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方以珀,你對我到底是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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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停在綠化帶外的街道。

  方以珀上車,剛剛坐上副駕駛,安全帶還沒繫上。

  另一側車門從外面砰地一聲用力關上,江恪行俯身往副駕上傾過來,不由分說地扶著她的臉開始吻她。

  密密的吻砸下來,車窗外的暴雨仍舊沒有停下的意思。

  車裡在下另一場暴雨。

  方以珀呼吸掙扎了下,整個後背被壓在車窗玻璃上,仰面接受著他鋪天蓋地的吻。

  江恪行身上的襯衫全都濕透了,但身體卻是熱的,滾燙的。

  他捧著她的臉,毫無間隙近乎發狠似的吻著,手腕的金屬錶帶硌著她臉頰的軟肉。

  腳上的鞋襪還是濕的,車廂里的暖氣打開,又冷又熱的。

  方以珀抬手推開跟前的人,手掌拍在他下頷角的位置,感覺到他的骨骼抵著她的掌心。

  江恪行動作停頓了一瞬,扣住她的手腕,深刻的眉眼在車廂光線下顯得愈發濃黑。

  那眼神讓她有些下意識地害怕,膝蓋併攏著往後退。

  然而狹窄的副駕上早已經退無可退。

  「江恪行!」

  她尖叫了一聲,但被車窗外的暴雨淹沒。

  江恪行扣著她的腳踝,三兩下蹭掉她濕透的鞋襪,而後熟練的握著她的膝蓋,視線從上方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慢慢跪下身。

  接下來要發生什麼再明顯不過。

  方以珀抓著身下的墊子,忍不住咬牙,用腳去踹他,

  「你別發瘋。」

  她聲音有點抖,眼睛也發紅,

  「在外面。」

  江恪行不為所動,抬手打開了車廂的頂燈。

  昏暗的車廂瞬間變的清晰幾分,他的面孔幾乎近在咫尺,幾近距離地貼著她的膝蓋。

  方以珀趁機直起身,抽回自己的腳踝,用頭去撞他,想要從車上下去。

  她就不該心軟讓他跟自己回去。

  咚——得一聲響,

  他胸膛的肌肉很硬,沒撞開人自己腦袋先撞疼了,眼淚一下飆出來。

  江恪行根本沒想到她會突然用頭撞自己,也愣了下,

  「我看看。」

  他伸手扶著她的後腦勺,抓住她的膝蓋把人拖過來,借著頭頂車廂的暗燈低頭看她。

  方以珀眼睛通紅,頭也淋了點雨,發尾也是濕的,鼻翼輕輕翕動著。

  儼然一副委屈死了的表情。

  「都怪你。」

  她兇巴巴地瞪著他,

  「非要在這裡,你——」

  她伸手去推他。

  江恪行捉住她的手,手掌撫過她額前的頭髮,把人抱起來,放在駕駛座位置上。

  昏暗的車廂,他壓過來的力度很重,紋絲不動。

  像一堵堅硬的牆,將她完全抵在駕駛座車位上不能動。

  腳背踩在他的肩膀上,一直踹他。

  明明能看見,但視線卻又只能看見車頂,黑而短硬的發。

  密密匝匝的,比拍擊著車窗玻璃外的暴雨猛烈。

  —

  車再度發動時,駕駛座上已經完全沒有辦法看。

  方以珀紅著臉踩在副駕座椅上,偏過頭不去看一旁的人。

  江恪行神情平靜,冷峻眉骨上被打濕的亮晶晶,分不清是外面的雨水還是什麼。

  他抬手將車窗落下來點縫隙,讓窗外的新鮮冷空氣透進來幾分。

  方以珀抽了紙巾,用力地丟給他。

  車子開過一條街道的距離,到小區的地下車庫。

  一梯一戶的大平層,電梯到達樓層,地板倒映著刺眼明亮的光線。

  方以珀打開門,進屋踢掉腳上的鞋子,把客廳的燈打開。

  家裡沒有男士拖鞋,她翻出來自己的拖鞋給他,愛穿不穿,然後就去臥室的浴室脫掉濕透的衣服沖澡,把外面的浴室留給他。

  江恪行視線掃了眼她的客廳,晚上那會兒來的時候他就發現她這邊的房子很空曠,客廳只有一張大沙發和飯桌,西廚島台,連電視和投影都沒有。


  他將手上濕透的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解開襯衫袖口,去浴室沖澡。

  沖完熱水澡出來,方以珀正在島台那邊搗鼓著什麼。

  他走過去,才發現她是在給新買的熱水壺上水。

  「我來吧。」

  江恪行拿過她手上的水壺,插上開關,按下熱水鍵。

  水沸騰的聲音很快在空曠的客廳響起。

  「冰箱有吃的嗎?」

  他開口問。

  方以珀愣了下,搖頭,

  「我平常都是叫外賣的。」

  江恪行走到冰箱前,拉開門。

  果然,空蕩蕩,只有幾罐汽水和酸奶。

  他把冰箱門關上,

  「這兩天外賣應該很難送過來,出門也不會太方便。」

  方以珀顯然是沒想到,這場暴雨來的毫無徵兆,估計不少人都沒準備,

  「那怎麼辦?不去公司嗎?」

  島台上的熱水壺燒開,發出沸騰的聲響。

  江恪行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走過去把熱水關掉。

  沸騰的水聲停下,他拿過玻璃杯,往裡面倒了杯水,才推給她,輕描淡寫道,

  「居家辦公。」

  方以珀反應了片刻,後知後覺意識到點什麼,

  「那你——」

  她稍稍瞪大眼睛看著他,警惕地皺眉,

  「你這幾天都在我這裡嗎?」

  江恪行點頭,神情再平靜不過,若無其事道,

  「嗯,有什麼問題嗎?」

  方以珀看著他,張了張嘴,

  「你是不是故意的?」

  江恪行頓了下,淡淡道,

  「故意什麼?」

  她站在島台邊,仰頭看他,

  「你早就知道要下雨所以來找我,假裝幫我找小白,然後讓我心軟帶你回家。」

  江恪行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沒什麼情緒地淡笑了下,

  「方以珀,在你眼裡我就是這種人?」

  「我,」

  方以珀對上他的目光,心口往下沉了沉,她低下頭,用力攥緊了手掌心。

  白色的大理石島台桌面上熱水氤氳的冒著熱氣。

  仿佛半個小時前暴雨里的那些親昵和溫情還沒完全消退。

  「說話。」

  江恪行聲音從頭頂響起,帶著點嚴厲的口吻。

  方以珀咬著唇,倔強地盯著腳下的地面看,頂嘴道,

  「我有說錯嗎?你不就是這樣,永遠都不會做賠本的買賣!」

  話說出口的一瞬間,她其實立刻就後悔了。

  江恪行此生做過的最大的賠本買賣不就是跟她結婚嗎?

  空氣仿佛瞬間凝滯,變得寂靜。

  方以珀沒辦法忍受這種氛圍,放下水杯轉身就要回自己的房間。

  「我永遠不會做賠本的買賣?」

  江恪行聲音從身後響起,冷冷的,沒有一絲起伏,

  「所以你一個人待了幾天想清楚的就是這個嗎?」

  方以珀腳步頓住,硬著頭皮道,

  「是。」

  「好。」

  江恪行聲音居然很平靜,靜默片刻,只是說,

  「轉過來。」

  方以珀背對著他,肩膀固執地不動。

  「方一一。」

  江恪行又這樣叫她,

  「轉過來。」

  方以珀用力地繃緊唇,深呼吸了一下,破罐破摔地轉過頭,目光直視身後的人。

  江恪行面孔映在冷光燈下,臉上表情異樣的平靜,像是一直在等著她轉身一樣。

  「你心裡就是這樣想我的嗎?」


  他黑眸平靜,一動不動看著她,目光極具壓迫性,帶著股追根究底,誓不罷休的強硬意味。

  「我……」方以珀咬唇,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江恪行面無表情,視線壓著她,靠得更近了點,

  「你什麼。」

  方以珀呼吸有點發緊,目光落在他臉上,眉毛,眼睛,鼻子,嘴唇,凌厲的輪廓,下頷。

  她胸口像是有一股氣喘不上來。

  一瞬間有很多話想要說,但又不知道要從什麼地方開口問。

  她被他這樣的目光盯得有些扛不住,

  「你怎麼總是這樣,總是要凶我,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我又沒有做錯什麼事情!」

  江恪行看著她,靜默片刻,邁步靠近,手掌握住她的臉抬起,低頭吮吻住她的唇瓣。

  突如其來的吻,方以珀呼吸一瞬間亂掉,手抵在他的肩膀上去推他。

  他身上的濕透襯衫早已經換了下來,溫度重新變得滾燙灼熱。

  江恪行扶著她的臉,一邊吻她一邊推著她往島台邊走。

  腳下有點亂,方以珀手攥成拳抵在他肩膀上,去推他。

  江恪行無動於衷,繼續扶正她的臉再度狠狠吻上來。

  吮吸的更加用力,過分,卷著她的舌尖。

  「江恪行!」

  她慌亂中張嘴咬了下他的舌尖。

  鐵鏽味從舌尖漫開。

  江恪行稍稍退開幾分,但仍舊手扣著她的腰,黑眸很近的盯著她。

  「那我換一個問法。」

  他呼吸起伏,眼睛沉沉地注視著她,喉結上下滾動,一字一句開口問,

  「方以珀,你對我到底是什麼感覺?」

  「喜歡?討厭?還是——」

  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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