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 章 矛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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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世品之所以會在偏僻角落擋住紀峰三人的去路,把他們毆打一頓。

  主要是紀峰上次被人套著麻布袋子打了一頓後。他發了瘋似的去找打他的人。

  但是這樣的事情誰會承認,更不會明晃晃的寫著。

  於是紀峰也帶著幾個狗腿子同窗把他懷疑的對象胡楷,趙乾坤,周世忠套著麻袋打了一頓。

  大家都是胡亂打的,又胡亂猜的。

  之後,山麓學院學子之間天天偷偷談論著某某昨晚又被人套著麻布袋子打了。

  大家議論是議論,但是並沒有親眼看見。被打的人把懷疑的苗頭對準跟自己有過矛盾的任何一個人。

  前不久,周世忠被人套著麻布袋子打了一頓。

  他懷疑就是紀峰帶人幹的。

  今晚便尋了一個機會,打回去。

  只是,紀峰沒有落單,剛好跟糰子王博他們在一起。

  周世品帶著的人只帶了一個麻布袋子。

  他又不想錯過這次揍人的機會,把手中的麻袋一扔,指揮人上前揍人。

  這還是第一次拋頭露面的揍人。但是周世品不怕。他向來無法無天。

  雖然他跟旁邊的謝團王博並沒有什麼恩怨,但是竟然跟紀峰一夥的,都該打。

  一伙人趁其不備,上來就揍人。

  本來想湊個痛快,但是周世忠他們很快發現,那個叫謝團的很有腿腳功夫。

  便大喊一聲逃了。

  紀峰才會恨得咬牙切齒。

  偏偏自己又不能追出去打。

  這段時間,山麓學院的監院似乎也聽到了什麼風聲,到了晚上便會組織先生們巡夜。

  要是碰見了打架鬥毆的學子,便會抓起來,結果等待他們的就是監院叫來父母把他們接回去。

  對於平常百姓來說,接回去也沒有什麼,不過就是打一頓再跟著大人去謀生計。但是對於大京官宦子弟來說,面對他們的是家規,是進管理更加嚴苛的學院。

  他們也不敢觸霉頭。

  紀峰憤憤的跟著糰子王博回了住處。

  糰子王博兩人共一間寢室。

  紀峰本來也是跟人一間的,但是紀峰這人不愛讀書,還老是半夜來回,叮叮咚咚的弄出一些動靜來,那人便尋了由頭搬走了。

  如今室內就他一個人睡。

  紀峰迴到自己寢室,臉也不洗,腳也不洗,倒在床上四仰八叉。

  今晚他跟著謝團王博在一個先生處談學問,回來的有點晚了。

  結果又被人差點套了麻袋。他都被人套了幾次麻袋了。恨他的人就那麼多嗎?

  心裡越想越憋屈。

  輾轉幾次想衝出門去找周世忠,想給他一個教訓。

  王博看看手臂又看看雙腿,還有腹部,都沒有留下痕跡。

  」謝團,你說去把今晚的事情告訴監院,可是,我們身上沒有一點被打的痕跡。監院會相信嗎?」

  糰子也把全身檢查了一遍,確實沒有任何痕跡,沒有證據去告狀,身邊還跟著一個魔王紀峰,估計監院不會相信他們。

  「也不知道紀峰身上有沒有被打的痕跡?」糰子當時拉住了要衝出去追的紀峰,但是並不代表他要咽下這口氣。

  他想帶著大家回到寢室,檢查一下受傷的痕跡,再帶著痕跡去告狀。

  可是紀峰卻把這當成懦夫的表現,拒絕查看自己身上的痕跡,直接回了自己寢室。

  王博聽了糰子的話,撇撇道,「唉!當時天黑,那些人也沒有看清人就沖了上來,我比紀峰挨的拳頭還要多。我都沒有痕跡,他哪裡有痕跡。」

  糰子想想紀峰不配合,便打消了帶著痕跡去告狀的想法。

  監院可是不好說話的,沒有證據招來的就是一頓訓斥。

  當然像紀峰一樣硬碰硬也是不可取的。

  糰子便和王博睡了,想著下次警惕些,至少抓住一個人留著把柄才好。

  *

  顏家大媳婦此刻站在顏老爺顏夫人面前,一臉不滿,「父親母親,五弟怎麼又要一百兩銀子,昨天才剛發了例銀。」


  顏夫人不高興,這個大媳婦可是摳門的很。每次向她要點錢,都要詢問拿去幹什麼,不說清楚就不給,恨不得把宗族三代都給問清楚了。

  「你五弟正值好時光,少不得出去交友,身上哪能少銀子?」顏夫人一臉不悅道。

  顏家大媳婦,「交友是好事,可是每次交友都要帶上一筆銀子,家中拿不出來呀。再說,五弟交了那麼次的朋友,也沒有看見他給自己找份像樣的事情來做。這不是白白花費銀子嗎?」

  顏老爺聽了也覺的有道理,側頭對顏夫人道,「這樣吧,托個熟人找份管事之類的事情也成,省的他一天天虛度,還光花錢。」

  顏家大媳婦聽了,眼眸掠過一絲算計,「父親母親,我娘舅在大京就有幾個鋪子,經常缺些跑腿聯絡的人。要不,讓五弟去做做試試?」

  顏老爺聽了愣住了,一張臉陰沉下來。他說的找份管事的事情做,那是在貴人的手下干。沒想讓自己的兒子跟在一般商賈后面,像條狗一樣為生活奔波。

  他的小兒子可是他夫妻倆寵著長大的,聰明機靈,一圈閃亮的光環。

  顏夫人直接啐了一口自己的大媳婦,「你說什麼胡話,顏家的人也是你能作踐的。去給下賤的商賈做事,我兒還要臉嗎?顏家還要臉嗎?」

  此刻,顏老爺和顏夫人的臉就像傾盆大雨前的天空,盛滿了烏雲。

  顏家大媳婦一張臉也沉了下來,她一個商賈的女兒怎麼了?跟商賈做事就下賤了?

  她老舅還不一定會要顏誦這個紈絝子弟來幹活呢。

  再說,也不想想他們這段時間從她這裡拿走了多少銀子,那都是她的嫁妝。

  整個顏家吃她的,喝她的,拿什麼臉面罵她下賤,有本事就不要用她下賤的人的銀子。

  顏家連個像樣的店鋪都沒有。也只有她帶過來的兩個店鋪每年有點進項。

  偏偏顏家又死要面子,什麼都要比一比,攀一攀。

  這些她都能忍,但是,五弟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們心裡就沒有數嗎?

  一隻鳥雀買回來上百兩,一隻鳥籠買回來幾十兩。而且隔三岔五這樣做。

  這次又不知道要買什麼玩意兒,卻每次都用交朋友的藉口到二老面前哭一哭,求一求,他們就幫他出頭。

  要不到就是她的不是,是她摳門,是她小氣,是她下賤。

  她跟之前的四弟顏青有什麼區別……

  被壓榨的人肉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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