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李世民:爹,您也不想大唐內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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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項羽一怔。

  萬朝也跟著一怔。

  這句不雅。

  不古。

  甚至有點賴皮。

  可李靖先開口。

  「這話粗,卻中。」

  李世民看向他。

  李靖抬手指向天幕里的楚軍。

  「破釜沉舟,難處不在砸鍋,而在讓士卒信將帥也不退。退路沒了,軍心反倒直。項羽那一戰,秦軍多,楚軍少。若人人想著活路,陣腳先亂。」

  韓信也點頭。

  「背水、破釜,都是逼人只看前面。不同的是,背水還可借地形;項羽砸的是全軍僥倖。」

  劉邦不服。

  「他後來把自己退路也全砸了,所以烏江沒船坐。」

  韓信看他。

  「陛下終於說了句兵法。」

  劉邦哼了一聲。

  天幕沒完。

  第二條評語蹦上來。

  【西楚霸王:史上最強梭哈玩家。】

  【贏了會所嫩模,輸了烏江自刎。】

  萬朝沉默半息。

  然後出事了。

  劉邦先問。

  「梭哈是啥?」

  張良很累。

  真的很累。

  他一輩子給劉邦解釋天下局勢,沒想到死後還要解釋後世黑話。

  「梭哈,大概是把手裡所有本錢押上去,賭一把。」

  劉邦拍案大笑。

  「這不就是項羽嗎?巨鹿押一次,彭城押一次,鴻門宴押不下手,垓下押沒了!」

  韓信補充。

  「贏了會所嫩模,臣不懂;輸了烏江自刎,倒是史實。」

  呂雉冷冷道。

  「前半句不必懂,後半句夠了。」

  西楚大帳里。

  項羽把長戟砸進沙盤。

  沙土飛濺,代表漢軍的小旗倒了一片。

  「豎子安敢辱我!」

  范增閉了閉眼。

  「大王,天幕說的是後人戲言。」

  「戲言也不行!」

  項羽一腳踹翻案幾。

  「我項羽破秦軍四十萬,分封諸侯,何曾是賭徒?」

  范增終於忍不住。

  「大王若聽老臣一句,鴻門宴殺劉邦,天下何至於此?」

  帳中安靜下來。

  項羽胸膛起伏,沒接話。

  天幕上,彈幕飛快滾過。

  【項羽:不是不懂運營,是只點了戰鬥天賦。】

  【劉邦:送貨員項先生,五星好評。】

  【范增:我就說該砍劉邦吧?沒人聽。】

  劉邦看見最後一條,笑音效卡住。

  「這彈幕怎麼還幫范增說話?」

  張良端起茶。

  「因為范增那回沒錯。」

  劉邦當即裝沒聽見。

  天幕切向長江。

  大霧橫江,戰船連綴。

  一葉葉草船在霧裡飄蕩,船頭立著諸葛亮,羽扇輕搖,姿態安穩得欠揍。

  【三國名場面:草船借箭。】

  鄴城。

  曹操坐直了。

  他對這段有意見很久了。

  「孤倒要看看,那諸葛村夫怎麼騙孤十萬支箭。」

  荀彧低頭整理袖口,郭嘉早已把酒盞放遠。

  許褚站在旁邊,臉上寫著「誰笑我砍誰」。

  天幕里,曹軍水寨鼓聲大作。

  霧裡看不清敵軍虛實,箭雨密密落向草船。


  箭簇插滿稻草人。

  然後,畫面忽然一歪。

  江面飄過無數加粗彈幕。

  【感謝榜一大哥曹老闆送的十萬支火箭!】

  【曹老闆大氣!】

  【曹老闆破費了!】

  【亮哥:家人們,把感謝打在公屏上!】

  鄴城大堂。

  沒人敢動。

  曹操的手停在案上。

  荀彧閉上眼,像在替自己提前守喪。

  許褚咬緊牙關,腮幫子鼓了兩下。

  郭嘉沒撐住。

  「噗。」

  一個音。

  很輕。

  但在大堂里比軍號還響。

  曹操緩慢轉頭。

  「奉孝。」

  郭嘉咳了一聲。

  「主公,臣忽感風寒。」

  曹操盯著他。

  「榜一大哥什麼意思?」

  郭嘉這會兒後悔還來得及,但他又管不住嘴。

  「大概是……出錢出物最多的冤大頭。」

  荀彧低聲道。

  「奉孝。」

  晚了。

  曹操一拍案幾,墨硯跳起來滾到地上。

  「諸葛村夫!無恥之尤!」

  天幕還在播放。

  草船滿載而歸。

  諸葛亮拱手朝北岸。

  【多謝曹老闆打賞。】

  蜀漢那邊,張飛笑得從席上滾下去,捶地喊疼。

  「軍師,曹操給你送火箭!十萬支!榜一大哥!」

  諸葛亮用扇子擋住半張臉。

  「翼德,莫要失禮。」

  趙雲低頭笑。

  關羽撫須,丹鳳眼眯得很窄。

  劉備忍了又忍,還是笑出了聲。

  鄴城裡,曹操指著天幕。

  「孤若有二周目,寧可把箭折斷餵馬,也不給他放一根!」

  郭嘉小聲接話。

  「主公,箭折了馬也不吃。」

  曹操抓起竹簡就砸。

  郭嘉身子一偏,躲得熟練。

  天幕金光收束。

  江霧散開。

  一聲龍吟壓過彈幕喧譁。

  新的畫面露出宮門、長街、甲士、血跡。

  玄武門。

  太極殿內,方才還在看曹操笑話的李世民,手裡的酒杯停住。

  程咬金的笑斷在嗓子裡。

  房玄齡閉了閉眼。

  魏徵低頭看鞋尖。

  李世民沒有說話。

  他看著天幕上那座門。

  後世連斬白蛇都能說成醉酒傷蛇,連草船借箭都能說成直播打賞。

  玄武門落到他們手裡,還能剩下什麼體面?

  天幕給了答案。

  【帶父從軍李世民,父辭子笑玄武門。】

  太極殿裡,連燭火的響動都清楚。

  程咬金雙手捂嘴,眼睛瞪得滾圓。

  尉遲敬德低頭裝柱子。

  魏徵仍看鞋尖,鞋尖今日遭了大難。

  李世民端著酒杯,酒面晃得厲害。

  他想罵。

  又罵不出來。

  這梗太陰。

  陰得沒處反駁。

  「帶父從軍……」

  李世民咬著四個字,半天沒往下說。

  天幕彈幕還在補刀。

  【李淵:我當時害怕極了,是他們把刀架在我脖子上非讓我退位的。】


  【玄武門售後服務:父皇包退位,兄弟包處理。】

  【李世民:爹,您也不想大唐內亂吧?】

  太極宮深處。

  李淵披著外衣坐在榻上,看著天幕,老淚縱橫。

  「天幕懂朕。」

  身邊內侍不敢勸。

  李淵越看越傷心,拍著床沿罵。

  「當年一個個說為國除害,轉頭就把朕請去當太上皇。請?那叫請嗎?」

  太極殿內。

  李世民聽見天幕轉播父親那句,整個人都不好了。

  程咬金快憋出內傷。

  魏徵終於開口。

  「陛下,後世之言雖刻薄,玄武門一事,終歸是史筆難避。」

  李世民看他。

  「魏徵,你此時說這個,是怕朕睡得太好?」

  魏徵拱手。

  「臣怕陛下忘了疼。」

  李世民沉默。

  片刻後,他把酒杯放下。

  「朕沒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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