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敲山欲震虎
「到底是不是你出手？」僧人嚴肅地問道，聲音中充滿肅殺之意。
「是我，你待如何！」陰陽造化爐挑釁道。
僧人搖首：「那就不是你！你或能煉去我的附身印記，但絕不可能瞞過我！」旋即再問張元敬：「說罷，小子！你是如何抹去我的附身印記的！嗯，是不是那老道乾的？是了，只能是他。此界除了他，無人有此實力。他也來了珞珈山，卻遲遲未見現身！你說，他如今藏在哪裡？」
「誰？妖僧你說的是缺道人？豈有此理！他不過是個莽夫，有何用處！我若煉不去你的印記，他更辦不到！」陰陽造化爐憤憤不平地叫嚷道，對僧人的輕視極為憤怒。
那個老道？張元敬暗自搖搖頭。老道確實出手，但只是限制無字真言強行迫他改換門庭。但是，其人既為那位道門大能的化身，悄無聲息的用上手段，也有可能。
其實，他還有一個答案。那便是厚土載物功。僧人的印記，實則還是真言法的手段，落到根處便是念力。他的厚土載物功，來者不拒，或在突破化神，把諸般力量熔鑄一爐之時，一併吸收了。只有如此，僧人才感察不到動靜。
只是，這個結論過於拔高厚土載物功，想想倒也罷了，真要說出來，只怕要讓眼前兩位笑掉大牙。
「我不知他在哪裡！」張元敬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我知道！若那缺心眼道人還在此地，我一定能把他找出來！」陰陽造化爐冷笑著說道，「妖僧，你想見他嗎？」
「不見！我又不尋他打架。既是他出手，那便說得通了！」僧人如釋重負，擺手說道，「先說道言的事，其餘的都是細枝末節！」
「細枝末節？他把你引動道言的手段都給破去了，這可是阻道之仇、死生大恨，竟用一句細枝末節就打發了？哈哈哈，你不是怕了他吧！」陰陽造化爐似是咬住老道不肯放，非要把他尋出來。
「寶爐道友，不，瘋爐道友！是道言重要，還是你與缺道人的宿仇重要？這麼簡單的抉擇，難道要我教你如何選！」僧人一臉的嫌棄，卻又十分無奈。
陰陽造化爐頓時暴怒：「你才是瘋子，瘋和尚！不要喚我此名！」
「好，好，好！息怒，請息怒！寶爐道友！」僧人連聲致歉，「且以道言為重。如今，我的手段也已無用，你我機緣相仿，不妨合力引出道言，各憑本事獲取！」
陰陽造化爐沉默數息，忽道：「你以為缺老道會任你取走道言？你不會真以他粗疏至此吧？」
僧人眸光一閃，笑道：「寶爐道友性子雖躁，但心思卻是深沉，什麼都瞞不過你啊！」
陰陽造化爐冷笑一聲：「這不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嗎！需要什麼深沉心思！倒是你空異大師，生就一顆七竅玲瓏心，把什麼都算的清清楚楚！」
僧人笑得越發厲害：「是嗎？也不知道友是如何考驗應劫者的，十幾萬年下來，進入魔蟲之地的，竟不出兩掌之數！敢問這些年，道友都在作甚？你是不是覺得這小子資質差、腦子笨，所以讓他過了關，派去了魔蟲之地？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偏偏還就讓這個資質最差的成功了！」
陰陽造化爐輕哼一聲：「憑他絕無可能，必是缺老道在他身上動了手腳！」
張元敬一直靜聽兩人對話，試圖從中了解更多隱秘，未料話題忽然落到他身上，不禁略感尷尬。
「唉，繞來繞去，還是繞不開那老道！我在這珞珈山布置多年，本以為可把他甩脫，想不到只是白費力氣。」僧人嘆了一口氣，「既是如此，那便請寶爐道友把他尋出來吧！」
陰陽造化爐飛至半空，倒懸而掛，濃郁青煙從中飄出，迅速往山野中瀰漫，不多時，已是籠罩萬里之地。
「空異大師，你確定缺老道來了此地？」陰陽造化爐忽然問道。
「當然！我既離開魔蟲之地，他如何會不跟來！」僧人言之鑿鑿。
「希望如此！我這迷蹤煙煉製不易，可經不起浪費！」
陰陽造化爐身軀一震，放出更多青煙，往更大範圍蔓延而去。
如此又過了半個時辰，青煙籠罩數萬里，漸至深碧之色，遂有數以千計的黑影浮現出來。
仔細看去，這些黑影形狀各異、神態逼真，竟是些飛禽走獸，連眼珠子都活靈活現。
「呸，都是些未開血脈的蟲豸，那缺老道藏哪去了！空異，你必是弄錯了，那老傢伙根本未至此地！」陰陽造化爐有些不快，瓮聲瓮氣地嚷道。
僧人搖頭：「罷了，寶爐道友！此等手段，費力而無用。不若直接出手，把缺老道逼出來！」
陰陽造化爐本就煩躁，被僧人鄙夷，頓時暴怒：「禿驢，竟敢瞧不起我的迷蹤煙！明明就是缺老道根本就沒拿你當回事，未曾跟蹤你至此！」
僧人卻不理他，抬起金色手臂，直接往張元敬抓來。
張元敬一直處於融通天地、自成場域的狀態，驟遇突襲，倒也並不慌張，乃引天地靈力，布設石牆沙帶，遮蔽千丈空間。
這等神通，自是比他元嬰時所用，強出百倍不止。但在金色手臂前，卻如朽木一般，不堪一擊。
只聽「嘩啦啦」之聲此起彼伏，重重疊疊的石牆從外往內塌陷，碎石紛飛下落。
張元敬凝石成山，擔山而起，與那金色手臂撞在一起。
「轟！」
石山碎開，巨力衝來，把張元敬直接拍入泥坑深處，只剩半截的山體為之搖晃不停，四面儘是深不見底的裂痕。
「出來！」
僧人拿法訣一引，把張元敬又從土坑中攝出，甩於旁側的土丘上。
張元敬遭此羞辱，心中甚為恚怒，但也知敵人之手段，遠遠強於化神之境，非他可以應對。
他所能做的，便是保持神意與天地的貫通，使僧人所為，對天地靈力形成壓制。如此，一旦激怒天地意志，僧人必遭反噬。
然而，僧人顯然知道厲害，把張元敬控住後，並不再動用尋常手段，而是摸出一顆念珠，往張元敬頭上一拋。
「賊禿，你要作甚！」陰陽造化爐聲音中滿是驚恐，「直接捕捉道言？你瘋了嗎！」
「是我，你待如何！」陰陽造化爐挑釁道。
僧人搖首：「那就不是你！你或能煉去我的附身印記，但絕不可能瞞過我！」旋即再問張元敬：「說罷，小子！你是如何抹去我的附身印記的！嗯，是不是那老道乾的？是了，只能是他。此界除了他，無人有此實力。他也來了珞珈山，卻遲遲未見現身！你說，他如今藏在哪裡？」
「誰？妖僧你說的是缺道人？豈有此理！他不過是個莽夫，有何用處！我若煉不去你的印記，他更辦不到！」陰陽造化爐憤憤不平地叫嚷道，對僧人的輕視極為憤怒。
那個老道？張元敬暗自搖搖頭。老道確實出手，但只是限制無字真言強行迫他改換門庭。但是，其人既為那位道門大能的化身，悄無聲息的用上手段，也有可能。
其實，他還有一個答案。那便是厚土載物功。僧人的印記，實則還是真言法的手段，落到根處便是念力。他的厚土載物功，來者不拒，或在突破化神，把諸般力量熔鑄一爐之時，一併吸收了。只有如此，僧人才感察不到動靜。
只是，這個結論過於拔高厚土載物功，想想倒也罷了，真要說出來，只怕要讓眼前兩位笑掉大牙。
「我不知他在哪裡！」張元敬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我知道！若那缺心眼道人還在此地，我一定能把他找出來！」陰陽造化爐冷笑著說道，「妖僧，你想見他嗎？」
「不見！我又不尋他打架。既是他出手，那便說得通了！」僧人如釋重負，擺手說道，「先說道言的事，其餘的都是細枝末節！」
「細枝末節？他把你引動道言的手段都給破去了，這可是阻道之仇、死生大恨，竟用一句細枝末節就打發了？哈哈哈，你不是怕了他吧！」陰陽造化爐似是咬住老道不肯放，非要把他尋出來。
「寶爐道友，不，瘋爐道友！是道言重要，還是你與缺道人的宿仇重要？這麼簡單的抉擇，難道要我教你如何選！」僧人一臉的嫌棄，卻又十分無奈。
陰陽造化爐頓時暴怒：「你才是瘋子，瘋和尚！不要喚我此名！」
「好，好，好！息怒，請息怒！寶爐道友！」僧人連聲致歉，「且以道言為重。如今，我的手段也已無用，你我機緣相仿，不妨合力引出道言，各憑本事獲取！」
陰陽造化爐沉默數息，忽道：「你以為缺老道會任你取走道言？你不會真以他粗疏至此吧？」
僧人眸光一閃，笑道：「寶爐道友性子雖躁，但心思卻是深沉，什麼都瞞不過你啊！」
陰陽造化爐冷笑一聲：「這不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嗎！需要什麼深沉心思！倒是你空異大師，生就一顆七竅玲瓏心，把什麼都算的清清楚楚！」
僧人笑得越發厲害：「是嗎？也不知道友是如何考驗應劫者的，十幾萬年下來，進入魔蟲之地的，竟不出兩掌之數！敢問這些年，道友都在作甚？你是不是覺得這小子資質差、腦子笨，所以讓他過了關，派去了魔蟲之地？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偏偏還就讓這個資質最差的成功了！」
陰陽造化爐輕哼一聲：「憑他絕無可能，必是缺老道在他身上動了手腳！」
張元敬一直靜聽兩人對話，試圖從中了解更多隱秘，未料話題忽然落到他身上，不禁略感尷尬。
「唉，繞來繞去，還是繞不開那老道！我在這珞珈山布置多年，本以為可把他甩脫，想不到只是白費力氣。」僧人嘆了一口氣，「既是如此，那便請寶爐道友把他尋出來吧！」
陰陽造化爐飛至半空，倒懸而掛，濃郁青煙從中飄出，迅速往山野中瀰漫，不多時，已是籠罩萬里之地。
「空異大師，你確定缺老道來了此地？」陰陽造化爐忽然問道。
「當然！我既離開魔蟲之地，他如何會不跟來！」僧人言之鑿鑿。
「希望如此！我這迷蹤煙煉製不易，可經不起浪費！」
陰陽造化爐身軀一震，放出更多青煙，往更大範圍蔓延而去。
如此又過了半個時辰，青煙籠罩數萬里，漸至深碧之色，遂有數以千計的黑影浮現出來。
仔細看去，這些黑影形狀各異、神態逼真，竟是些飛禽走獸，連眼珠子都活靈活現。
「呸，都是些未開血脈的蟲豸，那缺老道藏哪去了！空異，你必是弄錯了，那老傢伙根本未至此地！」陰陽造化爐有些不快，瓮聲瓮氣地嚷道。
僧人搖頭：「罷了，寶爐道友！此等手段，費力而無用。不若直接出手，把缺老道逼出來！」
陰陽造化爐本就煩躁，被僧人鄙夷，頓時暴怒：「禿驢，竟敢瞧不起我的迷蹤煙！明明就是缺老道根本就沒拿你當回事，未曾跟蹤你至此！」
僧人卻不理他，抬起金色手臂，直接往張元敬抓來。
張元敬一直處於融通天地、自成場域的狀態，驟遇突襲，倒也並不慌張，乃引天地靈力，布設石牆沙帶，遮蔽千丈空間。
這等神通，自是比他元嬰時所用，強出百倍不止。但在金色手臂前，卻如朽木一般，不堪一擊。
只聽「嘩啦啦」之聲此起彼伏，重重疊疊的石牆從外往內塌陷，碎石紛飛下落。
張元敬凝石成山，擔山而起，與那金色手臂撞在一起。
「轟！」
石山碎開，巨力衝來，把張元敬直接拍入泥坑深處，只剩半截的山體為之搖晃不停，四面儘是深不見底的裂痕。
「出來！」
僧人拿法訣一引，把張元敬又從土坑中攝出，甩於旁側的土丘上。
張元敬遭此羞辱，心中甚為恚怒，但也知敵人之手段，遠遠強於化神之境，非他可以應對。
他所能做的，便是保持神意與天地的貫通，使僧人所為，對天地靈力形成壓制。如此，一旦激怒天地意志，僧人必遭反噬。
然而，僧人顯然知道厲害，把張元敬控住後，並不再動用尋常手段，而是摸出一顆念珠，往張元敬頭上一拋。
「賊禿，你要作甚！」陰陽造化爐聲音中滿是驚恐，「直接捕捉道言？你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