滿面，一方面他在懊悔自己到現在竟然還是人魂圓滿，沒有突破初月，幫不上什麼忙；另一方面又在慶幸自己的天賦低下，幫不上什麼忙。
得知道答案，郭孝天臉上露出幾分苦澀「所以，這也是你不願意讓我進入天下學宮的原因？」
「沒錯，的確是我們老一輩人耽誤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