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生死第九穀(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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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彌補昨日更新失誤,今天加更一章。感謝大伙兒的支持!)

  瞿英雪以法力為聲,對方形空間傳音:「神凰前輩,如若那陰陽造化爐對您十分重要,那就萬萬不可放過此人!」

  神凰本在觀察張元敬的舉止,忽聽此言,不禁有些詫異:「吾看你先前與他解釋雨含嫣的來歷,似乎頗為相熟,為何說出此話?」

  瞿英雪嘴角閃過一抹狠辣:「此人對我九寒谷的隱秘知道太多了,萬不可放他出去。晚輩先前之所以與他講那些,不過是要暫且穩住他,使之不會鋌而走險,危及前輩的謀劃。如今前輩已經涅槃功成,自無需再顧慮其他,直接斬了便是。屆時,前輩把他的元神吞了,自能知曉那陰陽造化爐的位置!」

  神凰道:「自是吾自有打算!」

  瞿英雪聽它語氣有些不善,不敢多言,垂首應了一聲,靜立不動。

  峽谷之中,張元敬來回檢查了數遍,確定並無任何可稱之道文的東西,便止步於一側石壁下,沉思不動。

  過了一盞茶工夫,壓迫於他身上的力量累積到一個極限。他的骨骼咔咔作響,便使出裂地訣,採取集力以破堅之法,轟在覆滿冰層的石壁上。

  「轟!咔嚓——」

  經巨力猛烈撞擊,冰層直接開裂,並向四周延伸。但這冰層既厚且大,裂痕延至十餘丈外,便停了下來,冰層也不曾碎落。

  起初,對於冰層的開裂,張元敬並未在意。因為冰層雖厚,卻是透明的,神識也能透進去,並不影響他察看石壁上的情況。

  但是,數息之後,從冰層之後,竟有濃郁的靈氣冒出,此靈氣之凝練,幾如甘露。引之入體,渾身法力活潑如溪流奔騰,修為以看得見的速度上漲。

  張元敬按下思慮,純淨念頭,引靈力行功,很快進入忘我之境。

  待身上巨力積至極限,再次施展裂地訣。

  「轟隆」巨響之中,冰層嘩啦啦掉了下來,在地上摔成碎塊。冰渣如水霧般轟然而起,寒氣直如強風撲來而來,撞在張元敬身上,但被他以土牆擋開。

  待冰渣寒風散去,從冰層中裸露出的三四十餘丈方圓的石壁上,靈氣如炎氣一般轟轟冒出,一種玄而又玄的波紋,於靈氣中遊走變化,忽隱忽現,難以捉摸。

  「這便是道文?」

  張元敬有些不解。在玄天宗的典籍中,有關於道韻的記載,乃指天地間偶爾出現的一種韻律,可呈現於任何事物上,往往一閃而逝,凡修道之人,若有機緣遇之且有所感悟,常有大收穫。

  至於道文,卻從未聽過。若這世間,有人可把道韻著以文字,那需是何等神人。九寒谷那位松風道長,絕無可能有此手段。

  他集中神識,去追尋那波紋,但始終差之毫厘,無法與之相合。

  如此百餘次,他已明白,此物有其神奇,但與他無緣,再去勉強,也是徒勞,便將神識收回。

  「小子,這便是你要尋的道文?就想以此來對付吾?哇哈哈哈!簡直是個笑話!」冷麵道人嘴巴最毒,一看張元敬吃癟,便開始譏諷,「別說你尋不到那物,便得了,也是枉費。吾看出來了,那什麼道文,不過是一縷元炁而已,吾豈會懼之!」

  「元氣?」張元敬有些無法理解,如此高深的東西,怎能是一縷元氣。

  冷麵道人嗤笑道:「不是元氣,而是元炁!」他發出一個奇怪的聲音,與人族話語大相逕庭,張元敬根本聽不懂。

  「這個『炁』,在你們人族文字中根本沒有對應之字,故勉強以炁字勉強指代,但根本無法傳達其玄奧。嗯,如果稱之『太極元炁』,或許更接近其本物!」

  冷麵道人於張元敬識海中,以神念呈現「炁」字,但用了一個奇怪的聲音。張元敬仔細聽,於其中竟聽出幾分大道之韻律來。

  他不禁大為驚詫,意識到這冷麵道人,雖非金鵬本尊,卻也是大有來頭之人。

  「你所說的這個『炁』,是什麼種族的語言?」

  冷麵道人倨傲地說道:「告訴你也無妨,此乃大道之言,荒古之時,凡有靈之物感知大道,自然而然便能知曉。」

  「哦,原來如此!」張元敬豁然開朗。

  他已知那波紋,為何會被稱作道文——必是內中藏著一枚或多枚大道之言。從此地靈氣氤氳之盛況來看,必有一個「炁」字。

  只是,讓他難以想通的是,那松風道人是從何得到此物的?而羅元昊又是如何從中悟出分魂之法的?這簡直是八竿子打不著。難道羅元昊的天資,已經到了此等逆天的程度!


  當然,也可能是這波紋之中或是這縷太極元炁中,還藏著別的道文,只是他完全無感罷了。

  他的思緒一時有些紛亂。雨含嫣從活生生的嬌俏美人兒驟然變作一顆失了器靈的珠子,腦中的金鵬殘魂始終無法清除,對強大而心思叵測的神凰也想不出任何應對的手段……事情的變化,遠遠超出他的見識與能力,以往百試不爽的土遁術也沒了用武之地。他該何去何從?難道真要向神凰屈服,准它入識海斗冷麵道人?太危險了!

  他不由地摸出了無相珠。他能感受到,珠中的那一縷神念,乃是真正在橫斷山與他相知相得的雨含嫣。神凰將這神念剔除,看似是成全他,實則也是完全擺脫了雨含嫣對它的影響。這也就是說,它若要對他下手,完全不會有任何遲疑。

  沉思中,手掌上的珠子忽然熠熠生輝,於寒氣中生出一抹暖意,直抵張元敬心間。

  他驟然一驚,想要握緊無相珠,這純淨至極的珠子已經迅速遁出,往那濃郁靈氣投去。

  「嗚嗚嗚——」

  石壁中忽然起了風,靈氣之潮滾滾而動,時而向上,時而向下,不再向峽谷中間來。

  在靈氣的狂潮中,無相珠沉沉浮浮,時隱時現。在它的前方,那波紋也是如此。無相珠看著離波紋很近,但始終差著一點,無法追上它。

  張元敬尚未掌握操控無相珠的法訣,此時便想把它收回,也是無能為力。

  他只得喊道:「師妹,回來吧!那等事物,有緣者方可得之,不要勉強!」

  連喊數遍,無相珠置之不理,依然對那波紋緊追不捨。

  等了許久,壓於身體的力量又至極限,張元敬心中又是擔心、又是不忿,乃施展裂地訣,把兩肩所擔巨力,對著靈氣之潮的某處,便打了過去。

  「轟!轟隆隆隆!」

  循環往復的靈氣之潮,被這磅礴之力打破平衡,頓時整個崩散開來,精純而凝練的靈氣如粉碎的冰晶一般,向四面飛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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