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張藝星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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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場,警校操場。

  張藝星穿著學員制服,站在隊列里。

  鏡頭對準他。

  監視器後,林遠、姜紋、劉得華、陳到明都在。

  壓力,無形如山。

  「Action!」

  張藝星目視前方,努力做出堅毅的表情。

  「咔!」林遠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感覺錯了。劉建明現在不是想當個好警察,他是來完成任務的。眼神里要有審視,有打量,有模仿,但底下得藏著點別的東西。重來。」

  「對不起導演!」張藝星趕緊道歉。

  第二遍。

  「咔!身體太僵。放鬆,但又不是真的放鬆,是一種被規訓後的麻木。」

  第三遍。

  「咔!走位慢了半秒,跟其他人節奏脫節。」

  連續NG。

  片場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地。

  張藝星額頭冒汗,手心冰涼。

  「先休息五分鐘。」林遠放下對講機。

  張藝星走到場邊,用力深呼吸。

  劉得華走了過來,沒遞水,只是低聲說:「別總想著演臥底。就想,你是個進了陌生地方的新人,你要活下去,還要完成老闆交代的事。所以你觀察,你學習,你模仿周圍的人,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但心裡,你知道自己是假的。那種假和真之間的縫隙,就是戲。」

  張藝星怔住,細細品味。

  「謝謝華哥!」

  陳到明也拍拍他肩膀:「別繃著,你越松,底下那根弦才越緊。」

  林遠沒說話,只是看著監視器回放。

  五分鐘後。

  「《無間道》第一場第一鏡,第四次,Action!」

  場記板落下。

  張藝星閉上眼,再睜開時,眼神里的努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被環境裹挾的茫然與順從,身體微微放鬆,卻仍帶著被訓練過的痕跡。

  他站在隊列里,不再是一個演員,而是那個剛剛踏入命運岔路口的青年劉建明。

  鏡頭推進。

  監視器後,林遠盯著畫面,幾秒後,拿起對講機:

  「過。」

  片場響起一陣輕微的、鬆氣的聲音。

  張藝星站在原地,愣了兩秒,才感覺渾身的力氣被抽空,但一股巨大的興奮和成就感瞬間涌了上來!

  他過了!

  在這麼多前輩的注視下,他接住了第一條!

  劉得華對他豎了個大拇指。

  林遠從監視器後抬起頭,看向場中的張藝星,點了點頭。

  一條過。

  監視器後,陳到明看著回放,微微頷首:「這孩子,悟性不錯。一點就透。」

  劉得華笑了笑:「壓力大,但扛住了。後面會越來越順。」

  林遠目光還停在屏幕上:「底子還行!」

  另一邊,張藝星剛一下場,就被一個人勾住了肩膀。

  章羽,他在戲裡演韓琛手下狠將迪路,只見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這笑容讓張藝星瞬間想起《藥神》里那個沉默倔強的黃毛。

  章羽跟林遠合作過,算是舊識。

  「兄弟,剛才可以啊!那幾條NG,我們在邊上看著都替你捏把汗。」

  旁邊是潘兵龍,演的是傻強,說話帶著點小品演員特有的幽默勁兒:「何止捏把汗!我當初看渤哥那《一齣好戲》里你演的小興,就覺得你有靈氣,演戲不浮,肯鑽!剛才那幾條,雖然NG了,但那股子較勁和琢磨的勁兒,看得清清楚楚!最後那條,成了!味道對了!」

  張藝星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龍哥您過獎了,跟各位老師比還差得遠。剛才真是硬著頭皮上。」

  兩人都是進組後才和張藝星熟悉起來的,年紀比他大,演技紮實,沒架子。

  「硬著頭皮就對了!」潘兵龍笑道,「跟林導、華哥、陳老師他們對戲,不硬著頭皮,那口氣就鬆了!你這開頭開得好,後面路就順了。」


  章羽也點頭:「林導要求是高,但在他手底下磨一場,頂外面瞎演十場,好好跟。」

  片場短暫休息。

  姜紋走到林遠旁邊,順著他的目光也看了眼正跟章羽、潘兵龍聊天的張藝星。

  「怎麼,想起你當年在《藥神》里,章羽那小子愣頭青的樣兒了?」姜紋笑道。

  林遠收回視線,端起保溫杯喝了口水:「有點。」

  「你找他倆來演迪路和傻強,也算知根知底。」姜紋摸著下巴,「章羽,演過《藥神》里的黃毛,那股子狠勁兒是有的。《無名之輩》里跟潘兵龍一搭,喜劇效果和底層小人物的悲劇感全出來了,放韓琛手底下,一狠一憨,正好。」

  《無名之輩》這部片子,提到名字可能大伙兒不知道是什麼。

  但是提到這部戲的梗,你們就知道了。

  來自章羽那句:「老子整把AK,給你弄把來福,日你的魂,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嗯,要的就是那股子真實的草莽氣。」林遠放下杯子,「光有狠不行,還得有生活質感,有讓人又恨又笑的那點東西。他倆能接住。」

  「潘兵龍那傻勁兒,看著憨,內里得有股義氣,關鍵時刻能頂一下。他演小人物是絕活。你這選角,還是那麼刁鑽。」

  下午,佛堂。

  香火繚繞,氣氛肅殺。

  開拍前,林遠和曾之偉單獨站在監視器旁。

  「曾老師,」林遠語氣直接,「這場戲,韓琛不是簡單的黑幫訓話。」

  曾之偉抽著雪茄,眯著眼:「你說,要怎麼玩。」

  「要演出一種,布道的感覺。」林遠目光銳利,「拜佛,訓人,布局。外表是恭敬,甚至有點滑稽的虔誠。但底子裡,是絕對的掌控,是把人命當棋子的冷漠。他的笑,是刀鞘。他說話越和氣,底下人心裡應該越冷。」

  曾之偉吐出一口煙圈,沒說話,只是眼神慢慢變了。

  那股子平日裡笑呵呵的親和力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

  「我懂了。」他聲音壓低,「拜的是佛,訓的是狗,布的是局。表面功夫做足,里子全是算計。」

  「對。」林遠點頭,「尤其是看那些年輕人的眼神,不是看手下,是看即將撒出去的種子。要有期待,有審視。」

  曾之偉手指輕輕敲著雪茄,嘴角忽然咧開一個極細微、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行,我明白了。」他把雪茄摁滅,「林導,你看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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