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木家七子,徐妙雲問罪木正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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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沒頭沒尾的話,讓奉天殿內的朱元璋皺起了眉頭。

  他手中的龍鞋不知何時已經放下,跪在地上的朱棣見狀,悄悄鬆了口氣。

  七子去,六子歸?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七個孩子出去打仗,六個活著回來了?

  朱元璋摸著下巴,自語道:「七個兒子出去打仗,回來了六個?這有啥好大驚小怪的?」

  「戰場之上,刀劍無眼,能回來六個,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

  他瞥了一眼旁邊的徐達,冷哼一聲:「咱的逆子當年跟著你去北伐,你要是敢讓他少一根汗毛,咱能把你家房梁都給你拆了!」

  徐達縮了縮脖子,不敢接話。

  在場的文武百官,大多也是同樣的想法。戰死沙場,馬革裹屍,本就是將士的宿命。

  就連徐達也是這麼想的。

  想當初他讓朱棣帶頭衝鋒,回來後朱元璋不也罵了他一頓?為人父母,哪個不疼惜自己的孩子?

  就在眾人不明所以之時,天幕上,網友的討論給出了答案。

  【其實我剛開始看到這一句話的時候,還以為是木公他老人家的七個兒子去外打仗,結果六個都活著回來了。】

  【但是……唉。】

  【樓上別賣關子啊,倒是快說啊!】

  【權利只是實現理想的工具,他要做的是一個有力量,能夠造福天下的臣子。

  這個時代張居正走到了臣子生涯的最高點。他的首鋪時代終於開始了。】

  【你們是不是好奇我為什麼要說這些?】

  【原因很簡單,什麼叫孤臣?木公他從頭到尾甚至可以說就沒打算落得一個好下場,更沒有想過功成身退。

  有的時候我就覺得他跟那位神秘失蹤的大明皇帝一樣,都是上天派過來拯救大明的。】

  【雖然我本人是個無神論者,但這真的很離譜啊。】

  【算了,我也不扯了。光這一句『七子去,六子歸』,並不是字面意思上的,七個兒子去了,回來了六個兒子。】

  【而是,只有老六回來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不等任何人反應,天幕的畫面,陡然變幻!

  不再是文字論壇,而是一座巍峨的府邸。

  府門之上,黑底金字的牌匾龍飛鳳舞,刻著兩個大字。

  ——木府。

  畫面一轉,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木府門前。

  正是朱棣。

  他抬手,示意跟在身後的侍衛不要聲張,然後獨自一人,悄無聲息地走進了府門。

  鏡頭跟隨他的腳步,穿過迴廊,越過庭院,最終停在了一間書房之外。

  朱棣沒有進去,只是側身立於門邊,目光透過半開的窗欞,望向室內。

  書房裡,一個身著鳳袍,雖已至中年,卻依舊英姿的女子,正背對著門口。

  她的對面,站著一個身穿青色常服的男子,正是比前面天幕里年輕了許多的木正居。

  他看起來不過四十餘歲,氣質沉穩。

  「木正居!」

  徐妙雲的聲音傳來,「你怎麼敢讓我大孫沖在最前線!」

  「他還小!而且是第一次上戰場!萬一他有個三長兩短,你擔待得起嗎?!」

  這不是後宮婦人的尖酸刻薄,而是一位祖母對孫兒本能的擔憂。

  為母則剛。此時的她,不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只是一位心疼孫子的普通祖母。

  面對皇后的怒火,木正居沒有辯解。

  他躬身行了一禮,「微臣是做的不好,臣向您道歉。」

  木正居先是認錯,隨即話鋒一轉,腰杆挺得筆直,「但臣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了。」

  「不是我木正居不講人情,因為我背後,站著天理,站著陛下親立的國法。」

  他抬起頭,目光直視著徐妙雲。

  「娘娘,天下爹娘都一個樣,誰不疼愛自己的孩子?」

  「何況上戰場哪有不流血的?那些在戰場上拋頭顱、灑熱血的壯士,哪個不是爹娘生養?哪個身後沒有妻兒老小?」


  「難道就因為他是皇太孫,是未來的儲君,他就可以只走個過場,看著那些普通百姓的子弟,用血肉之軀去為他鋪就功名路嗎?」

  「難道該流血犧牲的時候,就必須讓那些尋常百姓家的子弟頂在最前面嗎?」

  「難道為國犧牲,還按生前分三六九等不成?!」

  木正居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錘。

  徐妙雲的怒火,在這番話面前,瞬間被澆熄了大半。

  她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開口。

  門外,朱棣的身影僵住了。

  他沒想到,自己這位好哥們,竟然會如此剛直,連妙雲都敢當面頂撞。

  不愧是咱哥們,牛兒逼之!

  而書房內,木正居的話還在繼續。

  「臣承認,此戰讓皇太孫從底層小兵做起,親歷戰陣,是臣向陛下提議的。」

  徐妙雲的身體晃了一下。

  木正居卻仿佛沒有看見,自顧自地說道:「至於為什麼?」

  他目光掃過書房裡那些價值連城的古玩字畫,最終,卻仿佛看到了更遙遠的未來。

  「因為開國的那批功臣勛貴,已經老了。而他們的子孫,大多都像娘娘您一樣,不願讓孩子再受半點委屈。」

  「長此以往,我大明的下一代該如何?下下代,又該如何?」

  「到時候,那些達官顯貴的子嗣,個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全都躲在後方,只讓百姓的子弟往前沖。」

  「到了那個時候,誰還願意參軍?誰還願意為國戍邊?」

  「我若不提高將士們的待遇,我若不讓他們看到希望,看到公平,看到連皇太孫都要跟他們一樣從死人堆里爬出來才能換取功名……」

  「那我大明到了危難之時,還有兵可用嗎?誰又來保家衛國?」

  「難道要靠那群只會吟詩作對、鬥雞走狗的紈絝子弟嗎?」

  木正居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徐妙雲。

  「還有誰,會把自己的孩子送上戰場,來保衛這個早已不屬於他們的國家?」

  「一個連為國捐軀都要分身份貴賤的王朝,離亡國,也就不遠了!」

  「那會讓天下將士,都心寒啊!」

  最後一句話如同驚雷,讓她徹底沉默了。

  那張因憤怒而緊繃的臉,緩緩鬆弛下來。

  她再傻也想明白了,木正居此舉看似無情,實則是在為朱家的江山打下一根最堅實的樁。

  就在此時,洪武年間的邊境。

  寒風呼嘯,刮過斑駁的城牆。

  一名名滿面風霜的戍卒,靜靜地立在城頭,遙望著天幕。

  風雪模糊了他們的視線,可木正居每一個字,都烙在了他們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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