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新娘不是瘋子
此時，楊向紅家裡已經吹起嗩吶，敲起鑼，一片熱鬧景象。
院子外停放著一頂花轎，本地楊家的親戚正和十幾個陌生人客套寒暄著。
這些人是迎娶楊向紅的男方迎親隊伍，剛到一會兒，鞭炮聲都放過了。
小孩們撿著殘餘未點燃的碎鞭炮玩，圍著這些陌生人好奇打轉。
楊新民熱情地給男方賓客分煙，招呼他們去酒席桌前落座，完全一副主人翁做派。
這些人知道他是國營廠工人身份，也很恭維他，說話都帶著客氣笑容。
其中一個相貌平平的中年男人身穿新衣，胸前戴著一大朵大紅花，眉宇之間神采飛揚，說話很是高聲。
但每說一句都要帶一句口頭禪，吐一口唾沫。
「叔，沒想到我丈人家屋子就有三大間呢。」
「呸，你們這條件也不太差啊。」
「就是還沒見著新娘子的模樣。」
「不會長得不行吧？」
「五官端正嗎？」
「手腳齊全不？」
「……」
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楊新民被問的心虛，面上笑著說：「著急啥，保證你娶回家會滿意。」
不少楊家女眷都看不下去了，私下議論起這個新郎官。
「這新郎年紀和向紅爹差不多了吧？還是本來就長得老氣？」
「是不是地里活干多了？」
「又不像，我看他也不像是個……老實本分的，不然怎麼會這麼大把年紀了才娶上媳婦。」
「誒，向紅都那樣了，能嫁個相貌齊全的就行。」
「我還擔心新郎娶回去會退回來鬧事呢。」
「……」
楊新民轉頭看那些婦女望著新郎指指點點，馬上吆喝著指揮她們幹活。
「誒，你們這些女人閒聊什麼呢，該上酒菜了，別耽誤吉時。」
這場婚禮，他贊助了楊家五十塊錢酒水錢，自然很有說話權。
那些婦女馬上散開去廚房端菜出來。
雖然大多數是涼拌菜和素菜，葷菜只有三樣，也湊成了八道酒菜，看起來很像樣。
「走，新郎去主桌坐。」
楊新民熱情相邀。
新郎看到酒菜上桌，饞得要流哈喇子。
很快，就坐下大吃大喝起來。
楊遠華這個老丈人許久才出來陪客。
新郎起身敬酒，順口問一句。
「我岳母呢？」
「你娘捨不得向紅遠嫁，在哭呢，別理她，咱們吃咱們的。」楊遠華含糊應對著。
楊新民湊過來，低聲問：「都安排好了吧？」
「安排好了。」楊遠華點了點頭。
吹嗩吶聲一陣陣，忽然就停了下來。
「誒，你們怎麼停了，繼續吹啊。」
楊新民扭頭往外一看，就見楊新華領著兩個公安來了。
身後還跟著沈家河兄妹。
頓時心裡一咯噔。
楊遠華嚇得頓時筷子都掉地上了。
楊新民趕緊附耳交代他兩句。
於是楊遠華起身匆匆去了後院。
兩個公安停放好自行車，大步走進來。
目光銳利掃視現場所有人，高聲通告。
「我們是公社的公安，有人舉報你們強迫婦女嫁人，請把新娘子楊向紅叫出來，我們要調查此事。」
聞言，新郎馬上鬧起來，猛地一拍桌子，大聲喝罵。
「誰吃飽了撐的瞎舉報啊？我可是付了一百五十塊錢彩禮來娶媳婦的。」
「還抬了轎子，走了三天山路，誰要是敢攔著我娶媳婦，我和他拼命……」
「安靜！」公安冷厲打斷他的話：「不是你願意娶，就能娶走，國家規定了，雙方同意的婚姻才有效合法。」
「楊向紅父母在不在，叫他們過來說話。」
楊新民笑臉迎上去。
「公安同志，這件事肯定有誤會。」
「你們先坐下吃兩口酒菜，事情經過，我慢慢和你們細說。」
公安看他：「你是楊向紅父親？」
「不是……我是她堂叔。」
沈秋萍插話：「公安同志，就是這個楊新民最早說向紅瘋的，他有重大作案嫌疑……」
還想說什麼，嘴巴立馬被她父親的大手捂住了。
不過這話已經說出口，震驚了現場所有人。
楊新民瞬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新郎揮更是怒火上頭，不問緣由就揮拳拳打他臉上：「好啊，原來是想騙我娶個瘋子回家，你們也太不厚道了吧！」
楊新民被打得身子一歪，差點摔倒在地。
「誒，有話好說，別動手啊！」
楊家人趕緊上前圍著新郎，把楊新民護到一邊。
公安也說：「不許打人！」
他們說著摸了摸腰間的槍。
新郎這才被震懾得收斂了脾氣，還是放了一句狠話。
「你們楊家今天要是敢騙我娶瘋子，我鐵定饒不了你們！」
楊遠華再次匆忙從裡面跑出來，底氣十足說道。
「新娘子不是瘋子，我把好好的女兒嫁給你。」
「你自己進屋去看。」
「公安同志，你們也可以進去問我女兒，看她是不是自願嫁人的。」
「那我去看看。」新郎抬腳就進堂屋。
兩個公安也跟著進去。
沈家河想進去，被楊新民攔住。
惡狠狠嘲諷。
「沈家河，你是不是想來搶親，你這個窮鬼，娶得起媳婦嗎？」
「沈平安，你的兒女今天來我們楊家鬧事，這仇是結定了！」
「快帶他們滾！晚了別怪我們以多欺少！」
沈平安馬上把兒子女兒往外拽。
「快回去。」
沈秋萍掙扎得厲害：「不，我不回去！」
「我就要幫向紅討回公道！」
沈平安氣瘋：「死丫頭，你這是要害死全家啊！」
沒想到大兒子沈家河也執拗起來：「爹，事情都已經鬧開了，不差這一會兒，等公安調查出結果我們再回家。」
楊家人這會團結一致趕人。
「快走，你們要是拆了這樁婚事，賠不起！」
爭執間，公安從裡面出來了。
看著沈家河兄妹說：「我們詢問了楊向紅本人，她說自願嫁人，兄弟姐妹多，家裡負擔太重了，要給父母減輕養家壓力。」
「不過，有一點你們說得很對，她精神正常，沒有瘋。」
「因此，既然是她自願嫁人，我們也不能干涉。」
「不可能，絕不可能……」沈秋萍不信，「叫楊向紅出來，我要當面見她，問她話。」
楊向紅母親從裡面出來。
「秋萍，向紅說不願意見你，你的好意她心領了。」
說著從桌上拿了一把瓜子搪她口袋。
「你們回去吧，別影響我們向紅嫁人。」
院子外停放著一頂花轎，本地楊家的親戚正和十幾個陌生人客套寒暄著。
這些人是迎娶楊向紅的男方迎親隊伍，剛到一會兒，鞭炮聲都放過了。
小孩們撿著殘餘未點燃的碎鞭炮玩，圍著這些陌生人好奇打轉。
楊新民熱情地給男方賓客分煙，招呼他們去酒席桌前落座，完全一副主人翁做派。
這些人知道他是國營廠工人身份，也很恭維他，說話都帶著客氣笑容。
其中一個相貌平平的中年男人身穿新衣，胸前戴著一大朵大紅花，眉宇之間神采飛揚，說話很是高聲。
但每說一句都要帶一句口頭禪，吐一口唾沫。
「叔，沒想到我丈人家屋子就有三大間呢。」
「呸，你們這條件也不太差啊。」
「就是還沒見著新娘子的模樣。」
「不會長得不行吧？」
「五官端正嗎？」
「手腳齊全不？」
「……」
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楊新民被問的心虛，面上笑著說：「著急啥，保證你娶回家會滿意。」
不少楊家女眷都看不下去了，私下議論起這個新郎官。
「這新郎年紀和向紅爹差不多了吧？還是本來就長得老氣？」
「是不是地里活干多了？」
「又不像，我看他也不像是個……老實本分的，不然怎麼會這麼大把年紀了才娶上媳婦。」
「誒，向紅都那樣了，能嫁個相貌齊全的就行。」
「我還擔心新郎娶回去會退回來鬧事呢。」
「……」
楊新民轉頭看那些婦女望著新郎指指點點，馬上吆喝著指揮她們幹活。
「誒，你們這些女人閒聊什麼呢，該上酒菜了，別耽誤吉時。」
這場婚禮，他贊助了楊家五十塊錢酒水錢，自然很有說話權。
那些婦女馬上散開去廚房端菜出來。
雖然大多數是涼拌菜和素菜，葷菜只有三樣，也湊成了八道酒菜，看起來很像樣。
「走，新郎去主桌坐。」
楊新民熱情相邀。
新郎看到酒菜上桌，饞得要流哈喇子。
很快，就坐下大吃大喝起來。
楊遠華這個老丈人許久才出來陪客。
新郎起身敬酒，順口問一句。
「我岳母呢？」
「你娘捨不得向紅遠嫁，在哭呢，別理她，咱們吃咱們的。」楊遠華含糊應對著。
楊新民湊過來，低聲問：「都安排好了吧？」
「安排好了。」楊遠華點了點頭。
吹嗩吶聲一陣陣，忽然就停了下來。
「誒，你們怎麼停了，繼續吹啊。」
楊新民扭頭往外一看，就見楊新華領著兩個公安來了。
身後還跟著沈家河兄妹。
頓時心裡一咯噔。
楊遠華嚇得頓時筷子都掉地上了。
楊新民趕緊附耳交代他兩句。
於是楊遠華起身匆匆去了後院。
兩個公安停放好自行車，大步走進來。
目光銳利掃視現場所有人，高聲通告。
「我們是公社的公安，有人舉報你們強迫婦女嫁人，請把新娘子楊向紅叫出來，我們要調查此事。」
聞言，新郎馬上鬧起來，猛地一拍桌子，大聲喝罵。
「誰吃飽了撐的瞎舉報啊？我可是付了一百五十塊錢彩禮來娶媳婦的。」
「還抬了轎子，走了三天山路，誰要是敢攔著我娶媳婦，我和他拼命……」
「安靜！」公安冷厲打斷他的話：「不是你願意娶，就能娶走，國家規定了，雙方同意的婚姻才有效合法。」
「楊向紅父母在不在，叫他們過來說話。」
楊新民笑臉迎上去。
「公安同志，這件事肯定有誤會。」
「你們先坐下吃兩口酒菜，事情經過，我慢慢和你們細說。」
公安看他：「你是楊向紅父親？」
「不是……我是她堂叔。」
沈秋萍插話：「公安同志，就是這個楊新民最早說向紅瘋的，他有重大作案嫌疑……」
還想說什麼，嘴巴立馬被她父親的大手捂住了。
不過這話已經說出口，震驚了現場所有人。
楊新民瞬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新郎揮更是怒火上頭，不問緣由就揮拳拳打他臉上：「好啊，原來是想騙我娶個瘋子回家，你們也太不厚道了吧！」
楊新民被打得身子一歪，差點摔倒在地。
「誒，有話好說，別動手啊！」
楊家人趕緊上前圍著新郎，把楊新民護到一邊。
公安也說：「不許打人！」
他們說著摸了摸腰間的槍。
新郎這才被震懾得收斂了脾氣，還是放了一句狠話。
「你們楊家今天要是敢騙我娶瘋子，我鐵定饒不了你們！」
楊遠華再次匆忙從裡面跑出來，底氣十足說道。
「新娘子不是瘋子，我把好好的女兒嫁給你。」
「你自己進屋去看。」
「公安同志，你們也可以進去問我女兒，看她是不是自願嫁人的。」
「那我去看看。」新郎抬腳就進堂屋。
兩個公安也跟著進去。
沈家河想進去，被楊新民攔住。
惡狠狠嘲諷。
「沈家河，你是不是想來搶親，你這個窮鬼，娶得起媳婦嗎？」
「沈平安，你的兒女今天來我們楊家鬧事，這仇是結定了！」
「快帶他們滾！晚了別怪我們以多欺少！」
沈平安馬上把兒子女兒往外拽。
「快回去。」
沈秋萍掙扎得厲害：「不，我不回去！」
「我就要幫向紅討回公道！」
沈平安氣瘋：「死丫頭，你這是要害死全家啊！」
沒想到大兒子沈家河也執拗起來：「爹，事情都已經鬧開了，不差這一會兒，等公安調查出結果我們再回家。」
楊家人這會團結一致趕人。
「快走，你們要是拆了這樁婚事，賠不起！」
爭執間，公安從裡面出來了。
看著沈家河兄妹說：「我們詢問了楊向紅本人，她說自願嫁人，兄弟姐妹多，家裡負擔太重了，要給父母減輕養家壓力。」
「不過，有一點你們說得很對，她精神正常，沒有瘋。」
「因此，既然是她自願嫁人，我們也不能干涉。」
「不可能，絕不可能……」沈秋萍不信，「叫楊向紅出來，我要當面見她，問她話。」
楊向紅母親從裡面出來。
「秋萍，向紅說不願意見你，你的好意她心領了。」
說著從桌上拿了一把瓜子搪她口袋。
「你們回去吧，別影響我們向紅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