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0章 再入截空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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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你可認識?」萬界壺見張元敬愣在原地,許久不言,乃催問道。

  張元敬努力平復心中的狂喜與激動,平靜說道:「正是晚輩那位師兄!多謝前輩顧念,予以援手!」

  他躬身一禮,卻比之前所行之禮,更加用力。

  「呵呵,倒是機緣巧合!看來玄天、無相兩宗弟子,就是與吾有緣吶!」萬界壺甚是高興,笑著說道。

  張元敬越發確定,清虛子祖師和雲晟祖師必定與萬界壺背後的存在,有著深厚淵源。

  「剛才前輩說到碧海星域,卻不知是什麼地方?」張元敬趁機問道。

  「強大之界,可謂星;多星相聚,可謂星域。虛空之中,有許多星域,有的距離很近,有的則距離極遠。碧海星域,是距離此界最近的星域。」萬界壺隨意說道,「其實,對於化神修士來說,跨域都是危險的,更別說一個結丹修士。你師兄能否成功抵達碧海星域,便看他的機運了!」

  張元敬不由問道:「東勝界屬於哪個星域?」

  「呵呵,東勝界不屬於任何星域!因為東勝界不是真正的星,只能稱之暗星。暗星者,小者如隕石,大者如殘界。東勝界在暗星中算是頗大的一個,故屬於殘界,且是很強的殘界。但是,終究比不過星。暗星一般是附屬於星的,但東勝界所在的區域有些特殊,只有暗星,多達數十顆,且並不被碧海星域引動,始終只在這一帶漂浮,這或許是某些存在於此地布局的緣故所在。」萬界壺稍作解釋,便不再細說,「好了,這些便不說了。你且聽好!」

  空中的虛像一揮手,放出一枚符籙與一塊玉佩。符籙為銀色,上刻壺狀線條。玉佩通體碧綠,散發柔和光芒。

  「這一符一玉與你。符籙可收放你宗山門那個玉壺,但只以三次為限。玉佩內含吾一縷氣機,若是在虛空中闖關失敗,憑此可尋路返回界中。」

  張元敬伸手接過符籙與玉佩,躬身行禮:「多謝前輩厚賜!」

  「諸事已畢,就此別過!」萬界壺的虛影開始淡化,很快便要消失。

  張元敬趕忙說道:「前輩,此地陵墓是否尚需保留?晚輩想要引動——」

  「此乃你玄天宗的地盤,你想如何處置,便如何處置!吾已得到兩件飛天信物,今日便就離去,不會再來此地!」

  聲音漸至不可聞,周圍天地閃動光芒,不多時,藍天浮現,大日普照,山風清拂,張元敬已經置身於群山之間、立足於飛岩之上。

  他極目遠眺,神識覆蓋,很快將此地看個分明。

  此前的場景,大約是萬界壺所布,此刻景象,方是薛王神陵墓真實狀況。

  他所處的位置,乃是一座雄峻山脈的東段,山脈最東方有一間石殿,殿中氣機流轉,似有空間疊豎,當是他進來時所過廊道。

  向西而去數百里,數百宮閣藏於深谷密林中,則為陵墓主體,正是他第一次入陵時所查探過的那些屋宇,而截空碑等靈寶之本體也藏於彼處。

  相比前兩次,他這一次乃從真正門戶進入,故而沒有第一時間遭遇截空碑,但也可能是他已進化神,截空碑並無把握直接困住他,故而選擇依殿而守。

  他引清氣裹身,御空而行,臨於諸般宮閣上方,俯視片刻,乃出言說道:「截空碑道友,請出來一會!」

  聲音隆隆,震動屋宇。

  約莫三息之後,一塊黑色無字石碑自中間某處大殿中升起,放出強大氣機,撼得空間劇震不已。

  「道友至此,有何貴幹?」粗糲聲音如重力

  物撞石,深沉而有力。

  「貧道此來,欲請道友擔當我玄天宗供奉,不知道友意下如何?」張元敬態度恭敬地說道。

  「某無意擔當任何宗門供奉,只願守著此地,與世隔絕!」截空碑一口回絕。

  「哪有與世隔絕之地!如道友這等神通靈寶,不說外人窺視,便要維持氣機不墜,也需消耗大量靈氣。靈氣從何而來?自少不了大靈穴!大靈穴,對於修真界來說,乃是極為重要的資源,豈可與世隔絕!」張元敬平和說道,但言辭之中,自有咄咄鋒芒。

  「此話何意?道友欲要強占此地靈穴?那便要看有沒有這個本事!」截空碑態度強硬,不曾露出半分可以商量的意思。

  「呵呵,道友卻想得過於簡單!大靈穴不止可以被侵占,還可被挪移!道友便戰力強橫,但貧道只需在地形構造與靈力走勢上做些更變,此地靈穴便不能維持,而靈脈也將流去他處!」張元敬笑道。


  「你在威脅某?」截空碑聲如金石,冷硬無比,「如敢動手,某自與你死戰!」

  張元敬本還想以宗門優待將它說服,見其態度如此強硬,知道不戰一場是不行了,便將清氣一撤,冷聲說道:「你既要戰,那便戰!」

  他把源生石放出,化作十丈高崖,屹立身前,乃推而前沖,往截空碑撞去。

  截空碑怒斥一聲,翻身而起,身軀變大,化為一隻大手掌拍了下來。它原本只是丈許高,翻動瞬間,已是兩倍於源生石。

  「轟!」巨力相衝,強悍的衝擊波往四周橫掃,離得較近的十數宮閣應聲而塌。

  截空碑剛猛無比,一擊未止,一擊又來,力量形成疊加,死死壓住源生石。

  張元敬卻是舉重若輕,每每以搬山訣擔起巨力,再以裂地訣返與截空碑。

  截空碑這疊力之法,乃是一門絕招,但用到張元敬身上,卻是自討苦吃,僅是疊加了五次,便被反擊之力撞得隆隆作響,竟有裂開之危。

  它又驚又怒,忽地躍入高空,向下猛地拍在空處,也無力量波動,也無聲音發響,唯有層層疊疊的空間扭曲,自上而下,覆蓋上千丈方圓,瞬間把張元敬和源生石吞了進去。

  夜幕降臨,星辰升起,一條崎嶇的懸空路,在天幕下蜿蜒遠去,看不到盡頭。

  張元敬站在懸空道上,所見所感,卻與第一次入陵墓時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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