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厭惡值
瓦西姆話音未落，手錶震了一下。
錶盤上彈出一行字：
【請更換工作服，倒計時5分鐘】
伊芙琳拿起最小號那套，轉身走進護士站旁邊的更衣室。
林楓拿起中間號，等在門外。
瓦西姆深吸一口氣，像赴刑場一樣抓起那件粉色護士服。
等伊芙琳出來，林楓才進去。
最後是瓦西姆。
三分鐘後，三個人都換好了，站在走廊里。
粉色護士服套在瓦西姆身上，就像是拿一塊桌布強行裹住了一頭成年棕熊。
肩膀處的縫線繃得發白，胸前那片區域被肌肉撐得幾乎要爆線，扣子在掙扎中勉強對上。
他整個人面如死灰，目光發直，像剛被執行了一次槍決。
伊芙琳身上那套護士服，則像是原本就為她量身定做的。
領口的扣子沒扣，露出鎖骨下面一片細膩的肌膚。
腰線處是自帶的內收剪裁，自然地掐出一段流暢的弧度。
衣擺恰好在大腿中部輕輕展開，走動時帶起輕盈的擺動。
褪去了特工那種刀鋒般銳利的氣質，眉目之間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像是一杯被兌了熱水的威士忌，烈性還在，但入口不那麼嗆人了。
然後她抬眼，看到了瓦西姆。
愣了半秒。
「God.」
伊芙琳沒忍住，嘴角直接揚了上去，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顫抖：
「瓦西姆，你現在讓我想到了一個詞。」
瓦西姆面無表情：「我不要聽。」
「金剛芭比！」伊芙琳笑出了聲，饒有興致地圍著他轉了一圈。
「你看看你這肩膀，這手臂——一拳能打死一頭牛的配置，結果身上穿著一件粉色護士服，胸前還繡著一個小小的愛心。」
瓦西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個淺粉色的刺繡小愛心。
太陽穴上的青筋跳了兩下。
「夠了。」
伊芙琳目光一轉，落在林楓身上。
笑聲停了一拍。
林楓把護士服穿出了另一種味道。
沒有瓦西姆那種繃緊的狼狽，他就是很自然地套上了那件衣服，扣子一顆顆系好，領口端正，下擺平整，整個人站在那裡，乾淨得像剛被晨光洗過一遍。
粉色穿在他身上，居然不顯得違和。
削弱了三分凌厲，多了三分柔和，把他原本過分出挑的帥氣往下壓了壓，壓出一種不那麼逼人的親近感。
但依然很帥。
只是帥的方式變了——從「讓人不敢直視」變成了「讓人想多看兩眼」。
伊芙琳挑了挑眉，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
「至於你嘛——」
她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打量一件商品：
「你要是再戴個假髮，往網上一掛，專門騙那些宅男，絕對一騙一個準。」
林楓嘴角抽了抽：「我可不想欠男人一屁股債！」
三人回到護士站，剛把護士帽戴好、口罩拉至鼻樑，印表機忽然嗡鳴啟動。
一張白紙順著出紙口緩緩滑出。
三人目光齊刷刷落在印表機上，又不約而同對視一眼。
「這印表機……」伊芙琳壓低聲音，「誰碰過？」
「沒。」瓦西姆聲音發悶。
沉默了兩秒。
林楓最先邁步過去，捏住紙張邊緣，抽了出來。
紙上有字。
「是崗位規則。」
瓦西姆和伊芙琳立即湊過來，三人一同看向紙上——
【乳腺科住院部護士履職要點】
【1， 乳腺科住院部不設護士長崗位。】
【所有在崗護士直接聽命於主治醫師，任何工作指令、任務分配、流程變更，均以主治醫師的指令為準。】
【未經主治醫師授權的護理行為，視為違規操作。】
【主治醫師姓名：薩布麗娜·莫爾】
【2、所有上崗護士在進入病區後，視野中將自動加載隱形面板。】
【該面板僅限本人可見，無法關閉，無法移除，無法通過任何已知手段進行干擾或篡改。】
【面板顯示內容為：厭惡值（0–100）】
【該數值即時更新，反映當前接觸對象對你的厭惡程度。】
【 恐懼、走神、失態、回答錯誤、態度輕浮、操作遲疑、操作失誤……所有負面行為，均會觸發厭惡值上升。】
【3，特別條款：職責人與操作人對不上】
【在主治醫師薩布麗娜·莫爾的管轄範圍內，所有護理操作必須由指定的職責人親自完成。】
【若出現「A患者的責任護士是甲，實際操作者卻是乙」的情況——無論操作本身是否規範，無論患者是否滿意——主治醫師對你的厭惡值將直接上升。】
【4，閾值：44。】
【當任意一個對象對你的厭惡值達到或超過44時，你將被當場吞噬。】
【無任何補救機會，無任何預警時間。】
【達到44的那一刻，即是結束。】
三人看完規則，面色凝重。
林楓沉聲分析：「這裡的規則核心是圍著『厭惡值』轉的。」
伊芙琳皺眉思索：
「看規則里的意思……不僅患者會對我們產生厭惡值，連我們的頂頭上司——主治醫師薩布麗娜·莫爾——也會。」
瓦西姆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規則里說得明白，職責人和操作人對不上，會直接引發主治醫師的厭惡值。」
「那樣的話，如果再讓你代勞……」
他看向伊芙琳，「主治醫生會同時對咱倆產生厭惡值。」
伊芙琳壓低聲音：「這……只要不被他發現的話，或許就沒事。」
林楓看向瓦西姆：「不如鼓起勇氣自己上手照料病患，我們龍國有句老話：清者閱之以成聖，濁者見之以為淫。」
瓦西姆投來困惑的眼神。
林楓解釋：「意思就是，同樣一件事，心正的人看到的是護理，心邪的人看到的才是猥褻。」
「你只管大大方方去做，別自己先心虛了。」
瓦西姆又撓了撓頭：「可我之前在VR教室里，根本就沒有上手實操過啊！」
……………………
直播間：
「給你機會，你自己把握不住啊。」
「VR里都不敢上手，真進了病房不得當場暈過去？」
「別人是金剛芭比，他是金剛 baby。」
「還好有林楓和伊芙琳兩位強力隊友兜底，撐住，問題不大。」
……………………
林楓拍了拍瓦西姆的胳膊：「先別想那麼多，一會兒見機行事。」
伊芙琳沒有說話，目光從規則紙上緩緩移開，落在瓦西姆緊繃的側臉上。
她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實在不行，只好祭出自己的「千面易容」術了。
錶盤上彈出一行字：
【請更換工作服，倒計時5分鐘】
伊芙琳拿起最小號那套，轉身走進護士站旁邊的更衣室。
林楓拿起中間號，等在門外。
瓦西姆深吸一口氣，像赴刑場一樣抓起那件粉色護士服。
等伊芙琳出來，林楓才進去。
最後是瓦西姆。
三分鐘後，三個人都換好了，站在走廊里。
粉色護士服套在瓦西姆身上，就像是拿一塊桌布強行裹住了一頭成年棕熊。
肩膀處的縫線繃得發白，胸前那片區域被肌肉撐得幾乎要爆線，扣子在掙扎中勉強對上。
他整個人面如死灰，目光發直，像剛被執行了一次槍決。
伊芙琳身上那套護士服，則像是原本就為她量身定做的。
領口的扣子沒扣，露出鎖骨下面一片細膩的肌膚。
腰線處是自帶的內收剪裁，自然地掐出一段流暢的弧度。
衣擺恰好在大腿中部輕輕展開，走動時帶起輕盈的擺動。
褪去了特工那種刀鋒般銳利的氣質，眉目之間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像是一杯被兌了熱水的威士忌，烈性還在，但入口不那麼嗆人了。
然後她抬眼，看到了瓦西姆。
愣了半秒。
「God.」
伊芙琳沒忍住，嘴角直接揚了上去，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顫抖：
「瓦西姆，你現在讓我想到了一個詞。」
瓦西姆面無表情：「我不要聽。」
「金剛芭比！」伊芙琳笑出了聲，饒有興致地圍著他轉了一圈。
「你看看你這肩膀，這手臂——一拳能打死一頭牛的配置，結果身上穿著一件粉色護士服，胸前還繡著一個小小的愛心。」
瓦西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個淺粉色的刺繡小愛心。
太陽穴上的青筋跳了兩下。
「夠了。」
伊芙琳目光一轉，落在林楓身上。
笑聲停了一拍。
林楓把護士服穿出了另一種味道。
沒有瓦西姆那種繃緊的狼狽，他就是很自然地套上了那件衣服，扣子一顆顆系好，領口端正，下擺平整，整個人站在那裡，乾淨得像剛被晨光洗過一遍。
粉色穿在他身上，居然不顯得違和。
削弱了三分凌厲，多了三分柔和，把他原本過分出挑的帥氣往下壓了壓，壓出一種不那麼逼人的親近感。
但依然很帥。
只是帥的方式變了——從「讓人不敢直視」變成了「讓人想多看兩眼」。
伊芙琳挑了挑眉，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
「至於你嘛——」
她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打量一件商品：
「你要是再戴個假髮，往網上一掛，專門騙那些宅男，絕對一騙一個準。」
林楓嘴角抽了抽：「我可不想欠男人一屁股債！」
三人回到護士站，剛把護士帽戴好、口罩拉至鼻樑，印表機忽然嗡鳴啟動。
一張白紙順著出紙口緩緩滑出。
三人目光齊刷刷落在印表機上，又不約而同對視一眼。
「這印表機……」伊芙琳壓低聲音，「誰碰過？」
「沒。」瓦西姆聲音發悶。
沉默了兩秒。
林楓最先邁步過去，捏住紙張邊緣，抽了出來。
紙上有字。
「是崗位規則。」
瓦西姆和伊芙琳立即湊過來，三人一同看向紙上——
【乳腺科住院部護士履職要點】
【1， 乳腺科住院部不設護士長崗位。】
【所有在崗護士直接聽命於主治醫師，任何工作指令、任務分配、流程變更，均以主治醫師的指令為準。】
【未經主治醫師授權的護理行為，視為違規操作。】
【主治醫師姓名：薩布麗娜·莫爾】
【2、所有上崗護士在進入病區後，視野中將自動加載隱形面板。】
【該面板僅限本人可見，無法關閉，無法移除，無法通過任何已知手段進行干擾或篡改。】
【面板顯示內容為：厭惡值（0–100）】
【該數值即時更新，反映當前接觸對象對你的厭惡程度。】
【 恐懼、走神、失態、回答錯誤、態度輕浮、操作遲疑、操作失誤……所有負面行為，均會觸發厭惡值上升。】
【3，特別條款：職責人與操作人對不上】
【在主治醫師薩布麗娜·莫爾的管轄範圍內，所有護理操作必須由指定的職責人親自完成。】
【若出現「A患者的責任護士是甲，實際操作者卻是乙」的情況——無論操作本身是否規範，無論患者是否滿意——主治醫師對你的厭惡值將直接上升。】
【4，閾值：44。】
【當任意一個對象對你的厭惡值達到或超過44時，你將被當場吞噬。】
【無任何補救機會，無任何預警時間。】
【達到44的那一刻，即是結束。】
三人看完規則，面色凝重。
林楓沉聲分析：「這裡的規則核心是圍著『厭惡值』轉的。」
伊芙琳皺眉思索：
「看規則里的意思……不僅患者會對我們產生厭惡值，連我們的頂頭上司——主治醫師薩布麗娜·莫爾——也會。」
瓦西姆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規則里說得明白，職責人和操作人對不上，會直接引發主治醫師的厭惡值。」
「那樣的話，如果再讓你代勞……」
他看向伊芙琳，「主治醫生會同時對咱倆產生厭惡值。」
伊芙琳壓低聲音：「這……只要不被他發現的話，或許就沒事。」
林楓看向瓦西姆：「不如鼓起勇氣自己上手照料病患，我們龍國有句老話：清者閱之以成聖，濁者見之以為淫。」
瓦西姆投來困惑的眼神。
林楓解釋：「意思就是，同樣一件事，心正的人看到的是護理，心邪的人看到的才是猥褻。」
「你只管大大方方去做，別自己先心虛了。」
瓦西姆又撓了撓頭：「可我之前在VR教室里，根本就沒有上手實操過啊！」
……………………
直播間：
「給你機會，你自己把握不住啊。」
「VR里都不敢上手，真進了病房不得當場暈過去？」
「別人是金剛芭比，他是金剛 baby。」
「還好有林楓和伊芙琳兩位強力隊友兜底，撐住，問題不大。」
……………………
林楓拍了拍瓦西姆的胳膊：「先別想那麼多，一會兒見機行事。」
伊芙琳沒有說話，目光從規則紙上緩緩移開，落在瓦西姆緊繃的側臉上。
她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實在不行，只好祭出自己的「千面易容」術了。