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 章 秋後問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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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秉突然呵呵的笑了起來。

  他不覺的傅探冉比他好。

  傅探冉不比自己帥,也不比自己多精明。

  為什麼歐陽林美卻選擇了傅探冉,沒有選擇他?

  他那樣低三下四的跪在這女人面前,請求她接受自己。

  她就是不肯,不搭理他。

  他是混子出身,傅探冉也是混子出身,當年他們的處境是一樣的,每天髒兮兮的,臉上還經常掛著彩。

  不過後來,傅探冉娶了歐陽家那位殘疾大小姐,才有了比他更好的境遇。

  但是他也不賴,他巴結上了當時很有名望的喬大人,也有一官半職。再後來他聯合傅探冉,聯合這女人的丈夫把喬大人拉下馬。自己當上了一個縣的縣丞。

  雖然不是縣令,但是那時候新來的縣令就是個木偶,完全聽他的,被他架空了。

  最後連死都莫名其妙。

  外面的人都道那縣令是喝酒醉死的,只有他知道,那酒里還放了別的東西。

  再後來,又來了幾個縣令,他都如法炮製。他們一個個都沒有落到好下場。那些年,他向這個女人送了多少銀子,多少好東西。

  可是她還是不多看他一眼。

  就因為傅探冉的銀子比他多。

  他內心一直嫉妒傅探冉,但是他不敢表露出來。

  他嫉妒他們,又依賴他們。

  可如今,這女人還不如旁邊的女犯體面。

  歐陽林美感受到遠處射過來的一道視線,她抬眼定定的看了好久,辨認了很久,才發現,原來看她的人是戴秉。

  她攏了攏破舊的快要遮不住自己身體的囚衣。

  她被抓的時候什麼也沒有穿,被一塊桌布裹著。

  進了牢房,獄卒才給她一身舊的囚衣。她竟然如獲珍寶似的套在身上。後來在爭搶獄卒隨手遞進來的發霉的饅頭的時候,跟其他犯人互相搶奪,衣服被撕爛了。

  如今衣不遮體……

  她幽怨又深情的看向戴秉。

  她曾經的裙下臣……

  該會可憐她,不會像那個人一樣,竟然一次都沒有來看她。

  他明明好好的出去了……

  可是,她看見了什麼……

  她看見遠處牢房裡的人竟然露出了厭惡的神情。

  他怎麼可以厭惡她?

  他有資格嗎?

  他也不過是個囚犯?

  看著歐陽林美怪異的眼神,戴秉覺的自己活著就是個笑話,天大的笑話。

  就像那白天躲起來,晚上才敢出來走動的蟑螂一樣。

  一直認為自己做的是對的,卻害怕見光,害怕把自己完整的展現在別人的面前。

  倒是……

  倒是掏銀子做好事為自己改品行的那段時間踏實。

  要是自己一直這樣做下去,他或許就真改過來了。因為喬大人之後可欣賞他了……

  呵呵,大人這樣有能力的人都被他騙了,他真是好本事。

  他竊喜,他覺的有奔頭。

  但是,不久他認識了傅探冉,再不久他認識了余蘅,還有歐陽林美……

  他就像一隻潛伏的惡狼,隨時跳出來,咬人一口。

  「你叫戴秉……」這是問斬前的核對身份,戴秉機械的點頭,對於後面的話一個都沒有聽進去……

  *

  仇長松對著面前的上峰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那方子真是可惜。聽說如今賣的極好,一口氣開了四個鋪子。」

  大京人都在搶著買豆腐吃,家家戶戶都大老早的到豆腐鋪子排隊等著。

  普通百姓都是自己去,大戶人家則派下人去,反正都得買來吃,否則這一天都想著豆腐。

  「聽說還接受預定。不過要上了一定數量才行。一般家庭這種小數量的買是不接受預定的。」另一個聲音響起。

  「可不是。如今整個大京都急著給豆腐鋪子送錢,還擔心人家不接呢。」仇長松甚是嫉妒,天天冒著酸水。好像豆腐鋪子賣的是他家的豆腐,收錢的卻是別人。


  」你不是說能弄到這個秘方嗎?」人問。

  仇長松說到這點特彆氣憤,「那叫戴秉的太沉不住氣了。看見那夫人行起凶來,真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斬了?」

  「斬了。」

  「怎麼不救下來?」

  「救不了,殺了人。這樣的人也不值當我們去救。要是泄露出去,可就是一件大事。而且那人看著奸詐,不是個聽話的。如今那方子在誰的手中,我已經掌握了。沒有比我們自己動手更放心的了。」

  對面的人點頭,「那你準備怎麼做?」

  仇長松道,「大人放心,自然是從她最在乎的人身上著手,到時候逼她自己說出來。」

  「挺好。」對面的人聽了很是滿意,扶著下巴梳理根根發亮的鬍鬚點頭。

  接下來,便是仇長松家裡的舞妓上場,她們扭動細軟的腰肢,在二人面前晃動,偶爾坐在他們的大腿上,讓他們摸上一把。

  下人們端來美酒佳肴,二人一邊品嘗一邊消遣。

  他們的院子裡已經有夠多的小妾,卻還偷偷在家中藏著舞妓。他們的庫房裡已經堆滿了琳琅滿目的金銀財寶,卻還想要更多。

  胡深喝下一口美酒,坐在他大腿上的舞妓夾了菜送進他嘴巴里。

  他高興的吃了,然後摟著人摸了一把。

  別人是一口飯一口菜再來口水,他是一口酒一口菜再一把美人。

  他不年輕了,但是精力卻旺盛的很。

  戶部尚書這個位置他坐了很多年了,他出身名門,縱是鬢已染霜,依舊自帶一身清雅風流。

  這位在外人眼中德高望重,儒雅至極的人,在自己的親信仇長松面前毫無保留的展露自己的放蕩風流。

  仇長松是青州人士,當年依靠祖宗的財力捐了官,進了大京。

  機緣巧合,入了當時位高權重的戶部尚書的眼,到了戶部當值。

  因為為人謙和,做事踏實,一路被提拔,如今已經是戶部侍郎之一。

  外人都覺得仇長松是個好官,對誰都笑眯眯的,極其親和。

  戶部尚書胡深也是同僚口中品行的典範。皇上多次在朝堂上表揚這位胡大人。

  不過,也有人私下裡議論,這個胡楷其實就是個斯文敗類,從小到老都極其風流。皇上欣賞他,那是因為他有一個好的家世。有個姑姑是先帝的寵妃,要不是這個寵妃的兒子死了,坐在皇位上的肯定不是當今的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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