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王旭:看到沒,這就是老戲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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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後,片場來了幾個自己人。

  熱芭、王楚燃、賈兵、劉昊然,四個傢伙跟做賊似的,戴著口罩帽子,拎著大包小包的奶茶和水果,被工作人員領了進來。

  「遠哥!」

  「師哥!」

  「老闆!」

  「王導!!」

  賈兵嗓門最大,一眼就瞄到了正扯著嗓子跟攝影組溝通的王旭,直接就撲了過去,一把勾住脖子:「老王!想死我了!」

  王旭被他勒得一個趔趄,笑罵道:「你怎麼跑香江來了?檔期排開了?」

  「那必須的!」賈兵嘿嘿笑。

  熱芭和王楚燃也趕緊跟王旭打招呼:「王導好!」

  劉昊然恭敬:「王導。」

  王旭一一點頭,笑呵呵的:「行啊,都來了。正好,看看你們老闆是怎麼虐...啊不是,是怎麼帶領我們創造歷史的。」他說著,朝監視器那邊努努嘴。

  林遠剛拍完一條,正跟劉得華看回放,聞聲抬頭,看到這鬧哄哄的一小撮,挑了挑眉。

  「遠哥!」賈兵立馬站直,但臉上還是繃不住笑。

  「遠哥/師哥!」熱芭幾個也收斂了些。

  「戲拍完了?有空亂跑?」

  「我殺青了!」熱芭趕緊舉手匯報,「蜜姐批准我們來學習!」

  王楚燃小聲的補充:「對...」

  「行了,東西放下,找地方看。王旭,你管著他們,別出聲。」林遠言簡意賅,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監視器上。

  「得令!」王旭應了一聲,轉身就沖賈兵他們比劃,「安靜!都跟我後邊!讓你們漲漲見識!」

  幾個人立馬噤聲,像小雞仔似的跟著王旭,蹭到監視器後方不起眼的角落。

  這場戲很經典。

  林遠飾演的陳永仁和劉得華飾演的劉建明站在天台邊緣,隔著幾步距離,身邊只有呼嘯的風聲。

  王旭聲音壓得極低,語速卻快:「看好了,這場戲是第一次正麵攤牌。台詞是刀,但眼神和身體才是握刀的手。誰先動,誰就露了怯。」

  場記板落下。

  「Action!」

  劉得華先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給我個機會。」

  「怎麼給你機會?」林遠問。

  「我以前沒得選,」劉得華轉過頭,目光銳利如刀,直刺過來,「現在我想做個好人。」

  監視器後,王旭用氣音急道:「看華哥的表情,真誠底下是算計...」

  林遠沉默了幾秒,風吹亂他的頭髮。

  他忽然笑了,那笑里滿是譏諷和看透一切的冰冷:「好啊,跟法官說,看他讓不讓你做好人。」

  劉得華眼神閃爍了一下,那層偽裝的真誠出現了裂痕,但他迅速穩住,語氣甚至更加強硬,帶著威脅:

  「那就是要我死?」

  林遠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脊背挺得筆直,那是他身為警察、身處黑暗卻心向光明的底氣。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對不起,我是警察。」

  空氣凝固。

  劉得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毫無笑意的弧度:「誰知道?」

  最後,鏡頭定格在兩人對視的臉上。

  一個正義凜然卻身陷絕境,一個道貌岸然卻殺機畢露。

  風在嚎叫。

  「Cut!」

  王旭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清晰果斷:

  「一條過。」

  天台上的兩人瞬間鬆懈。

  劉得華閉了閉眼,深吸了口氣,仿佛剛從一個沉重的夢境中掙脫。

  林遠揉了揉發僵的臉頰,眼神里的銳利慢慢褪去。

  監視器後,王旭猛地一拍大腿,回頭對已經看傻了的四人低吼:「看見沒?這就是老戲骨啊!」

  熱芭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王楚燃感覺後背全是冷汗。

  劉昊然死死盯著屏幕,仿佛要把剛才那場身份與心理的極致博弈,徹底吃進腦子裡。


  這一場戲,顛覆了他們之前對角色的簡單理解。

  善惡、黑白、身份、台詞...

  一切都充滿了反轉和張力。

  王旭看著他們震撼到失語的樣子,咧嘴笑了:「在這部戲裡,沒有絕對的好人壞人,只有身在無間、掙扎求存的人。這才是最高級的戲。」

  另一邊。

  陳到明和曾之偉也在觀摩兩人這場戲。

  聽到喊咔之後。

  「一個陰到底,一個硬到底。」曾之偉笑道,「這才叫對手戲。」

  「身份全攤開了,底下還是迷。」陳到明看著畫面,「他倆把這種明牌暗打的勁,演絕了。」

  「過癮。」曾之偉吐出兩個字,眼神放光,「這戲拍得,過癮。」

  兩人不再多說,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頂級表演,無需冗長分析,懂的自然懂。

  ......

  探班結束後,熱芭和王楚燃沒急著回酒店。

  兩人戴著墨鏡口罩,一頭扎進了中環的奢侈品店。

  「剛才那場戲...我人麻了。」熱芭一邊試包包,一邊還忍不住回味,「遠哥說我是警察的那個眼神,我的天,太絕了!」

  王楚燃對著鏡子試外套,點點頭,聲音透過口罩悶悶的:「華哥那句誰知道,輕飄飄的,但比什麼怒吼都嚇人。感覺他下一秒就要掏槍。」

  「這就是影帝啊...」熱芭嘆氣,把包放下,沒了購物的心思,「跟他們一比,我覺得自己演的東西好浮,好表面。」

  王楚燃也沉默了,看著鏡子裡穿著名牌卻依然感覺有些空的自己,輕聲說:「師哥以前跟我說,演戲不是演『像』,是演『是』。今天我才算有點明白...他們站在那裡,不用說話,你就信他們是戲中的人物,是活了十幾年、掙扎了十幾年的人。」

  兩人走到咖啡廳,找了個角落坐下。

  摘下口罩,臉上都沒了平時的雀躍。

  「羨慕嗎?」熱芭攪著咖啡,忽然問。

  「羨慕。」王楚燃老實點頭,「但更多的是…怕。」

  「怕什麼?」

  「怕自己這輩子,都摸不到那個邊兒。」王楚燃看向窗外繁華的街景,「不是怕不紅,是怕演不出那樣有生命力的角色,怕辜負了師哥和蜜姐給的機會,怕最後只是娛樂圈裡一個漂亮的過客。」

  熱芭沒說話,用力點了點頭。

  她也是。

  以前覺得演好阿寧,打戲漂亮,情緒到位,就算成功了。

  今天看了遠哥和華哥的戲,才知道什麼叫『人物立在骨頭裡』。

  那不僅僅是演技,是把自己徹底打碎,融進另一個靈魂里,再帶著那個靈魂全部的重量和傷痕,重新活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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