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不開門?那就打盜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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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銅巨門前。

  蘇明沒有立刻動。

  可是這地方,每多站一秒,情況就更陰一分。

  門後,那吞咽聲還在繼續。

  咚。

  咚。

  咚。

  像有東西趴在井底,一口一口嚼著龍骨。

  門縫裡滲出的金色血線越來越細。

  身後灰霧中,那些剛剛倒下的偽秦黑甲,也開始輕輕抽動。

  復甦只是時間問題。

  「呼……」

  「冷靜!」

  蘇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有沒有折中之法?

  他要進去。

  可是又不能開門。

  嗯?!

  突然,蘇明眼睛一亮。

  嘶!

  不對!

  腦子裡的某根線,似乎接上了。

  「那蘇陵……只是讓我別開門,沒說我不能進啊?!」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不是讓他撤。

  也不是讓他眼睜睜看著門後那盞龍燈熄滅。

  那三個字真正的意思是——

  別碰【開門】這個選項。

  門,是食龍者出的題。

  開,是它要的答案。

  不開,也是它要的答案。

  誰老老實實按卷面答,誰就輸。

  「呵!」

  蘇明忽然笑了。

  笑得有點冷。

  「懂了。」

  腦筋急轉彎嘛!

  眾人一愣。

  「蘇先生?」

  蘇明把虎符殘片和墨核收起,拎著【辟邪刑刀】往後退了半步。

  他轉頭,看向【土撥鼠】。

  「摸金校尉。」

  「你們專業課里,有沒有一條規矩。」

  「墓門打不開怎麼辦?」

  【土撥鼠】愣了半秒。

  下一刻,他眼睛亮了。

  「不開門。」

  「那他媽打盜洞啊!」

  一旁,【炸藥】一拍大腿。

  「這活我熟!」

  門後。

  那道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明顯波動。

  「蘇明!」

  「你敢!」

  蘇明笑得更燦爛。

  「急了?」

  「那說明方案對了。」

  他轉身,看向眾人。

  「門不碰。」

  「鎖不解。」

  「我們從旁邊挖進去。」

  嗯?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隨後,點了點頭。

  感覺可行啊!

  他們正好是專業的!

  來這種地方了,不挖一挖,那算什麼?

  【書蟲】立刻鋪開羅盤。

  羅盤剛靠近青銅門,指針就開始瘋轉,像被什麼東西扯住了魂。

  他臉色一沉。

  「正面不能動。」

  「青銅門左右都是龍紋鎖脈,一碰就是破鎖。」

  「下方也不行,活土直接連著井脈,挖下去等於主動送菜。」

  【土撥鼠】蹲下,手指在地面敲了幾下,又抬頭盯著門楣。

  「上方。」

  「門楣後面有空腔。」

  「像舊排煙道。」

  「但被封死了。」


  【炸藥】咧嘴。

  「那不就是等我上班?」

  【老狗】抬頭嗅了嗅,眉頭一下皺緊。

  「上面有燈油味。」

  「還有血味。」

  他頓了頓。

  聲音更低。

  「還有活人的味。」

  蘇明眼神一動。

  「活人?」

  【老狗】點頭。

  「很淡。」

  「快沒了。」

  門後,聲音忽然變回嬴陰嫚。

  這一次,她沒有哭。

  也沒有求救。

  只是冷冷說了一句話。

  「蘇明。」

  「別走上面。」

  「上面掛著你蘇家人的屍體。」

  空氣瞬間冷了。

  所有人都下意識停住。

  蘇明抬頭。

  青銅巨門上方,灰霧被陰風吹開一角。

  那裡垂下一根黑色鎖鏈。

  鎖鏈末端。

  掛著半塊腐爛木牌。

  木牌上,有一個新刻的字。

  【陵】!

  風一吹。

  木牌輕輕撞在門上。

  咚。

  咚。

  咚。

  像有人隔著門,慢慢敲桌子。

  門內的聲音又響了。

  「蘇明。」

  「你蘇家人的屍體,就在上面。」

  「你確定要挖嗎?」

  四周一寂。

  眾人齊齊看向蘇明。

  【土撥鼠】咽了口唾沫。

  「蘇先生,這玩意兒在釣你。」

  「不可能是真的。」

  蘇明抬頭,看著那塊刻著【陵】字的木牌。

  半秒後。

  他笑了。

  「家裡人?」

  他拎起【辟邪刑刀】,刀尖點地。

  「不過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這人吃魚。」

  「不咬鉤。」

  他啊……

  在之前可是自己給自己立過牌位的狠人!

  自成一戶!

  現在怕個鳥!

  蘇明看向【土撥鼠】。

  「上面。」

  「能不能開?」

  【土撥鼠】不敢耽誤,立刻取出一枚細長銅針,往門楣旁邊的青銅縫裡探。

  銅針剛進去三寸。

  嗤!

  針尖不是斷了。

  而是從最前端開始,直接化成黑水。

  黑水順著銅針往下爬。

  【土撥鼠】臉色一變,當場鬆手。

  銅針落地。

  還沒碰到活土,就已經腐成了一灘黑渣。

  連他手套邊緣沾到的一點黑液,也被燒出一個小洞。

  「草。」

  【土撥鼠】臉皮抽了一下。

  「門體不能碰。」

  「這不是普通青銅,是龍紋鎖脈。」

  「誰碰誰死,碰狠了,大家一起死。」

  他趴到地上,耳朵貼著活土,手指又敲了三下。

  咚。

  咚。

  咚。

  聲音很悶。

  但門楣上方傳來一絲空腔迴響。


  【土撥鼠】抬頭。

  「不過門楣後面確實有空腔。」

  「不是正門結構。」

  「像秦代舊排煙道。」

  「後來被人從內部封死了。」

  蘇明點頭。

  「那就走煙道。」

  門後聲音冷了下來。

  「蘇明。」

  「你會後悔。」

  蘇明抬手掏了掏耳朵。

  「哦。」

  【炸藥】直接笑出聲。

  憋了這麼久,他終於有種輪到自己上桌的感覺。

  他把背包往地上一砸,從裡面取出三枚灰白色圓柱。

  「蘇先生,定向破壁。」

  「不炸門,不碰鎖。」

  「只掀上面那層封泥。」

  「您放心,我專業的!」

  【書蟲】立刻抬手攔住。

  「等。」

  他舉起羅盤,對著門楣上方一點點校準。

  羅盤指針瘋轉了幾圈,最後停在左上角三尺處。

  「這裡。」

  「秦代排煙道的泄壓口。」

  「不是門鎖主體。」

  「從這裡破,風險最低。」

  【炸藥】咧嘴。

  「專業對口。」

  【老狗】鼻翼動了動。

  「上面味道很亂。」

  「燈油,血,腐木。」

  「還有一股……」

  他停了一下。

  「新鮮味。」

  蘇明轉頭。

  「新鮮?」

  【老狗】點頭。

  「像剛刻過木牌。」

  眾人臉色同時變了。

  剛刻過。

  也就是說,在他們來到這裡之前不久,還有東西在上面活動。

  蘇明看向那塊【陵】字木牌。

  「蘇陵。」

  「你到底是留路,還是留坑?」

  沒人回答。

  只有門後傳來一聲輕笑。

  「他騙了你。」

  「他一直在騙你。」

  「蘇明,開門。」

  「我告訴你蘇家的真相。」

  蘇明沒回頭。

  「你先把普通話練好。」

  「這詐騙味兒,隔著門都沖。」

  門內沉默了。

  【炸藥】已經把定向破壁柱貼上門楣側壁。

  【書蟲】不斷校準角度。

  【土撥鼠】用短鏟小心刮開表層青銅鏽。

  鏽粉落地。

  活土竟然主動往後縮了一寸。

  蘇明看得很清楚。

  它們不是怕青銅。

  是怕鏽粉里殘存的某種古老龍氣。

  這地方真是縫裡都藏線索。

  幾分鐘後。

  【炸藥】後退兩步,低聲開口。

  「都離遠點。」

  蘇明抬手,把趙星禾往自己身後一拽。

  小丫頭背後的暗紅靈體已經很淡,卻還是伸出手,擋在蘇明腰腹的傷口前。

  像是怕他再被炸開。

  蘇明看了她一眼。

  「省點電。」

  轟——!

  一聲悶響在門楣里炸開。

  不是大爆炸。

  更像有人在牆裡砸碎了一塊骨頭。


  門楣左上方,一片青銅封泥塌落。

  黑灰滾出。

  裡面露出一個半人高的洞口。

  洞內很窄。

  斜斜向上。

  一股濃重的燈油味撲了出來。

  【老狗】臉色一沉。

  「裡面有東西。」

  話音剛落。

  洞口深處,一隻黑鱗手掌猛地探出。

  五指細長。

  指甲扣住洞壁,刮出刺耳的聲響。

  緊接著,一張沒有皮的臉從黑暗裡擠了出來。

  臉上貼滿細小黑鱗。

  嘴唇裂開。

  發出的卻是嬴陰嫚的聲音。

  「別上來。」

  【紙鶴】頭皮一麻。

  「這也能學?還是假的?」

  蘇明一步上前。

  起跳。

  【辟邪刑刀】橫斬。

  噗——!

  黑鱗臉直接被削掉半邊。

  裡面沒有腦漿。

  只有燈油和密密麻麻的黑線。

  它還想往外爬。

  蘇明抬腳踩住它的脖子。

  「學人說話。」

  「交版權費了嗎?」

  刀落。

  黑鱗怪被從洞口劈成兩截。

  【44】號適格序列轉動。

  黑鱗怨氣剛冒出來,就被蘇明吞掉一部分。

  剩下的惡意還沒來得及擴散,趙星禾背後的紅靈輕輕一掃,化成了淡淡紅光。

  【書蟲】蹲下,看著那灘燈油和黑線,臉色很差。

  「這是燈奴。」

  「守燈人的殘魂被切碎後,塞進鱗殼裡做出來的東西。」

  【土撥鼠】罵了一聲。

  「胡亥這孫子,死了都不干人事。」

  蘇明抬頭,看向洞內。

  「走。」

  「我先上。」

  【土撥鼠】猶豫片刻,跟著開口。

  「蘇先生,這些東西我熟,我跟著您!」

  「嗯。」

  ......

  蘇明拎著刑刀,後方跟著【土撥鼠】,一同鑽入排煙道。

  通道極窄。

  兩側青銅壁上全是抓痕。

  有人的。

  有獸的。

  還有一些小得離譜,像嬰兒手印。

  越往上爬,燈油味越重。

  那味道黏在鼻腔里,像腐肉泡在冷油中,怎麼都甩不掉。

  爬了十幾米後。

  前方出現一段垂直豎井。

  豎井裡掛滿黑色鎖鏈。

  每根鎖鏈末端,都吊著一塊木牌。

  【陵】。

  【燈】。

  【皮】。

  【井】。

  【蘇】。

  蘇明停住。

  後方,【土撥鼠】差點撞上來。

  「蘇先生,怎麼了?」

  蘇明沒說話。

  他看見豎井中央,吊著一張皮。

  不是屍體。

  是一張完整剝下來的人皮。

  臉。

  胸。

  手臂。

  甚至連手指都完整保留著。

  皮已經幹了。

  卻沒有爛。

  像被某種力量硬生生定在了死亡之前。

  人皮額頭上,用現代刀痕刻著兩個字。

  【蘇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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