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土功顯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張元敬又在另一條街上逛了一個多時辰,吳中領留的那枚傳音靈玉終于震動起來。

  他取出一看,內中只有一句話:「城西南九十二里處涇陽山中,酉時二刻,過時不候!」

  對於築基修士來說,即使悠哉悠哉地飛行,九十多里也不過一刻鐘的事。

  張元敬拿出沙漏一看,已經是申時末尾,便信步出了西門,找人問明大致方向,駕起飛劍施施然往那涇陽山而去。

  涇陽山不過是一個百丈高的小山,占地方圓十幾里,山中大樹深草,幾乎看不到土層。

  只在山的北側,有一處裸露的空地,約莫三四丈見方,中間站著一人,看衣著模樣正是那吳中領。

  張元敬壓下飛劍,一個輕巧的盤旋,借著密林的縫隙,把四周情況大約看了一下,未察覺什麼異常,便落了下去。

  「就在此處交易?」張元敬皺了皺眉頭,覺得此地並不適合做交易。

  「呵呵,前輩見諒,這裡只是接頭之處。其餘幾位前輩,都有小子的夥伴,在另外幾處等候。等人齊了,確定後方無有他人跟隨,我們就會帶諸位前輩前去交易之地。那裡既安全又舒適,必定讓前輩滿意。」吳中領上來行禮,然後笑眯眯地解釋道。

  張元敬神色稍霽,不再言語,負手而立,靜待安排。

  約莫半刻鐘後,吳中領輕咳一聲,說道:「前輩,參與交易的諸位前輩都已到齊,請隨我來。」

  說罷,他又拿出一個青面長臉的面具,遞給張元敬:「前輩,請戴上此物,可隔絕探查,防止泄露身份。」

  張元敬接過面具,入手微沉,當是某種沉鐵木煉製,中有簡易陣法,用來隔絕築基修士的五感探查,對築基後期修士的神識是否有效,則無法猜知。他依言戴上面罩,臉上並無不適,但視聽嗅三覺敏度似乎有一定程度削弱。

  吳中領祭出一件飛行靈器,只升空六七丈,徐徐向山後飛去。行過六七里,轉入一個隱蔽的山谷,谷中白氣繚繞,竟有一個十幾丈高的寬大瀑布,從崖上落下,撞擊在崖下的巨石上,發出隆隆巨響。

  只是這山谷似有隔音之效,在山谷之外,幾乎不聞水聲,一入谷內,則如雷聲震耳。

  經過瀑布,轉過一個狹窄的豁口,進入某處崖壁之下,這裡有一處天然生成的凹洞,無論從上往下看,還是從下往上看,都很難發現。

  凹洞約莫七八丈長、五丈余寬,高達十餘丈,在里側由於是土石結構,還生長了不少的矮樹和藤蔓。

  凹洞的平地上,已有三個戴著各色面具的修士站在凹洞邊緣,相互間隔著二三丈的距離。

  張元敬遠遠用望氣之術看去,三人修為皆是築基中期,氣息不算甚強,便放下心來。

  吳中領降落在三人內側,示意張元敬選靠里的位置站定。張元敬倒沒想太多,便貼著崖壁一側落了下去。

  「四位前輩,因為時間比較緊迫,因此吳某隻能將幾位請來,人數確實少了點,但供需契合度比較高。我且說一下。」

  吳中領先指向外側最北的修士,「這位前輩有一株二百年的苦參草,需求一粒築基丹或三枚苦元丹。」

  又指外側中間的修士,「這位前輩有一件火屬性靈器,需求增長法力的高品質丹藥或靈植。」

  又指向外側最南的修士,「這位前輩有築基丹一粒,需求火屬性靈器。」

  最後指向張元敬,「這位前輩有靈品四階九葉黃曦草一株,需求苦元丹或苦參草。」

  說完,他頓了頓,問了一句:「各位前輩,吳某所說沒錯吧?」

  四人皆搖頭。

  「好,既然如此,那麼,吳某每示意一位前輩,這位前輩請將所攜之物取出,供其餘三位前輩鑑定。」

  吳中領這一次沒有按照剛才介紹的順序,而是先指向了張元敬。

  張元敬也搞不清裡頭的門道,看他指向自己,便一拍儲物袋,將九葉黃曦草取了出來,小心地托在右手之上。

  就在此時,站在外側的三人齊齊一動,身後生出三道黑色濃煙,迅速擴散開來。而站在凹洞中間的吳中領一個閃身,已經從外側中間那人身邊掠出了凹洞。

  張元敬悚然一驚,瞬間想到自己立身之地,乃是絕地,一時竟有些發愣。但是,無比堅定的求生欲很快驚醒了他。

  他的第一個動作,就是將手中視若珍寶的九葉黃曦草,朝著中間衝過來的那人一把扔過去,然後迅速後退,貼住崖壁向上攀升。


  中間那人被張元敬的怪招打了一個措手不及。這可是靈品四階的九葉黃曦草!他手忙腳亂地接住瓷盆,手中的招式自然是半途而廢。

  另外兩人卻沒有受到影響,一個祭出一把黑尺,一個祭出一桿魂幡,借著身後滾滾而來的怪煙,從左右兩側向張元敬夾擊而來。

  此時,張元敬下方是另一個面具人,上方則是堅硬的石頂,正前方則黑煙瀰漫,藏著未知的危險。他無路可逃,只能硬接兩人攻勢。

  但是,只要接招,便會陷入纏鬥,待第三人攻來,再無生路。

  左右兩人眼見就要逼住張元敬,眼中露出得意之色。然而,就在他們眼皮底下,張元敬突然消失不見。兩人的攻擊打在凹洞內壁之上,黃土濺射,將籠罩過來的黑煙都衝散了幾分。

  兩人暗道也不好,手中靈器連忙施展防禦之招,自身則強行後撤。等他們退開數丈,懸空而立時,卻發現一切都是徒勞,對手並未出招,也未顯形。

  「隱身符?不對,殺招打去,他只要躲不開,隱身也是無用!」左側那人警惕看著崖壁,口中說道。

  「什麼隱身符?怎麼回事!人呢!」中間那人收了九葉黃曦草,抬首一看,卻不見了敵人,而另兩人則毫無徵兆地急速後撤,一下便把他弄糊塗了。

  「龍師兄,那人前一瞬明明還貼在崖壁上,後一瞬便消失不見了。」右側那人躲在濃煙之中,滿是震撼地說道。

  「破空符?」

  「這個,他能有那個嗎?破空符,比得上一件法寶了吧!」

  「就算他有,剛才也不可能是破空符。我聽說,破空符使用後,動靜很大,至少這片空間會劇烈震盪。」

  「那到底是什麼?這人能去哪裡!」

  三人懸空立在越來越濃的黑煙中,一時竟茫然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啊!」一聲短促的慘叫從崖壁下方傳來。

  「是吳師侄!在下面!」左側那人急呼一聲,便一個旋身,向著崖底飛馳而去。

  「林師弟,當心!劉師弟,我跟過去看看,你在這裡盯著,防止調虎離山!」「龍師兄」反應極快,當即作出決斷。

  「劉師弟」點頭應諾,「龍師兄」則躍身下了懸崖。

  「龍師兄」下到崖底,發現一人倒在血泊之中,身體已被斬成兩段,臉上表情痛苦無比,正是吳中領。他身上的儲物袋也不見了蹤影。

  「林師弟」臉上表情扭曲,顯然是極其憤怒。但他並未因此而失去理智,而是小心地戒備,仔細檢查任何蛛絲馬跡。

  「龍師兄」沒有吭聲,默然矗立於「林師弟」身後,兩眼四處逡巡。

  過了半刻鐘,「林師弟」長出一口氣,聲音有些沙啞地說道:「看來是走了。他奶奶的,人沒抓到,還賠了一個得力的後輩!」

  「龍師兄」也有些沮喪,勉強收拾心情,出言安慰道:「師弟節哀!中領行動完美,把這姓張的毫無察覺地引入彀中,只是沒料到他還有這等奇異手段,真不愧是掌門親信!」

  「林師弟」也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當即搖搖頭:「還是我們大意了,準備不足。若是在凹洞立下一個禁陣,任他有什麼奇招怪法,都得束手就擒……哎,不說了,我先向劉師兄傳音通報情況吧。」

  一直緊繃神經的「劉師弟」收到下方情況,頓時意興闌珊地收起靈器,然後落在地面上。

  在張元敬來此之前,他們三人先行到此,布下了一個小型噬魂陣,原是要用來攪亂張元敬心神,確保將之順利生擒的。現在用不到了,自然要收回。

  此陣有三個陣旗,布陣時為防止張元敬察覺,均打入土中三尺深。「劉師弟」拿出一個礦鎬,小心掘開堅硬的黃土,將一處陣旗緩緩取出。然後又去第二處。最後去第三處。很快,第三處也取了出來。

  他輕舒一口氣,收起礦鎬,拍拍手上的泥土,就要離去。

  在他轉身的瞬間,一道勁風從新挖的土坑中竄出,同時,一個巨大的斧頭如同流星趕月,直劈「劉師弟」後腦。

  「劉師弟」正處於放鬆的狀態,危機突現,情急之下,只來得及向左閃出三寸,那大斧勢大力沉,直劈而下,將他左邊半個肩膀連帶左臂整個砍掉。「劉師弟」慘嚎一聲,直接疼暈倒地,眼見不能活了。

  從土坑鑽出之人,正是張元敬。五年來,隨著厚土養氣訣練至八層,他的土遁術也有了長足進步,可在土中下潛十五丈左右,並能以一息兩丈左右的速度在土中遁行。

  剛才遭遇突襲,他無路可逃,正巧身後是土層,便施展土遁術,沒入土中,並遁行到崖底,將吳中領斬殺。

  隨後,又趁龍、林二人去往崖底時,從土中悄然遁回凹洞,潛伏在土層之中,以待時機。正好趕上「劉師弟」挖取陣基,給了他可趁之機,這才一擊得手。

  張元敬疾步上前,伸手扯下「劉師弟」的儲物袋,也來不及摘他面具察看相貌,立即潛入土中,遁行而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