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他就是我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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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一小對視上,相互眨巴了下眼睛。

  裴京效徹底懵了。

  為什麼她車上會有個小男孩?

  他手緊攥,眉頭也緊蹙,一時間完全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做什麼。

  看向黎歲的眼眸很深,像是渴望她先開口。

  可她沒有要開口解釋的意思,臉上也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裴京效的一顆心像是被什麼揪住了般,他看向她那輛被撞得掉漆、凹陷的車,語氣疏離清冷。

  「確定不用賠?」

  「你這輛車也要上百萬吧?維修費是筆不小的費用。」

  黎歲手上有不少閒錢,她不想和裴京效牽扯更多。

  「不用了。」

  聞言,裴京效眼眸徹底沉暗下去。

  「行。」

  他漆黑深眸看了眼她車裡的方向,胸口似竄起了一團火焰,眸底暗色洶湧,咬牙切齒著開口。

  「好樣的。」

  說完轉身就走,回到那輛黑色的車上,手握著方向盤,車子往後退,然後一個急轉彎劃出一道弧線,急速離開了黎歲的視線。

  全程黎歲都有些懵,她搞不太懂裴京效搞這一出是為什麼。

  她說不用賠償,他好像還生氣了。

  她垂頭低低嘆了口氣。

  年少時她對裴京效做過的那些荒唐事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是令人難以忍受的吧,一想到剛才在車上看到他的那道陰鷙凌厲的視線,黎歲就覺得心底發顫。

  所以剛才他追上來,甚至將車別到她面前,是想撞死她?

  「小姑姑,快上車呀。」安安在身後喊。

  黎歲的思緒被打斷,她回頭。

  「好,安安坐好。」

  -

  另一邊,裴京效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眼神靜穆,籠罩在陰影下的半邊臉輪廓冷漠凜冽。

  凜冽中纏繞著極沉的寒意,他眼眸里似乎能淬出一層冰。

  喉骨深處久久溢出一句。

  「怎麼可能呢?」

  他按到中控台上的屏幕,打出一個電話。

  「取消所有國際航線的申請。」

  「還有公司所有出國的計劃、業務全部取消。」

  「最近沒有出國的打算。」

  聽筒另一邊愣住,「取消到什麼時候?」

  「所有,以後都不用了。」

  「好的,裴總。」

  掛了電話後,裴京效又打了個電話,漆黑的眼眸深不可測。

  「幫我拿到京北路立交橋下那段路的監控,重點追蹤一輛紅色的車,車牌號京A887269,我要車裡小男孩的照片。」

  很快,對方將照片發了過來。

  他腳踏油門加快速度去了周從霖開的酒吧。

  一進門,他渾身纏繞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冷,坐在吧檯上。

  服務員給上了一排酒,裴京效端起一杯飲盡,連連喝了三四杯,周身寒意凜冽,

  陳榮景剛來就看到他這副模樣,躡手躡腳走過去周從霖那邊。

  「裴哥這又怎麼了?」

  周從霖搖了搖頭,「不對勁。」

  「他不會是知道那女人回來了吧?」

  陳榮景:「我看絕對是。」

  「你看看那臉臭的,我感覺整個人像是帶著刺般,好嚇人。」

  忽然裴京效看了過來,那黑色短髮下的眼神像是沁滿了冰錐,異常的森冷。

  嚇得陳榮景頭皮發麻,趕緊轉身想跑。

  「過來。」

  兩個字不是很大聲卻極具壓迫感。

  他閉了閉眼,媽的,這幾年裴哥怎麼會變成這樣?

  冷冰冰的、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危險壓迫感極強,很多時候,他們都已經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陰鷙冷沉的氣場實在是令人戰慄心悸。


  陳榮景過去還拉一個墊背的,拽著周從霖一起走過去了。

  「裴哥,怎、怎麼了?」

  裴京效修長手指將屏幕點亮。

  「看到他,有什麼想說的?」

  陳榮景和周從霖看到他手機里是一個小男孩的照片,他們還以為會看到黎歲那個女人的照片,怎麼是個小男孩?

  「挺帥的這小孩。」

  裴京效:「跟我長得像嗎?」

  陳榮景周從霖:「?」

  「什麼意思?」

  他們仔仔細細端詳起小男孩的照片,相互對了個眼神。

  「像嗎?」

  「不太像吧?」

  觸到一雙凌厲的眼神,陳榮景又改口。

  「有一點像。」

  裴京效盯著屏幕里的那個小男孩,陰沉的一張臉忽然彎了彎唇,眼眸漆黑深沉。

  神色有些傲嬌起來,「是不是長得還挺帥的?」

  他們倆點頭。

  那小男孩長得確實還可以的,看著又萌又酷那種。

  忽然裴京效的一句話讓他們瞬間啞口無言。

  「像是我兒子會長的樣子。」

  陳榮景:「?」

  周從霖:「?」

  「什麼意思?」

  裴京效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

  「他就是我的兒子。」

  陳榮景周從霖:「?」

  「哪來的?」

  「誰送的?」

  裴京效:「?」

  陳榮景:「不是,我的意思是誰生的?」

  裴京效一張臉黑沉沉的,眸子如潑墨般黑沉地看著他們。

  「除了她還會有誰?」

  陳榮景和周從霖瞬間眼睛瞪大。

  「你知道她回來了?」

  「見過了?」

  「臥槽!」

  「她還帶回來了一個孩子?」

  「五年前你們……做過?」

  「我以為你們玩柏拉圖的呢?」

  畢竟五年前那個女人不像是和裴哥認真的樣子,他們怎麼還玩得那麼真?

  裴京效眼眸里的陰鬱消散幾分,修長指節間轉動著酒杯,燈光落在他那張清雋的臉上。

  想到之前的那兩次,第一次他們做了措施。

  可第二次,是他去江市找她,現在想起來,當時太著急了,是沒來得及做任何措施的。

  他唇畔微微輕勾。

  「當然,而且每次都是她主動的。」

  陳榮景:「那女人看著乖乖巧巧的,還真是個玩咖,挺豁得出去的。」

  裴京效:「?」

  僅一句話,他心裡的那點難得的愉悅被毀滅。

  他低垂著頭,又看到屏幕里的那個小男孩。

  「你們說,一個女人為一個男人生兒育女意味著什麼?」

  陳榮景周從霖:「?」

  他們相互看了眼,怎麼感覺裴哥又陷進去了?

  怎麼回事?

  下午的時候還說她要是敢回來,就一定掐死她,現在怎麼在感慨一個女人為一個男人生兒育女意味著什麼?

  「生孩子那麼大的事情,她為什麼不告訴你?」

  裴京效眼眸轉動,「畢竟五年前她做了對不起我的事,不敢告訴我吧。」

  陳榮景一臉詫異,「還有那個女人不敢做的事情呢?」

  「別他媽一口一個那個女人,她有名字。」

  突然被罵了的陳榮景一臉無辜和匪夷所思。

  「???」

  偏偏因為他年少時做的那些風流事,裴哥幫他擋了一個好大的災,他心裡愧疚,不敢有半句頂罪。

  裴京效一口一口喝著酒,那張臉晦暗陰沉,看不出什麼情緒。

  忽然他又來了句。

  「生孩子是不是很疼?」

  陳榮景周從霖兩臉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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