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生死第九穀(五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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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元敬一驚,當即以煉陽傘遮身,同時把源生石放出,準備守御。

  但是,周圍卻靜悄悄的,不見任何動靜。

  他把神識延展出去,這才發現原本瀰漫此間的陣力已經完全不見,腳下棉絮狀的地面也正在分解。

  他警惕地防備了數息,直到腳下懸空,大陣空間再無痕跡,才終於確定,那黑屋竟已經遁走。

  他從神凰殘念中知曉了不少事,猜測這黑屋與橫斷山那柄飛劍有些相似,都是用來鎮壓異骨的。但北域顯然更為不同,三大宗門,三具異骨,便有三件與黑屋一般的靈兵。若是把北域的三具異骨清除,在天地靈氣充足的情況下,也當可以開啟支天神柱。

  支天神柱!從神凰殘念中的記憶片段看,此乃東勝界為何被封閉的根源所在。原本,他一直不明白,為何萬界壺寧願給出提升境界的機緣,也不願意按照約定,放此界修士跨域飛天。顯然,後一事遠比前者要難,甚至要讓萬界壺付出極大代價。

  第九穀中,圍繞在盆地周圍的山巒忽然動了起來,仿佛一頭頭睡醒的巨獸,向遠處奔馳而走。

  霎時間,塵土飛揚,遮天蔽日,天地間儘是山崩地裂的聲響。

  張元敬想到某個可能,不禁苦笑一聲,把神識往更遠處探去。

  阻礙神識的屏障果然沒了。第九穀的大陣已經蕩然無存。

  他一念百里,神識從巍峨白嶺上越過,緊緊鎖定雪融了的翠山,那些山巒在移動的過程,逐漸縮小,最後沒入冰原雪峰間不見了蹤影。

  塵埃未曾落定,呼呼寒風已是刮來。天宇一掃而淨,原來神秘的第九穀,成了一塊窪地,在群山上看得一清二楚。

  身著白色袍服的修士,佇立於白山雪峰之上,密密麻麻,忽然鋪了一層糖霜。

  「北極觀龔流煦、鄭應臨,爾等竟敢破壞我九寒谷傳承之地,此乃宗門大恨,不死不休。今日,先斬你等頭顱,以奠大長老。來日,必踏平爾觀,一雪奇恥大辱!眾弟子聽令,殺!」

  一個高亢的嗓音,從一座雪峰上傳來,震得山嶺間嗡嗡直響。

  這是一個元嬰中期修士,頭髮已經全白,臉上也爬滿皺紋,看起來沒有幾年好活了!在他的身側,還一個元嬰中期修士,面容甚俊,氣宇軒昂,看向鄭應臨的目光充滿狐疑。

  在他們身後,還有六個元嬰初期修士,皆是手持靈寶,面色肅然而悲憤。

  至於其餘的上萬名修士,則不拘境界,竟連鍊氣境的都有。

  「張道友,九寒谷盡起修士,要來圍殺我等。還,還請道友再幫一把!」鄭應臨看到周圍的陣勢,面如死灰,連忙傳音向張元敬求救。

  他把龔流煦背負起來,伸手又拎起瞿英雪,對著周圍山嶺上搖晃,想讓對手投鼠忌器。

  但是,這並沒有起到作用,反而讓九寒谷修士更加憤怒。山嶺之上,只有靈兵出竅、紛飛亂舞的聲音。

  那老者怒喝道:「速速出手,將此賊碎屍萬段!」

  張元敬身形一閃,迅速往鄭應臨掠去。

  他從神凰殘念中得了一些記憶,但終究是殘缺的,對北域三宗及三具異骨的來歷,仍是知之甚少。而北極觀似乎掌握不少秘辛。故而他沒有猶豫,當即決定再救龔、鄭兩人一次。

  當然,他也不想大開殺戒,便於鄭應臨旁側施展沙土之陣,遮蔽視野,爾後以源生石為巨山,覆壓於頭頂,抵擋九寒谷修士瘋狂的冰系攻擊。

  他來不及與鄭應臨講理由,趁其不備直接出手將他制住,迫他和龔流煦各服一枚龜息丹,待兩人昏睡過去,便將他們與猿十三一同收入靈獸袋中。

  至於瞿英雪,此女知道不少第九穀發生的情況,若是留著,頗有後患,便將之扔在原地。

  此時,九寒谷眾修的瘋狂攻勢,已經數次落於源生石身上,打得張石叫苦不迭。

  張元敬便把它一收,遁入地中,直往千丈以下而去。

  地方上冰雪紛飛,泥石爆裂,只短短一瞬,便被成千上萬的各色靈兵轟得千瘡百孔。瞿英雪自然屍骨無存。

  「停手!」

  年老的元嬰中期修士大喝一聲,眾人聞言而止。此老飛身而起,落在張元敬之前立身處,稍作察看,對那年輕元嬰中期修士說道:「祖師弟,他們逃了!」

  「土遁一流?」年輕修士掠至他的身邊,皺著眉頭問道。


  「大約是吧!」

  「范師兄可曾發現其行跡?」

  老者搖頭:「察覺不到地中動靜。多半是有特殊靈寶遮蔽氣機。」

  這時,六個元嬰初期修士也是圍了上來。

  老者又問:「幾位師弟師侄可有發現?」

  眾皆搖首。

  年輕元嬰中期修士沉聲說道:「不可讓北極觀三人走了!范師兄,動用摧山令吧!」

  老者沉吟不語。其餘各人,皆露出不忍之色。

  一人說道:「宗門立此十多萬年,再是艱難也撐了下來,如今卻要把山門摧去,我九寒谷將來如何立足!」

  另有一人也是附和:「是啊,范師兄、祖師弟,尚未至山窮水盡之時。既知是北極觀所為,那便直接發兵極北之地,把他們的老巢給端了,丟失的東西自然就能尋回來!」

  「第九穀解體,所藏異骨為人奪走,我九寒谷已失去立宗之基,還有什麼捨不得的!范師兄,我意不可猶豫,立即摧山破谷,將之斬殺!」年輕元嬰中期修士斬釘截鐵地說道,兩條劍眉如同凌厲的飛劍上下跳動。

  老者聞言,臉上閃過猙獰:「好,就按祖師弟所言來辦。」

  他自懷中取出一枚銀色的方形令牌,上刻一幅山沉獸埋圖案,筆畫寥寥,卻十分形象。

  他並指對著令牌一指,當即有一縷法力沒入其中。隨後,年輕元嬰中期修士與其餘元嬰修士皆往令牌中打入一縷法力。接著便是其餘修士,無論強弱,只要對著令牌所在處放出法力,皆被令牌吸收。

  過得數息,待在場的九寒谷修士大半都往令牌中打入法力後,此令開始散發耀目的銀光,爾後向上一躍,急速飛馳,至數十里外,忽然一頭扎入土中,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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