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今為座下禽
不死火鴉看到脫身的希望，不禁神情一振，揮劍動作更加強勁有力，一黑一白兩道劍影仿佛旋轉的匹練，頭尾相咬、力道相貫，引動天地靈力如潮湧動，將壓來的重力一波波地推了出去。
張元敬負手而立，氣定神閒，並無出手的意思。猿十三幾步跨到他身後，氣呼呼地問道：「元敬，這隻破鳥竟敢傷俺張持兄弟，你不出手教訓教訓它？」
「讓張石應付就行，它跑不了！」張元敬回看它一眼，用批評的語氣說道，「猿兄，剛才你有些毛躁了！這隻火鴉實力不弱，若非不願費力與你鏖戰，真要用出手段，你少不了要受傷！」
猿十三不服氣：「俺有九轉金身，豈懼它的手段！」
張元敬指著身軀再次變化的不死火鴉，沉聲說道：「這可不是一般的妖獸，它精通玄功，通曉修士道法。這還只是一端，此鳥明顯是被那珞珈山的修士收服了，傳授了真言之道。此法並不直接攻擊身軀，而專從神魂下手。你的九轉金身，也只強化肉身，對於神魂卻不增守御，大意之下，自是要吃大虧！」
猿十三一臉悻悻，順著張元敬手指，看向不死火鴉。此刻，已為半人半禽的妖鳥，通紅的身軀忽有金色字符閃現，「鎮」、「禁」、「封」、「殺」、「遁」五字轉動不停。黑白兩劍仍在轉動，瘋狂地切割重力。火鴉逃遁的路徑，已是清掃出來。
「請祖師賜下真言！」火鴉大喝一聲。
流轉不停的五個字符，忽然止住，一個金燦燦的「禁」字由小而大顯現出來，最後脫離火鴉身軀，往石山底部印了上去。
石山一震，瞬間陷入靜止中，所有重力為之一空。火鴉趁機縱劍疾飛，往東南而走。
張元敬眉頭一皺，自言自語說道：「這隻火鴉，看來血脈不凡，珞珈山那位對它很是看重，居然賜下五枚如此強大的真言。」
「元敬，那破鳥要跑，俺去追它。」猿十三急吼吼地飛天而起，奮力追了上去。
「噼啪！」一道雷霆，從罡風中劈下，正中不死火鴉半禽半人的身軀。
它召喚那枚真言，消耗極大，只餘下逃遁的力氣，本以為可以脫身而去，哪裡料到還有敵人，而且還是雷攻手段，根本無力躲閃，被劈得渾身冒煙，直落地面。
猿十三發出一聲怪叫，手舞足蹈掠過去，中途抄住火鴉身軀，一拳砸下，把它的鳥首砸了個血肉模糊。
「猿兄，我還有話要問，不要打死了！」
「放心吧，元敬！這鳥兒厲害著呢，幾拳打不死的。」猿十三提著醋缽兒大的拳頭，又是呼呼兩拳，把火鴉打得面目全非，可算狠狠出了心中一口惡氣。
這時，天中傳來「嘭」的一聲巨響，只見石山忽小忽大急速變化，終於把那「禁」字真言破去。
石山變作一個面目肖似張元敬的石人，快速落至地面，有些慚愧地說道：「老爺，張石一時大意，差點失手。」
張元敬擺擺手，溫言說道：「這火鴉手段詭異，本就不好對付。況且，這是你第一次單獨出手，便有差錯，也屬尋常，無需自責。俗語有言，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你要謹記此回教訓，以後對敵，便是境界修為遠低於自己，也當出手如雷霆，不給對手半分喘息之機。」
張石躬身應道：「張石記住了！」
猿十三拎著不死火鴉，往張元敬身前一扔，笑道：「張石兄弟，打架這事，俺最在行。以後俺帶你大殺四方，殺個血流成河，便什麼都會了！」
張元敬瞪他一眼，指著地上的不死火鴉說道：「就知道打打殺殺，這隻火鴉再打下去，便要一命嗚呼了！把它弄醒過來！」
猿十三訕笑一聲，有些扭捏地說道：「元敬，你讓俺把它打暈，俺一巴掌下去便能辦到。讓俺把它弄醒，俺怕不小心給弄死了！」
張元敬懶得理它，把神識聚集成劍，對著火鴉一斬。
「嘎——」
火鴉痛呼出聲，瞬間醒來，額頭冷汗直落。它用力撐開沉重的眼皮，在張元敬、張石、猿十三身上掃了一圈，旋即又閉上，不語不發。
「火鴉王，二百多年前，我被仇敵追至曦焰山，與你曾做過一次交易，用兩枚補益神魂的丹丸換了一朵火蓮，不知閣下可還記得？」張元敬平靜地說道。
火鴉猛地睜眼，仔細打量張元敬容貌，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你是那個結丹修士？不可能！短短兩百多年，你一個修士，如何能從結丹初期竄升至元嬰中期……後期之境？」
它判斷不出張元敬的修為境界，猜測他是中期或後期修士，但也不敢確定。
「當年，那兩枚丹丸，不知可曾助閣下突破化形？」張元敬對它的質疑並不回應，而是問起當年之事。
火鴉冷笑一聲：「嘿嘿，若是有用，某何至於投靠那禿子，充當他座下的腳力。」
張元敬道：「閣下天賦異稟，不需修士法門，也可化形成功，何故要投靠珞珈山？」
火鴉認真看他一眼，說道：「看來你對珞珈山有所了解。聽你的口氣，並不想入此山修行，那你詢問這些，有何目的？」
張元敬沉聲說道：「自然是斬滅異道，維護玄妙正宗！」
「嘎嘎嘎嘎！」火鴉大笑，不以為然地說道，「道友雖強，不至化神，竟敢誇口說斬滅珞珈山道統，簡直狂妄至極！」
「成與不成，那是貧道的事。不知閣下可否說說珞珈山之事？」
「有何不可！你若願意送死，某巴不得你去！」
火鴉思索片刻，用冷漠的聲音說道：「當年，某煉化兩枚益神丹，藉助神魂大增的勢頭，衝擊化形之境，眼見即將破境，但終因積累不夠，功敗垂成。
「某大受打擊，把一腔怒火發泄在山中妖獸和過路修士身上。某日，撞見一個禿子，此人有元嬰境實力，一招便將某制服。他與某言道，若願意皈依珞珈山，便可突破化形。
「那時，某之生死操諸其手，又聞聽可以破境，便跟他去了珞珈山，參拜祖師雕像，用了半身精血，換回一門增進神魂的功法。那禿子也不留難於某，放某下了山。
「某回到此地，潛修那部功法，神魂果然大進，並順勢突破境關，進階化形。」
說到此處，火鴉自嘲一笑，又繼續說道：「百載沉浮，一朝功成，某以為尋得大道之法，心中狂喜不已，便再上珞珈山，於某處石洞外聆聽了祖師訓誡，獲賜一枚咒言符和一枚真言。
「咒言符用來捕捉血脈非凡的妖獸，送去山中領賞。真言則藏於身中，可令修為大增，也可於危機時用來存身保命。
「百年間，某多方探尋，先後捕得四頭異獸，得賜四枚真言，修為一舉突破至化形中期。某當然知道此等法門，非是正道，但某已經停不下來。
「真言加身，看似強悍，實則枷鎖，某再非自由之身，而只是那祖師座下一頭靈獸而已。
「每當某得了新的真言和新的咒言符，某便返回此山，沉眠火中數載，待那祖師通過真言催促，方才動身前往別處搜尋合用妖獸，把更多異獸送入牢籠之中、屠宰台上！」
張元敬負手而立，氣定神閒，並無出手的意思。猿十三幾步跨到他身後，氣呼呼地問道：「元敬，這隻破鳥竟敢傷俺張持兄弟，你不出手教訓教訓它？」
「讓張石應付就行，它跑不了！」張元敬回看它一眼，用批評的語氣說道，「猿兄，剛才你有些毛躁了！這隻火鴉實力不弱，若非不願費力與你鏖戰，真要用出手段，你少不了要受傷！」
猿十三不服氣：「俺有九轉金身，豈懼它的手段！」
張元敬指著身軀再次變化的不死火鴉，沉聲說道：「這可不是一般的妖獸，它精通玄功，通曉修士道法。這還只是一端，此鳥明顯是被那珞珈山的修士收服了，傳授了真言之道。此法並不直接攻擊身軀，而專從神魂下手。你的九轉金身，也只強化肉身，對於神魂卻不增守御，大意之下，自是要吃大虧！」
猿十三一臉悻悻，順著張元敬手指，看向不死火鴉。此刻，已為半人半禽的妖鳥，通紅的身軀忽有金色字符閃現，「鎮」、「禁」、「封」、「殺」、「遁」五字轉動不停。黑白兩劍仍在轉動，瘋狂地切割重力。火鴉逃遁的路徑，已是清掃出來。
「請祖師賜下真言！」火鴉大喝一聲。
流轉不停的五個字符，忽然止住，一個金燦燦的「禁」字由小而大顯現出來，最後脫離火鴉身軀，往石山底部印了上去。
石山一震，瞬間陷入靜止中，所有重力為之一空。火鴉趁機縱劍疾飛，往東南而走。
張元敬眉頭一皺，自言自語說道：「這隻火鴉，看來血脈不凡，珞珈山那位對它很是看重，居然賜下五枚如此強大的真言。」
「元敬，那破鳥要跑，俺去追它。」猿十三急吼吼地飛天而起，奮力追了上去。
「噼啪！」一道雷霆，從罡風中劈下，正中不死火鴉半禽半人的身軀。
它召喚那枚真言，消耗極大，只餘下逃遁的力氣，本以為可以脫身而去，哪裡料到還有敵人，而且還是雷攻手段，根本無力躲閃，被劈得渾身冒煙，直落地面。
猿十三發出一聲怪叫，手舞足蹈掠過去，中途抄住火鴉身軀，一拳砸下，把它的鳥首砸了個血肉模糊。
「猿兄，我還有話要問，不要打死了！」
「放心吧，元敬！這鳥兒厲害著呢，幾拳打不死的。」猿十三提著醋缽兒大的拳頭，又是呼呼兩拳，把火鴉打得面目全非，可算狠狠出了心中一口惡氣。
這時，天中傳來「嘭」的一聲巨響，只見石山忽小忽大急速變化，終於把那「禁」字真言破去。
石山變作一個面目肖似張元敬的石人，快速落至地面，有些慚愧地說道：「老爺，張石一時大意，差點失手。」
張元敬擺擺手，溫言說道：「這火鴉手段詭異，本就不好對付。況且，這是你第一次單獨出手，便有差錯，也屬尋常，無需自責。俗語有言，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你要謹記此回教訓，以後對敵，便是境界修為遠低於自己，也當出手如雷霆，不給對手半分喘息之機。」
張石躬身應道：「張石記住了！」
猿十三拎著不死火鴉，往張元敬身前一扔，笑道：「張石兄弟，打架這事，俺最在行。以後俺帶你大殺四方，殺個血流成河，便什麼都會了！」
張元敬瞪他一眼，指著地上的不死火鴉說道：「就知道打打殺殺，這隻火鴉再打下去，便要一命嗚呼了！把它弄醒過來！」
猿十三訕笑一聲，有些扭捏地說道：「元敬，你讓俺把它打暈，俺一巴掌下去便能辦到。讓俺把它弄醒，俺怕不小心給弄死了！」
張元敬懶得理它，把神識聚集成劍，對著火鴉一斬。
「嘎——」
火鴉痛呼出聲，瞬間醒來，額頭冷汗直落。它用力撐開沉重的眼皮，在張元敬、張石、猿十三身上掃了一圈，旋即又閉上，不語不發。
「火鴉王，二百多年前，我被仇敵追至曦焰山，與你曾做過一次交易，用兩枚補益神魂的丹丸換了一朵火蓮，不知閣下可還記得？」張元敬平靜地說道。
火鴉猛地睜眼，仔細打量張元敬容貌，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你是那個結丹修士？不可能！短短兩百多年，你一個修士，如何能從結丹初期竄升至元嬰中期……後期之境？」
它判斷不出張元敬的修為境界，猜測他是中期或後期修士，但也不敢確定。
「當年，那兩枚丹丸，不知可曾助閣下突破化形？」張元敬對它的質疑並不回應，而是問起當年之事。
火鴉冷笑一聲：「嘿嘿，若是有用，某何至於投靠那禿子，充當他座下的腳力。」
張元敬道：「閣下天賦異稟，不需修士法門，也可化形成功，何故要投靠珞珈山？」
火鴉認真看他一眼，說道：「看來你對珞珈山有所了解。聽你的口氣，並不想入此山修行，那你詢問這些，有何目的？」
張元敬沉聲說道：「自然是斬滅異道，維護玄妙正宗！」
「嘎嘎嘎嘎！」火鴉大笑，不以為然地說道，「道友雖強，不至化神，竟敢誇口說斬滅珞珈山道統，簡直狂妄至極！」
「成與不成，那是貧道的事。不知閣下可否說說珞珈山之事？」
「有何不可！你若願意送死，某巴不得你去！」
火鴉思索片刻，用冷漠的聲音說道：「當年，某煉化兩枚益神丹，藉助神魂大增的勢頭，衝擊化形之境，眼見即將破境，但終因積累不夠，功敗垂成。
「某大受打擊，把一腔怒火發泄在山中妖獸和過路修士身上。某日，撞見一個禿子，此人有元嬰境實力，一招便將某制服。他與某言道，若願意皈依珞珈山，便可突破化形。
「那時，某之生死操諸其手，又聞聽可以破境，便跟他去了珞珈山，參拜祖師雕像，用了半身精血，換回一門增進神魂的功法。那禿子也不留難於某，放某下了山。
「某回到此地，潛修那部功法，神魂果然大進，並順勢突破境關，進階化形。」
說到此處，火鴉自嘲一笑，又繼續說道：「百載沉浮，一朝功成，某以為尋得大道之法，心中狂喜不已，便再上珞珈山，於某處石洞外聆聽了祖師訓誡，獲賜一枚咒言符和一枚真言。
「咒言符用來捕捉血脈非凡的妖獸，送去山中領賞。真言則藏於身中，可令修為大增，也可於危機時用來存身保命。
「百年間，某多方探尋，先後捕得四頭異獸，得賜四枚真言，修為一舉突破至化形中期。某當然知道此等法門，非是正道，但某已經停不下來。
「真言加身，看似強悍，實則枷鎖，某再非自由之身，而只是那祖師座下一頭靈獸而已。
「每當某得了新的真言和新的咒言符，某便返回此山，沉眠火中數載，待那祖師通過真言催促，方才動身前往別處搜尋合用妖獸，把更多異獸送入牢籠之中、屠宰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